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撿了大便宜,上品古寶萬魂幡!開始苦修,「魔龍天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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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撿了大便宜,上品古寶萬魂幡!開始苦修,「魔龍天罡經」!

  龍脊山地底,幽深死寂。

  洞穴空曠,穹頂垂下千年石筍,偶有冰寒水珠滴落,砸在岩石上,「嗒」的一聲脆響。

  這聲響在極靜中漾開,更添幾分陰森。

  空氣中滿是濃重土腥氣,還摻著若有若無的古老氣息那氣息令人心悸,又混了破陣後逸散的元炁焦糊味。

  拜月教祭神使凌空玉,此刻默然佇立。

  她身前有個三尺見方的凹坑。

  坑壁光滑如鏡,似被無形之力精心雕琢。

  坑內空空如也,只餘一層薄如蟬翼的靈性塵埃,微光閃爍這塵埃,正證明此地曾有不凡之物。

  凌空玉身著素白衣裙,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此刻陰雲密布,寒霜凝結。

  她耗了整整兩年零七個月,心血費盡,推演千百遍,才總算定位龍脊山這上古守護大陣,然後強行破開,尋到了埋藏「鑰匙」的秘洞。

  沒想到————

  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鑰匙」關乎教中大計,傳說能撬動乾坤,竟已被人捷足先登,只留這刺眼的坑洞在此。

  這坑洞,似在無聲嘲笑她兩年多的奔波與努力。

  一股難以言喻的邪火,忽從心底竄起,燒得她五臟六腑隱隱作痛。

  凌空玉幾乎聽得見自己理智繃緊的聲響,似要斷裂一般。

  兩年多的期盼,無數日夜的推演計算,教中資源傾力支持,還有————她個人付出的難以想像的代價,到頭來,竟只換得眼前這空蕩蕩的坑!

  枉費了意懸懸半世心。

  一場歡喜忽悲辛!

  為什麼?

  憑什麼?!

  凌空玉纖長手指在寬袖中死死攥緊,指甲深嵌入掌心。

  尖銳痛感傳來,才勉強壓住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狂暴元。

  前些時日,龍脊山地底曾有劇烈震動,她當時只當是陣法自然演變,或是地龍翻身,如今想來,分明是那竊賊取走「鑰匙」時引發的動靜!

  可龍脊山方圓百里,早被她布下「九幽鎖靈陣」,層層籠罩。

  莫說一個大活人,便是帶了元炁的飛鳥,也休想悄無聲息闖進來!

  便是那名震天下的鎮魔使月滿空,此刻也被死死鎮壓在山腹某處,難以脫身!

  究竟是何方神聖,能在她這祭神使眼皮底下,如入無人之境?

  她猛地轉身,衣袂帶起一陣冷風。

  身後兩名黑袍侍從嚇得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屏住,生怕一絲聲響,便引來滅頂之災。

  祭神使大人貌美如仙是真,可怒極之時,手段比地獄修羅還要恐怖百倍!

  凌空玉無視身後噤若寒蟬的屬下,目光冰冷掃過山洞。

  洞穴不大,只有兩條狹窄岔路。

  她快步走入一條岔路。

  通道僅容一人通過,石壁粗糙,前行不過數丈,便到了盡頭。

  盡頭被強大土系法術硬生生封死,岩石融合的痕跡古老堅實,絕非近期所為。

  另一條岔路,亦是這般景象。

  「傳送陣————」

  凌空玉手指撫上山壁,紅唇輕啟,吐出冰冷三字。

  山壁上並無半分元炁光芒。

  可陣法殘留再細微,也逃不過她這祭神使的感應。

  那竊賊並非從正常路徑進入,而是借隱秘傳送陣,直接到了這核心洞穴。

  凌空玉迅速檢查兩條死路盡頭的石壁,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尋到了幾枚符文碎片碎片幾乎與岩石同化,還伴著微不可查的空間波動殘留。

  可也只是殘留罷了。

  偷走「鑰匙」之人,已將傳送陣核心結構徹底崩毀。

  連半分修復或反向追蹤的可能,都沒留下。

  陣法遺蹟如斷壁殘垣,似對她進行無情的二次嘲弄。

  凌空玉的心情,已非「糟糕」二字能形容。


  那是精心布局多年,眼看要收網,卻發現網中早已空空如也的失落與憤怒。

  這情緒,重得壓人。

  她袖袍猛地一甩,一股無形之力捲起兩名手下,三人身影瞬間模糊,下一刻,已落在龍脊山外圍一處隱秘山谷里。

  山谷霧氣氤氳,本是靈機盎然之地,此刻卻因維持大陣,靈機顯得有些紊亂。

  她還未平復心緒,一名守候在外的黑袍人便急匆匆趕來,聲音滿是難以掩飾的惶恐:「大人!青陽古城的九幽鎖靈大陣」————被破了!派去增援鬼月大人的數十精銳————全軍覆沒!鬼月與張雲鵬————皆已隕落!」

  轟!

