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水很深，那就划水吧
幾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黃於隨意地說道：「無妨，既然來到了，那就先看看這個案子，怎麼個弄吧。」
顯然，幾人對於陳平這般示好態度，都不太感冒。
他們都極為清楚，作為新任小旗，剛就職，就捲入這般大案當中，不是受陳平牽連還能是什麼？
那些有背景的，此刻已經在吃香的內務職位上了。
也就他們這些沒背景的，直接被安排入了這新組的十三班。
畢竟，一個人可組不成一個班，去調查這等大案。
這般情況下，那裡還會有好臉色給陳平？
陳平眉頭一挑，對眾人的態度，也心知肚明，只好坐到自己那張書案後，便順著話語接道：
「幾位此前在經歷司拿到卷宗的時候，想必都有些了解一二？不知對這徐氏滅門案有何見解？打算先行作何安排，從何調查而起。」
黃於見到陳平還如此問，似乎看不清他們的態度似的，語氣稍冷，淡淡地說道：
「既然陳小旗出身於錦衣衛世家，想來對於偵破要案，已有幾分心得。便歸陳小旗安排負責吧，我等聽調便是。」
其餘兩人，亦是如此冷淡神情，淡淡地看著陳平，顯然一個意思。
在他們看來，僅憑几個新任小旗，想要解決這般大案，簡直是痴心妄想。
到時候，問罪下來，他們都要一起遭殃。
但自然，其中也有主次之分，所以誰也不想沾染分毫。
即使到時候受到責罰，也不會過重。
何況。
在他們眼裡，陳平怕是都活不到那個時候……
誰不知道陳平被誰針對？那趙德柱雖只是一個小旗，但背後站著的，可是一個準百戶！！
陳平聞言，絲毫不惱，似乎臉上的笑容反倒是多了幾分。
「既然如此，那就承讓了。」
陳平微微拱手，旋即也不看幾人的面色了，自顧地打開『徐氏滅門案』的卷宗，查看起來。
早在看出幾人的態度，他就對此不太報以希望。
那不如將案子的節奏給掌握在手上，如此才方便『划水』！
不過，案子大致，還是需要了解一番的。
能偵破自然最好。
沒辦法的話，那就慢慢拖著，等金手指助他發育。
旋即，陳平便讓外面一班人，去案牘庫取出徐氏相關的卷宗，以便查閱了解，另外兩班便回班房值守，聽候吩咐。
大堂當中，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
另外三人百無聊賴，時不時地翻閱一些內務一類的卷宗，完全當做打發時間，有的甚至呆得無聊了，就這麼離開了班房……
陳平知曉也指望不上三人，自顧地翻閱著卷宗看了起來。
期間，那第一班的校尉以及五名力士，從案牘庫取回了不少卷宗。
令得陳平的書案上，堆砌起的卷宗越來越多。
很快，形成了兩座『小山』般。
看了足足一個上午，陳平才看了三分之一不到。
但大致，也對『徐氏滅門案』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徐氏一族，乃京城西城富商，主營綢緞、藥材生意，雖非權貴，但家底殷實，與朝中不少官員皆有往來。
案發當夜，徐府上下二十三口，除幼女徐婉兒不知所蹤外，其餘人皆被屠戮殆盡。
兇案現場極其慘烈——府中護衛、僕役皆被一刀封喉，手法乾淨利落，顯然是高手所為。
徐老爺及其長子被亂刀分屍，屍體拼湊不全。
徐夫人及兩名妾室衣衫不整，死前似遭凌辱。
府中庫房以及一些暗格，盡皆被掠奪一空，遭到破壞，全部空空如也。
表面上來看，是匪盜劫財無疑，並沒有什麼太明顯的疑點。
但，僅為求財，沒必要屠戮滿門？誰劫財不帶個夜行衣面罩什麼的。
也不刨除是打鬥過程，泄了面貌，或是殺心過重。
這一點倒也沒太大問題。
不過，最正常的地方，卻是透著幾分不正常！
