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完美的破綻
始幻之主的話，像是一把淬了劇毒的刀，精準地捅進了林奇最脆弱的地方，然後還慢條斯理地攪動了一下。
在幻術中死亡，就真的會死。
他剛剛才在那個「完美」的世界裡，走完了凡人的一生，最終在病榻上安詳地「死去」。
他的意識，他的靈魂，都已經完整地體驗並認可了「死亡」這個結局。
如果不是林光最後那番話，像一把鑰匙，湊巧打開了他靈魂深處那扇塵封了千年的，名為「懷疑」的門，恐怕他現在已經徹底魂飛魄散，連與始幻之主對話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敵人，遠比他之前遇到過的任何對手都要恐怖！他甚至沒有跟你正面戰鬥，就在你最志得意滿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將你拖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讓你在自己最渴望的美夢中，心甘情願地走向滅亡！
「你以為，就憑你一個人，能瞞得過我們這麼多人？」林奇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和靈魂的劇痛，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無法接受，龍無雙那種心智堅毅的帝王，林光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新神，也會一同沉淪千年而毫無察覺。
「瞞？」始幻之主發出了輕笑，那笑聲充滿了憐憫與不屑，「我需要瞞嗎？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編織一個毫無破綻的幻境。恰恰相反，我留下的破綻，多得就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他緩緩地，如同一個耐心的老師在教導愚笨的學生般說道：「我的幻術，原理其實很簡單。
我並不直接創造世界，我只是擾亂了你們每個人體內的能量循環，讓你們的感知與自身的能量產生一種微妙的『失調』。
這種失調，會無限放大你們內心最深處的渴望，然後由你們自己的力量，去構建出你們最想要的那個世界。」
「所以，你不是被我的幻術騙了，林奇。你是被你自己的『渴望』，被你自己那顆貪戀著『完美』與『幸福』的心，給騙了。」
林奇渾身一震，如遭雷擊！瞬間明白了過來！
怪不得！
怪不得那個世界裡的一切都那麼「合情合理」！
因為那個世界的根基，就是他自己的潛意識！他渴望和平，渴望退休，渴望陪伴家人，渴望看到下一代茁壯成長……於是，幻境就為他呈現了這一切！他成為了那個世界裡，最完美的「造物主」！
同樣的，龍無雙渴望建立一個秩序井然的強大聯邦，於是他就成了那個勵精圖治、鞠躬盡瘁的偉大龍帝。林光渴望冒險與成長，於是他就擁有了無數的奇遇和恰到好處的敵人！
每個人，都被困在了自己為自己編織的，最完美的夢裡！心甘情願，樂不思蜀！
「至於破綻……」始幻之主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你不好奇，為什麼龍無雙會覺得聯邦的發展『太順利』了嗎？
為什麼你的記憶，會和你『親手』錄下的影像出現偏差嗎？為什麼你的兒子覺醒力量的場景，會從一個充滿了笨拙生命力的『豆芽菜』，變成一朵完美得毫無生氣的『花』嗎？」
「因為能量的失調，會讓你們的記憶偶爾出現混亂。
當你們的潛意識為了維護這個『完美世界』的合理性，而試圖篡改記憶時，就會與你們靈魂深處那些最真實的，『不完美』的記憶產生劇烈的衝突。這就是我留給你們的，最大的破綻。」
「可惜啊……」始幻之主發出了惋惜的嘆息，仿佛在為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出現了瑕疵而感到遺憾，「你們所有人，在面對這些破綻的時候，都下意識地選擇了自我欺騙。
你們用『記錯了』、『想多了』、『國運昌隆』這樣可笑的理由，一次又一次地將真相推開。
因為你們的內心深處，根本就不願意從這場溫暖了你們一千年的美夢中醒來。」
「你口中的『完美』，本身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破綻。因為真實的世界，從來就不存在完美。」
一番話，字字誅心！
林奇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想起了千年前，自己與蘇沐關於兒子覺醒能力的對話，他選擇了相信那段「完美」的影像，而不是自己那「不完美」的記憶。
他想起了龍無雙來訪時，那充滿迷茫的眼神，他用一句「國運昌隆」輕描淡寫地將老友的警覺給打了回去。
他想起了自己這一千年來，無數次將心中那一閃而過的，極其微弱的違和感，強行壓下去的瞬間。
原來，不是敵人太高明，而是自己，太懦弱。
他貪戀著那份虛假的溫暖，沉溺於那份虛假的幸福，以至於親手為自己的靈魂牢籠，焊死了最後一扇門。
「那麼……他們呢？」林奇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周圍那些依舊靜止不動，臉上甚至還帶著「幸福」餘韻的同伴，「他們是不是也……已經……」
「沒錯。」始幻之主殘忍地打破了他最後的幻想，「他們和你一樣，都在各自的夢境裡，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龍無雙剛剛在他的帝位上，將權柄交給了他最滿意的繼承人，然後在一片讚頌聲中溘然長逝。
你的兒子林光，在創造了無數個新世界後，也與他的愛人一起，化作了守護宇宙的永恆星辰……他們的靈魂，都已經完整地體驗並認可了『死亡』。
現在，只需要我一個念頭，他們就會真正地從這個宇宙中消失。」
始幻之主那模糊的面容，仿佛轉向了林奇，露出了一抹看不見的「微笑」。
「現在，你明白了嗎，林奇？」
