chp.8 蓋茨
看著柯文斯將手中的餅乾扔出一個極為優美的拋物線，負責看著槍械的格蕾絲輕輕將其捏在手中。
感受著那餅乾支離破碎的觸感，格蕾絲狠狠的咬了一口。
「阿特叔家的餅乾今天分外的好吃，而且價格也比之前便宜了好多倍！」
「曾爺爺，你沒有給自己買嗎？」
柯文斯用「孩子真沒少吃苦」的眼神看了看曾孫女，緩慢搖了搖頭，在這片陰影地上坐下。
他雖然能聞到氣味，但沒有舌尖的味覺，也沒有飢餓的感覺。
對於他來說進食並非必須，說不定上廁所也是。
但他對液體還保留著比較微弱的渴望，或許是因為他的血管滿是塵埃，需要水洗。
除此之外，唯一的渴求似乎就是對暴力的全面貫徹……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在點殺賞金獵人的時候。
在讓馬場的弱者們感覺到恐懼之時。
那種銘刻在他內心深處的衝動化作鴉群，冰冷的注視著那即將被它們吞噬者。
食腐者。
這些思緒如同雨夜會刺痛的傷疤一樣，時刻提醒著自己和街道之上，以及自己身邊坐著的這位「生物」的區別。
他來到荒石鎮，以一種極為暴力的方式解決了迫在眉睫的問題，同時也帶來了不必要的關注。
或許是因為這鎮子已經見到過太多類似的事情，到目前為止仍舊無人找他們麻煩。
亦或是因為詛咒之名掛在柯文斯家族的頭頂，那不祥的黑色讓這鎮子上的治安力量都心生忌憚。
但柯文斯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他不知道第幾次拿出插在自己腰間的這把手槍。
復生，巫邪，詛咒。
縱然通過格蕾絲了解到了一個大概，但具體的概念到底是怎麼樣的，他仍舊模糊不清。
「要讓穿越者親自去尋找作用的金手指一定是最狗屎的。」
柯文斯嘆了口氣，轉頭看著如同土撥鼠一樣抓著餅乾噌噌啃的格蕾絲：
「這地方有沒有圖書館？或者學校之類教常識的地方？」
聽到曾爺爺的詢問，格蕾絲停下啃餅乾的動作，帶著無比誇張的表情望著自己的曾爺爺：
「您去上課一定會把孩子們嚇死的。」
看著自己的曾爺爺眉頭逐漸皺起，格蕾絲連忙咳嗽一聲：
「荒石鎮最後一所教會學校在二十多年前因巫邪入侵被毀掉，直到現在為止，沒有新的學校。」
「這地方太危險了，有錢人和宗教團體不會想著投資，因為一定虧本；而在這裡生活的人打娘胎里出來就得想著怎麼保住自己的腦袋。」
「他們才沒有時間和精力學習那些您所說的知識嘞！」
「至於圖書館，同樣如此。」
「在這裡的所有人在見到紙的第一時間，不是用來擦屁股，就是用來燒柴火。」
「所以他們才很討厭德拉克製藥公司，因為他們總是要用紙去寫各種奇奇怪怪的合同還要逼迫大夥看。」
什麼B地方啊？
柯文斯感覺到一陣頭疼。
自己的新手村為什麼是這麼個與世隔絕，被所有人拋棄的地方啊？
如果連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都無法明確的了解的話，那他還怎麼搞清楚如今自己身上的各種狀況啊？
看著陷入煩惱的柯文斯，格蕾絲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
「我已經是整個柯文斯家族裡最博學的人了。」
「不過如果我的回答解決不了您的問題，我倒是知道一個人，或許能夠幫上您的忙。」
「正好我們也要過去把剩下的『生意』做完。」
格蕾絲指了指前方，柯文斯的目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掃過去，看到的是一家在街邊顯得頗為孤獨的小鋪子。
上面沒有招牌，只有一個木板子非常隨意的掛在門廳外的門檐上。
如同蟲爬一樣的文字歪歪扭扭的寫著「蓋茨槍械店」的招牌。
「蓋茨爺爺是最早生活在這地方的一批人，據說荒石鎮還是荒野的一部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了。」
「而且他也是最早的一批賞金獵人之一，要說有什麼對於詛咒的了解，這地方應該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最重要的是，他是唯一一個不歧視我們的人。」
柯文斯的臉上浮現出疑惑：
「為什麼？因為他是個好人嗎？」
格蕾絲眨了眨眼。
「因為他是個瞎子。」
……
「從地殼之中所誕生而出的巫邪們擁有超乎尋常的力量，無論是從生態，還是從其他角度上來說，它們都已經完全違背了人類能夠理解的標準。」