僅是商賈罷了，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麼快被錦衣衛接手。
看日期，發生在半個月前而已，官府那邊估計都未曾著手調查出什麼來，就直接被移交了北鎮撫司。
顯然，有人在背後發力……或是朝中大臣，或是錦衣衛上層！！！
先前去了周震那一趟，話里話外的意思，也很明顯有這一點因素。
其中的水……怕是有點深！
不過，對此陳平早有預料，簡單的案子，會被趙德柱他們暗中操作，令他來接手？
也不至於令周震對他接連吩咐。
「想要調查，簡直毫無頭緒啊。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只能從哪不知所蹤的徐婉兒身上調查了。也不知道是被帶走了，還是逃脫了。」
陳平搖搖頭，也未曾想那麼多，既然難辦，那就『划水』便是。
他看了看天色，已快到正午，便放下了卷宗，前去食堂。
……
…………
與此同時
錢英光正站在一處奢華大院的後院裡，手中捏著一把魚食，慢條斯理地撒入池中。池中幾隻墨色烏龜爭相搶食，攪得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義父！「趙德柱快步走來，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恭喜義父晉升百戶！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錢英光頭也不抬，繼續餵著烏龜：「區區百戶，也值得你這般大驚小怪？「他冷笑一聲，「在這北鎮撫司，百戶不過是剛摸到權力的門檻罷了。「
趙德柱連忙點頭哈腰：「義父志向遠大，是孩兒目光短淺了。「
「那個陳平...「錢英光突然話鋒一轉，「還沒死？「
趙德柱臉色一變，額頭滲出冷汗：「回義父，那小子命硬得很，心機更是深沉，習武天賦極高啊。本以為派出那天才張邵河，能在考校之中，乾脆利落地擊敗他，沒想到卻是反而被他給廢掉了……「
錢英光手中的魚食猛地攥緊，捏得粉碎。他轉過身，陰鷙的目光讓趙德柱不寒而慄：「廢物！連個力士都收拾不了！還讓他安然晉升小旗……
「這也就罷了，你還自作聰明，將徐氏那案子丟給他，恩？！「
趙德柱渾身一顫，聽得此話，心底卻是有些不解，連忙叩首，小心翼翼地說道：「孩兒不明白，徐氏那個案子，他那裡能夠查清？到時候義父直接按著罪名，分分鐘令他革職下獄！！」
「混帳東西，蠢貨！」錢英光直接上前狠狠地朝著趙德柱踹了一腳，將後者踢飛了數丈之遠，才繼續說道：「其中可是牽扯到曹大人的帳本，朝中那麼多目光看著，我能輕易出面？若是真被查出個眉目，你擔得起，還是我擔得起？」
「曹，曹大人？」
趙德柱一愣，連滾帶爬地回到錢英光腳邊，臉色煞白：「義父明鑑！孩兒...孩兒真不知此事竟牽扯到曹公公...「
趙德柱一抬頭，見著錢英光面色依舊冷冽，便連連說道：「孩兒這就安排人弄死他，他不是廢了張家的天才嗎？到時候讓張家出手，直接弄死那陳平，就算事情敗露，到時候也只會牽扯到張家，而不會牽扯到義父分毫！！」
錢英光聽聞此言，這才面色稍緩，擺擺手：「滾吧。記住，這次若再失手，你就自己去詔獄領罪。「
待趙德柱退下後，錢英光凝視著池中爭食的烏龜，喃喃自語：「陳平...倒是小瞧你了。沒想到還是個習武天才，不過...「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在這北鎮撫司，爬得越快，死得越早。「
他抬手將剩餘的魚食全部倒入池中，看著烏龜們瘋狂撕咬爭奪，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這時候。
