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拜月教援兵到來,卻成破陣關鍵,生死一線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6章 拜月教援兵到來,卻成破陣關鍵,生死一線間!

  楚凡左掌之上,懸著一隻小鼎。

  這鼎不是別的,正是他斬了鬼月後,以「山河社稷圖」煉化的上品玄兵「五行鼎」!

  這上品玄兵,比他先前得的靈兵「鎖妖鏈」,威力何止強了十倍!

  楚凡催動元,瘋狂注入鼎中。

  五行鼎迎風便長,轉眼化作一尊巨鼎,周身繞著五色毫光,帶著碾碎萬物的沉猛氣勢,轟然再砸!

  「轟隆!」

  巨響乍起。

  那淡黑色光罩看著堅固,此刻卻如紙糊般碎裂。

  這護罩是借大陣之力凝成,挨了這一下後,徹底崩解,化作漫天光點散了。

  鼎身去勢不停,結結實實砸在那拜月教教徒身上。

  「噗!」

  教徒鮮血狂噴,胸骨盡碎,整個人像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廢墟里,癱軟下來,只剩出的氣,沒了進的氣。

  楚凡上前一步,五行鼎縮小,飛回他手中。

  他揚起雷刀,劈向此處節點。

  節點處陣石破碎的剎那,虛空似有漣漪盪開,大陣波動微微一滯,威力似又弱了一分。

  可那籠罩全城的死亡汲取之力,依舊頑固得很。

  先前他已破了十五處節點,加上這一處,已是十六處,卻仍撼不動大陣根本。

  楚凡衝出廢墟,一把拎起那拜月教教徒,照著他胸口補了一掌,又將其腦袋踩在地上:「說!其他大陣節點在何處?」

  那拜月教教徒嘴裡汩汩冒血,顫聲道:「我————我不知!我們幾人,各管一處節點,旁人的位置,半分也不清楚————」

  「張大人誰也信不過,便連鬼月大人都不知那些節點所在————」

  嘭!

  楚凡抬腳便踩碎了他的腦袋。

  那張雲鵬,竟狡詐到這般地步!

  如今青陽古城剩下的幾人,竟都不知旁人的具體方位————

  偌大一個北城,想短時間內將另外六人找到,談何容易?

  「怎麼辦?」楚凡袖袍中,青蛇探出頭來。

  「盡人事,聽天命。」楚凡往嘴裡塞了顆增元丹。

  幾乎枯竭的元,開始快速恢復。

  上品玄兵威力雖大,對元炁的消耗卻也恐怖。

  只全力催動了幾次,便讓他險些虛脫。

  以開靈境二重天的修為催動上品玄兵,終究還是太勉強了。

  可若不用這五行鼎,他此刻也沒別的手段能破陣。

  「月蝕箭」加上「破罡」特性,能不能破開這陣法,還得試過才知。

  若是不行,便只能讓青蛇來催動五行鼎了。

  她並非五行鼎主人,未必能發揮出這上品玄兵的全部威力。

  但她的元,可比自己這開靈境二重天要強上太多。

  楚凡提著刀,走出廢墟,抬頭望天。

  天幕壓得極低,滿是血色。

  那「九幽鎖靈大陣」,如一隻倒扣的污血巨碗,將這片地方死死罩住。

  空氣中飄著令人作嘔的氣息,血腥與怨念混雜在一起。

  絕望的哭嚎,伴著怨煞攝人心魄的嘶吼,纏在一塊兒,成了一曲末日哀歌。

  那邊,丁戩三人結成的三角光牢明滅不定。

  老瘤子持刀而立,正與那拼命想恢復的怨煞對峙。

  「希望他們能撐住吧————」楚凡在心中默念。

  若怨煞脫了困,北城,乃至整個青陽古城,都要萬劫不復。

  楚凡身形一動,正想趕往中心戰場支援,突然心有所感,抬起頭來。

  也就在此時————

  天空驟然又暗了下來。

  仿佛眨眼間從白晝跌進了黃昏!

  只見空中飛來幾隻怪鳥,羽翼展開足有十幾米長,如垂天之雲,遮住了本就黯淡的天光!


  那幾隻巨鳥背上,數十名穿白袍的拜月教教徒,還有七名氣息更強的黑袍人,像下餃子般躍了下來!

  拜月教的援兵,竟在這關頭到了!