  這消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凌空玉心口。

  她嬌軀微不可查地晃了晃,臉上寒霜幾乎要凝結成實質,似要滴落。

  「鑰匙」被奪,已是沉重打擊;

  如今青陽古城布局崩盤,數十辛苦培養的高手摺損,連鬼月、張雲鵬這兩個還算得力的手下,也一併身死————她如何向總壇交代?

  鬼月、張雲鵬死了便死了,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可————她的萬魂幡!

  那萬魂幡,是她耗無數心血,集數萬生魂才初步祭煉而成。

  這幡是她日後抗衡強敵、爭奪更高權位的重大倚仗,如今竟也一併遺失了!

  「豈有此理!」一股暴虐殺意,幾乎要衝垮她的理智。

  她強行閉上雙眼,以心神感應,試著召喚那與自己心血相連的萬魂幡。

  一片死寂。

  沒有半分回應。

  仿佛那強大魔寶,從未在世間存在過。

  「不應該啊————」凌空玉眉頭緊鎖。

  龍脊山與青陽古城相距不遠,以她的神識強度,無論如何也該感應到一絲聯繫才是。

  除非————有修為境界遠高於她的人,以雷霆手段,抹除了她在萬魂幡上留下的神魂印記!

  鬼月此前傳訊,只說有位鎮魔使即將抵達,按行程算,最快也要明日。

  除非鎮魔司不止派了一人,或是來了位不按常理出牌的老怪物!

  她猛地望向龍脊山主峰方向。

  那裡,鎮魔使月滿空還被她的龍脊山大陣勉強鎮壓。

  若此刻她為奪萬魂幡,親自趕往青陽古城,大陣無人主持核心,月滿空頃刻間便能脫困。

  以月滿空的實力與速度,她怕還沒到青陽古城,就會被他從後追上—屆時,十死無生!

  若萬魂幡在手,再以「怨煞」為主魂,她還有底氣與月滿空周旋一番。

  可現在,她連正面一戰的資格都沒有!

  進退維谷,束手束腳!

  一股極致的煩躁與無力感,如毒藤般纏上她的心臟。

  凌空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氣血,聲音冰冷道:「傳令!所有人即刻撤退!化整為零,分散撤離,不得延誤!」

  「是!」周圍黑袍人如蒙大赦,身形閃動,迅速消失在茫茫山霧裡。

  待手下盡數離去,凌空玉才在山谷中央空地盤膝坐下。

  她雙手結印,周身元炁洶湧而出。

  霎時間,她身下地面亮起無數縱橫交錯的靈線,成千上萬個複雜符文明滅閃爍,勾勒出一座龐大陣圖。

  這陣圖覆蓋了整個山谷,連部分龍脊山也在其中。

  手下撤離,維持這困月滿空大陣的壓力,瞬間全壓在了她一人肩上。

  一股磅礴反噬之力如潮水般湧來,凌空玉光潔額角滲出細密汗珠,身形微微顫抖。

  可她別無選擇。

  若不趁此機會讓手下撤退,等月滿空脫困,今日帶來龍脊山的教中精銳,一個也跑不掉。

  而她本人,亦是必死無疑!

  滿盤皆輸————

  滿盤皆輸!

  唯一的生機,是趁此間隙,不惜耗費本命精元,凝練一具帶部分力量的分身,留在此地勉強維持大陣運轉。

  能拖一刻,便是一刻。


  她的本體,卻必須儘快脫身,前往青州府另作打算————如此,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向總壇求援,或是尋其他轉機。

  山谷中,凌空玉獨坐陣眼,身影在明滅不定的符文光芒里,格外孤寂,也格外決絕。

  一場精心策劃的行動,到頭來滿盤皆輸,只留滿腔憤懣與一個爛攤子。

  這龍脊山,這空蕩蕩的洞穴,這丟失的至寶,都成了她心中一根根尖刺。

  此間事,還未了!

  她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無論是那竊「鑰匙」的神秘人,還是鎮魔司,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殘陽餘暉穿窗欞,簡陋屋內,光影斑駁。

  楚凡獨坐在木桌前,神色專注,眼底藏著幾分按捺不住的興奮,又有幾分好奇。

  ——

  他攤開的左手掌上,一桿巴掌大小的幡旗緩緩轉動。

  幡旗通體漆黑如墨,似能吸盡周遭光線。

  幡面上,濃得化不開的詭異黑氣,如活物般繚繞蠕動,隱隱透著陰寒刺骨的氣息。

  黑氣翻湧時,偶爾能瞥見幡旗中央,以慘白絲線繡著個猙獰白骨骷髏頭。

  骷髏頭空洞的眼窩,似正凝視外界,透著股深入骨髓的邪異與不祥。

  「小子————」

  桌角紙人忽開口,聲音里滿是驚疑:「你到底是如何將它煉化的?」

  紙人硃砂點的眼珠,死死盯著那小幡,似要從中瞧出些門道。

  「這萬魂幡,是拜月教祭神使凌空玉性命交修的古寶」!其上烙著她的神魂印記,堅不可摧!」

  「旁人莫說使用,便是貿然以神識探查,稍有不慎便會被反噬,魂魄吸入幡中,永世不得超生!」

  月滿空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按我原本打算,待本尊破陣而出,再以秘法助你磨滅印記,強行煉化。」

