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打死鬼月,奪了上品玄兵「五行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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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打死鬼月,奪了上品玄兵「五行鼎」!

  九幽鎖靈大陣籠著北城這地方早成了人間煉獄。

  天讓墨色怨氣染透了,黑沉沉的。

  大陣中心那怨煞,身形巨大,像個扭歪的小女孩,正嘶吼咆哮。

  它周身黑霧滾個不停,無數怨靈面孔在霧裡沉浮,哭嚎不止,聲音聽在人耳里,直叫人頭痛欲裂。

  這怨煞吸著北城生靈的血,氣息竟還在瘋狂往上竄————

  絕望像瘟疫般漫開,哭聲、尖叫聲混在一處,像是末日的聲響。

  楚凡捏緊雙拳,拼命運轉元,壓著體內沸騰的血氣。

  他已是開靈境二重天,仍覺氣血翻騰,按捺不住一仿佛血液要衝破身子飛出去一般。

  那些個普通人,如何撐得住?

  未蛻凡入品的那些武者,又能撐多久?

  血被抽乾了,接下來便是魂魄。

  這便是拜月教的「血祭」與「魂祭」!

  北城所有人,全是祭品!

  就在這絕望漫開時,一聲蒼老嘆息,像穿了時空似的,從北城黑市那邊幽幽飄來。

  嘆息還未散,一縷刀光突然亮了!

  那刀光不算璀璨,卻帶著股斬破混沌、撕裂永恆的決絕勁兒。

  刀光像九天垂落的巨刃,瞬間劃開濃稠的黑暗與絕望,以擋不住的勢頭,准准劈在那巨大怨煞身上。

  「嗤—

  —」

  聲響像布帛被撕爛。

  那怨煞本是怨氣煞氣凝的身子,竟被這一刀硬生生劈成兩半!

  「好強!」楚凡心頭猛地一跳,狂喜湧上來:「青陽城裡竟有人能對付怨煞?!」

  在他看來,如此一刀,殺那些神通境三重天便如碾死螞蟻一般!

  再多的神通境三重天面對這一刀,也只有灰飛煙滅一途!

  青陽古城裡,竟藏著如此強者?

  可他臉上的喜色還沒綻開,懷裡紙人那沒半點波瀾的聲音,卻像盆冷水澆下來:「沒那麼容易。」

  楚凡定睛看去,只見那劈成兩半的怨煞沒散,反倒變作兩團更濃的黑霧,滾個不停。

  黑霧裡怨靈的嘶吼更悽厲,兩團霧劇烈扭動,想重新合到一處。

  可橫在它們中間的刀意,卻像燒紅的烙鐵,透著凜然之氣,死死攔著不讓它們合聚。

  北城黑市深處,劈出那刀的老瘸子,弓著身子,用刀撐著地,大口喘氣。

  他本就滿是皺紋的臉,此刻沒了半點血色,灰敗得像張金紙。

  仿佛這一刀,不光抽乾了他的元,還耗了他數十年壽元。

  白蛇身子一顫,變作個妙齡女子,伸手扶住老瘤子:「喂喂喂,老頭你沒事吧?你可不能有事!你若出事,我們全得死啊!」

  「前輩!你早知道城裡有這般強者?為何不早請出來?」楚凡又驚又喜地問。

  「那人————你也見過。」紙人說:「便是當初我讓你去黑市找的老瘸子。」

  「————」楚凡愣了愣。

  「之所以沒提他,也沒讓你找他幫忙,是因為————」紙人頓了頓,才說:「他那條腿,是鎮魔司打斷的。」

  楚凡:「————」

  紙人又補了句:「他那身修為,也是鎮魔司廢的。」

  楚凡沒說話了。

  鎮魔司的人打斷人家的腿,廢了人家的修為,還讓人家接著為鎮魔司做事?

  雖說他不知前因後果,可這事————

  「看那邊!」紙人的聲音,把楚凡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楚凡一邊往前狂奔,一邊往前看去,心頭頓時一沉。

  只見那兩團被刀意攔著的黑霧,正通過與大陣的無形聯繫,瘋狂吸著北城生靈的血液精華!

  絲絲縷縷的血色霧氣從四面八方湧進黑霧,它被刀意灼傷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變大!

  照這麼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這怨煞就能徹底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強!


  而方才紙人說,鎮魔司廢了老子的修為————

  那位神秘的前輩,是否還能再劈出這麼一刀?

  「它在借大陣吸生機恢復!關鍵還是要破陣!」楚凡急道。

  紙人點頭:「然也。」

  可————

  破陣?

  談何容易!

  楚凡嘴角泛出一絲苦澀。

  他之前拼盡全力,也才堪堪毀了十五處節點。

  更多節點藏得極深,他根本找不著。

  就在這時,巷子裡突然衝出來一道身影,雙手一張,攔在楚凡跟前。

  正是鐵衣門女弟子梁雨痕!

  梁雨痕聲音發顫:「別過去,你會死的!」

  呼!