  「是從龍脊山趕來的援兵麼?」

  楚凡臉色漠然。

  看這情形,鬼月逃回來時,該是給龍脊山的凌空玉傳了消息。

  不然,龍脊山那邊的人,絕不會來得這麼快。

  此刻,全城百姓看著這些索命的惡魔,先前因丁戩等人暫時困住怨煞而燃起的那點希望之火,又被無情碾滅。

  更深的絕望像冰水,漫過了每個人的心臟。

  可與眾人的絕望相反,楚凡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來得正好!

  在此之前,城內的拜月教教徒已被他清掃得差不多,剩下那六個守節點的人藏得極深,他短時間內根本找不著。

  可這些從龍脊山來的援兵,無疑是指路的明燈!

  只見那些白衣教徒一落地,便訓練有素地散開,像水滴融入大海,朝著北城各處疾馳而去。

  他們的目標很明了————

  找到並穩固那些沒被激活的節點,並維持大陣節點,把「九幽鎖靈大陣」的威力催到極致!

  與此同時,那群黑袍人目標更准,如利劍般直插北城中心,沖向丁戩、老腐子所在的戰團!

  他們的心思再清楚不過—打破三角光牢,放出怨煞!

  中心戰場的危急,楚凡此刻顧不上。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只要再破一批節點,這大陣必破!」

  楚凡毫不遲疑,身形如獵豹般竄出,悄沒聲息地綴上了最近那名白衣人。

  那白衣人在複雜的巷弄與廢墟間快速穿行,似對地形極熟,很快便鑽進了一片斷壁殘垣里。

  突然——

  「拜月教的畜生!老子跟你們拼了!」

  一聲滿是憤怒與悲愴的暴喝,借著元鼓盪,如驚雷般炸響,傳遍了全城。

  楚凡心中一動,這聲音他熟。

  那是開山拳館的館主,王開山!

  王開山這聲捨生忘死的怒吼,恰似點燃了導火索,瞬間引爆了全城百姓憋了許久的怒火與血性!

  先前,面對看不懂、敵不過的怨煞,還有那籠罩全城的大陣,人們只剩麻木的絕望。

  不管是沒破築基五關的武者,還是蛻凡入品的武者,對著那恐怖的怨煞,哪怕隔得遠,心裡也只剩絕望。

  只消感受到怨煞那恐怖的氣息,便知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除了等死!

  可現在不同了!

  敵人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怪物,而是實實在在、看得見摸得著的拜月教教徒!

  哪怕這些人里,不少是蛻凡入品,是開靈境後期————

  這些想要收割他們性命的畜生,就在眼前!

  「殺!跟這群雜碎拼了!」

  「反正都是死,拉幾個墊背的!」

  「護著青陽古城!殺了他們!」

  「殺光那些畜生!」

  北城各處,殘存的各方勢力武者,甚至一些兇悍的普通百姓,個個雙目赤紅,自發地聚在一塊兒。

  他們拿起能當武器的東西,朝著那些散開的白衣人攻了過去!

  仿佛是王開山那聲怒吼喚醒了眾人。

  不只是困在北城的人————

  北城外,各大家族、幫派的人馬,在明白「覆巢之下無完卵」後,也終於放下了隔岸觀火的心思,開始瘋了般朝著北城集結!

  血刀門被拜月教屠滅時,他們在看戲,之後還去蠶食血刀門的地盤;

  七星幫被迫解散時,他們雖有兔死狐悲之感,卻也無可奈何;

  可現在————

  誰也沒法置身事外!

  若是鎮魔司那三位布下的陣法被破,怨煞再恢復成完全體,全城的人一個也逃不掉!


  整個青陽古城,終於沸騰了!

  北城之內,王開山一馬當先,帶著一群渾身是血的開山拳館弟子,死死咬住了兩名白衣人。

  他怒髮衝冠,拳風呼嘯,便要不顧一切衝上去,將對方斃於拳下。

  突然,一道銳利的箭矢破空而來,「鐺」的一聲,精準射在他身前的地上,擋住了他的去路。

  「什麼人!」

  王開山怒而回頭,卻愕然發現,放箭的竟是趙天行!