  「可你————從張雲鵬那廝身上摸到此物,拿回家來,竟似能初步駕馭?這簡直是活見鬼!」

  他百思不得其解。

  楚凡不過開靈境二重天的微末修為。

  這境界的修士,神魂弱如風中殘燭,連外放神識、內視己身都未必純熟,更別提抹除一位祭神使留下的神魂印記?

  這完全違逆了修行常理!

  「我也不知。」楚凡敷衍道:「我拿回來時,它便是這副模樣。」

  「或許,她為給鬼月、張雲鵬用,自己抹了神魂印記?」

  「絕無可能!」紙人搖頭。

  楚凡的目光仍牢牢鎖在萬魂幡上,指尖輕拂繚繞的黑氣。

  一股冰寒與悸動順著指尖傳入心脈,他喃喃道:「拿到此物之時,就覺它很餓」,後來————它自己便安靜下來了。」

  「不過這東西,比「五行鼎」邪門得多,也強得多。」

  「單是浮在面前,就讓人心頭髮毛,像被什麼髒東西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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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話!」月滿空的紙人沒好氣地解釋:「五行鼎」不過上品玄兵,這萬魂幡」卻是實打實的上品古寶!」

  「法寶品階有別:法器、靈兵、玄兵之後,方是古寶,每一階又分上、中、下三品。」

  「古寶之威,豈是玄兵可比?」

  楚凡眼睛一亮:「如此厲害?」

  「你可記好了————」月滿空提醒道:「便是那五行鼎,你此刻也只能當塊沉重點的板磚」砸人,一擊便會耗盡元。」

  「這萬魂幡比五行鼎可怕得多,若強行催動,一不小心就會將你吸乾!」

  「————」楚凡手掌微抖。

  殺了張雲鵬,這萬魂幡無疑是他最大的收穫。

  可狂喜過後,只剩現實的無奈與心驚。

  「萬魂幡————為何叫這名?」楚凡好奇道:「我瞧這幡裡頭空空蕩蕩,一個魂魄也沒有啊?」

  「哼————」月滿空冷哼:「此幡先前封印著怨煞。那凶物以吞魂魄、食怨念為生,便是幡中原本拘著生魂,也早被它吞得乾乾淨淨。」

  「前些日子在龍脊山,凌空玉便是憑此幡與怨煞,跟我糾纏了許久。」


  「我倒沒料到,她竟這般托大,直接將幡交給鬼月帶來青陽古城————倒讓你這小子撿了天大的便宜!」

  楚凡嘿嘿一笑,心情大好。

  連日來的壓抑、緊繃的神經,此刻徹底鬆了下來。

  除了這意外煉化的萬魂幡,還有那當「板磚」用的五行鼎,鎮魔使月滿空還承諾了另一樁好處————

  原本他對月滿空全程看戲、暗中謀劃,心裡有幾分怨氣。

  可在這些實打實的好處面前,那點埋怨早散了,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他此刻心緒已定,懶得理會外界紛擾。

  青陽城各大家族、勢力,這兩日遞帖子、派人邀請的絡繹不絕,都想拉攏這位突然冒出、能斬神通境的少年。

  但他一律讓曹師等人委婉回絕。

  他本就不喜應酬,何況心中已決定,不日便要離開青陽古城,前往更廣闊的青州府。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楚凡心念一動,懸浮的萬魂幡化道烏光,鑽入他袖中,隱了形跡。

  他應了一聲,曹峰、李清雪、曹炎推門而入。

  曹峰臉上帶著絲猶豫,開口道:「小凡,如今拜月教之劫已過,青陽城看似平靜。我們————是否還需舉幫遷移,去青州府?」

  他語氣里藏著絲不易察覺的眷戀。

  在此地盤踞數十年,要說毫無留戀,那定是騙人的。

  曹峰看了眼李清雪,又道:「清雪是極力主張去青州的。」

  李清雪面色微紅,辯解道:「我是為曹李兩家著想!留在青陽古城,沒人能護得住咱們,拜月教若要報復,曹李兩家覆滅只在旦夕!」

  曹峰點頭:「我知道,我隨口一說,你不必多解釋。」

  「————」李清雪又羞又惱。

  楚凡還未開口,桌上紙人已傳出月滿空沉穩的聲音:「去吧。」

  「曹幫主,你的留戀我懂。但且聽我一言:鎮魔司雖超然物外,不直接干涉地方政務,可在大炎王朝境內,自有其權柄與資源————」

  「此次你七星幫助我鎮魔司平定青陽之亂,有功於朝廷。本座會動用權限,在青州府城裡,給七星幫劃撥一塊地盤,供你們休養生息,再圖發展。」

  曹峰與曹炎對視一眼,大喜過望!