  楚凡正往前奔,猛地催動「鬼影幻身步」,像鬼魅似的從梁雨痕身邊繞了過去。

  梁雨痕眼前一花,已沒了鬼面人的影子,立刻轉身追去,一邊追,一邊喊道:「那邊有強者出手,他定然能斬了那怨煞,你過去太危險了!」

  楚凡卻沒理她,只加快速度,像鬼影般拉開與梁雨痕的距離,漸漸沒了蹤影。

  「這人————」梁雨痕站定,抿著嘴,狠狠跺了跺腳!

  就在楚凡拉近些距離,快到北城中心時————

  轟!轟!轟!

  三聲巨響震得耳朵疼,仿佛從天邊傳來!

  整個北城的地都跟著劇烈晃動,山搖地動般。

  三根十丈來高的石柱,裹著風雷勁兒,轟然從天砸下,成品字形落在那被劈開的怨煞周圍!

  石柱通體暗青色,上面刻滿古老奇異的紋路符文,此刻正閃著忽明忽暗的光,散出強大的封禁之力。

  狂風以石柱為中心突然卷開,飛沙走石,街上剩下的人被吹得東倒西歪。

  而那三根石柱頂端,赫然站著三道身影。

  三人年紀都不大,約莫二十來歲,可氣息沉穩,眼神銳利。

  雖說他們衣袍多有破損,沾著塵土和幹了的血,卻掩不住那股不凡氣度。

  東邊那女子,穿件火紅長裙,身姿挺拔,背後竟背著柄門板般的巨劍,英氣逼人;

  西邊那男子,頭髮有些亂,臉上卻帶著桀驁的笑,眼神睥睨,一根漆黑盤龍長棍隨意扛在肩上;

  正北方那青年,年紀稍大些,面容俊得近乎妖異,仿佛不是凡塵中人,背後背著柄樣式古樸的劍,氣質卓然。

  三人現身,沒說半句廢話,同時掐著法訣,低喝出聲!

  嗡—!

  三根石柱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目光芒,三道靈光從柱頂衝上天,在空中織到一處,瞬間變作個巨大的透明三菱柱陣法光罩,把那兩團想合聚的黑霧怨煞牢牢鎖在裡面!

  陣法之中,一條條鎖鏈從地下鑽出來,穿透那兩團黑霧,再把它們分開鎖住!

  這陣法一開啟,北城裡所有人,頓時覺得身上那股像要被抽乾血、撕裂魂魄的恐怖壓力,突然輕了不少!

  許多人原本從口鼻、毛孔里被硬逼出來的血絲,也瞬間停了!

  「他們來了————」紙人輕輕嘆口氣,語氣複雜。

  楚凡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眼裡爆發出驚喜:「他們就是你說的鎮魔司那三位?!」

  紙人:「然也。」

  那中間背劍的俊朗青年,定然是紙人之前提過的、一直在外追鬼月、想攔下這事的丁戩!

  「前輩!」

  丁戩朗聲開口,聲音清亮,卻帶著絲掩不住的疲憊:「這怨煞已和九幽鎖靈大陣」連在一處,能借大陣之力吸北城生靈血氣恢復,極難徹底滅殺!」

  「我等來助你一臂之力!」

  楚凡知道,丁戩這話不是對月滿空說的。

  只因月滿空如今只剩一道神識附在紙人身上,從頭到尾都在看著。

  丁戩這話,是說給黑市中的老子聽的!

  只見場上人影一閃。

  原本在北城黑市喘氣的老瘤子,不知何時變作一縷青煙,瞬間跨了幾條長街,衝進那三菱柱陣法里。


  他目光凝重地掃過被困的兩團黑霧,沉聲道:「這麼困著,撐不了多久!怨靈太多,散了又聚,生生不息————必須從根本上毀了九幽鎖靈大陣」,斷了它的根源!」

  鎮魔司三人聽了,眼神都變得無比凝重。

  他們何嘗不知破陣是關鍵?

  可破陣哪有這麼簡單!

  如今為了困住這恐怖怨煞,他們三人得全力維持這「三才封魔陣」,根本騰不出手去找那些藏得極深的大陣節點。

  更何況,他們三人雖說戰力強橫,卻不是陣法行家。

  先前趕來青陽古城的路上,他們就被鬼月用陣法和幾件厲害玄兵困住。

  雖說最後浴血奮戰,把鬼月手下的高手殺了個乾淨,還把鬼月本人打成重傷,卻也因此拖了十幾天,耗盡心力,才險險脫身趕到這裡。

  就在這時,又出了變故!

  一直分神留意四周的丁戩,臉色突然變了,猛地抬頭!

  只見他頭頂上方,虛空忽然扭了扭,一尊漆黑大鼎憑空冒出,鼎上刻著詭異獸紋,帶著能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勢,朝他當頭罩下!

  「丁老大小心!」紅裙女子和持棍青年同時驚呼!

  「鬼月?」

  丁戩臉色一凜。他和鬼月交過幾次手,知道對方實力遠不如他,可身上幾件玄兵著實厲害。

  若不是鬼月有那些玄兵,當初在路上,他早把鬼月殺了。

  此刻,他右手正全力維持封魔陣————

  若是閃避,陣法立刻就破,兩個同伴也得遭陣法之力反噬!

  電光火石間,丁戩左手維持法訣沒動,右手並指如劍,猛地向上一引!