  「王師傅!且慢!」

  趙天行疾奔而來,語速極快:「這些人趕來青陽城,是要去加強陣法」

  「現在殺一兩個沒用,跟著他們,找到節點位置才是關鍵!楚凡先前已破了十幾處節點,才讓大陣威力大減!」

  「我月箭武館的師兄弟,在陳師帶領下已去追蹤那些白衣人,多找一個節點,我們便多一分勝算!」

  「原來如此!」王開山恍然大悟,臉上涌滿狂喜:「好!好小子!我王開山這輩子佩服的人,便是鬼面人」,最後悔的,就是錯失了楚凡這個弟子,沒想到鬼面人和楚凡,竟是同一人!」

  「我這就帶人去追那些喪心病狂的畜生!」

  他立刻壓下心中殺意,示意弟子們散開,去追蹤那些白衣人。

  而他自己,則帶著兩名弟子,追向先前看到的那兩名白衣人。

  果然,那兩名白衣人中的一個,很快潛入了一處廢棄宅院的地下密室。

  王開山讓兩名弟子守在屋外,自己徑直衝了進去。

  「嗡!」

  王開山剛一進屋,屋內的白衣人已盤腿坐下。

  一座小型陣法當即運轉,將他罩在其中。

  「畜生!」

  王開山大怒,跨步上前,將「開山拳法」最強一招,徑直轟出!

  裹著磅礴元的拳頭,重重砸在陣法壁障上。

  王開山悶哼一聲,倒飛而出,將牆壁直接撞塌!

  「師父!」

  守在屋外的兩名弟子大驚,慌忙將他扶起!

  「他娘的————開靈境五重天全力一擊,都無法打破————除非有靈兵!」

  王開山擦去嘴角溢血,不顧體內翻江倒海,沉聲道:「趙成,去找楚凡!把這位置告訴他!」

  「是!」

  名叫趙成的弟子,立刻沖了出去。

  趙成衝到街上,卻又慌了神。

  找楚凡?

  上哪找去?

  先前楚凡在中心處出現過,此刻已沒了蹤影!

  趙成雙腳猛一蹬,竄上一座石屋屋頂,大喊:「楚凡!」

  這方法很笨。

  但也很有效!

  楚凡還沒回應,不遠處一名鐵衣門弟子衝來,道:「楚凡在西街柳巷那邊!

  找他何事?」

  「我們發現了大陣一處節點!」趙成語速加快:「可我師父破不開節點的陣法壁障!」

  「拜月教來的援兵,是要進大陣節點————」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嗡!」

  虛空似都震了震。

  下一刻,大陣初開時的感覺,再度湧現!

  不少普通人七竅開始溢血!

  趙成與那鐵衣門弟子,也身軀劇震,只覺氣血翻騰,難受至極!

  趙成身子一晃,險些從屋頂滾落。

  他喘著氣大喊:「把消息傳出去!拜月教援兵要進節點,把大陣催到極致————大夥找出白衣人位置,傳給楚凡!」

  「他能破開節點!」

  「破開節點,才能破大陣!」

  「曉得了!」那鐵衣門弟子立刻轉身,一路傳遞消息。

  這時,趙天行與月箭武館的人,也在一條條街上奔走相告!

  青陽古城內各方勢力、各大家族,空前團結!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開來。

  全城反抗的人,瞬間改了策略—

  不再圍殺拜月教教徒,轉而攔截、追蹤、監視,再想方設法把節點位置傳給楚凡!

  天空更加昏暗————

  隨著一處處大陣節點有人主持,「九幽鎖靈大陣」越發強橫!

  大陣威力陡然提升數倍!

  無形吸力越發恐怖,不少人竟覺魂魄都要被扯出體外!

  再這麼下去,「三才封魔陣」里的老瘸子,恐怕也壓不住那怨煞了!

  可這還不是最絕望的————

  空中竟又飛來一隻大鳥!

  大鳥上,一名女子凌空躍下,竟直殺入「三才封魔陣」,對上了老病子!

  先前趕到的一群黑袍人,已衝上那三根巨大靈紋柱,要滅殺鎮魔司的丁戩三人!

  丁戩、石浩、林月三人撐起的三角光牢,光芒急速閃爍,變得岌岌可危————

  「轟!」

  一座石屋中,青蛇抓著五行鼎中的「金鼎」,轟破陣法壁障,將裡面的白衣人砸成了肉泥。

  她腳步有些虛浮,臉色蒼白如紙。

  即便她是靈妖,堪比人族開靈境五重天,連續催動「五行鼎」,也是累得氣喘吁吁,幾乎脫力。

  呼!

