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割肉！趕緊割肉！
東京，首相官邸
當近衛文麿那封火藥味十足的電報，被加急破譯出來送到會議桌上時，整個永田町的空氣，仿佛都被點燃了
「混蛋！這個近衛文麿，他想幹什麼？他在威脅我們，威脅大本營，威脅天皇陛下！」
陸軍大臣阿南惟幾一把將電報拍在桌子上，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一個打了敗仗的談判代表，一個被敵人嚇破了膽的懦夫，他有什麼資格，對我們指手畫腳？依我看，就應該立刻把他召回國內，送上軍事法庭！」
「說得對！近衛這個傢伙，已經完全喪失了帝國貴族的榮譽感！」
「不談了，跟那幫土八路沒什麼好談的，集結兵力，跟他們本土決戰！玉碎！為帝國保留最後的武士道精神！」
一群以阿南惟幾為首的軍部少壯派，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嗡嗡叫嚷著，會議室里充斥著決戰、玉碎、天誅之類的瘋狂詞彙
「都給我閉嘴！」
藏相石渡莊太郎，這個一直負責為戰爭機器搜刮錢財的老人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壓制住了所有的叫囂
「決戰？阿南桑，你告訴我，拿什麼去決戰？」
石渡莊太郎扶了扶鼻樑上的金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在場每一個主戰派的臉
「我們的關東軍沒了，華北派遣軍沒了，現在華國那邊只有不到三十萬的軍隊而且山城那邊還在發了瘋一般的進攻讓他們疲於應對損失慘重，現在我們國內，又還能抽調出多少有戰鬥力的部隊？
是把守衛本土的最後一批師團派出去，讓漂亮國的飛機，來我們東京的上空，隨意投彈嗎？」
「還是說，你指望那些剛剛拿起竹槍的國民義勇戰鬥隊，去對抗八路軍的坦克和裝甲車？
大家都不想被八路軍這樣侮辱，都想跟八路軍死戰到底，可是我們現在還有死戰的資本嗎，難不成讓我們這些老家話去跟八路軍的鋼鐵洪流對抗？」
一連串的質問，讓剛才還氣焰囂張的阿南惟幾，瞬間啞火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些殘酷的現實，他比誰都清楚，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近衛公爵在電報里說得很清楚，局勢瞬息萬變，山城方面已經公開介入，這意味著什麼，你們想過沒有？」
外相東鄉茂德，臉色凝重地開口了
「這意味著，我們的對手，不再僅僅是八路軍，我們正在把整個華夏，重新推到我們的對立面，甚至，我們正在把王浩，推到山城的懷抱里！」
「一旦他們真的達成了某種協議，共同對付我們，那我們在華夏大陸上，就再也沒有任何可以轉圜的餘地了！」
東鄉茂德的話，讓會議室里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分
在場的，都是帝國的頂層精英，他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近衛文麿的電報，雖然言辭激烈，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卻讓他們不寒而慄
北平的那個年輕人，正在下一盤大棋，而他們，似乎正在一步步落入對方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那……那也不能任由他訛詐！」
一名年輕的參謀軍官，不甘心地小聲說道：「五千萬兩黃金……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就算把帝國賣了我們也拿不出這麼多錢，更別說還有價值十億美金的設備和技術了」
「那幾十萬士兵的命，就不是天方夜譚了嗎？」
一直沉默的海軍大臣米內光政，突然開口了
他作為相對理智的務實派，看得比那些陸軍的瘋子更遠
「諸君，請你們冷靜地想一想，近衛公爵為什麼會如此急切，甚至不惜用威脅的口吻發來這封電報？」
「因為他就在現場！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更清楚，那個叫王浩的年輕人有多麼可怕，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更清楚，那幾十萬帝國將士，正面臨著什麼樣的處境！」
「勞動改造！終身苦役！」
米內光政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個詞，才是近衛公爵真正恐懼的東西，也應該是我們真正恐懼的東西！」
「一旦這件事，被國內的民眾知道，你們想過後果嗎？
那幾百萬翹首以盼的家屬，會把我們這裡給徹底掀翻，我們為了開啟聖戰所編造的總總謊言也會不攻自破，徹底失去民心，到時候，帝國不是亡於外敵，而是亡於內亂！」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玉碎的軍官們，此刻也都低下了頭，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們可以不怕死，但他們怕帝國的根基從內部被動搖，一旦帝國根基的內部被動搖那就真的完了
外部出現危機還可以發動民眾一起共度難關，可是如果內部根基動搖那可就真的是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沒錯，現在的小鬼子依舊還在想著翻盤的事情，他們認為現在帝國所遭受的屈辱只是一時的，只要他們忍辱負重大力發展，遲早有一天能夠把這些恥辱全部洗刷掉
「所以……」
首相鈴木貫太郎，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用他那嘶啞而疲憊的聲音緩緩開口，為這場爭論，定下了基調
「談判，必須繼續」
「俘虜，必須贖回」
「這是命令，也是帝國必須完成的任務，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至於用什麼去贖，用多少去贖，這才是我們今天，需要討論的唯一議題！」
鈴木貫太郎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藏相石渡莊太郎的身上
「石渡君，把帝國家底的真實情況告訴大家吧，不要有任何隱瞞，這樣大家也好更好出謀劃策儘快給遠在北平的近衛軍商討出一個合適的方案儘快完成談判，贖回帝國的士兵」
石渡莊太郎點點頭，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帳本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近乎於宣讀悼詞的沉痛語氣，開始向在場的帝國巨頭們，揭開那個他們一直不願面對的，血淋淋的現實
一場關乎帝國命運的艱難抉擇，或者說，一場痛苦的割肉大會，正式開始了
而那個始作俑者，近衛文麿，則在遙遠的北平，焦急地等待著這場分贓大會的結果