「在這場戰爭中，你從來就沒有贏過。從一開始，你們……就全軍覆沒了。」
在幻術中死亡，就真的會死。
他剛剛才在那個「完美」的世界裡，走完了凡人的一生，最終在病榻上安詳地「死去」。
他的意識，他的靈魂，都已經完整地體驗並認可了「死亡」這個結局。
如果不是林光最後那番話，像一把鑰匙，湊巧打開了他靈魂深處那扇塵封了千年的，名為「懷疑」的門，恐怕他現在已經徹底魂飛魄散，連與始幻之主對話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敵人，遠比他之前遇到過的任何對手都要恐怖！他甚至沒有跟你正面戰鬥，就在你最志得意滿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將你拖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讓你在自己最渴望的美夢中，心甘情願地走向滅亡！
「你以為，就憑你一個人，能瞞得過我們這麼多人？」林奇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和靈魂的劇痛，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無法接受，龍無雙那種心智堅毅的帝王，林光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新神，也會一同沉淪千年而毫無察覺。
「瞞？」始幻之主發出了輕笑，那笑聲充滿了憐憫與不屑，「我需要瞞嗎？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編織一個毫無破綻的幻境。恰恰相反，我留下的破綻，多得就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他緩緩地，如同一個耐心的老師在教導愚笨的學生般說道：「我的幻術，原理其實很簡單。
我並不直接創造世界，我只是擾亂了你們每個人體內的能量循環，讓你們的感知與自身的能量產生一種微妙的『失調』。
這種失調，會無限放大你們內心最深處的渴望，然後由你們自己的力量，去構建出你們最想要的那個世界。」
「所以，你不是被我的幻術騙了，林奇。你是被你自己的『渴望』，被你自己那顆貪戀著『完美』與『幸福』的心，給騙了。」
林奇渾身一震，如遭雷擊！瞬間明白了過來！
怪不得！
怪不得那個世界裡的一切都那麼「合情合理」！
因為那個世界的根基，就是他自己的潛意識！他渴望和平，渴望退休，渴望陪伴家人，渴望看到下一代茁壯成長……於是，幻境就為他呈現了這一切！他成為了那個世界裡，最完美的「造物主」！
同樣的，龍無雙渴望建立一個秩序井然的強大聯邦，於是他就成了那個勵精圖治、鞠躬盡瘁的偉大龍帝。林光渴望冒險與成長，於是他就擁有了無數的奇遇和恰到好處的敵人！
每個人，都被困在了自己為自己編織的，最完美的夢裡！心甘情願，樂不思蜀！
「至於破綻……」始幻之主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你不好奇，為什麼龍無雙會覺得聯邦的發展『太順利』了嗎？
為什麼你的記憶，會和你『親手』錄下的影像出現偏差嗎？為什麼你的兒子覺醒力量的場景，會從一個充滿了笨拙生命力的『豆芽菜』，變成一朵完美得毫無生氣的『花』嗎？」
「因為能量的失調，會讓你們的記憶偶爾出現混亂。
當你們的潛意識為了維護這個『完美世界』的合理性，而試圖篡改記憶時，就會與你們靈魂深處那些最真實的，『不完美』的記憶產生劇烈的衝突。這就是我留給你們的，最大的破綻。」
「可惜啊……」始幻之主發出了惋惜的嘆息，仿佛在為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出現了瑕疵而感到遺憾，「你們所有人，在面對這些破綻的時候，都下意識地選擇了自我欺騙。
你們用『記錯了』、『想多了』、『國運昌隆』這樣可笑的理由，一次又一次地將真相推開。
因為你們的內心深處，根本就不願意從這場溫暖了你們一千年的美夢中醒來。」
「你口中的『完美』，本身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破綻。因為真實的世界，從來就不存在完美。」
一番話，字字誅心！
林奇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想起了千年前，自己與蘇沐關於兒子覺醒能力的對話，他選擇了相信那段「完美」的影像，而不是自己那「不完美」的記憶。
他想起了龍無雙來訪時，那充滿迷茫的眼神，他用一句「國運昌隆」輕描淡寫地將老友的警覺給打了回去。
他想起了自己這一千年來，無數次將心中那一閃而過的，極其微弱的違和感，強行壓下去的瞬間。
原來，不是敵人太高明，而是自己，太懦弱。
他貪戀著那份虛假的溫暖，沉溺於那份虛假的幸福，以至於親手為自己的靈魂牢籠，焊死了最後一扇門。
「那麼……他們呢？」林奇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周圍那些依舊靜止不動，臉上甚至還帶著「幸福」餘韻的同伴，「他們是不是也……已經……」
「沒錯。」始幻之主殘忍地打破了他最後的幻想，「他們和你一樣，都在各自的夢境裡，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龍無雙剛剛在他的帝位上，將權柄交給了他最滿意的繼承人，然後在一片讚頌聲中溘然長逝。
你的兒子林光，在創造了無數個新世界後，也與他的愛人一起，化作了守護宇宙的永恆星辰……他們的靈魂，都已經完整地體驗並認可了『死亡』。
現在，只需要我一個念頭，他們就會真正地從這個宇宙中消失。」
始幻之主那模糊的面容，仿佛轉向了林奇，露出了一抹看不見的「微笑」。
「現在，你明白了嗎，林奇？」
「在這場戰爭中，你從來就沒有贏過。從一開始，你們……就全軍覆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