  楚凡左手一召,收回了五行鼎。

  就在這時,一條白蛇從不遠處廢墟中竄來!

  「姐姐!」

  白蛇身上騰起煙霧,化作一名容貌極美的女子。

  「你死哪去了!」

  青蛇見了妹妹,非但沒喜,反倒氣急敗壞地咆哮。

  白蛇正委屈著想說話,一名巨鯊幫香主恰好尋來,滿臉焦急道:「楚凡兄弟,這邊!我們發現了大陣一處節點!」

  「勞煩帶路!」

  楚凡強提精神,跟上那巨鯊幫香主。

  青蛇緊隨其後,介紹道:「這丫頭就是我妹妹,白蛇小青。」

  「————」楚凡忍不住轉頭看了眼白蛇。

  青蛇叫小白?

  白蛇叫小青?

  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後面的白蛇似猜到他心思,咯咯一笑道:「你憑什麼覺得,我們妖族起名的規矩,要遵你們人族的邏輯?」

  楚凡啞口無言。

  確實,以人度妖,是他想當然了。

  白蛇又道:「我愛穿青衣,所以叫小青。」

  「姐姐愛穿白衣,所以叫小白。」

  「有何問題?」

  「沒有,只是————」楚凡道:「我此刻沒心情聽你嘮叨,麻煩閉嘴。」

  「喲,小子挺囂張啊————」白蛇一愣。

  青蛇照著她後腦勺就是一巴掌:「他自然囂張!他能一拳打死神通境,為何不能囂張?」

  「你信不信他一巴掌能將你腦袋拍扁?」

  「————這不可能。」

  白蛇瞪大眼:「上次在黑市見他,他還沒蛻凡入品——就算此刻蛻了凡,在神通境面前也只是只螻蟻。」

  「哼,愚蠢的姐姐,這麼容易就被人族男子騙了,真是可憐可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哦喲喲喲————」

  「————」青蛇捂著頭扭頭對楚凡道:「跟她相處這麼多年,我竟沒發現,她是個話癆————」

  楚凡道:「我是看你面子才忍著沒動手,不然早一巴掌呼過去了。」

  「你說什麼?」白蛇氣得咬牙。

  可她後面的話還沒說,楚凡與青蛇已跟著那巨鯊幫香主,衝進了一個院子。

  院子裡,幾具平民屍體橫陳,老幼婦孺皆有。

  內屋,一名白衣教徒盤腿而坐,周身光罩流轉。

  楚凡眼神一厲,手掌一抬,五行鼎中的金鼎浮出,在他掌心上方滴溜溜打轉。

  「玄————玄兵?!」

  白蛇陡地感受到五行鼎散出的氣息,驚得身子一縮,失聲道。


  此刻她方知姐姐所言非虛—這小子能一拳轟殺神通境,原是有玄兵在手!

  就見楚凡將五行鼎遞與青蛇。

  青蛇接鼎在手,催動元炁,揚手便往那罩著白衣人的陣法壁障砸去!

