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故布疑陣
張春生。
生命原胎項目的發起人。
蘇凡這一趟來萬族戰場，就是在考慮這個問題。
他和張春生之間，某種意義上來講，也算是神交已久。
畢竟自己最開始加入的實驗室，算起來，就是張春生的實驗室——那時候是由林佑然代為管理。
按照科研界常規的定義，其實自己也算是張春生的門徒……不過他幾乎是只在那個實驗室待了接近一年的時間，就搞了自己的實驗室。然後脫離了那個實驗室相關的各種東西。
所以，他本質上講，和張春生也扯不上什麼關係。
但實際上，生命原胎的項目他還真就是詳細的了解過。
畢竟他在開始研究之前，是通讀了研究所能夠找到的各項資料。
按照張春生的理解，他認為萬族戰場這個地方非常特殊。漫長的歲月之間，諸天萬族在這裡鬥爭。可以說，萬族戰場就是由諸天萬族的屍骨堆砌起來的地方。不同於其他任何一個世界，在這裡，有縱橫交錯的諸天萬族的血脈和規則，乃至於武道意志。
於是，他認為，這個地方一定存在某種東西。
或許只是一種細菌，一種病毒，或許是一滴血液，或許是一個細胞……或許，是一種生命。具備了諸天萬族的可能性。
這種猜想非常誇張，以至於提出來的時候，張春生被人攻擊說「根本不是研究者，而是一個妄想家，應該去寫小說」。
於是，張春生或許是略帶一些賭氣性質的，又或許是想要證明什麼，亦或者他篤定自己的推測，孤身一人前往了萬族戰場，張春生的武道實力，按照記載，並不算是弱小，對方是武王境界的生命體。
事實上，很少有研究員像是蘇凡這樣子的專精。
大部分也都是肩負武者的使命，例如說張春生，本身也是龍武大的高材生，在萬族戰場上征戰數年之後，才意識到自己是喜歡研究的，武道並非他自己的追求，而後再轉為研究者，他自己強大武道底蘊為他的研究提供了很多便利，他自身對於武道，對於生命的理解程度也很高。
而或許也正是因為他自己有上萬的氣血度，身為武王，他有自信在在萬族戰場上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然而這一走，就直接消失了許多年。
林佑然最開始給自己介紹的時候，說是「失陷」。
這種情況萬族戰場上並不少見。實際上，因為各種武道意志的蔓延，影響，類似於小空間，小世界之類的地方，在萬族戰場上比較多。
武者就是很有可能會碰到這種情況，陷落在武道戰場上。
人類歷史上甚至有陷落幾十年之後重新歸來的情況，不過按照人類的規矩，一般失落兩年就判定死亡。不過這種判定不過是律法意義上的判定，你要是歸來，大家驗證了你的身份之後，自然又會按照流程重新恢復你的身份，雖然手續說起來稍微複雜，但的確是有這個手段。
生命原胎。
從蘇凡的理解中，這不太可能存在。
當然你可以說從理論上來講，碳基生物都是由有機物構成，如果某個細胞可以製造出所有類型的蛋白質，那就可以演化出來所有的生命體——但這不是扯淡嗎？
細胞能夠進行演化的前提是遺傳信息的記錄，而遺傳信息本身也承載在蛋白質上面——在這種情況下，蘇凡不能想像要什麼樣的一個生命原胎，什麼樣的一個細胞，才能夠承載足以演化成為諸天萬族的遺傳信息？
當然武道強者有很多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蘇凡自身沒有抵達那個境界，他也沒有太多的發言權，說不定身為武王的張春生就是覺得具備可能，那也只能算是他自己見識短淺。
那麼給自己的這個鑰匙，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是開啟什麼地方的鑰匙？
蘇凡發現世界上很多人都對他有些誤解。