  「鏘!」

  清越劍鳴陡然炸響,如龍吟破雲。

  丁戩身後那柄古劍,劍鞘上刻著的雲紋忽泛微光,陡自出鞘時帶起一陣青風,化作一道丈許長的青色長虹。

  劍氣直衝雲霄,將周遭濃黑怨氣都撕開一道縫隙,悍然迎向那當頭落下的漆黑大鼎!

  轟隆!

  古劍與大鼎狠狠相撞,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生疼,連遠處巷道里的磚石都簌簌往下掉。

  氣浪如怒濤般翻湧,捲起滿地斷木碎石。

  連那三根深埋地底的暗青色石柱,都被震得微微晃動。

  柱身古老符文的光芒忽明忽暗,似有不穩之兆。

  可這襲擊,偏偏還未結束!

  就在丁戩雙手結印、全力抵擋黑鼎的剎那,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半空,悄無聲息落在他所在的石柱頂端。

  來人身穿破爛衣袍,正是此前被重創的鬼月!

  鬼月嘴角勾著一抹陰冷得意的弧度,右掌緩緩提起,掌心那團幽暗死光愈發濃郁,仿佛能吞噬周遭所有生氣一這一掌凝聚了他大半元,直拍丁戩後心要害!

  只要拍實,丁戩縱有通天本事也必遭重創,「三才封魔陣」瞬間便會瓦解!

  丁戩後背汗毛倒豎,瞬間感知到致命危機,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可他左手要維持陣法光幕,右手要引古劍擋鼎,全身元都繃到極致,身形被死死牽制,連側身閃避都做不到!

  紅裙女子見此情景,櫻唇緊抿;

  持棍青年怒目圓睜,喉間發出低低怒喝,卻都被陣法之力縛住身形,救援之路被徹底阻斷!

  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支通體黝黑的箭矢,箭杆上纏著細密的銀紋,箭簇泛著月蝕般的幽暗光華,如撕裂夜空的幽靈,以快過聲息的恐怖速度,從北城一條窄巷的屋檐後破空而來。

  箭尖所指,正是鬼月後心要穴!

  鬼月心頭警兆狂鳴,一股冰冷殺意順著脊椎直竄頭頂,讓他汗毛倒豎。

  他拍向丁戩的掌力不得不強行收回,倉促間催動「鬼影幻身步」,身形在半空中以一種違反常理的扭曲姿態猛地扭轉,想避開這致命一箭!

  他這一避,那支原本射向他後心的黑鷂箭,便因他身形偏移,朝著丁戩後心飛去!

  石柱下觀戰的人見此情景,無不倒抽一口涼氣,一顆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卻見更詭異的一幕出現————

  就在鬼月身軀扭轉的剎那,那支黑鷂箭箭尾突然發出一聲音爆般的輕鳴,箭身微微震顫,竟於間不容髮之際再次轉向,箭尖依舊死死鎖定鬼月!

  「什麼?!」

  鬼月嚇得亡魂大冒,倉促之間幾乎是下意識地探出手掌,五指如鷹爪般抓向箭杆。

  指尖剛觸到箭杆,便覺一股銳勁順著指縫鑽入,箭簇離他胸口,已只剩三寸之遙!

  鬼月臉上剛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獰笑,指節微微用力,想將這該死的箭矢捏碎,再找出那放冷箭的鼠輩————

  下一刻,箭杆上隱埋的「破罡」特性驟然爆發,一縷淡金色氣勁刺穿了他手掌的護體元,直透掌心經脈!

  而藏在箭上的「裂魂勁」,也如毒蛇般鑽進了他體內!

  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從魂魄深處炸開,如潮水般淹沒了他的識海!

  仿佛有無數把細小的刀刃,在他魂魄上瘋狂切割、攪動,連神魂都似要被撕裂成碎片!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猛地從鬼月口中爆發出來。

  聲波震得周遭霧氣都泛起漣漪!

  丁戩、紅裙女子與持棍青年,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

  箭明明已被鬼月抓住,為何他會反應這般劇烈?

  難不成這箭里還藏著別的門道?

  唯有遠處屋檐下的楚凡,眼中精光一閃,沒有半分遲疑。

  他左手快速搭上第二支黑鷂箭,弓弦拉得如滿月般,體內元如溪流般奔涌至左臂,順著弓弦注入箭身!

  「咻——!」

  第二箭如追星趕月,帶著破空銳響,緊隨第一箭之後射來!

  此時的鬼月,正被那源自靈魂的劇痛折磨得幾近崩潰,神識渙散如碎鏡,哪裡還敢再硬接這詭異無比的箭矢?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高手風度、陰謀算計,發出一聲怪叫,直接以一個難看到極點的驢打滾,從高高的石柱邊緣翻滾而下。

  借著粗大的石柱本體作為掩體,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奪命第二箭,連帶著後面可能襲來的攻擊也暫時躲過。

  戰場局勢,因這突如其來的兩箭,瞬間逆轉!

  丁戩肩頭壓力一輕,趁此機會口中低喝一聲,古劍光華驟然大盛,青色劍氣暴漲半丈,將那漆黑大鼎猛地震開少許!