  月滿空又道:「再者,拜月教此次損失慘重,顏面盡失。他們或許會暫時蟄伏,可報復之心絕不會消。」

  「新來的縣令,即便願意,也絕無能力護你們對抗拜月教的暗手。」

  「七星幫若留在此地,無異於砧板上的魚肉,隨時可能遭滅頂之災。」

  曹峰點頭。

  其實他何嘗不知這些?

  無論是新來的縣令,還是城外駐軍,都沒足夠實力與拜月教抗衡。

  昨日血祭時,城外駐軍的首領那位神通境的千總,被張雲鵬借賊寇「翻天刀」之名調虎離山,直到塵埃落定才姍姍來遲。

  可昨日那般情形,那千總來與不來,事情也不會有多大變化。

  那種戰場,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指望縣衙和那神通境初期的千總庇護?

  呵,他們連自保都未必能周全。

  而青州府,既有朝廷重兵,又有鎮魔司、六扇門高手坐鎮,秩序森嚴。

  拜月教的魑魅魍魎,絕不敢在那裡輕易放肆。

  曹峰幾人徹底下定了決心。

  背靠鎮魔司這棵大樹,遷往更安全的青州府,對七星幫來說,眼下再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這時門外又起腳步聲,丁戩、石浩、林月三人聯袂而來。

  經昨日並肩作戰,楚凡與他們已熟絡不少。

  丁戩依舊寡言,只對楚凡微微頷首,眼神里卻藏著認可。

  楚凡對他雖不甚了解,卻也知經昨日一事,此人是「人狠話不多」的性子。

  石浩帶些痞氣,性子卻真誠,半分前輩架子也無。

  林月看似嬌小柔弱,身後卻背了柄幾乎與她等高的闊劍,形似門板,她笑嘻嘻望著楚凡,眼神靈動,好奇與欣賞毫不掩飾。


  三人對月滿空大人尋來的這新鎮魔衛,都十分滿意。

  若非楚凡在關鍵時刻逆轉戰局,他們三人怕也難逃厄運。

  此次青陽古城之劫,堪稱他們入鎮魔司以來,經歷過最兇險、最貼近死亡的一次。

  月滿空的紙人開始分派任務,聲音重歸威嚴:「丁戩、石浩、林月,你三人即刻動身,往滄瀾州天玄宗去。」

  「司內得密報,拜月教此番出世,十有八九與天玄宗內部之人有所勾連。務必查明真相!」

  「是!」三人肅然領命。

  紙人轉向楚凡:「楚凡,你的任務是往青州府去,暗中查探張家。」

  「朝廷內部世家派系之爭,鎮魔司素來不插手。但張家既已牽扯拜月教,絕不可能只出了個張雲鵬那麼簡單!」

  「若查實張家與拜月教確有勾結,不論他們在朝中有多大靠山,鎮魔司也必連根拔起,絕不姑息!」

  紙人那硃砂點的眼睛「望」向楚凡:「如何?怕不怕張家因此找你麻煩?」

  楚凡嘴角勾出一抹淡笑,眼神卻異常平靜:「大人不必用激將法。若怕那張家,昨日那一刀,我便不會砍下去了。」

  「很好!」月滿空的聲音帶著讚許,「不過往青州府去之前,還有一樁任務要你完成。」

  紙人頓了頓,續道:「找到翻天刀」,將他一伙人徹底剿滅。」

  「所謂反賊名頭,本使並不在意。但據司內可靠情報,翻天刀」一夥早與張雲鵬、

  拜月教勾結,在此地攪風攪雨。」

  「凡與拜月教有牽連者,皆在鎮魔司鐵律之下,絕不放過!須以雷霆手段,盡數剷除!」

  曹峰聞言面色微變,插話道:「翻天刀」?我聽過此人,是神通境高手,麾下聚了批亡命之徒,悍勇異常,行蹤更顯詭秘————」

  可他這話並未引來多少擔憂。

  屋內眾人目光都落在楚凡身上,滿是信任。

  連神通境四重天的拜月教高手都被他斬了,一個盤踞山林的「翻天刀」,又能翻起多大風浪?

  唯一的難處,不過是在這茫茫大山里尋到他們的藏身之處。

  見楚凡皺眉,月滿空淡然道:「位置不必擔心。鎮魔司自有消息渠道,已大致鎖定其老巢範圍。你按圖索驥,直接撲殺過去便是。」

  語落,一點靈光從紙人身上飛出,沒入了楚凡額頭。

  楚凡腦海中,立刻便是浮現出了一張山林地圖。

  「翻天刀」所藏匿的幾個位置,皆是在地圖上醒目標註!