譬如說聖天教，他們送過來的這個殘缺天使的眼睛。
雖然蘇凡不確定他們是不是知道蘇凡掌握了另外一個眼睛的事情，但是，他們大概覺得蘇凡一定會主動想辦法解開這個眼睛的秘密。但蘇凡明知道自己現在擁有解開這隻眼睛秘密的能力，但他就是把這隻眼睛放在那裡，完全沒有要去動的意思。
之前那個眼睛的事情已經讓蘇凡心有餘悸，他不確定動了這隻眼睛，會不會有什麼微妙的事情發生。
而至於說疑似張春生的人給自己的鑰匙？
那就更幽默了。
蘇凡哪管你是什麼鑰匙？
當然他不否認他其實稍微對這種東西有些興趣，但用這種東西，蘇凡永遠都不會上鉤，除非他打算用這東西來反向釣魚。
說到底，哪怕是這個鑰匙，拿去打開一扇門，進去之後立刻氣血度上億，成為夏國元帥，蘇凡也不會去開這個門。他有自己的路可以走。在走投無路之前，他根本不會去依靠這些東西。
只要切實的在向終點前進，他就不會因為心中的貪婪就踩這些玩意兒。
他現在面對兩種情況，一種是——對方確定自己之後和學員們的前進路線，並且確定自己遇到需要用上這枚鑰匙的場合，而且不得不使用，如果是這種情況，那麼自己就得把這個鑰匙帶上。
第二種是，對方這要是只是藉助萬族戰場這個特殊的環境給自己，至於說使用的場合，會在遙遠的未來。而這一次，是對方觀察自己的一個機會，在這種情況下，把這個鑰匙丟了會比較好。
不過……
蘇凡把鑰匙交給了蘇彩。然後讓她裝作是自己的模樣，連夜離開了夏001號堡壘。
他稍微玩了一個小心機。
正常情況下，大家會認為，留在這裡的是蘇彩，偷偷離開的蘇凡。
畢竟你肯定是真身偷偷溜出去辦事兒啊？不然你只是讓獸寵出去辦事兒，你何必讓她變成你的樣子，變一個路人不是更加保密，更加安全嗎？
當然憑藉蘇彩的氣血度，自己在外面晃其實不算是特別安全。不過本身她的目的也不是外出戰鬥，以她那幻覺的能力，不主動和其他人發生戰鬥，只是隱藏自己的話，就還是很安全的，至於是不是有人暗中跟蹤——那就是另外一個事情了。
蘇凡躺在床上。
蘇緣跪坐在床頭，蘇凡正好把腦袋枕在她的大腿上，而後蘇西和蘇苒苒一人一邊，抱著蘇凡。
這場面看起來可謂是相當的腐敗。但肯定會有人認為，這就是蘇凡在讓蘇彩故布疑陣。
「主人，你說之前人類的那個計劃，就算是赤奎真的被那個人類扶持的赤霄蛇打敗，對於王蛇又有什麼影響呢？蛇界也有很多分支，按照王蛇對於蛇界的掌控，重新扶持一個赤霄蛇就可以了。」蘇緣終於向蘇凡提起這個問題。
當然，蘇凡可以在這裡談論這個話題，畢竟這是在夏001.就算是有人盯著自己，那也是人類的人盯著自己。
這個計劃對於如今能夠盯著蘇凡的人來講，就一定不是秘密。
而蘇緣其實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
「你在讓只有幾百氣血度的你主人我，回答一個關於幾十萬氣血度和上億氣血度生靈的問題。蘇緣，你有點過分了。」
蘇緣有些害怕，但她還是說：「可是主人很聰明嘛。主人一定是知道答案的。」
少女微微低頭，她赤紅色的長髮就垂落到蘇凡的臉上，弄得蘇凡的臉有些痒痒的。
這乖巧的模樣，誰又能夠想到這是最開始那個不斷哈氣的赤霄蛇？只能說蘇凡的教育還是起了巨大的作用。
「我對武道的理解沒有那麼深刻，不過，人類並不愚蠢，既然你都知道問題所在，那麼那些武道高手應該更知道這種情況，仍然這樣做，或許只是為了製造一個弱點。」
「弱點？」
「按照我的理解去想，王蛇這樣的存在，為什麼能夠在自己的世界強大到這種程度？據我所知，人類的強者在藍星是沒有加持的。但是王蛇可以，祂在蛇界之中近乎於無敵——我理所當然的可以質疑，這種無敵存在某種條件。蛇界之中，類似於赤奎這樣的存在，一共有多少？」
「六個。」
「嗯……我懷疑這六個是類似於錨點的東西。」