  「轟!」

  光罩應聲碎裂。

  白衣人連反抗的機會都無,當場被砸得血肉模糊。

  楚凡跨步上前,長刀一揮,「九重驚雷刀」催出六重刀勁,將那節點毀去。

  「太好了!」

  巨鯊幫香主喜形於色。

  「走!」

  楚凡收起五行鼎,率先衝出屋子。

  身後,青蛇腳步虛浮,臉色愈發蒼白。

  白蛇湊到她身旁,小聲道:「姐姐,此時不脫身,更待何時?」

  「這人族全城的死活,與我們何干?」

  「你跟著他出生入死,萬一————嗯?你在吃什麼?九————九曲赤焰草?這至少是三百年年份!三百年的九曲赤焰草,你竟這般生吃了?」

  「你閉嘴!」青蛇只覺腦袋發脹,一邊斥罵,一邊又從懷中摸出個小瓶,倒出顆丹藥塞進嘴裡。

  白蛇眼珠瞪得溜圓,失聲叫道:「增元丹?還是三紋的?竟有這麼一大瓶?」

  此時,又有人尋來見楚凡。

  楚凡帶著青蛇,立刻趕向新的節點。

  到了新節點處,楚凡卻將五行鼎遞向白蛇。

  白蛇一愣:「這是何意?」

  楚凡指了指陣法中面露懼色的白衣人,道:「我力竭,你姐姐亦乏了,這陣法壁障你來破。」

  白蛇頓時怒道:「我憑什麼聽你的?」

  楚凡淡淡道:「你若不聽,我便將此鼎擲你頭上。」

  白蛇:「————」

  身後青蛇踹了她一腳,道:「讓你破你便破,囉嗦什麼!」

  說完這話,青蛇便笑了起來,暗忖道:「楚凡對我是真好————他想讓我幫忙之時,次次都是用寶植和丹藥哄我。」

  「可現在,他想讓小青幫忙,卻一毛不拔,直接威脅!」

  「妹妹也是長得極美,可根本入不了楚凡的眼呢。」

  青蛇媚眼如絲瞧了一眼楚凡,瞧得楚凡莫名其妙。

  「破便破,嚷嚷什麼!」白蛇氣呼呼接過五行鼎,入手只覺一沉,眼中閃過絲訝異。

  隨即,她臉上又覆上冰冷:「上品玄兵?倒也夠硬。雖難施其妙用,但若憑蠻力破防,足矣。」

  楚凡點頭:「有勞。」

  一人兩蛇,就此結成奇特陣仗。

  在北城各方勢力眼線指引下,他們宛如一台破陣利器,穿梭在斷壁殘垣間。

  「轟!」

  「轟隆!」

  轟鳴接連在北城各處響起。

  每一聲轟鳴落處,便有一處大陣節點被硬生生搗毀!

  隨著節點接連被毀,大陣力量不斷減弱!

  便是尋常百姓,也能察覺到大陣的變化,喜出望外!

  然而北城中心,三根靈紋柱構成的「三才封魔陣」內,情勢卻急轉直下。

  丁戩、石浩、林月三人立在靈紋柱頂端,臉色慘白如紙,身子兀自顫抖,嘴角皆有血跡溢出。

  既要撐大陣對抗漸強的怨煞,又要分心抵禦外圍拜月教高手的滋擾,他們的元與心神,已近崩摧。

  陣內,老病子獨戰怨煞本就吃力,此刻再添一名同級強者,也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身上已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創口,鮮血染透了破舊衣衫。

  他畢竟不比當年————

  他的腿被鎮魔司斷了。

  他那一身驚世修為,也被鎮魔司廢了。

  如今這點力量,如風中殘燭。

  卻是想不到,偏安一隅的他,還是被逼了出來,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計。

  陣外,戰況同樣慘烈。


  月箭武館館主陳軒與開山拳館王開山,率先引眾趕來。

  緊接著,曹峰帶著李清雪、曹炎出現。

  老捕頭和捕頭陸濤,亦浴血殺至。

  四大家族的開靈境高手,也陸續趕到戰場。

  可除了必須維持「三才封魔陣」的丁戩三人,在場唯有老捕頭與陸濤是神通境。

  如何擋得住那一群黑袍人?

  老捕頭卻未有一絲猶豫,一聲怒喝,便是直撲一名黑袍神通境。

  陸濤則悍然迎向另一名正與丁戩廝殺的神通境高手,想要緩解丁戩壓力!

  其餘開靈境武者,三五成組,死纏另外三名黑袍神通境。

  李清雪一邊出刀,一邊四下查看,想要尋找楚凡的的身影。

  場上戰況激烈————

  一名名開靈境,往往一個照面便被震飛受傷。

  可後面的人立刻補上,以血肉之軀築成防線,只為多拖片刻!

  所有人都心急如焚,目光不時瞟向傳來轟鳴的方向。

  他們在用命為楚凡爭時間————

  只有大陣一破,才有真正的生機!

  「噗!」

  陸濤再度噴血倒飛。

  他也是心急了一些。

  根本未來得及分辨強弱,便尋了一名對手。

  他不過神通境一重天,可眼前這人,比當初他們在楓葉谷殺的神通境三重天還要強大得多!

  面對這般強敵,他能撐至此刻,全憑一股悍勇與以命搏命的狠勁!

  「陸濤!」

  不遠處屋頂上的陳軒暴喝一聲,強提元,挽弓如滿月,一箭射出!

  箭矢離弦之際,周遭光線陡暗,宛如月蝕,悄無聲息卻疾如奔雷,直取那黑袍人後心!