  任務分派已定,丁戳三人向楚凡拱手道別。

  石浩朗聲道:「楚凡兄弟,我等先走一步!日後到了帝都相見,定要與你痛飲三百杯,不醉不歸!」

  楚凡也笑著回禮。

  突然————

  「轟—!!!」

  一聲似從九幽地底傳來的恐怖巨響,毫無徵兆自龍脊山方向炸響!

  這聲響並非一閃而逝,反倒如連綿悶雷,又似遠古巨獸在瘋狂撞地,震得人耳膜生疼,腳下地面也微微顫慄。

  緊隨其後的,是一股磅礴無邊、令靈魂戰慄的恐怖氣息,如同無形海嘯般隔空席捲而來!

  屋內燭火劇烈搖曳,明滅不定,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青陽古城中,不少人臉色瞬間煞白,尖叫連連!

  修為稍弱者更覺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

  楚凡幾人立刻衝出門去。

  紙人卻淡淡道:「無妨,是本尊脫困了!」

  「此刻正追殺凌空玉呢。」

  那撼天動地的巨響與令人心悸的氣息,持續了好一陣,才如潮水般緩緩退去,最終消弭無蹤。

  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靜,和滿城的驚疑不定。

  屋內眾人剛鬆口氣,便見那紙人無風自動,飄飛而起,懸在半空。

  它身上用硃砂繪的符文驟然亮起刺目光芒,無數細密光點如受召的螢火蟲,從紙人身上流淌而出,在空中迅速交織勾勒,眨眼間便凝成一座結構繁複、靈光閃爍的虛空法陣。

  法陣中央,空間如水波般蕩漾,一道身影邁步而出。


  來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卻帶著飽經風霜的堅毅,眼神銳利如鷹隼,周身隱隱有尚未平息的強大元波動。

  正是楚凡此前只見過虛影的月滿空————本尊!

  他現身之後,那懸浮的紙人最後一點靈光也脫離本體,如百川歸海般匯入月滿空體內。

  紙人瞬間變得黯淡無光,輕飄飄落下,被月滿空伸手接住,隨意收入袖中。

  月滿空目光掃過屋內,最後落在楚凡身上,臉上露出讚許笑容,聲音洪亮:「幹得極好!楚凡,此番拜月教計劃被破壞,你居功至偉!」

  一旁的丁戩,仍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臉,聞言卻淡淡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鋒銳如刺的意味:「明明是被人困在龍脊山多日,好不容易才脫困,為何搞得像大勝歸來、等著受賞一般?」

  楚凡眼角微跳,心中暗忖:原來丁戩這等不苟言笑之人,竟是個藏著的毒舌性子————

  果然,月滿空臉上剛浮現的得意瞬間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

  他沒好氣瞪了丁戩一眼:「哼!你們三個難道就光彩?還不是被個鬼月借陣法困了數日,寸功未立?」

  丁戩面無表情,當即閉口不言,仿佛方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一般。

  林月嘟囔道:「大人有所不知,那鬼月身上帶著好幾件上品玄兵呢————若我也有這等寶貝,早將他捶得稀爛了!」

  「上品玄兵這般稀有麼,就連他們三位都沒有?」楚凡神色一動。

  這一戰,其他戰利品且不說,鬼月身上獲得的上品玄兵「五行鼎」,和那祭神使凌空玉的「萬魂幡」,就足以讓他睡覺都笑醒了。

  石浩見氣氛不對,忙打圓場岔開話頭:「大人,龍脊山那邊情況如何?拜月教要找的「鑰匙」,可曾到手?」

  一提及此,月滿空忽然放聲大笑,笑聲里滿是幸災樂禍:「哈哈哈!拜月教那幫傢伙,枉費兩年多心機布局,到頭來卻給人做了嫁衣,讓旁人摘了現成的桃子!」

  「他們確實破開了龍脊山的上古大陣,可進洞一看才知,那鑰匙」早被人捷足先登偷走了!」

  「什麼?!」

  這話一出,滿屋皆驚。

  曹峰、李清雪等人面面相覷,連一向冷峻的丁戩眼中,也掠過一絲詫異。

  鑰匙既沒落入勢在必得的拜月教手中,也沒到後來探查的鎮魔司手裡?

  這青陽地界,難道還有第三方神秘勢力插了手?

  能在拜月教祭神使和鎮魔司高手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取走東西————

  這般實力與手段,實在駭人聽聞!