「錨點？」
「如果非要說，我認為王蛇是把自己本身和蛇界勾連在一起，藉助蛇界本身的力量，擁有了超越其他元帥級別存在生命體的力量，但對應的，祂需要一些『錨點』之支撐祂不會成為蛇界的一部分，祂的路和如今的主流武道之路不同。原初之蛇，銜尾之蛇……這樣的尊名本身就能說明一些問題。
不過這個計劃或許本身也只是人類對王蛇的一種試探。要殺死這樣一個存在並不容易，耗費個幾十年來謀劃又如何呢？」
他其實很少和自己的獸寵們這樣子聊天：「就像是上一個被人類取代的十大種族，幽族。你看過歷史書沒有？」
蘇緣搖頭。
蘇西則是代替她回答：「人類戰勝幽族，據說是足足耗費了百年時間來謀劃幽族之主。而後驟然發動，直接讓幽族之主隕落，彼時幽族大亂，人族幾乎是以拋棄藍星不顧的姿態強行的打入了幽族，彼時有種族在考慮占據藍星的事情——但人類當時已經做出了之後人類占據幽冥界的姿態。最終大家也覺得藍星這種環境又沒有什麼天材地寶。所以放棄了攻打藍星。
人類把幽冥界變成了一個特殊世界。好像只有武王及以上的存在才能進入的世界……人類在裡面搞什麼，至今也是諸天萬族一直在探查的問題。」
「正是如此。所以謀劃一個王蛇，耗費幾十年的時間很奇怪嗎？王蛇不見得比當時的幽族之主弱。」
蘇緣覺得人類實在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物種。這個種族最開始出現在諸天萬族的時候……很多種族都是嘲笑的態度，從未見過如此羸弱的種族，甚至大家認為這個種族都比不上栗子球。
而他們和天使族，惡魔族長得有些相似，有一段時間，有翼人終於有了嘲笑比自己更加低劣血脈的對象。
說白了，人類沒有覆滅，是因為諸天萬族發現藍星真的很貧瘠，而且相較於眾多世界，也是算小的那一批。
這個世界剛剛靈氣復甦，你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以稱之為天材地寶的東西。打了都沒用。那個藍星也不知道拿來幹啥。
但是人類一直在打。
打了四百多年，打成了十大種族。
人類是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最強種族，大家不知道，但是人類一定是諸天萬族當中被公認最喜歡打的種族。
什麼種族和別的種族打四百年啊？
以前那些好戰的種族都不敢說自己好戰了，所以鋼背獸這種生物才會比較青睞人類，喜歡和人類簽訂契約。
而且最變態的是這個種族明明一直在贏，他們的歷史書裡面寫的全都是我怎麼怎麼被某個種族欺壓，然後不得不動手，最後好不容易戰勝了對方，出了一口氣，把自己寫得委屈完了，給你當上十大種族了和你還委屈呢？
總而言之，蘇凡現在還沒有受到其他種族大規模襲擊，其實也有賴於幽冥界的存在。
諸天萬族都知道，人類把幽冥界拿下來絕對是在裡面憋大活，等人類整出來了，說不定就要給這個世界來個大的，但是那到底是什麼呢？
大家都在想方設法的探查，所以對於其他事情的優先級不會有那麼高。
沒什麼比人類在幽冥界整的活更重要。
但是想要強行打入幽冥界？這就很難。
誰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人類故意拿出來釣魚的，就是等你打進幽冥界，或者說，等你打入幽冥界的時候，你自己就是人類整出來的大活。
歷史上有過這樣子的事情。
像是這樣子的種族，如果真的要謀劃蛇界，謀劃王蛇的話，王蛇有反抗的機會嗎？
「你在想什麼，蘇緣？」
蘇緣臉上露出笑容：「主人，我在想，要是赤奎變成了我這樣子的存在，會比我好看嗎？」
蘇凡臉上也露出笑容：「這可不好說，到時候，如果上面的人信守承諾的話，我們看看她長什麼樣子。」
