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絞盡腦汁籌備籌碼
首相官邸的會議室里，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藏相石渡莊太郎的聲音，在死一般的寂靜中迴蕩，每一個從他口中吐出的數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在無情地切割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截至昨日，帝國銀行的黃金儲備，總計為一千八百七十萬兩，這其中，還包括了從華夏、朝島以及東南亞各地徵集來的部分……」
「國內各大財閥，尚能緊急籌措的黃金，預估上限，不會超過三百萬兩……如果徵集過多他們將無力為帝國的軍隊生產武器裝備和用品」
「也就是說，我們能拿出的黃金總額，極限是兩千一百萬兩左右，這距離對方五千萬兩的報價，還差了一半以上」
石渡莊太郎合上帳本，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充滿了無奈和苦澀
「這已經是掏空了帝國最後一點家底，是未來數十年，我們用來穩定幣值、恢復經濟的命根子，更是我們戰爭機器的油箱」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連最頑固的陸軍大臣阿南惟幾，此刻也說不出話來了
事實，比他想像的，還要殘酷
帝國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外表看起來依然威風凜凜，但內里早已被掏空，鏽跡斑斑，只剩下一個空架子
「兩千一百萬兩黃金……」
首相鈴木貫太郎，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喃喃自語：「還不夠啊……差的實在是太多了」
是啊，遠遠不夠
用這個數字去跟王浩談，無異於拿著半杯水，去撲滅一場森林大火，除了激怒對方不會有任何效果
甚至很有可能讓王浩看出他們的窘境，從而放棄談判轉而選擇讓那幾十萬帝國士兵永遠的留在華夏
這是他們所萬萬不能接受的
「我們必須拿出更多的誠意」
外相東鄉茂德沉聲說道：「黃金不夠，就用別的東西來湊，無比要拿出一個可以讓王浩心動的加碼儘快的完成談判贖回俘虜，以免時間拖得太長生出事端」
「用什麼？我們現在還有什麼？」阿南惟幾沒好氣地問
「土肥原君之前的提議，我看可以重新考慮」東鄉茂德的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土肥原賢二
土肥原賢二緩緩抬起頭，那張陰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可的笑容
他知道，輪到他出場了
「諸君」
他站起身，聲音沙啞而富有煽動性：「黃金是硬通貨，我們拿不出那麼多，但我們手裡，有王浩同樣感興趣，甚至更感興趣的東西！」
「第一，文物！」
「我們這些年，從華夏各地，『借』來了多少珍貴的文物、古籍、藝術品？
這些東西，堆在倉庫里，只是死物，但對於華夏人來說，那是他們的歷史，是他們的根，每一件，都價值連城！我們可以打包，作價，抵充一部分贖金，甚至這些東西可以賣出一個我們意想不到的高價」
「第二，技術和設備！」
「王浩的清單里，要十億美金的工業設備，我們不可能把帝國最先進的生產線給他，但我們可以把一些次一等，或者已經淘汰的技術圖紙和設備，打包賣給他
這既能滿足他的要求，又能延緩他工業發展的速度，還能處理掉我們的落後產能，一舉三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情報！」
土肥原賢二的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我們可以向王浩提供，關於山城政府內部的，最高等級的機密情報，包括他們的兵力部署，高層派系鬥爭，甚至是……他們與漂亮國人之間的秘密協議！」
「王浩最忌憚的是什麼？是山城！我們幫他削弱山城，他難道會不高興嗎？這份大禮，足以抵得上千萬兩黃金！」
一套陰狠歹毒的組合拳，從土肥-原賢二的嘴裡，行雲流水般地說了出來
用華夏人自己的國寶，去贖日本人自己的士兵
用淘汰的技術，去換取寶貴的喘息之機
用出賣一個「盟友」的方式，去討好一個敵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談判策略了，這簡直是把陰謀詭計，玩到了極致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詭異
剛才還一個個愁眉苦臉的帝國巨頭們，此刻眼中都開始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他們仿佛看到了一條，從絕境中，硬生生開闢出來的，布滿荊棘卻又充滿誘惑的邪路
「我反對！」
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是海軍大臣米內光政
他站起身，臉色鐵青：「這是在飲鴆止渴，這是在出賣帝國的信譽！