  他與紅裙女子、持棍青年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楚凡所在的方向。

  感知到楚凡身上那僅僅開靈境初期的微弱氣息,紅裙女子柳眉微,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愕;

  持棍青年也挑了挑眉,嘴角動了動似有疑惑————

  這位新任的鎮魔司同僚,修為境界似乎也太弱了些。

  可丁戩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眸子裡,驚愕只是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與認可。

  修為境界或許不高,但方才那扭轉戰局的兩箭,其速度之快、角度之狠,以及箭中蘊含的詭異力量,足以對任何神通境三重天修士構成致命威脅!

  以他的見識,也從未見過哪個開靈境初期修士,能做到這種事情!

  此時,那滾落下石柱的鬼月,並未趁機遠遁。

  他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借著下方錯綜複雜的巷道、斷壁殘垣作為掩護,以一種詭異刁鑽的角度快速移動,眼中滿是滔天殺意,直撲楚凡而去!

  計劃被破壞,魂魄又遭重創,這份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鬼月誓要將這個戴鬼面具的神秘人碎屍萬段,才能宣洩心頭之恨!

  楚凡眼角餘光瞥見那道襲來的黑影,臉上卻沒什麼波瀾,倒不甚在意。

  他心裡清楚,青陽古城最大的威脅,是那能借大陣重生的怨煞。

  縣令張雲鵬與鬼月這兩名神通境修士,真正的威脅在於掌控大陣、控制怨煞的手段。

  若只論神通境修為,他一人便能斬殺那兩人!

  如今丁戩三人要配合老病子壓制怨煞,絕不能讓鬼月有機會偷襲搗亂。

  不如先將他引開一段距離,再找機會將其斃殺!


  沒有絲毫猶豫,楚凡身形一動,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屋檐,朝著與怨煞、鎮魔司三人所在方向相反的西城巷道疾掠而去!

  他這一動,立刻牽動了無數人的心弦。

  三才封魔陣之內,大陣之外還能勉強站立的人,所有還能關注戰場的人,目光都緊緊聚焦在了這一追一逃的兩道身影之上。

  「是那個鬼面人!那個助七星幫連斬拜月教三位神通境高手的神秘強者!」

  「他終於出手了!可————他真能阻止這場災難嗎?連鎮魔司的大人們都只能勉強困住那怪物啊!」

  「快看!鬼月追上他了!那黑鼎又要出來了!」

  各方勢力潛伏的探子、躲在斷牆後的平民,一顆顆心都懸了起來,緊張地注視著戰局發展。

  只見鬼月速度極快,腳下步法詭異,幾個起落便追至楚凡身後不遠處。

  他臉上滿是猙獰與怨毒,左手五指猛地張開,掌心黑氣翻騰,旋即狠狠一握!

  轟隆!

  虛空微微震盪,又一隻通體漆黑的大鼎憑空凝聚而出。

  那鼎身上刻著的詭異獸紋閃著暗光,攜帶著萬鈞之勢,朝著楚凡當頭砸下!

  楚凡心中一驚:「方才丁戩頭頂的大鼎還在半空,這鬼月怎的還能再召喚一隻?難不成這鼎是他用玄器煉化的,能同時祭出多尊?」

  危機臨頭,容不得他細想————

  他將「鬼影幻身步」催發到了極致,體內元炁如奔雷般流轉,身形驟然變得飄忽不定,身後拖出一串淡灰色殘影,在千鈞一髮之際,險之又險地擦著鼎壁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大鼎轟然砸落在地,地面劇烈震顫。

  石板碎裂如蛛網,被硬生生砸出一個丈許深的巨大深坑!

  狂暴的氣浪裹挾著無數碎石、塵土向四周激射,如暗器般劈頭蓋臉打向了楚凡!

  「砰砰砰!」

  楚凡雖及時運轉元護體,卻還是被這股巨力打得跟蹌後退三步,胸口微微發悶。

  那氣勁衝擊之下,他臉上戴著的惡鬼面具「咔嚓」一聲,從眉心處裂開一道縫隙,隨即碎成數片,從臉頰滑落,露出了其下那張年輕卻異常堅毅的面容!

  一直在高處屋頂緊盯著這邊大戰的各方勢力探子,見此情景瞬間譁然!

  「是楚凡!那個鬼面人竟然是七星幫的楚凡!」

  「怎麼可能!楚凡才加入七星幫不到五個月,他怎麼可能殺得了神通境高手?」

  「錯不了!我上個月在七星幫總堂見過他,就是這張臉!年紀輕輕,竟有這般本事?」

  「開靈境————斬殺神通境?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驚呼聲、質疑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在暗處此起彼伏,連空氣都似變得燥熱起來。

  鐵衣門所控制的南城區域裡————

  「鬼面人————竟然是楚凡?」

  梁雨痕僵在原地,如遭雷擊般愣在當場,手裡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方才她還攔在楚凡身前,勸他不要靠近怨煞,擔心他送命————

  她身邊的一群鐵衣門女弟子,更是個個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震驚,連話都說不出來!

