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懸在頭頂的利劍
就在王浩離開克里姆林宮不到兩個小時，貝利亞形色匆匆地從後門進入了斯林的辦公室。
「查清楚了？」斯林一把揪住貝利亞的衣領，聲音急切。
貝利亞連連點頭，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領袖同志，我們的情報網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終於從半島前線傳回了確切消息。」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幾張模糊的偷拍照片，雙手遞給斯林。
「這是在半島最南端的一個高度戒嚴的野戰機場拍到的。」
貝利亞咽了口唾沫：「那裡駐紮著一支極其特殊的飛行大隊，番號被徹底抹除，機場周圍五公里內，任何人靠近都會被無警告射殺。」
斯林抓過照片，借著檯燈的光仔細查看。
照片上，幾架經過特殊改裝的轟炸機停在機庫里，最引人注目的是機庫外圍的士兵全都穿著厚重的防護服，像是一個個外星人。
「防輻射裝備……」斯林喃喃自語。
「不僅如此。」
貝利亞繼續匯報導：「線人還查到，前幾天有一批高度保密的鉛制容器，被重兵押運進了這個機場，所有跡象都表明那絕不是普通的炸彈。」
貝利亞的情報，實際上是李克農在後方精心策劃，故意讓毛熊間諜「艱難」獲取的。
但對於斯林來說，這幾張照片和線報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頹然地鬆開貝利亞，跌坐在椅子上。
是真的。
王浩沒有虛張聲勢。
之前那些自欺欺人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如果北平只是拿原子彈當威懾，絕不會進行這麼細緻且耗費巨大的前線部署。
斯林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推演著接下來的局面。
炸彈一落，小鬼子投降。
華夏順理成章地成為亞洲當之無愧的老大，漂亮國在遠東的布局將受到重挫，而毛熊將面臨一個手握核武器，聲望如日中天且索要大片領土的恐怖鄰居。
如果到時候華夏陳兵邊境強行要地，毛熊該拿什麼抵抗？
拼常規部隊？
在西伯利亞那條漫長的補給線上，紅軍根本耗不過靠著本土作戰的八路軍。
拼國力？
毛熊已經被這場世界大戰抽乾了血液，而華夏正在蓬勃發展。
更何況，對方手裡捏著原子彈，只要往莫斯科扔上一顆，整個蘇維埃的抵抗意志就會土崩瓦解。
硬扛，只有死路一條。
斯林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一絲決斷。
面子和里子，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只能選擇保住里子。
既然領土保不住了，那就必須在這場交易中，從華夏身上狠狠咬下一大口肉來，以彌補領土的損失。
「去，聯繫王浩的隨行人員。」
斯林的聲音恢復了冷靜，卻透著一股莫名的狠厲：「告訴他們，我明天想再見王浩將軍一面。」
……
第三次商談，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再是劍拔弩張，也沒有了虛與委蛇。
斯林坐在會議桌前，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清醒。
「王浩同志，你們贏了。」
斯林嘆息了一聲，開門見山：「歷史遺留的條約問題，確實是一道傷疤，蘇維埃願意正視這道傷疤，關於外東北和外西北的問題，我們可以談。」
聽到這句話，王浩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但他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總書記同志，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態度。」王浩微微點頭。
「但你要明白，王浩同志。」
斯林敲了敲桌子：「哪怕我同意歸還領土，但在全蘇維埃人民面前，我需要一個交代，那片土地上有著我們辛辛苦苦建設了幾十年的工業基礎和海港設施。」
「如果就這麼白白交出去，我會被憤怒的民眾推翻的。」
斯林盯著王浩眼神銳利：「所以，華夏準備拿什麼來彌補蘇維埃的損失？」
試探，正式開始。