生命原胎項目的發起人。
蘇凡這一趟來萬族戰場，就是在考慮這個問題。
他和張春生之間，某種意義上來講，也算是神交已久。
畢竟自己最開始加入的實驗室，算起來，就是張春生的實驗室——那時候是由林佑然代為管理。
按照科研界常規的定義，其實自己也算是張春生的門徒……不過他幾乎是只在那個實驗室待了接近一年的時間，就搞了自己的實驗室。然後脫離了那個實驗室相關的各種東西。
所以，他本質上講，和張春生也扯不上什麼關係。
但實際上，生命原胎的項目他還真就是詳細的了解過。
畢竟他在開始研究之前，是通讀了研究所能夠找到的各項資料。
按照張春生的理解，他認為萬族戰場這個地方非常特殊。漫長的歲月之間，諸天萬族在這裡鬥爭。可以說，萬族戰場就是由諸天萬族的屍骨堆砌起來的地方。不同於其他任何一個世界，在這裡，有縱橫交錯的諸天萬族的血脈和規則，乃至於武道意志。
於是，他認為，這個地方一定存在某種東西。
或許只是一種細菌，一種病毒，或許是一滴血液，或許是一個細胞……或許，是一種生命。具備了諸天萬族的可能性。
這種猜想非常誇張，以至於提出來的時候，張春生被人攻擊說「根本不是研究者，而是一個妄想家，應該去寫小說」。
於是，張春生或許是略帶一些賭氣性質的，又或許是想要證明什麼，亦或者他篤定自己的推測，孤身一人前往了萬族戰場，張春生的武道實力，按照記載，並不算是弱小，對方是武王境界的生命體。
事實上，很少有研究員像是蘇凡這樣子的專精。
大部分也都是肩負武者的使命，例如說張春生，本身也是龍武大的高材生，在萬族戰場上征戰數年之後，才意識到自己是喜歡研究的，武道並非他自己的追求，而後再轉為研究者，他自己強大武道底蘊為他的研究提供了很多便利，他自身對於武道，對於生命的理解程度也很高。
而或許也正是因為他自己有上萬的氣血度，身為武王，他有自信在在萬族戰場上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然而這一走，就直接消失了許多年。
林佑然最開始給自己介紹的時候，說是「失陷」。
這種情況萬族戰場上並不少見。實際上，因為各種武道意志的蔓延，影響，類似於小空間，小世界之類的地方，在萬族戰場上比較多。
武者就是很有可能會碰到這種情況，陷落在武道戰場上。
人類歷史上甚至有陷落幾十年之後重新歸來的情況，不過按照人類的規矩，一般失落兩年就判定死亡。不過這種判定不過是律法意義上的判定，你要是歸來，大家驗證了你的身份之後，自然又會按照流程重新恢復你的身份，雖然手續說起來稍微複雜，但的確是有這個手段。
生命原胎。
從蘇凡的理解中，這不太可能存在。
當然你可以說從理論上來講，碳基生物都是由有機物構成，如果某個細胞可以製造出所有類型的蛋白質，那就可以演化出來所有的生命體——但這不是扯淡嗎？
細胞能夠進行演化的前提是遺傳信息的記錄，而遺傳信息本身也承載在蛋白質上面——在這種情況下，蘇凡不能想像要什麼樣的一個生命原胎，什麼樣的一個細胞，才能夠承載足以演化成為諸天萬族的遺傳信息？
當然武道強者有很多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蘇凡自身沒有抵達那個境界，他也沒有太多的發言權，說不定身為武王的張春生就是覺得具備可能，那也只能算是他自己見識短淺。
那麼給自己的這個鑰匙，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是開啟什麼地方的鑰匙？
蘇凡發現世界上很多人都對他有些誤解。
譬如說聖天教，他們送過來的這個殘缺天使的眼睛。