一旦我們這麼做了，就等於告訴全世界，大日本帝國，已經淪落到了一個毫無底線，可以出賣一切的流氓國家，以後，誰還會相信我們？誰還會和我們合作？」
「米內桑！」
阿南惟幾這次卻站到了土肥原賢二一邊：「現在是帝國生死存亡的關頭，信譽能當飯吃嗎？能換回我們幾十萬士兵的命嗎？
只要能讓帝國度過這次危機，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又有什麼關係？」
「沒錯！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只要我們能贏，過程不重要！」
會議室里，再次分成了兩派，爭吵得不可開交
眼看局面又要失控，首相鈴木貫太郎，疲憊地擺了擺手
「這件事，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神情肅穆
「我將立刻進宮，將今日商議的所有方案，全部呈報給天皇陛下，由陛下，來做最終的聖斷！」
……
皇居，御學問所
天皇穿著一身西服，靜靜地聽完了鈴木貫太郎的匯報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雙隱藏在眼鏡後面的眼睛，卻透露出深深的疲憊和焦慮
當聽到「勞動改造」和「國內民怨」時，他的手指，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這個「神」，是建立在萬千臣民的狂熱崇拜之上的
一旦這股崇拜，變成了怨恨和憤怒，那他的神位，將瞬間崩塌
他不能冒這個險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乾澀而沙啞
「俘虜，是帝國的子民，必須讓他們，回到故鄉的土地上」
「至於方法……就按你們商議的辦吧」
「帝國，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任何能夠讓帝國延續下去的手段，都可以嘗試」
「朕，准了」
得到天皇的最終授權，鈴木貫太郎如釋重負
他知道，這意味著，帝國將徹底拋棄所有的偽裝和尊嚴，在這場豪賭中，押上自己最後的籌碼
當天深夜，一份凝聚了整個帝國最高層陰謀與決斷的全新底線，被用最高密級，發往了北平
這份底線包括：
兩千萬兩黃金
價值三億美金的指定工業設備和技術圖紙（多為二流或淘汰品）
打包作價一億美金的各類華夏文物
以及，一份可以隨時兌現的，關於山城政府的「絕密情報大禮包」
總價值，被他們勉強湊到了一個看起來還算體面的數字上
近衛文麿，終於等來了他夢寐以求的「尚方寶劍」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把劍，早已被東京那幫人，淬滿了最惡毒的劇毒
藏相石渡莊太郎的聲音，在死一般的寂靜中迴蕩，每一個從他口中吐出的數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在無情地切割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截至昨日，帝國銀行的黃金儲備，總計為一千八百七十萬兩，這其中，還包括了從華夏、朝島以及東南亞各地徵集來的部分……」
「國內各大財閥，尚能緊急籌措的黃金，預估上限，不會超過三百萬兩……如果徵集過多他們將無力為帝國的軍隊生產武器裝備和用品」
「也就是說，我們能拿出的黃金總額，極限是兩千一百萬兩左右，這距離對方五千萬兩的報價，還差了一半以上」
石渡莊太郎合上帳本，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充滿了無奈和苦澀
「這已經是掏空了帝國最後一點家底，是未來數十年，我們用來穩定幣值、恢復經濟的命根子，更是我們戰爭機器的油箱」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連最頑固的陸軍大臣阿南惟幾，此刻也說不出話來了
事實，比他想像的，還要殘酷
帝國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外表看起來依然威風凜凜，但內里早已被掏空，鏽跡斑斑，只剩下一個空架子
「兩千一百萬兩黃金……」
首相鈴木貫太郎，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喃喃自語：「還不夠啊……差的實在是太多了」
是啊，遠遠不夠
用這個數字去跟王浩談，無異於拿著半杯水，去撲滅一場森林大火，除了激怒對方不會有任何效果
甚至很有可能讓王浩看出他們的窘境，從而放棄談判轉而選擇讓那幾十萬帝國士兵永遠的留在華夏
這是他們所萬萬不能接受的
「我們必須拿出更多的誠意」
外相東鄉茂德沉聲說道：「黃金不夠，就用別的東西來湊，無比要拿出一個可以讓王浩心動的加碼儘快的完成談判贖回俘虜，以免時間拖得太長生出事端」
「用什麼？我們現在還有什麼？」阿南惟幾沒好氣地問
「土肥原君之前的提議，我看可以重新考慮」東鄉茂德的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土肥原賢二
土肥原賢二緩緩抬起頭，那張陰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可的笑容