王浩早有準備，他打開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對於蘇維埃的損失，我們當然會給予合理的補償。」
王浩靠在椅子上，緩緩說道：「第一，在未來十年內，華夏將以成本價每年向毛熊提供價值十億美元的輕工業商品和農副產品，幫助蘇維埃迅速恢復民生。」
經歷過殘酷戰爭的毛熊，重工業畸形發達，輕工業卻慘不忍睹，老百姓連麵包和肥皂都成了奢侈品。
這個條件，直擊斯林的軟肋。
「第二，我們目前掌握的部分新型工業設備的圖紙，可以有償轉讓給毛熊，這些設備的技術水平，至少領先這個時代五年。」
斯林看著清單上的條款，眉頭微微皺起。
條件很誘人，如果是普通的利益交換，他或許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但這可是拿一百五十萬平方公里換來的。
太少了。
「王浩同志，輕工業產品我們可以自己慢慢發展，圖紙我們也可以自己研發。」
斯林搖了搖頭，把文件推回桌面中間：「這些東西，還不足以換取一個海參崴，更別說那廣袤的土地了。」
「你要知道，失去不凍港，蘇維埃的太平洋艦隊就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這在戰略上的損失是無法估量的。」
王浩笑了笑：「那總書記同志覺得，什麼才夠分量？」
「如果你們真的有誠意，」
斯林身子前傾，盯著王浩的眼睛緩緩開口：「我要你們建立的那個實驗性反應堆的全套數據，不僅如此，我還要你們承諾，在未來的國際事務中華夏將與蘇維埃簽訂長期的全面軍事同盟條約。」
斯林的胃口大得驚人。
反應堆數據觸及了核研究的核心，而軍事同盟條約則是要把華夏徹底綁在毛熊的戰車上，用來對抗戰後的漂亮國。
王浩毫不猶豫地搖頭：「這不可能，反應堆技術是絕密，絕不外傳」
「至於軍事同盟，華夏奉行獨立自主的外交政策，我們不會成為任何國家的附庸或打手。」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斯林作勢要起身。
「總書記同志，」
王浩見狀則是穩坐如山：「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咱們還有時間，不是嗎？」
雙方在長桌兩端對視著，都在衡量著對方的底線。
這一次，他們沒有不歡而散而是各自退了一步，約定下次會議討論具體的物資清單。
因為他們都知道，真正的談判現在才剛剛開始。
「查清楚了？」斯林一把揪住貝利亞的衣領，聲音急切。
貝利亞連連點頭，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領袖同志，我們的情報網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終於從半島前線傳回了確切消息。」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幾張模糊的偷拍照片，雙手遞給斯林。
「這是在半島最南端的一個高度戒嚴的野戰機場拍到的。」
貝利亞咽了口唾沫：「那裡駐紮著一支極其特殊的飛行大隊，番號被徹底抹除，機場周圍五公里內，任何人靠近都會被無警告射殺。」
斯林抓過照片，借著檯燈的光仔細查看。
照片上，幾架經過特殊改裝的轟炸機停在機庫里，最引人注目的是機庫外圍的士兵全都穿著厚重的防護服，像是一個個外星人。
「防輻射裝備……」斯林喃喃自語。
「不僅如此。」
貝利亞繼續匯報導：「線人還查到，前幾天有一批高度保密的鉛制容器，被重兵押運進了這個機場，所有跡象都表明那絕不是普通的炸彈。」
貝利亞的情報，實際上是李克農在後方精心策劃，故意讓毛熊間諜「艱難」獲取的。
但對於斯林來說，這幾張照片和線報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頹然地鬆開貝利亞，跌坐在椅子上。
是真的。
王浩沒有虛張聲勢。
之前那些自欺欺人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如果北平只是拿原子彈當威懾，絕不會進行這麼細緻且耗費巨大的前線部署。
斯林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推演著接下來的局面。
炸彈一落，小鬼子投降。
華夏順理成章地成為亞洲當之無愧的老大，漂亮國在遠東的布局將受到重挫，而毛熊將面臨一個手握核武器，聲望如日中天且索要大片領土的恐怖鄰居。
如果到時候華夏陳兵邊境強行要地，毛熊該拿什麼抵抗？
拼常規部隊？
在西伯利亞那條漫長的補給線上，紅軍根本耗不過靠著本土作戰的八路軍。
拼國力？