雖然蘇凡不確定他們是不是知道蘇凡掌握了另外一個眼睛的事情，但是，他們大概覺得蘇凡一定會主動想辦法解開這個眼睛的秘密。但蘇凡明知道自己現在擁有解開這隻眼睛秘密的能力，但他就是把這隻眼睛放在那裡，完全沒有要去動的意思。
之前那個眼睛的事情已經讓蘇凡心有餘悸，他不確定動了這隻眼睛，會不會有什麼微妙的事情發生。
而至於說疑似張春生的人給自己的鑰匙？
那就更幽默了。
蘇凡哪管你是什麼鑰匙？
當然他不否認他其實稍微對這種東西有些興趣，但用這種東西，蘇凡永遠都不會上鉤，除非他打算用這東西來反向釣魚。
說到底，哪怕是這個鑰匙，拿去打開一扇門，進去之後立刻氣血度上億，成為夏國元帥，蘇凡也不會去開這個門。他有自己的路可以走。在走投無路之前，他根本不會去依靠這些東西。
只要切實的在向終點前進，他就不會因為心中的貪婪就踩這些玩意兒。
他現在面對兩種情況，一種是——對方確定自己之後和學員們的前進路線，並且確定自己遇到需要用上這枚鑰匙的場合，而且不得不使用，如果是這種情況，那麼自己就得把這個鑰匙帶上。
第二種是，對方這要是只是藉助萬族戰場這個特殊的環境給自己，至於說使用的場合，會在遙遠的未來。而這一次，是對方觀察自己的一個機會，在這種情況下，把這個鑰匙丟了會比較好。
不過……
蘇凡把鑰匙交給了蘇彩。然後讓她裝作是自己的模樣，連夜離開了夏001號堡壘。
他稍微玩了一個小心機。
正常情況下，大家會認為，留在這裡的是蘇彩，偷偷離開的蘇凡。
畢竟你肯定是真身偷偷溜出去辦事兒啊？不然你只是讓獸寵出去辦事兒，你何必讓她變成你的樣子，變一個路人不是更加保密，更加安全嗎？
當然憑藉蘇彩的氣血度，自己在外面晃其實不算是特別安全。不過本身她的目的也不是外出戰鬥，以她那幻覺的能力，不主動和其他人發生戰鬥，只是隱藏自己的話，就還是很安全的，至於是不是有人暗中跟蹤——那就是另外一個事情了。
蘇凡躺在床上。
蘇緣跪坐在床頭，蘇凡正好把腦袋枕在她的大腿上，而後蘇西和蘇苒苒一人一邊，抱著蘇凡。
這場面看起來可謂是相當的腐敗。但肯定會有人認為，這就是蘇凡在讓蘇彩故布疑陣。
「主人，你說之前人類的那個計劃，就算是赤奎真的被那個人類扶持的赤霄蛇打敗，對於王蛇又有什麼影響呢？蛇界也有很多分支，按照王蛇對於蛇界的掌控，重新扶持一個赤霄蛇就可以了。」蘇緣終於向蘇凡提起這個問題。
當然，蘇凡可以在這裡談論這個話題，畢竟這是在夏001.就算是有人盯著自己，那也是人類的人盯著自己。
這個計劃對於如今能夠盯著蘇凡的人來講，就一定不是秘密。
而蘇緣其實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
「你在讓只有幾百氣血度的你主人我，回答一個關於幾十萬氣血度和上億氣血度生靈的問題。蘇緣，你有點過分了。」
蘇緣有些害怕，但她還是說：「可是主人很聰明嘛。主人一定是知道答案的。」
少女微微低頭，她赤紅色的長髮就垂落到蘇凡的臉上，弄得蘇凡的臉有些痒痒的。
這乖巧的模樣，誰又能夠想到這是最開始那個不斷哈氣的赤霄蛇？只能說蘇凡的教育還是起了巨大的作用。
「我對武道的理解沒有那麼深刻，不過，人類並不愚蠢，既然你都知道問題所在，那麼那些武道高手應該更知道這種情況，仍然這樣做，或許只是為了製造一個弱點。」
「弱點？」
「按照我的理解去想，王蛇這樣的存在，為什麼能夠在自己的世界強大到這種程度？據我所知，人類的強者在藍星是沒有加持的。但是王蛇可以，祂在蛇界之中近乎於無敵——我理所當然的可以質疑，這種無敵存在某種條件。蛇界之中，類似於赤奎這樣的存在，一共有多少？」
「六個。」
「嗯……我懷疑這六個是類似於錨點的東西。」
「錨點？」