  一旁的楚凡,眼中也閃過一抹難以置信。

  月滿空收了笑,眉頭微微蹙起。

  顯然,他對此事也滿心困惑:「本使也費解。前些時日,我被困龍脊山大陣時,地底曾有過一次極劇烈的震動,倒像地龍翻身一般。如今想來,怕是那時便有人潛入核心之地,把鑰匙盜走了。」

  「可————能在我與凌空玉眼皮子底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實在匪夷所思。」

  他接著道:「本使脫困後,當即追殺凌空玉,可惜只斬了她一具用來拖延的分身,順帶宰了幾個跑得慢的神通境後期教徒,也算泄了點憤。」

  「之後我回龍脊山仔細查探,那地底山洞外罩著一座極玄奧的上古陣法,藏得極深。」

  「凌空玉也是耗了兩年多光陰,借大陣干擾才最終定位,強行破開的。」

  「洞裡————有傳送陣連通外界。那偷鑰匙的人,定然是靠傳送陣來去自如。」

  此時,站在一旁的楚凡,繼續演戲,臉上也適時露出與眾人相似的好奇與驚訝。

  在場眾人誰能想到.————

  月滿空口中「偷鑰匙的人」,此刻就站在他身旁?

  那龍脊山地底山洞的古老傳送陣,另一端連通的,正是楚凡家中父母那間看似尋常的臥房!

  只是那陣法,早已被他徹底破壞,沒留下絲毫痕跡。

  月滿空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那凌空玉,此番可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賠了夫人又折兵!」

  丁戩又冷不丁冒出一句,字字戳心:「鎮魔司忙活一場,鑰匙不也沒到手?有何區別?」


  「————」月滿空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氣呼呼看向丁戩,丁戩卻眼觀鼻、鼻觀心,又恢復了沉默是金的模樣。

  月滿空沒好氣瞪他一眼,下了逐客令:「任務既已安排妥當,你們三個還杵在這作甚?還不速速動身去滄瀾州?」

  丁戩不多言語,乾脆利落地轉身就走。

  石浩沖楚凡無奈攤攤手,林月則偷偷做了個鬼臉,兩人緊隨丁戩之後,快步離去。

  曹峰三人見狀,看了看天色,又與楚凡對視一眼,也悄然退了出去。

  待曹峰三人走後,月滿空神色一正,對楚凡道:「凌空玉此番損失慘重,必定會退回拜月教在青州府附近的據點。」

  「我反正也要去青州府坐鎮,會先行一步追她蹤跡。若能追上,直接打死以絕後患;

  若追不上,那也罷了————」

  他叮囑道:「你料理好青陽古城這邊的首尾,儘快去解決翻天刀一夥,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口中撬出些拜月教的有用信息。之後,便按計劃去青州府鎮魔司報到。」

  說著,月滿空跟前,一座陣法快速顯現出來。

  「大人留步!」

  楚凡心頭一緊,急忙開口。

  他急切問道:「大人,關於污染」之事,還請明示————鎮魔司可有能淨化污染的手段或物事?」

  他如今的污染度已達10。

  雖暫無不適,可誰也說不清這污染度近期還會不會升高。

  若是等到發現不妙,再來找尋法子,怕是為時已晚。

  月滿空身前的法陣消失。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污染」之事,你無需過分憂慮。」

  「我那道神識分身寄在你體內多時,早已將你里里外外探查了不知多少遍。那日你與怨煞分身接觸,確有一絲極淡的污穢之氣想趁機侵蝕,卻被我及時阻斷,又以神識之力滌盪乾淨。」

  「至少眼下,你體內並無隱患。」

  「並無隱患麼?」楚凡仍未完全放心,追問道:「那————鎮魔司可有根治污染」之法?」

  月滿空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沉默片刻,他才緩緩搖頭,聲音沉了幾分:「鎮魔司倒有幾分秘法,或是丹藥,或是陣法,能暫時壓制、延緩污染侵蝕。可要說根治」————」

  他又搖了搖頭,眼中掠過一絲沉重,「難,難如登天。」

  「這天地被污染,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污染糾纏修士無數歲月,至今無人能窺其全貌,更別提徹底清除。」

  「只要在汲取天地靈機,便免不了會被污染。」

  見楚凡神色愈發凝重,他話鋒一轉,語氣稍緩:「你如今不過開靈境二重,根基尚淺,元神靈光也未熾盛,遠沒到要擔憂污染反噬的地步。」

  「即便你日日以靈藥寶植為食,這點積累在漫長修行路上,實在算不得什麼。」

  他指了指楚凡腰間那枚新得的鎮魔衛令牌:「這令牌材質特別,是用淨靈石」混了幾種奇異金屬煉就。長期戴在身上,自能潛移默化滌盪心魔,抵禦微末污染。只是————」

  月滿空頓了頓,臉上也露出困惑:「只是這淨化之力到底有多強,運作機理又為何,便是我也未能全然參透。它更像一種————被賦予的象徵」,力量源自最初的建立者。」

  他越說,眉頭鎖得越深,似觸及了某種更深的憂慮:「楚凡,你可知為何如今不單我大炎王朝內憂外患,便是遙遠的大周、大順,也同樣風雨飄搖,顯露出王朝末路之相?」

  楚凡一愣,老實搖頭。

  他這輩子去得最遠的地方,也不過七星堡周邊,連離青陽古城最近的雁城都沒踏足過,更別提大周、大順王朝了。

  月滿空負手而立,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說道:「三大王朝皆設有鎮魔司。鎮魔司超然物外,不介入王朝興替、諸侯紛爭————」