他知道，輪到他出場了
「諸君」
他站起身，聲音沙啞而富有煽動性：「黃金是硬通貨，我們拿不出那麼多，但我們手裡，有王浩同樣感興趣，甚至更感興趣的東西！」
「第一，文物！」
「我們這些年，從華夏各地，『借』來了多少珍貴的文物、古籍、藝術品？
這些東西，堆在倉庫里，只是死物，但對於華夏人來說，那是他們的歷史，是他們的根，每一件，都價值連城！我們可以打包，作價，抵充一部分贖金，甚至這些東西可以賣出一個我們意想不到的高價」
「第二，技術和設備！」
「王浩的清單里，要十億美金的工業設備，我們不可能把帝國最先進的生產線給他，但我們可以把一些次一等，或者已經淘汰的技術圖紙和設備，打包賣給他
這既能滿足他的要求，又能延緩他工業發展的速度，還能處理掉我們的落後產能，一舉三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情報！」
土肥原賢二的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我們可以向王浩提供，關於山城政府內部的，最高等級的機密情報，包括他們的兵力部署，高層派系鬥爭，甚至是……他們與漂亮國人之間的秘密協議！」
「王浩最忌憚的是什麼？是山城！我們幫他削弱山城，他難道會不高興嗎？這份大禮，足以抵得上千萬兩黃金！」
一套陰狠歹毒的組合拳，從土肥-原賢二的嘴裡，行雲流水般地說了出來
用華夏人自己的國寶，去贖日本人自己的士兵
用淘汰的技術，去換取寶貴的喘息之機
用出賣一個「盟友」的方式，去討好一個敵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談判策略了，這簡直是把陰謀詭計，玩到了極致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詭異
剛才還一個個愁眉苦臉的帝國巨頭們，此刻眼中都開始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他們仿佛看到了一條，從絕境中，硬生生開闢出來的，布滿荊棘卻又充滿誘惑的邪路
「我反對！」
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是海軍大臣米內光政
他站起身，臉色鐵青：「這是在飲鴆止渴，這是在出賣帝國的信譽！
一旦我們這麼做了，就等於告訴全世界，大日本帝國，已經淪落到了一個毫無底線，可以出賣一切的流氓國家，以後，誰還會相信我們？誰還會和我們合作？」
「米內桑！」
阿南惟幾這次卻站到了土肥原賢二一邊：「現在是帝國生死存亡的關頭，信譽能當飯吃嗎？能換回我們幾十萬士兵的命嗎？
只要能讓帝國度過這次危機，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又有什麼關係？」
「沒錯！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只要我們能贏，過程不重要！」
會議室里，再次分成了兩派，爭吵得不可開交
眼看局面又要失控，首相鈴木貫太郎，疲憊地擺了擺手
「這件事，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神情肅穆
「我將立刻進宮，將今日商議的所有方案，全部呈報給天皇陛下，由陛下，來做最終的聖斷！」
……
皇居，御學問所
天皇穿著一身西服，靜靜地聽完了鈴木貫太郎的匯報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雙隱藏在眼鏡後面的眼睛，卻透露出深深的疲憊和焦慮
當聽到「勞動改造」和「國內民怨」時，他的手指，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這個「神」，是建立在萬千臣民的狂熱崇拜之上的
一旦這股崇拜，變成了怨恨和憤怒，那他的神位，將瞬間崩塌
他不能冒這個險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乾澀而沙啞
「俘虜，是帝國的子民，必須讓他們，回到故鄉的土地上」
「至於方法……就按你們商議的辦吧」
「帝國，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任何能夠讓帝國延續下去的手段，都可以嘗試」
「朕，准了」
得到天皇的最終授權，鈴木貫太郎如釋重負
他知道，這意味著，帝國將徹底拋棄所有的偽裝和尊嚴，在這場豪賭中，押上自己最後的籌碼
當天深夜，一份凝聚了整個帝國最高層陰謀與決斷的全新底線，被用最高密級，發往了北平
這份底線包括：
兩千萬兩黃金
價值三億美金的指定工業設備和技術圖紙（多為二流或淘汰品）
打包作價一億美金的各類華夏文物
以及，一份可以隨時兌現的，關於山城政府的「絕密情報大禮包」
總價值，被他們勉強湊到了一個看起來還算體面的數字上
近衛文麿，終於等來了他夢寐以求的「尚方寶劍」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把劍，早已被東京那幫人，淬滿了最惡毒的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