「如果非要說，我認為王蛇是把自己本身和蛇界勾連在一起，藉助蛇界本身的力量，擁有了超越其他元帥級別存在生命體的力量，但對應的，祂需要一些『錨點』之支撐祂不會成為蛇界的一部分，祂的路和如今的主流武道之路不同。原初之蛇，銜尾之蛇……這樣的尊名本身就能說明一些問題。
不過這個計劃或許本身也只是人類對王蛇的一種試探。要殺死這樣一個存在並不容易，耗費個幾十年來謀劃又如何呢？」
他其實很少和自己的獸寵們這樣子聊天：「就像是上一個被人類取代的十大種族，幽族。你看過歷史書沒有？」
蘇緣搖頭。
蘇西則是代替她回答：「人類戰勝幽族，據說是足足耗費了百年時間來謀劃幽族之主。而後驟然發動，直接讓幽族之主隕落，彼時幽族大亂，人族幾乎是以拋棄藍星不顧的姿態強行的打入了幽族，彼時有種族在考慮占據藍星的事情——但人類當時已經做出了之後人類占據幽冥界的姿態。最終大家也覺得藍星這種環境又沒有什麼天材地寶。所以放棄了攻打藍星。
人類把幽冥界變成了一個特殊世界。好像只有武王及以上的存在才能進入的世界……人類在裡面搞什麼，至今也是諸天萬族一直在探查的問題。」
「正是如此。所以謀劃一個王蛇，耗費幾十年的時間很奇怪嗎？王蛇不見得比當時的幽族之主弱。」
蘇緣覺得人類實在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物種。這個種族最開始出現在諸天萬族的時候……很多種族都是嘲笑的態度，從未見過如此羸弱的種族，甚至大家認為這個種族都比不上栗子球。
而他們和天使族，惡魔族長得有些相似，有一段時間，有翼人終於有了嘲笑比自己更加低劣血脈的對象。
說白了，人類沒有覆滅，是因為諸天萬族發現藍星真的很貧瘠，而且相較於眾多世界，也是算小的那一批。
這個世界剛剛靈氣復甦，你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以稱之為天材地寶的東西。打了都沒用。那個藍星也不知道拿來幹啥。
但是人類一直在打。
打了四百多年，打成了十大種族。
人類是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最強種族，大家不知道，但是人類一定是諸天萬族當中被公認最喜歡打的種族。
什麼種族和別的種族打四百年啊？
以前那些好戰的種族都不敢說自己好戰了，所以鋼背獸這種生物才會比較青睞人類，喜歡和人類簽訂契約。
而且最變態的是這個種族明明一直在贏，他們的歷史書裡面寫的全都是我怎麼怎麼被某個種族欺壓，然後不得不動手，最後好不容易戰勝了對方，出了一口氣，把自己寫得委屈完了，給你當上十大種族了和你還委屈呢？
總而言之，蘇凡現在還沒有受到其他種族大規模襲擊，其實也有賴於幽冥界的存在。
諸天萬族都知道，人類把幽冥界拿下來絕對是在裡面憋大活，等人類整出來了，說不定就要給這個世界來個大的，但是那到底是什麼呢？
大家都在想方設法的探查，所以對於其他事情的優先級不會有那麼高。
沒什麼比人類在幽冥界整的活更重要。
但是想要強行打入幽冥界？這就很難。
誰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人類故意拿出來釣魚的，就是等你打進幽冥界，或者說，等你打入幽冥界的時候，你自己就是人類整出來的大活。
歷史上有過這樣子的事情。
像是這樣子的種族，如果真的要謀劃蛇界，謀劃王蛇的話，王蛇有反抗的機會嗎？
「你在想什麼，蘇緣？」
蘇緣臉上露出笑容：「主人，我在想，要是赤奎變成了我這樣子的存在，會比我好看嗎？」
蘇凡臉上也露出笑容：「這可不好說，到時候，如果上面的人信守承諾的話，我們看看她長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