  「這三大鎮魔司,追根溯源,皆是那位傳說中的武聖大人與其弟子一手創立,旨在監察天下、鎮壓邪魔、平衡世間。」

  「如今三大王朝同時動盪,拜月教這等魑魅魍魎也敢公然出世,究其根源,只有一「因為,那位以一己之力鎮壓當世、令群魔蟄伏的武聖大人,已五百年未曾現身了!」


  「如今謠言四起,各大宗門、古老世家都在暗中傳,說武聖大人早因扛不住污染,已然————落!」

  月滿空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與憤怒:「沒了這位擎天巨柱震懾,三大王朝再也壓不住那些底蘊深厚的宗門,以及野心勃勃的世家了。」

  「妖魔亂世,諸侯割據,天下————已顯亂象。」

  「據古老典籍記載,若世間秩序崩壞到一定地步,便是傳說中沉眠的上古之神,也可能被驚醒,再度降臨世間!」

  「上古之神?!」

  楚凡倒吸一口涼氣,背脊陡然竄起一股寒意:「這世上————真有此等存在?」

  「拜月教處心積慮尋那鑰匙」,據零碎情報推斷,十有八九與一尊古老上古之神的出世有關。」

  月滿空面色凝重,「具體關乎哪尊上古之神,他們圖謀何事,我需返回鎮魔司總部查閱秘典,或許還得請示武聖殿,方能知曉更多。」

  「此事關乎天下蒼生,絕非兒戲。」

  說到這裡,他臉上憂色更濃。

  楚凡心潮翻湧————

  不過是因自身隱憂問起「污染」,竟牽出這般驚天秘辛。

  信息量太大,讓他一時有些恍惚。

  而這一切,似與他體內的鎮魔碑有關!

  楚凡又想到污染————

  便是武聖那般人物,也擋不住污染侵蝕麼?

  忽然,他想起一事,壓下心中震撼,帶著幾分好奇與期待問道:「大人,那傳說中能收納萬物、隨身攜帶的空間戒指」,可是真的存在?」

  月滿空聞言,臉上凝重稍緩,似被這跳躍的問題拉回現實。

  他微微一怔,隨即抬起左手,指了指食指上那枚樣式古樸、泛著淡淡銀光的指環:

  6

  你問的,可是此物?」

  楚凡眼睛一亮:「這便是————儲物戒?」

  「我等稱之為須彌戒」。」月滿空解釋,「取納須彌於芥子」之意,內蘊空間,確能裝不少物事。」

  說著,他心念微動。白光一閃間,楚凡屋內床頭那隻黑色大布袋,竟瞬間消失不見!