  黑袍人察覺危機,被迫放棄追擊陸濤,反手一掌拍碎箭矢。

  陸濤得以喘息,被幾名捕快搶回。

  就在眾人只覺時光難熬,幾乎撐不住的剎那一「轟!轟!轟!轟!轟!」

  北城各地,接連響起五聲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烈、更近的轟鳴!

  整個大地劇烈搖晃,宛如地龍翻身!

  緊接著,那籠罩北城多日、令人室息的血色天幕,竟似被一隻無形巨手生生撕開!

  久違的暖陽,頃刻傾瀉而下,驅散了陰霾與寒意!

  壓在每個人心頭、那抽取生命本源的無形巨石,驟然消失!

  便是那些七竅滲血的百姓,也驚愕地發現,血流竟止住了!

  「破了!大陣破了!!」

  「我們得救了!!」

  「是楚凡!楚凡他們成了!」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宛如積久待發的火山,從北城每一處角落爆發,直衝雲霄!

  「殺!跟拜月教的雜碎算總帳!」

  大陣一破,青陽古城其他區域的援兵再無阻礙,如洪流般湧進北城,與城內殘存的反抗力量匯合,向失去大陣依仗的白衣教徒發起瘋狂反撲!

  鐵衣門門主帶著一眾堂主,死困三名開靈境白衣人。

  腳下已橫躺數名弟子屍身,情勢岌發可危。

  突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入戰團————

  「是楚凡!」

  鐵衣門眾人大喜,立刻默契後撤。

  那三名白衣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冷冽刀光,似同時從三方亮起,又似只一刀,划過了某種玄妙軌跡。

  「七星連珠斬,鬼輪斬!」

  噗!噗!噗!

  三顆頭顱,幾乎不分先後,沖天而起。

  臉上還凝著驚愕,滿是難以置信。

  至死,他們都沒看清楚凡的出刀軌跡。

  鐵衣門眾人臉上又驚又喜,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一楚凡喘息著,臉色依舊蒼白,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沖鐵衣門門主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旋即,一聲嘶鳴破開煙塵。

  巨大的青蛇蜿蜒而至,頭頂上還伏著條小白蛇。

  連續催動五行鼎的白蛇,此刻蔫蔫的,沒了往日神采。

  楚凡縱身一躍,穩穩立在青蛇頭顱。

  「走!去中心!」

  青蛇遊動如風,速度極快。

  楚凡立於蛇首,取下墜日弓。

  弓弦連震,箭無虛發!

  只是,如今拉開這墜日弓,他也是感覺到了艱難————

  白衣教徒們,連反抗的念頭都未起,便被利箭貫穿,當場喋血。

  一人一蛇,如入無人之境,直撲北城中心!

  此時,三根靈紋柱周遭,戰況依舊激烈,形勢卻已逆轉。

  大陣一破,陽光灑在怨煞身上。

  怨煞發出悽厲嘶嚎,周身黑氣翻騰,威力似減了幾分。

  丁戩三人壓力驟減,總算能緩過口氣。

  楚凡目光一掃,瞬間鎖定一處戰團一陸濤正與一名黑袍人纏鬥,曹峰、陳軒等人在旁協助。

  以楚凡的感知,那黑袍人氣息,比他先前斬殺的神通境三重天,還要強橫數分!

  這人,怕是已達神通境四重天以上!

  楚凡身形一晃,「鬼影幻身步」催至極致。

  如瞬移般掠至陸濤與黑袍人中間,將黑袍人攔在身前。

  「鬼影幻身步」?」

  黑袍人盯著楚凡,雙眼微眯。

  陸濤看著楚凡的背影,長長舒了口氣,抹掉嘴角血沫:「你再不來,我可真要去見閻王了。」

  楚凡目光平靜地望著黑袍人,語氣淡漠:「陸捕頭,你去邊上歇會兒。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來殺他。」

  黑袍人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出難以置信的暴怒,厲色駭人。

  他修煉多年,縱橫江湖,何曾被一個開靈境初期的小輩,如此輕視過!