「它們似乎天生就是為了破壞常理的規則而存在，任何科學的，邏輯性的解釋在它們的身上都完全失效，取而代之的是以一種神秘學角度所誕生出的特殊定律。」
「我們將巫邪們所擁有的，能夠改變現實規則和邏輯的能力，稱之為詛咒。」
「如果你去看王國出版的書籍，它往往會這麼告訴你。」
摸著因為年邁而充滿老人斑的光頭，這個雙眼完全就是兩個漆黑洞窟，看著無比滲人的老男人朝著柯文斯一旁的空氣開口：
「但要我這老頭來說……沒有必要將這種東西說的如此麻煩。」
「詛咒就是力量，是巫邪天生比我們強大的關鍵。」
蓋茨指了指自己的眼眶。
「我所接觸到的那個巫邪，它所擁有的詛咒能夠讓我的內臟自內而外的焚化。」
「最初只是微弱的刺痛，然後你會感覺到眼後的乾燥，炎熱。」
「直到你的視線變成橙紅，在他人的告知下你知道自己的眼睛開始和爐子似的冒煙。」
「你聽到滋滋的烤油聲，然後你就會大叫，慘嚎，直到你的眼窩空空如也，能夠塞下兩枚雞蛋。」
「他們把我從荒野上救下來的時候，我的眼珠子已經完全碳化。」
「他們試圖給我安裝什麼赤銅做的義眼，但我選擇了拒絕。」
「為的就是記住這種感覺。」
「記住那詛咒給我帶來的，感覺。」
「如果你要問什麼是詛咒。」
柯文斯看著他用雙指指向自己的臉：
「這就是。」
巫邪所擁有的超自然力量的總稱嗎……
柯文斯陷入沉思。
自己毫無疑問就是某種超自然生物了。
「蓋茨爺爺，謝謝你。」
聽到格蕾絲的感謝，蓋茨笑著搖了搖頭，緩慢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很久沒有人向我詢問類似的問題了，這能夠讓我這一把年紀的糟老頭子感覺還有一點用武之地。」
「應該是我感謝你，小格蕾絲。」
「不過以後的請求，我可不能這麼輕易的答應了。」
格蕾絲微微一愣，還沒等她來得及問為什麼，蓋茨已經從柜子里拿出一把槓桿式長槍。
他的動作展現出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敏捷，隨著和扳機護環一體成型的槓桿裝置發出清脆的聲響，空洞的雙眼投射出的視線精準的瞄向柯文斯的眉心。
「告訴我。」
「你他媽到底是什麼？」
感受著那餅乾支離破碎的觸感，格蕾絲狠狠的咬了一口。
「阿特叔家的餅乾今天分外的好吃，而且價格也比之前便宜了好多倍！」
「曾爺爺，你沒有給自己買嗎？」
柯文斯用「孩子真沒少吃苦」的眼神看了看曾孫女，緩慢搖了搖頭，在這片陰影地上坐下。
他雖然能聞到氣味，但沒有舌尖的味覺，也沒有飢餓的感覺。
對於他來說進食並非必須，說不定上廁所也是。
但他對液體還保留著比較微弱的渴望，或許是因為他的血管滿是塵埃，需要水洗。
除此之外，唯一的渴求似乎就是對暴力的全面貫徹……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在點殺賞金獵人的時候。
在讓馬場的弱者們感覺到恐懼之時。
那種銘刻在他內心深處的衝動化作鴉群，冰冷的注視著那即將被它們吞噬者。
食腐者。
這些思緒如同雨夜會刺痛的傷疤一樣，時刻提醒著自己和街道之上，以及自己身邊坐著的這位「生物」的區別。
他來到荒石鎮，以一種極為暴力的方式解決了迫在眉睫的問題，同時也帶來了不必要的關注。
或許是因為這鎮子已經見到過太多類似的事情，到目前為止仍舊無人找他們麻煩。
亦或是因為詛咒之名掛在柯文斯家族的頭頂，那不祥的黑色讓這鎮子上的治安力量都心生忌憚。
但柯文斯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他不知道第幾次拿出插在自己腰間的這把手槍。
復生，巫邪，詛咒。
縱然通過格蕾絲了解到了一個大概，但具體的概念到底是怎麼樣的，他仍舊模糊不清。
「要讓穿越者親自去尋找作用的金手指一定是最狗屎的。」
柯文斯嘆了口氣，轉頭看著如同土撥鼠一樣抓著餅乾噌噌啃的格蕾絲：
「這地方有沒有圖書館？或者學校之類教常識的地方？」
聽到曾爺爺的詢問，格蕾絲停下啃餅乾的動作，帶著無比誇張的表情望著自己的曾爺爺：
「您去上課一定會把孩子們嚇死的。」
看著自己的曾爺爺眉頭逐漸皺起，格蕾絲連忙咳嗽一聲：
「荒石鎮最後一所教會學校在二十多年前因巫邪入侵被毀掉，直到現在為止，沒有新的學校。」
「這地方太危險了，有錢人和宗教團體不會想著投資，因為一定虧本；而在這裡生活的人打娘胎里出來就得想著怎麼保住自己的腦袋。」