  「竟然————」

  楚凡眼中閃過驚喜,跟著又垮下臉:「大人,示範便好,東西還是還回來吧。」

  「————你小子是半點虧都吃不得啊。」月滿空啞然失笑。

  白光再閃,那黑色大布袋又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原地。

  見楚凡眼中滿是羨慕與渴望,月滿空不由失笑。

  他將須彌戒中的私人物品轉去另一枚戒指,隨手摘下戒子拋給楚凡。

  「拿著吧。我已抹去戒中印記,這便算作本使邀你入鎮魔司的見面禮,也好方便你日後————摸屍。」

  楚凡又驚又喜,連忙雙手接住。

  戒指觸手溫潤,竟無多少金屬的冰涼。

  他沒料到這位看似威嚴的鎮魔使,出手竟如此大方,嘴角頓時裂到耳邊:「大人,這東西很珍貴吧?買一隻需多少銀子?」

  「銀子?」月滿空道,「這可不是銀子能買的————非要買的話,也得用靈玉。你殺了那般多神通境,可曾見誰帶過須彌戒?」

  楚凡尷尬一笑:「其實我早知此物珍貴便是那祭神使凌空玉的弟子鬼月,身上也沒有呢。」

  月滿空當即簡單傳授須彌戒的溝通法門,又叮囑存取物品時需凝神靜氣、以元引動的要點————

  楚凡天賦驚人,很快便掌握了。

  他興奮地拿起桌上從張雲鵬等人身上摸來的鼓鼓囊囊的包裹,一一嘗試收納。

  看著它們白光一閃便入戒中,玩得不亦樂乎。

  「好了,此間事已了。你儘快處理完手頭事務,前往青州府。」

  月滿空最後叮囑兩句,身影漸漸淡化,如同融入空氣一般,消失不見。

  楚凡獨自立在房中,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指上須彌戒。

  他微眯雙眼,凝神溝通,意識仿佛闖入一處奇異的灰濛空間。

  那空間長約六丈,寬高各三丈,雖容不得活物,卻足夠裝下他這些日子搜刮的所有東西。


  看著物品安安靜靜堆在空間裡,楚凡臉上終於露出如釋重負又心滿意足的笑。

  往後,總算不用扛著幾個大布袋奔波了。

  深吸一口氣,他摒除雜念,沉下心來,準備探索那源自鎮魔碑的神秘功法「魔龍天罡經」。

  他盤膝坐於榻上,雙目微闔,呼吸漸趨綿長。

  「十二形拳」與「九重驚雷刀」雖是不凡武技,終究沒脫離凡俗樊籠。

  而這「魔龍天罡經」,單是開篇總綱描繪的景象,已指向遙不可及的神話領域。

  讓他心馳神往,又倍感壓力。

  當初煉化鎮魔碑得了此經,可惜那時無元,難以上手。

  自蛻凡入品、掌控元後,又被拜月教之事牽絆,一拖便是至今————

  此刻,他心神沉入識海深處,一道道古老晦澀的金色符文緩緩流轉,組合成「魔龍天罡經」第一重的完整要訣。

  其意浩瀚,其勢磅礴。

  「引天地龍炁,開八十一處龍穴,氣海化神海,納萬力為神力,鑄無上神體————」

  這已不是簡單的煉炁強身,而是要重塑根基,踏上一條截然不同的通天之路!

  將凡俗武者的氣海,轉化為能容納、轉化世間任何能量的神海,再以此為基,締造傳說中的「神體」!

  單是這第一步,氣魄與難度,已遠超楚凡過往認知的任何功法。

  他收斂激盪心神,按法訣指引,運轉體內元。

  「魔龍天罡經」第一重,核心是開啟周身八十一處隱秘龍穴,引天地間冥冥存在的「龍」入體,凝練九層護體「魔龍天罡」。

  心隨意動,罡氣自成,堅不可摧!

  待所有龍穴開闢完畢,便是氣海化神海、成就神體第一步的驚天蛻變!

  開闢龍穴需循三步,步步艱辛————

  「第一步,散成圖。」

  楚凡凝神靜氣,小心翼翼引導丹田氣海中那股溪流般的元。

  那些元不再沿熟悉經脈運行,而是徹底分散,化作無數縷比髮絲還細的暖流,強行灌注、充盈向周身所有已知與未知的細微經脈!

  這是個極痛苦又極精微的過程。

  無數平日不曾觸及、甚至有些萎縮的經脈被強行沖開、撐脹,針扎般的刺痛與酸脹感密密麻麻襲來。

  他必須保持絕對清醒與掌控,以心神為筆,以元為墨,在自身這副無形「畫卷」上,勾勒出一幅複雜玄奧的靈陣圖這陣圖,正是後續引龍、開龍穴的根本框架!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

  楚凡全心沉浸在內景構建里,外界光陰仿佛失了意義。

  他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身體微微顫抖。

  這是精神與元炁雙重消耗過大的模樣。

  直到最後一絲天光被夜幕吞沒,屋內陷入昏暗,楚凡才猛地身軀一震,緩緩睜開雙眼。

  【「魔龍天罡經」經驗值+2】

  楚凡眼中滿是疲憊,卻藏著一絲成功的欣慰。

  第一步「散成圖」,總算成了!

  此刻他內視自身,無數經脈被元炁點亮,隱約構成一幅龐大晦澀的陣圖雛形,泛著微弱靈光。

  可僅是構建這框架,丹田內原本就不算渾厚的元,已徹底枯竭,涓滴不剩。

  「這魔龍天罡經」的修煉難度,比想像中還要大無數倍————」楚凡暗忖。

  這還只是最基礎的第一步,尚未真正衝擊龍穴,耗損就這般恐怖。

  若無外物輔助,單靠自身緩慢積累,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他不敢怠慢,從懷中摸出個玉瓶,倒出一顆龍眼大小、泛著清香的「增元丹」,納入口中。

  丹藥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溫和精純的藥力,如甘霖般滋潤乾涸經脈,緩緩匯入丹田,補充消耗。

  待元恢復幾分,楚凡長身而起。

  修煉非一蹴而就,眼下還有更緊要的事。

  他提起手邊雷刀,眼神恢復平日的銳利。

  這時————

  屋外傳來飛鳥振翅的聲響。


  楚凡抬起左手,先前在七星幫院子海棠樹上那隻怪鳥,立刻飛了進來,落在他小臂上。

  這是曹家養的送信鳥。

  當初曹炎被困迷霧澤,便是用這鳥傳信而回。

  楚凡從鳥爪上取下一張小小的紙條。

  紙條上,只寫著三個字——「北城門」!

  北城門,本就是計劃中他負責的區域。

  其餘城門有曹師、天行他們,還有青蛇、白蛇守著。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那些人,插翅難逃!

  時間也差不多了————

  鎮魔使月滿空承諾的那樁「好處」,該去取了。

  推開門,夜風微涼。

  楚凡身形一動,如融入夜色的輕煙,朝著北城門掠去。

  他腳不沾地,仿佛被風捲起一般,連半點聲音都未發出。

  月黑風高————

  殺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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