  「狂妄小輩,找死!」

  陸濤倒也乾脆,聞言立刻抽身後退,轉而去支援曹峰。

  一邊抵擋對手攻擊,一邊還能分心對曹峰感嘆:「曹幫主,當初他殺劉大那幾個潑皮時,才剛入養血境」吧?如今滿打滿算,也不過四個多月————你到底怎麼把他教成這怪物的?」

  曹峰一刀逼退眼前黑袍人,臉上剛露幾分得意。

  不遠處的陳軒嗤笑出聲:「他教個屁!那是楚凡自己天賦異稟,拼命練出來的,跟這老小子有多大幹系?」

  曹峰大怒:「陳老鬼你他娘的放屁!老子————」

  與他們交手的黑袍人,簡直氣炸了肺。

  這幫人在生死搏殺間,竟還有閒心鬥嘴?!

  他怒吼一聲,攻勢驟然加猛。

  可心神激盪間,竟露了破綻。

  曹峰抓住機會,一刀狠狠劈在他護體罡氣上。

  雖未破防,那巨力卻震得他氣血翻騰,險些噴血。

  沒等他緩過勁噗嗤!

  一支黑鷂箭破空而來,透體而過!

  曹峰與陳軒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這種擾亂對手心神的打法,他們年輕時沒少用。

  沒想到多年後聯手,依舊管用。

  「便是你破了大陣?」

  黑袍人聲音嘶啞冰冷,如毒蛇吐信。

  兜帽陰影下的雙眼,進發出實質般的殺意。

  拜月教在青陽古城布局多年的大計,竟被攪得一塌糊塗。

  更憋屈的是,他們從龍脊山趕來的援兵,沒扭轉乾坤,反倒加速了大陣崩潰!

  他想不通。

  眼前這小子,氣息明明只是開靈境初期),哪來的膽子,敢站在神通境四重天的自己面前?

  又哪來的能力,破掉那些堅固的大陣節點?

  還有周遭青陽古城的人,為何會覺得這小子能對付自己?

  他們眼中的期待,而非絕望,讓黑袍人莫名煩躁,更覺羞辱。


  就在黑袍人打量思索之際,楚凡的目光已如疾電般掃過全場。

  維持「三才封魔陣」的丁戩三人,因大陣被破,壓力大減,暫時無虞。

  可陣內,老瘤子的情形卻不容樂觀!

  他獨自面對一名用劍高手,還要應付那不斷咆哮、汲取殘餘血氣恢復的怨煞。

  刀光雖仍凌厲,卻已顯疲態,身上添了數道新傷,血跡斑斑顯然是以一敵二,力不從心。

  外圍戰場,慘烈更甚。

  楚凡雖一路殺來,箭矢斃了不少白衣教徒,可拜月教此番投入的開靈境好手,數量遠勝青陽古城一方。

  此刻青陽古城幾乎所有開靈境戰力,都已匯聚在此。

  便是當初與他交過手的段家裝碧貨段天虹,此刻也在浴血拼殺。

  只是,實力懸殊依舊。

  青陽古城一方,全憑人數與一腔血勇硬撐。

  唯一的利好是,先前楚凡與小青、小白暴力破盡所有節點,引得大陣反噬。

  那些在各節點維持陣法的拜月教徒,都被大陣的力量反噬,身受重傷,短時間內沒法形成有效戰力。

  破局的關鍵,全在一個「快」字!

  須以最快速度,斬了眼前這幾個神通境黑袍人!

  否則每拖一息,都不知要折多少人命。

  一旦老瘸子撐不住,讓那怨煞徹底脫困肆虐,便是沒了「九幽鎖靈大陣」,整個青陽古城也會成了屍山血海!

  楚凡目光終落回眼前黑袍人身上,尤其在他那雙烏金纏絲手套上頓了頓一那手套烏黑髮亮,泛著金屬冷光。

  「寂滅流沙訣!」

  楚凡率先出手,並非強攻,只做範圍牽制。

  他周身元一動,狂風乍起,卷得地上無數砂石碎礫,化作道昏黃流沙風暴,朝黑袍人席捲而去!

  「雕蟲小技!」

  黑袍人嗤笑,連腳步都未動,只左手隨意一抬。

  一面由精純元炁凝成的黑色護盾憑空出現一護盾邊緣閃著幽藍寒光,擋在身前。

  「噼里啪啦————」

  砂石撞在護盾上,聲響密集,卻如雨打芭蕉,只盪起圈圈細微波瀾,根本撼不動護盾分毫。

  雙方境界的差距,似在這一刻盡顯。

  遠處盯著這場斗的曹峰、陸濤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先前在楓葉谷,與楚凡聯手斗三個神通境三重天,雖最終勝了,卻也費了不少周折。

  深知神通境後期與初期的巨大鴻溝,楚凡獨自面對四重天,實在讓人揪心。

  可他們不知,自楓葉谷歸來後,楚凡已悄然突破到開靈境二重天。

  這些許提升,對根基紮實、功法特殊的楚凡來說,卻是氣海更厚,元更純,肉身與神魂協調性更高——是全方位的增強!