當近衛文麿那封火藥味十足的電報，被加急破譯出來送到會議桌上時，整個永田町的空氣，仿佛都被點燃了
「混蛋！這個近衛文麿，他想幹什麼？他在威脅我們，威脅大本營，威脅天皇陛下！」
陸軍大臣阿南惟幾一把將電報拍在桌子上，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一個打了敗仗的談判代表，一個被敵人嚇破了膽的懦夫，他有什麼資格，對我們指手畫腳？依我看，就應該立刻把他召回國內，送上軍事法庭！」
「說得對！近衛這個傢伙，已經完全喪失了帝國貴族的榮譽感！」
「不談了，跟那幫土八路沒什麼好談的，集結兵力，跟他們本土決戰！玉碎！為帝國保留最後的武士道精神！」
一群以阿南惟幾為首的軍部少壯派，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嗡嗡叫嚷著，會議室里充斥著決戰、玉碎、天誅之類的瘋狂詞彙
「都給我閉嘴！」
藏相石渡莊太郎，這個一直負責為戰爭機器搜刮錢財的老人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壓制住了所有的叫囂
「決戰？阿南桑，你告訴我，拿什麼去決戰？」
石渡莊太郎扶了扶鼻樑上的金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在場每一個主戰派的臉
「我們的關東軍沒了，華北派遣軍沒了，現在華國那邊只有不到三十萬的軍隊而且山城那邊還在發了瘋一般的進攻讓他們疲於應對損失慘重，現在我們國內，又還能抽調出多少有戰鬥力的部隊？
是把守衛本土的最後一批師團派出去，讓漂亮國的飛機，來我們東京的上空，隨意投彈嗎？」
「還是說，你指望那些剛剛拿起竹槍的國民義勇戰鬥隊，去對抗八路軍的坦克和裝甲車？
大家都不想被八路軍這樣侮辱，都想跟八路軍死戰到底，可是我們現在還有死戰的資本嗎，難不成讓我們這些老家話去跟八路軍的鋼鐵洪流對抗？」
一連串的質問，讓剛才還氣焰囂張的阿南惟幾，瞬間啞火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些殘酷的現實，他比誰都清楚，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近衛公爵在電報里說得很清楚，局勢瞬息萬變，山城方面已經公開介入，這意味著什麼，你們想過沒有？」
外相東鄉茂德，臉色凝重地開口了
「這意味著，我們的對手，不再僅僅是八路軍，我們正在把整個華夏，重新推到我們的對立面，甚至，我們正在把王浩，推到山城的懷抱里！」
「一旦他們真的達成了某種協議，共同對付我們，那我們在華夏大陸上，就再也沒有任何可以轉圜的餘地了！」
東鄉茂德的話，讓會議室里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分
在場的，都是帝國的頂層精英，他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近衛文麿的電報，雖然言辭激烈，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卻讓他們不寒而慄
北平的那個年輕人，正在下一盤大棋，而他們，似乎正在一步步落入對方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那……那也不能任由他訛詐！」
一名年輕的參謀軍官，不甘心地小聲說道：「五千萬兩黃金……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就算把帝國賣了我們也拿不出這麼多錢，更別說還有價值十億美金的設備和技術了」
「那幾十萬士兵的命，就不是天方夜譚了嗎？」
一直沉默的海軍大臣米內光政，突然開口了
他作為相對理智的務實派，看得比那些陸軍的瘋子更遠
「諸君，請你們冷靜地想一想，近衛公爵為什麼會如此急切，甚至不惜用威脅的口吻發來這封電報？」
「因為他就在現場！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更清楚，那個叫王浩的年輕人有多麼可怕，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更清楚，那幾十萬帝國將士，正面臨著什麼樣的處境！」
「勞動改造！終身苦役！」
米內光政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個詞，才是近衛公爵真正恐懼的東西，也應該是我們真正恐懼的東西！」
「一旦這件事，被國內的民眾知道，你們想過後果嗎？
那幾百萬翹首以盼的家屬，會把我們這裡給徹底掀翻，我們為了開啟聖戰所編造的總總謊言也會不攻自破，徹底失去民心，到時候，帝國不是亡於外敵，而是亡於內亂！」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玉碎的軍官們，此刻也都低下了頭，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們可以不怕死，但他們怕帝國的根基從內部被動搖，一旦帝國根基的內部被動搖那就真的完了
外部出現危機還可以發動民眾一起共度難關，可是如果內部根基動搖那可就真的是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沒錯，現在的小鬼子依舊還在想著翻盤的事情，他們認為現在帝國所遭受的屈辱只是一時的，只要他們忍辱負重大力發展，遲早有一天能夠把這些恥辱全部洗刷掉
「所以……」
首相鈴木貫太郎，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用他那嘶啞而疲憊的聲音緩緩開口，為這場爭論，定下了基調
「談判，必須繼續」
「俘虜，必須贖回」
「這是命令，也是帝國必須完成的任務，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至於用什麼去贖，用多少去贖，這才是我們今天，需要討論的唯一議題！」
鈴木貫太郎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藏相石渡莊太郎的身上
「石渡君，把帝國家底的真實情況告訴大家吧，不要有任何隱瞞，這樣大家也好更好出謀劃策儘快給遠在北平的近衛軍商討出一個合適的方案儘快完成談判，贖回帝國的士兵」
石渡莊太郎點點頭，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帳本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近乎於宣讀悼詞的沉痛語氣，開始向在場的帝國巨頭們，揭開那個他們一直不願面對的，血淋淋的現實
一場關乎帝國命運的艱難抉擇，或者說，一場痛苦的割肉大會，正式開始了
而那個始作俑者，近衛文麿，則在遙遠的北平，焦急地等待著這場分贓大會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