  此時,追殺楚凡的鬼月,身形也是微微一滯,眼中閃過極大的錯愕與不敢置信。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將他逼得如此狼狽、甚至讓他靈魂受創的對手,竟然這般年輕!

  看模樣,怕是連二十歲都不到!

  「小雜種!我今日定要宰了你!」

  鬼月厲聲尖嘯,聲音因魂魄受創而變得扭曲沙啞:「壞本座大事,傷本座魂魄!我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狗叫什麼?你沒這本事。」楚凡冷冷說了一句。

  他心中震撼於那漆黑大鼎的恐怖威力,心底愈發小心——

  僅僅是鼎身砸落的餘波,就有這般威勢!

  若不是他修煉了「金剛不滅身」,肉身比神通境修士都要強悍數倍,方才那一下,恐怕早已被餘波震成重傷!

  「戾!」


  鬼月發出一聲怪叫,當即欺身而上,又拉近了距離!

  那砸進地底的漆黑大鼎,陡然化作一縷黑光,如靈蛇般竄回他左手掌心,隱入手掌不見。

  旋即,他左手泛著幽暗死光,一掌直拍楚凡胸口!

  「不可硬接!」

  紙人急促的聲音,在楚凡腦海中炸響。

  楚凡不及細想,體內元炁狂涌,「鬼影幻身步」施展開來。

  身形如煙似霧,在狹窄巷道里左穿右繞,不斷變向,只想拉開距離。

  鬼月腳下步法,赫然也是「鬼影幻身步」。

  兩道黑影,都用著「鬼影幻身步」,就這般一前一後,在斷壁殘垣間飛掠追逐,活像兩團糾纏的鬼魅。

  遠處高點觀望的各方勢力,看得心驚膽戰,個個手心捏滿了汗。

  「小子,萬不可小看這鬼月!」

  紙人的聲音,帶著少有的嚴肅:「他和你先前殺的那些神通境三重天,可不一樣!」

  「他手中黑鼎,是上品玄兵!威力遠超你那靈兵鎖妖鏈」!」

  「這人心機歹毒,已將上品玄兵融入手掌,以「極夜寒獄手」對敵。」

  「外人若不知底細,只當是尋常掌法硬接,便等同挨了神通境三重天催動上品玄兵」的全力一擊!」

  楚凡心中一凜。

  以他的感知力,竟沒看破這其中的門道。

  他輕哼一聲,借著圓滿的「鬼影幻身步」,再次避開鬼月一掌。

  然後身形猛地一扭,如游魚般繞到鬼月左側,一掌拍向其左肋!

  嘭的一聲悶響,掌力結結實實落在鬼月左肋。

  同樣用的都是「鬼影幻身步」,可他的步法,遠在鬼月之上!

  可鬼月只身形微晃,朝右側踉蹌了幾步,竟半點傷也無!

  「不過如此!」

  鬼月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

  這廝竟也穿了內甲!

  而且品階極高,怕是到了玄兵層次!

  方才那一掌下去,楚凡分明感覺到一股強韌反震之力。

  這和他之前對付其他神通境,全然不同!

  更要緊的是,對方內甲,竟擋住了掌中的極寒之氣與黃泉死氣!

  此人能從丁戩三人追殺中逃出,果然底蘊深厚。

  但楚凡目光銳利,瞬間抓住關鍵一鬼月速度雖快,可氣息虛浮得很,腳步也有些凌亂。

  顯然在與丁戩三人的纏鬥中,已受了不輕的內傷;再加之前被裂魂箭傷了魂魄,此刻不過是仗著多件玄兵強撐!

  「再接我一掌不過如此」!」

  楚凡身形一晃,「極夜寒獄手」帶起串串殘影,直拍鬼月胸膛!

  鬼月眼中閃過不屑與狠厲。

  他仗著內甲防護驚人,竟不閃不避,也不格擋。

  反而凝起元,同樣一掌拍向楚凡胸口!

  電光火石間,楚凡拍向鬼月胸口的手掌,在即將觸到衣衫的剎那,手腕陡地一翻。

  掌心朝上,硬生生將「拍」變作「托」,掌風一轉,結結實實印在鬼月毫無防護的下巴上!

  「砰!」

  一聲悶響。

  而鬼月那含著黑鼎之力的一掌,卻被楚凡用「鬼影幻身步」在千鈞一髮間避開!

  「啊!」

  鬼月下巴當即被打歪,一聲悽厲怪叫脫口而出!

  他身上有內甲,臉上卻只有護體元。

  楚凡這一掌,看似輕飄飄,實則藏著巧勁與陰寒死氣,直接破開他的護體元炁。

  下巴骨骼碎裂,牙齒混著鮮血狂噴而出,整張臉都扭曲變形!

  兩次破限的「極夜寒獄手」,豈是鬼月所能比擬?

  「死!」

  鬼月氣急敗壞,理智險些被憤怒與劇痛吞噬。

  他左手猛地一甩!

  咻!

  一縷黑光疾射而出,快得肉眼難辨,直取楚凡!


  楚凡深知這是玄兵所化,不敢硬接。

  「鬼影幻身步」催至極致,身形如鬼魅般橫向飄移,堪堪避開。

  黑光落地瞬間,便化作巨大黑鼎,將他身後那棵需三人合抱的大樹,轟然砸斷!