  且這記「寂滅流沙訣」,本就是虛招!

  狂風砂石遮了視線的剎那,楚凡身形一晃「鬼影幻身步」催至極致。

  原地留道淡影,真身已如鬼魅般繞到黑袍人側後方!

  「七星連珠斬,鬼輪斬!」

  楚凡手中長刀嗡鳴,刀身瞬間裹上抹極致亮銀電弧!

  出刀速度快過肉眼捕捉極限,只一道璀璨刀光,似撕裂了空間,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直斬黑袍人後頸!

  這一刀,聚了楚凡此刻能調動的全部精氣神,將速度與爆發力提至自身巔峰!

  他要的,便是一擊必殺,或至少重創對手,打破僵局!

  刀光及體的瞬間,黑袍人似才剛反應過來,護盾還擋在正面————

  在黑袍人感知里,眼前楚凡弱得可憐。

  那開靈境二重天的元波動,如風中殘燭,似他隨手一指便能碾碎。

  境界的鴻溝,似註定這是場毫無懸念的虐殺。

  「不知死活!」

  見楚凡繞後襲來的凌厲刀光,黑袍人心中冷笑更甚。

  他甚至懶得轉身,戴烏金纏絲手套的右手反手向後一抓。

  五指曲張間,幽藍色極寒之氣瞬間凝聚,空氣都似凍住了一一正是「極夜寒獄手」!


  他有十足把握,這一抓足以捏碎那刀光,還能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凍成冰雕!

  可就在他手掌將觸刀光的剎那,楚凡卻做了個他沒料到的動作——棄刀!

  長刀脫手,不是退縮,只為更快變招!

  楚凡棄刀的右手五指併攏,一股比黑袍人更森冷、更深邃、帶著死亡凋零氣息的寒意,驟然爆發!

  同是「極夜寒獄手」,可楚凡這一掌拍出,周遭光線都暗了幾分,似連魂魄都能凍結!

  「極夜寒獄手?」

  黑袍人眼中閃過絲詫異,隨即被狠厲取代:「便是你將此功練至圓滿,元的巨大差距,也補不回來!」

  他毫不猶豫,將原本抓向刀光的右掌變勢,聚全身元炁,烏金纏絲手套幽光暴漲,直扣楚凡脖頸!

  「嗡!」

  電光火石間,楚凡左掌毫無徵兆爆發出璀璨五色光華!

  一股沉如山、浩如海的力量,轟然炸開!

  那不是元,是玄兵之威一上品玄兵,五行鼎!

  黑袍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為極致驚駭:「五行鼎?!怎會在你————」

  「轟!」

  漆黑大鼎重重轟在黑袍人身上,打得他口噴鮮血!

  這一招,鬼月先前也對楚凡用過。

  只當月滿空及時提醒,楚凡才沒中招!

  楚凡得勢不饒人,「鬼影幻身步」再展,速度竟比受傷的黑袍人還快一線,如影隨形貼了上去!

  他左手閃電般一掌,精準印在黑袍人膻中穴上!

  「嘭!」

  護體元炁應聲而碎!

  一股融了極致深寒與腐朽死寂的力量,如決堤洪流,瞬間沖入黑袍人體內!

  「啊——!」

  黑袍人發出悽厲慘叫,只覺半邊身子瞬間失了知覺,經脈凍結,更有股可怕死氣,在瘋狂啃噬他的生機!

  若非被那玄兵重創,他的元本可短時間內壓制這極寒之氣和黃泉死氣。

  可如今————

  黑袍人亡魂皆冒,強提殘餘元,施展「鬼影幻身步」轉身就逃!

  楚凡心念再動,五行鼎化作道五彩流光砸去,卻被有了防備的黑袍人險險躲開。

  場上局勢,在電光火石間,驚天逆轉!

  方才還為楚凡捏把汗的曹峰、陸濤等人,目瞪口呆看著楚凡追著那神通境四重天的黑袍人猛打。

  那黑袍人狼狽奔逃,哪還有半分先前的囂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