「他們才沒有時間和精力學習那些您所說的知識嘞！」
「至於圖書館，同樣如此。」
「在這裡的所有人在見到紙的第一時間，不是用來擦屁股，就是用來燒柴火。」
「所以他們才很討厭德拉克製藥公司，因為他們總是要用紙去寫各種奇奇怪怪的合同還要逼迫大夥看。」
什麼B地方啊？
柯文斯感覺到一陣頭疼。
自己的新手村為什麼是這麼個與世隔絕，被所有人拋棄的地方啊？
如果連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都無法明確的了解的話，那他還怎麼搞清楚如今自己身上的各種狀況啊？
看著陷入煩惱的柯文斯，格蕾絲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
「我已經是整個柯文斯家族裡最博學的人了。」
「不過如果我的回答解決不了您的問題，我倒是知道一個人，或許能夠幫上您的忙。」
「正好我們也要過去把剩下的『生意』做完。」
格蕾絲指了指前方，柯文斯的目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掃過去，看到的是一家在街邊顯得頗為孤獨的小鋪子。
上面沒有招牌，只有一個木板子非常隨意的掛在門廳外的門檐上。
如同蟲爬一樣的文字歪歪扭扭的寫著「蓋茨槍械店」的招牌。
「蓋茨爺爺是最早生活在這地方的一批人，據說荒石鎮還是荒野的一部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了。」
「而且他也是最早的一批賞金獵人之一，要說有什麼對於詛咒的了解，這地方應該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最重要的是，他是唯一一個不歧視我們的人。」
柯文斯的臉上浮現出疑惑：
「為什麼？因為他是個好人嗎？」
格蕾絲眨了眨眼。
「因為他是個瞎子。」
……
「從地殼之中所誕生而出的巫邪們擁有超乎尋常的力量，無論是從生態，還是從其他角度上來說，它們都已經完全違背了人類能夠理解的標準。」
「它們似乎天生就是為了破壞常理的規則而存在，任何科學的，邏輯性的解釋在它們的身上都完全失效，取而代之的是以一種神秘學角度所誕生出的特殊定律。」
「我們將巫邪們所擁有的，能夠改變現實規則和邏輯的能力，稱之為詛咒。」
「如果你去看王國出版的書籍，它往往會這麼告訴你。」
摸著因為年邁而充滿老人斑的光頭，這個雙眼完全就是兩個漆黑洞窟，看著無比滲人的老男人朝著柯文斯一旁的空氣開口：
「但要我這老頭來說……沒有必要將這種東西說的如此麻煩。」
「詛咒就是力量，是巫邪天生比我們強大的關鍵。」
蓋茨指了指自己的眼眶。
「我所接觸到的那個巫邪，它所擁有的詛咒能夠讓我的內臟自內而外的焚化。」
「最初只是微弱的刺痛，然後你會感覺到眼後的乾燥，炎熱。」
「直到你的視線變成橙紅，在他人的告知下你知道自己的眼睛開始和爐子似的冒煙。」
「你聽到滋滋的烤油聲，然後你就會大叫，慘嚎，直到你的眼窩空空如也，能夠塞下兩枚雞蛋。」
「他們把我從荒野上救下來的時候，我的眼珠子已經完全碳化。」
「他們試圖給我安裝什麼赤銅做的義眼，但我選擇了拒絕。」
「為的就是記住這種感覺。」
「記住那詛咒給我帶來的，感覺。」
「如果你要問什麼是詛咒。」
柯文斯看著他用雙指指向自己的臉：
「這就是。」
巫邪所擁有的超自然力量的總稱嗎……
柯文斯陷入沉思。
自己毫無疑問就是某種超自然生物了。
「蓋茨爺爺，謝謝你。」
聽到格蕾絲的感謝，蓋茨笑著搖了搖頭，緩慢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很久沒有人向我詢問類似的問題了，這能夠讓我這一把年紀的糟老頭子感覺還有一點用武之地。」
「應該是我感謝你，小格蕾絲。」
「不過以後的請求，我可不能這麼輕易的答應了。」
格蕾絲微微一愣，還沒等她來得及問為什麼，蓋茨已經從柜子里拿出一把槓桿式長槍。
他的動作展現出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敏捷，隨著和扳機護環一體成型的槓桿裝置發出清脆的聲響，空洞的雙眼投射出的視線精準的瞄向柯文斯的眉心。
「告訴我。」
「你他媽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