  木屑紛飛,塵土瀰漫!

  「五鼎封禁!」

  就在楚凡心神被黑鼎吸引的剎那,鬼月獰笑出聲,左手連揮!

  轟!轟!轟!

  楚凡頭頂虛空驟變,竟又有三隻漆黑大鼎憑空凝出。

  配合著先前那隻,四鼎齊出,從不同方位轟然落下。

  鼎口幽光閃爍,竟是要將他封禁其中!

  楚凡心中駭然,身形在方寸之地極限騰挪。

  「鬼影幻身步」發揮到生平巔峰,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一次又一次,驚險萬分地避開黑鼎的籠罩。

  「一隻牽制丁戩,身上還有四隻————共五隻玄兵大鼎!」

  楚凡瞬間明了。

  但他也看出,這鬼月看似攻勢兇猛,腦子卻不算靈光!

  他硬受了一記「極夜寒獄手」,不想著先運功壓下體內的極寒之氣與黃泉死氣,反而狂催玄兵想速殺自己,這分明是自尋死路!

  楚凡心中定計,不再強攻,只憑高超身法遊走閃避,故意拖延時間。

  果然,不過幾息功夫。

  原本氣勢洶洶、操控四鼎狂轟濫炸的鬼月,身形猛地一僵。

  臉色瞬間從猙獰轉為煞白,隨即又湧上一層詭異的死灰色!

  「噗!」

  他猛地張口,噴出一口裹著冰碴的黑血。

  體內經脈,像是被無數細針穿刺,又似被死氣啃噬,劇痛鑽心!

  他悶哼一聲,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極寒之氣,尚可憑深厚修為暫時壓制。

  可那道精純的黃泉死氣,此刻終於徹底爆發,開始摧枯拉朽般破壞他的經脈根基!

  楚凡眼中精光一閃,不進反退,瞬間拉開十餘丈距離。

  穩住身形的同時,早已彎弓搭箭。

  月蝕弓拉成滿月,箭簇死死鎖定氣息驟降的鬼月!

  鬼月亡魂大冒,強提一口元氣,瘋狂催動四隻黑鼎。

  黑鼎環繞自身飛速旋轉,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壁壘。

  他盤膝坐下,從懷中掏出一顆赤紅如火焰的丹藥,塞進嘴裡。

  「火炎丹」入腹,一股熾熱藥力化開,迅速驅散著體內的極寒之氣。

  他臉色稍緩,好看了一絲。

  可那股陰冷死寂的黃泉死氣,卻如附骨之疽。

  火炎丹的藥力對它毫無作用,反而因強行運功,讓死氣擴散得更快!

  咻!咻!咻!

  楚凡毫不留情,抬手便是三箭射出!

  三箭破空,狠狠撞在旋轉的黑鼎上—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火星四濺!

  黑鼎微微震顫,表面光暈忽明忽暗。

  「玄兵之力,竟強悍至此!」

  楚凡心頭震撼,卻並不著急。

  突破到開靈境二重天后,他全力催動的「極夜寒獄手」,威力比先前強了何止一籌?

  即便鬼月暫解了極寒之氣,也絕解不了那道黃泉死氣!

  此刻的鬼月,不過是倚仗玄兵龜縮,苟延殘喘罷了。

  他本就帶傷,又被裂魂箭所創,如今再遭黃泉死氣侵蝕,絕撐不了多久!

  楚凡左手隨意一甩,袖袍帶起一陣輕風。

  「寂滅流沙訣」悄然運轉,指尖隱有微芒閃動。

  四周砂石塵土,忽被無形之力裹住,竟如遭風暴牽引,劈頭蓋臉朝鼎陣中的鬼月打去!

  噼里啪啦!

  砂石打在鼎壁上,細密聲響連綿不斷。

  雖破不了防,卻把鬼月的視線、心神擾得七零八落。


  趁這機會,楚凡指尖微挑。

  腰間懸著的葫蘆輕輕一晃,裡面淬鍊過的毒沙,悄無聲息混進普通砂石里,撒在鬼月盤坐的四周,半點痕跡也無。

  隨後,楚凡聲音清冷,滿是嘲諷:「原來祭神使大人的高徒,就只會像縮頭烏龜般躲在鐵殼子裡?」

  「小畜生!你找死!」

  鬼月本就因傷勢劇痛心煩意亂,被這話一激,頓時雙目赤紅,怒火攻心,險些失了理智。

  他狂吼一聲,不管體內惡化的傷勢,強行催動四隻大鼎。

  鼎陣散了防禦,如四座小山般,轟隆隆再朝楚凡砸去!

  「給青陽古城招災的,竟是這般蠢貨————」

  楚凡心頭冷笑一他要的,正是這主動出擊!

  就在四鼎砸來的剎那,楚凡袖中左手五指暗動,將「寂滅流沙訣」催至極致!

  呼——!

  狂風再起!

  先前撒在鬼月身旁、混著劇毒的砂石,忽如活物般騰空,化作一片致命沙暴,朝操控大鼎而疏於防護的鬼月罩去!