一位下人前來，恭敬地稟報導：「老爺，薛總旗、劉總旗、黃總旗、李總旗等幾位大人已經到了！「
錢英光嘴角扯出一絲笑意：「讓他們前去書房等候。「
顯然，幾人對於陳平這般示好態度，都不太感冒。
他們都極為清楚，作為新任小旗，剛就職，就捲入這般大案當中，不是受陳平牽連還能是什麼？
那些有背景的，此刻已經在吃香的內務職位上了。
也就他們這些沒背景的，直接被安排入了這新組的十三班。
畢竟，一個人可組不成一個班，去調查這等大案。
這般情況下，那裡還會有好臉色給陳平？
陳平眉頭一挑，對眾人的態度，也心知肚明，只好坐到自己那張書案後，便順著話語接道：
「幾位此前在經歷司拿到卷宗的時候，想必都有些了解一二？不知對這徐氏滅門案有何見解？打算先行作何安排，從何調查而起。」
黃於見到陳平還如此問，似乎看不清他們的態度似的，語氣稍冷，淡淡地說道：
「既然陳小旗出身於錦衣衛世家，想來對於偵破要案，已有幾分心得。便歸陳小旗安排負責吧，我等聽調便是。」
其餘兩人，亦是如此冷淡神情，淡淡地看著陳平，顯然一個意思。
在他們看來，僅憑几個新任小旗，想要解決這般大案，簡直是痴心妄想。
到時候，問罪下來，他們都要一起遭殃。
但自然，其中也有主次之分，所以誰也不想沾染分毫。
即使到時候受到責罰，也不會過重。
何況。
在他們眼裡，陳平怕是都活不到那個時候……
誰不知道陳平被誰針對？那趙德柱雖只是一個小旗，但背後站著的，可是一個準百戶！！
陳平聞言，絲毫不惱，似乎臉上的笑容反倒是多了幾分。
「既然如此，那就承讓了。」
陳平微微拱手，旋即也不看幾人的面色了，自顧地打開『徐氏滅門案』的卷宗，查看起來。
早在看出幾人的態度，他就對此不太報以希望。
那不如將案子的節奏給掌握在手上，如此才方便『划水』！
不過，案子大致，還是需要了解一番的。
能偵破自然最好。
沒辦法的話，那就慢慢拖著，等金手指助他發育。
旋即，陳平便讓外面一班人，去案牘庫取出徐氏相關的卷宗，以便查閱了解，另外兩班便回班房值守，聽候吩咐。
大堂當中，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
另外三人百無聊賴，時不時地翻閱一些內務一類的卷宗，完全當做打發時間，有的甚至呆得無聊了，就這麼離開了班房……
陳平知曉也指望不上三人，自顧地翻閱著卷宗看了起來。
期間，那第一班的校尉以及五名力士，從案牘庫取回了不少卷宗。
令得陳平的書案上，堆砌起的卷宗越來越多。
很快，形成了兩座『小山』般。
看了足足一個上午，陳平才看了三分之一不到。
但大致，也對『徐氏滅門案』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徐氏一族，乃京城西城富商，主營綢緞、藥材生意，雖非權貴，但家底殷實，與朝中不少官員皆有往來。
案發當夜，徐府上下二十三口，除幼女徐婉兒不知所蹤外，其餘人皆被屠戮殆盡。
兇案現場極其慘烈——府中護衛、僕役皆被一刀封喉，手法乾淨利落，顯然是高手所為。
徐老爺及其長子被亂刀分屍，屍體拼湊不全。
徐夫人及兩名妾室衣衫不整，死前似遭凌辱。
府中庫房以及一些暗格，盡皆被掠奪一空，遭到破壞，全部空空如也。
表面上來看，是匪盜劫財無疑，並沒有什麼太明顯的疑點。
但，僅為求財，沒必要屠戮滿門？誰劫財不帶個夜行衣面罩什麼的。
也不刨除是打鬥過程，泄了面貌，或是殺心過重。
這一點倒也沒太大問題。
不過，最正常的地方，卻是透著幾分不正常！
僅是商賈罷了，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麼快被錦衣衛接手。
看日期，發生在半個月前而已，官府那邊估計都未曾著手調查出什麼來，就直接被移交了北鎮撫司。