毛熊已經被這場世界大戰抽乾了血液，而華夏正在蓬勃發展。
更何況，對方手裡捏著原子彈，只要往莫斯科扔上一顆，整個蘇維埃的抵抗意志就會土崩瓦解。
硬扛，只有死路一條。
斯林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一絲決斷。
面子和里子，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只能選擇保住里子。
既然領土保不住了，那就必須在這場交易中，從華夏身上狠狠咬下一大口肉來，以彌補領土的損失。
「去，聯繫王浩的隨行人員。」
斯林的聲音恢復了冷靜，卻透著一股莫名的狠厲：「告訴他們，我明天想再見王浩將軍一面。」
……
第三次商談，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再是劍拔弩張，也沒有了虛與委蛇。
斯林坐在會議桌前，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清醒。
「王浩同志，你們贏了。」
斯林嘆息了一聲，開門見山：「歷史遺留的條約問題，確實是一道傷疤，蘇維埃願意正視這道傷疤，關於外東北和外西北的問題，我們可以談。」
聽到這句話，王浩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但他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總書記同志，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態度。」王浩微微點頭。
「但你要明白，王浩同志。」
斯林敲了敲桌子：「哪怕我同意歸還領土，但在全蘇維埃人民面前，我需要一個交代，那片土地上有著我們辛辛苦苦建設了幾十年的工業基礎和海港設施。」
「如果就這麼白白交出去，我會被憤怒的民眾推翻的。」
斯林盯著王浩眼神銳利：「所以，華夏準備拿什麼來彌補蘇維埃的損失？」
試探，正式開始。
王浩早有準備，他打開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對於蘇維埃的損失，我們當然會給予合理的補償。」
王浩靠在椅子上，緩緩說道：「第一，在未來十年內，華夏將以成本價每年向毛熊提供價值十億美元的輕工業商品和農副產品，幫助蘇維埃迅速恢復民生。」
經歷過殘酷戰爭的毛熊，重工業畸形發達，輕工業卻慘不忍睹，老百姓連麵包和肥皂都成了奢侈品。
這個條件，直擊斯林的軟肋。
「第二，我們目前掌握的部分新型工業設備的圖紙，可以有償轉讓給毛熊，這些設備的技術水平，至少領先這個時代五年。」
斯林看著清單上的條款，眉頭微微皺起。
條件很誘人，如果是普通的利益交換，他或許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但這可是拿一百五十萬平方公里換來的。
太少了。
「王浩同志，輕工業產品我們可以自己慢慢發展，圖紙我們也可以自己研發。」
斯林搖了搖頭，把文件推回桌面中間：「這些東西，還不足以換取一個海參崴，更別說那廣袤的土地了。」
「你要知道，失去不凍港，蘇維埃的太平洋艦隊就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這在戰略上的損失是無法估量的。」
王浩笑了笑：「那總書記同志覺得，什麼才夠分量？」
「如果你們真的有誠意，」
斯林身子前傾，盯著王浩的眼睛緩緩開口：「我要你們建立的那個實驗性反應堆的全套數據，不僅如此，我還要你們承諾，在未來的國際事務中華夏將與蘇維埃簽訂長期的全面軍事同盟條約。」
斯林的胃口大得驚人。
反應堆數據觸及了核研究的核心，而軍事同盟條約則是要把華夏徹底綁在毛熊的戰車上，用來對抗戰後的漂亮國。
王浩毫不猶豫地搖頭：「這不可能，反應堆技術是絕密，絕不外傳」
「至於軍事同盟，華夏奉行獨立自主的外交政策，我們不會成為任何國家的附庸或打手。」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斯林作勢要起身。
「總書記同志，」
王浩見狀則是穩坐如山：「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咱們還有時間，不是嗎？」
雙方在長桌兩端對視著，都在衡量著對方的底線。
這一次，他們沒有不歡而散而是各自退了一步，約定下次會議討論具體的物資清單。
因為他們都知道，真正的談判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