  鬼月下意識抬臂擋臉,心中滿是不屑:「這點手段,連我的護體元炁都破不開,也想傷我?痴心妄想!」

  他只當這是楚凡干擾他控寶的伎倆。

  噗噗噗!

  幾顆細如牛毛的毒沙,趁他抬手格擋的空當,精準打在他下巴傷口上—一那傷口,正是先前被楚凡一掌擊碎之處!

  一股難以言喻的火辣劇痛,瞬間從傷口炸開,順著經脈往四周蔓延!

  「啊!」鬼月又驚又怒,這才察覺沙塵古怪!

  他心神一慌,對四鼎的控制頓時滯澀了幾分。

  楚凡身形如風,輕描淡寫便避開了四鼎攻擊。

  不過幾息功夫一噗通!

  鬼月本就已是強弩之末,此刻體內黃泉死氣與新侵劇毒同時爆發。

  經脈似被寸寸撕裂,元瞬間散了個乾淨,再也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

  那四隻失了力量支撐的漆黑大鼎,光華盡褪,哐當幾聲,重重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塵土。

  直到這時,鬼月才驚覺不對一自己不僅被黃泉死氣蝕得只剩半條命,竟還中了極猛的劇毒!

  他掙扎著要從懷中摸解毒丹,手卻抖得不聽使喚。

  楚凡豈會給他機會?

  嗖!

  一支黑鷂箭破空,沒射他頭顱,卻精準轟在他掏藥的右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聲清晰可聞!

  鬼月慘嚎一聲,剛摸出的解毒丹脫手飛出,滾得不知去向。

  他整個人也被箭上巨力帶得飛起,撞塌了身後一座搖搖欲墜的石屋,埋進廢墟里。

  楚凡眼神冰冷,往前追了幾步。

  黑鷂箭箭尖微轉,牢牢鎖定廢墟中的身影!

  轟!

  廢墟驟然炸開,渾身是血、面目猙獰的鬼月,勉強撐著站起身。

  他中毒已深,黃泉死氣幾乎磨盡了他所有生機,連站都站不穩,身子不住搖晃。

  「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鬼月死死盯著楚凡,眼中滿是怨毒與絕望。

  他籌劃了這麼久,還配合張雲鵬的計劃,只為找那「鑰匙」。

  沒料到「鑰匙」沒見著,竟栽在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手裡!

  他猛一咬牙,拼盡最後力氣,又要催動五行鼎!

  呼呼呼!

  四隻漆黑大鼎微微顫動,緩緩飄起。

  但下一刻—

  咻!

  黑鷂箭帶著月蝕般的暗光激射而出,徑直穿透鬼月的脖頸,將他釘死在身後的斷牆上!

  轟!

  四隻漆黑大鼎應聲落地,發出沉悶巨響,滾出老遠。

  附近街道上,一片死寂。

  大陣內外,那些在高處關注戰局的各方探子,此刻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與呼吸聲————


  所有暗中看著這一戰的人,全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里,連話都說不出來。

  突然—

  嘶——!

  怨煞忽然發出尖銳怪叫,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

  這聲音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沉浸在戰局結束中的人們危機,遠未解除!

  楚凡提著墜日弓,大步沖向地上四隻漆黑大鼎。

  行至鼎前,他俯身探手,扣住一隻大鼎的邊緣。

  【發現物品「五行鼎」,煉化需靈蘊五十點,是否煉化?】

  【煉化可得封印秘法「五鼎封禁」】

  楚凡毫不遲疑,心念一動,便啟動了煉化。

  下一刻————

  他的意識里,驟然多了與五鼎的聯繫。

  就連遠處被丁戩轟飛的那隻鼎,也與他有了絲感應。

  只是相隔太遠,那絲聯繫有些模糊。

  楚凡催起元炁,手腕輕輕一翻——————

  呼呼呼!

  幾隻大鼎瞬間縮小,化作流光匯入他左手掌心,消失不見!

  「————你怎會這般快煉化玄兵?」

  紙人在楚凡懷中輕顫,聲音里滿是詫異。

  他本想開口教楚凡如何催煉化,話還沒說,楚凡竟已將鼎收了!

  「大人,此刻該更關心如何解決那怨煞才是。」

  楚凡提著墜日弓,朝丁戩幾人所在的方向疾奔。

  還沒衝到丁戩那根石柱下,石柱旁的大鼎突然飛起,化作一道流光朝他掠來。

  楚凡左手一招,那道流光立刻遁入掌心。

  這時,異變再起!

  「讓開!都給本官讓開!拜月教妖人禍亂青陽,今日定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一聲喊殺從長街另一端傳來,聲如洪鐘,卻透著幾分刻意。

  只見縣令張雲鵬身穿官服,官袍下擺翻飛,面色「凝重」,實則藏著陰鷙。

  他身後跟著數十衙役捕快,刀槍出鞘,氣勢洶洶地衝來。

  可附近哪裡還有半個拜月教妖人的影子?

  丁戩三人正全力維持三才封魔陣,困住躁動的怨煞。

  忽見這群不速之客,三人眉頭皆是一皺。

  他們雖不知張雲鵬底細,但此刻形勢危急,豈容外人靠近?