顯然，有人在背後發力……或是朝中大臣，或是錦衣衛上層！！！
先前去了周震那一趟，話里話外的意思，也很明顯有這一點因素。
其中的水……怕是有點深！
不過，對此陳平早有預料，簡單的案子，會被趙德柱他們暗中操作，令他來接手？
也不至於令周震對他接連吩咐。
「想要調查，簡直毫無頭緒啊。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只能從哪不知所蹤的徐婉兒身上調查了。也不知道是被帶走了，還是逃脫了。」
陳平搖搖頭，也未曾想那麼多，既然難辦，那就『划水』便是。
他看了看天色，已快到正午，便放下了卷宗，前去食堂。
……
…………
與此同時
錢英光正站在一處奢華大院的後院裡，手中捏著一把魚食，慢條斯理地撒入池中。池中幾隻墨色烏龜爭相搶食，攪得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義父！「趙德柱快步走來，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恭喜義父晉升百戶！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錢英光頭也不抬，繼續餵著烏龜：「區區百戶，也值得你這般大驚小怪？「他冷笑一聲，「在這北鎮撫司，百戶不過是剛摸到權力的門檻罷了。「
趙德柱連忙點頭哈腰：「義父志向遠大，是孩兒目光短淺了。「
「那個陳平...「錢英光突然話鋒一轉，「還沒死？「
趙德柱臉色一變，額頭滲出冷汗：「回義父，那小子命硬得很，心機更是深沉，習武天賦極高啊。本以為派出那天才張邵河，能在考校之中，乾脆利落地擊敗他，沒想到卻是反而被他給廢掉了……「
錢英光手中的魚食猛地攥緊，捏得粉碎。他轉過身，陰鷙的目光讓趙德柱不寒而慄：「廢物！連個力士都收拾不了！還讓他安然晉升小旗……
「這也就罷了，你還自作聰明，將徐氏那案子丟給他，恩？！「
趙德柱渾身一顫，聽得此話，心底卻是有些不解，連忙叩首，小心翼翼地說道：「孩兒不明白，徐氏那個案子，他那裡能夠查清？到時候義父直接按著罪名，分分鐘令他革職下獄！！」
「混帳東西，蠢貨！」錢英光直接上前狠狠地朝著趙德柱踹了一腳，將後者踢飛了數丈之遠，才繼續說道：「其中可是牽扯到曹大人的帳本，朝中那麼多目光看著，我能輕易出面？若是真被查出個眉目，你擔得起，還是我擔得起？」
「曹，曹大人？」
趙德柱一愣，連滾帶爬地回到錢英光腳邊，臉色煞白：「義父明鑑！孩兒...孩兒真不知此事竟牽扯到曹公公...「
趙德柱一抬頭，見著錢英光面色依舊冷冽，便連連說道：「孩兒這就安排人弄死他，他不是廢了張家的天才嗎？到時候讓張家出手，直接弄死那陳平，就算事情敗露，到時候也只會牽扯到張家，而不會牽扯到義父分毫！！」
錢英光聽聞此言，這才面色稍緩，擺擺手：「滾吧。記住，這次若再失手，你就自己去詔獄領罪。「
待趙德柱退下後，錢英光凝視著池中爭食的烏龜，喃喃自語：「陳平...倒是小瞧你了。沒想到還是個習武天才，不過...「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在這北鎮撫司，爬得越快，死得越早。「
他抬手將剩餘的魚食全部倒入池中，看著烏龜們瘋狂撕咬爭奪，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這時候。
一位下人前來，恭敬地稟報導：「老爺，薛總旗、劉總旗、黃總旗、李總旗等幾位大人已經到了！「
錢英光嘴角扯出一絲笑意：「讓他們前去書房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