  「此地危險!速速退去,免得傷及無辜!」

  丁戩聲線清冷如冰,隔著數丈便喝止,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雲鵬腳步一頓,臉上閃過絲不易察覺的陰沉,正想再開口————

  「楚凡!楚凡!」

  幾聲急促呼喊,突然吸引了楚凡的注意力。

  他扭頭看去,只見梁秋背著氣息奄奄的胖子,和江遠帆、凌風等幾名七星幫弟子,狼狽地朝他奔來。

  楚凡心頭一緊,快步迎上:「你們怎還在此地?我以為你們早離了青陽,去青州府了!」

  梁秋等人先前已決定追隨曹幫主,遠赴青州府。

  沒料到竟還沒走。

  梁秋氣喘吁吁,來不及細解釋,急聲道:「我們本想走,可————可發現了拜月教的人!胖子要去追蹤,結果被打成重傷!」

  「什麼?拜月教的人?」

  楚凡眼神一凝,立刻從懷中摸出療傷丹藥,指尖一彈,丹藥便入胖子口中。

  隨後他手掌貼在胖子背上,催起元炁助其化開藥力,沉聲問:「在哪裡發現的?!」

  梁秋定了定神,快速說道:「我們七星幫弟子,本躲在北城黑市外的一處院落,就等這兩日動身去青州府。

  誰知大陣突然開啟,血祭開始,所有人都痛得衝上街,亂成一團。

  就在我們心驚膽戰時,胖子突然扯我,說不對勁————他見一人鬼鬼祟祟進了不遠處的屋子。」

  「這時候,所有人不是躲家裡,就是在街上哭喊。

  可那間屋子,自那人進去後,半點動靜沒有,安靜得怕人!」


  梁秋說著,臉上露出後怕:「我們就偷偷摸過去查看————

  透過門縫,見那人盤腿坐在屋中,身下還有個閃著靈光的陣法在轉!

  他發現了我們,隔空一掌拍來,掌風穿門而過!

  我們躲得急,可胖子————胖子沒避開!」

  這時,幾道身影快步跑來,正是鐵衣門的梁雨痕等人。

  梁雨痕上前,指尖搭在胖子腕脈上,片刻後說道:「他雖重傷,卻不致命。

  我這裡有療傷藥,交給我處理!」

  楚凡微微點頭,看向江遠帆:「帶我過去!」

  「好!」江遠帆立刻應下。

  兩人朝著西南方向跑去。

  剛跑沒多遠————

  楚凡見江遠帆速度遲緩,反手扣住他腰帶,將人提在半空。

  「————」江遠帆懸在半空,騰雲駕霧般。

  他指了指西南:「那邊!」

  楚凡身形一動,如青煙般朝梁秋說的方向疾馳,速度快得驚人!

  幾個起落間,兩人便到了那間屋子附近。

  他袖中青蛇探首,信子輕吐:「屋內有開靈境後期修士。」

  「你先離開,這裡交給我。」楚凡放下江遠帆。

  江遠帆知道自己留下只會拖後腿,叮囑聲「小心」,便迅速退走。

  楚凡目光冰冷地看向那間普通民居,懶得偽裝,大步走了進去!

  屋內,一名青衣男子盤腿坐在中央,身下的陣法泛著幽光,與「九幽鎖靈大陣」隱隱共鳴。

  他抬眼見到楚凡,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獰笑:「區區開靈境初期,也敢來送死?!」

  可楚凡的動作比他更快!

  他當即展開「鬼影幻身步」,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極夜寒獄手」裹著刺骨寒意,一掌直拍對方面門!

  「嗡!」

  掌力即將及體的剎那,教徒身下的陣法驟亮,凝出一道暗色光罩,穩穩擋下這掌。

  巨大的反震之力,讓楚凡手臂微微發麻。

  「哈哈哈!白費力氣!」

  陣法中的教徒得意大笑:「此陣與大陣相連,借的是九幽鎖靈大陣」的力量!就憑你,也想破開?」

  楚凡不語,眼神更冷。

  他拔出長刀,九重驚雷刀法悍然使出。

  刀光如匹練,裹著風雷之勢,狠狠斬在光罩上!

  「鐺!」

  金鐵交鳴聲響徹,光罩劇烈波動,泛著漣漪,卻依舊堅韌,沒能破開。

  「沒用的!螻蟻撼樹!」那人嗤笑連連。

  楚凡收刀後退,似是放棄了強攻。

  就在教徒以為他束手無策時,楚凡左手猛地一甩一「轟隆隆!」

  一隻漆黑大鼎憑空現形,迎風漲至房屋大小,帶著崩山之勢,悍然砸向陣法光罩!

  整個屋子瞬間垮塌!

  那堅韌的光罩,如被重錘擊中的琉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光芒瞬間黯淡大半,表面還裂出細密紋路!

  「什麼?!五————五行鼎!」

  教徒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瞳孔驟縮,滿是驚駭。

  「鬼月大人的五行鼎,怎會在你手裡?!難道————難道鬼月大人他————」

  他不敢再想,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連鎮魔司三位大人都沒能留下的鬼月,竟死在了這個陌生少年手裡?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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