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血魄九刀」破限,刀罡蘊煞,侵肌蝕骨,戮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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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血魄九刀」破限,刀罡蘊煞,侵肌蝕骨,戮人心神!

  夜幕籠罩青陽古城,如一頭蟄伏巨獸,將白日喧囂盡數吞了去。

  大風如鼓————

  七星幫議事廳,內中燈火通明。

  迷霧澤那一戰驚魂,救回的一百五十多名弟子,沒給曹峰等人帶來多少驚喜,反倒蒙上了一層更深陰霾。

  幫主曹峰,還有曹炎、李清雪,外加幾位核心長老,聚在議事廳里,氣氛沉重如墨。

  「不少人腿腳已斷,往後怕再難習武。」一名曹家族老嘆氣道。

  「其餘人雖多少帶傷,倒不算重,養幾日便好。」

  「所有人都安頓妥當了。」

  「要給衙門遞個信麼?」

  「不必。」曹峰搖頭道:「先前咱們把七星堡勾結拜月教、用流民血祭的線索遞上去,結果石沉大海。陸濤捕頭想查,卻被張雲鵬壓了下去————」

  「如今這事,若去報官,先不說張雲鵬信不信,怕還引更大禍事來。」

  議事廳里,靜得有些可怕。

  其實在座諸人心裡都清楚————

  那縣令張雲鵬,要麼是收了七星堡天大好處,睜隻眼閉隻眼;

  要麼————便是與拜月教同坐一條船!

  拜月教能在青陽古城盤踞兩年多,造下累累血案還安然無事,說沒有官面庇護,誰信?

  若那張雲鵬真與拜月教有所勾結————

  七星幫該如何應對?

  除了等待鎮魔司的人到來,怕是別無他法!

  一位李家族老沉聲道:「七星堡那些人喪心病狂,將一百五十多人送去拜月教,顯然是為讓拜月教人幫他們快些修復煉血大陣」。

  「」

  「若真讓他們修復了煉血大陣」,再修魔功漲修為————」

  「就算我們七星幫多了一位驚才絕艷的楚凡,怕也無法與之匹敵!」

  李清雪道:「前幾日我去了流雲山,山下林子盡被迷霧裹住,根本進不去。」

  「那迷霧罩著的地方,分明是座大陣。」

  「貿然闖進去,定要陷在裡頭,難以脫身。」

  流雲山,正是當初楚凡尋到「煉血大陣」的地方。

  一位曹家族老皺緊眉頭:「當初你們派去的人,怎會尋到那煉血大陣」?

  又怎從迷霧林子裡平安回來的?」

  曹峰與李清雪都沒說話。

  楚凡破了「煉血大陣」,還殺了青木堂堂主秦飛、傷了林落雪——這些事,他們並未告知曹李兩家的族老。

  所以曹炎出事時,曹峰派楚凡去救,這群老頭壓根不信。

  因他們根本不知楚凡已殺過蛻凡入品,乃是這七星幫隱藏在暗處的最強一把刀。

  曹峰與李清雪對視一眼。

  瞧這情形,要探那「煉血大陣」虛實,還得靠楚凡。

  楚凡有白骨中「怨煞」引路,自然不怕林子裡的迷霧。

  可這事,實在太險————

  那險不單來自林落雪、沈世康等蛻凡入品高手,還來自「煉血大陣」下封印的怨煞!

  因此這些日子,曹峰雖急著知道「煉血大陣」會不會被拜月教修復,卻也不敢讓楚凡去查。

  按楚凡說的,那「煉血大陣」被他破了,沒幾個月絕恢復不了。

  他們自然也希望如此。

  可楚凡並沒學過陣法,又怎知拜月教不能短時間修好?

  曹峰幾人心裡,總有些不安。

  沉默片刻後,曹炎聲音冷硬道:「派人盯著城外流民處。」

  「那煉血大陣」需童男童女————盯著他們的動靜,從源頭斷了他們修魔功的路!」

  「另外,把七星堡送一百五十多人去拜月教的事,傳到七星堡和城外那幾個七星幫分舵,從裡頭把他們根基拆了。」

  一群族老連連點頭。

  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


  等曹李兩家的族老走了,議事廳里只剩曹峰、曹炎,還有李清雪。

  另一個棘手事,擺在了他們面前————

  怎麼處置那條跟著楚凡從迷霧澤回來的青蛇大妖?

  與妖魔為伍,乃是朝廷大忌。

  那縣令張雲鵬可不管百姓死活,也不管幫派間殺得天昏地暗,卻絕不會放過這種能讓他加官進爵的「功勞」。

  曹炎和楚凡,的確給七星幫找了個強大盟友。

  可是,也給七星幫找了個大麻煩!

  一旦被張雲鵬知道,他才不管真相如何,只會把這當天大功勞,以「勾結妖魔作亂」的名義,將七星幫連根拔起!

  「你們兩個————」曹峰揉了揉太陽穴,只覺頭疼,「倒給我弄了個大麻煩回來。」

  他說的「兩個」,便是曹炎與楚凡。

  只是楚凡此刻不在這兒,只有曹炎沉默挨訓。

  一位蛻凡入品的大妖,放幫外也好,留幫內也罷,曹峰都放不下心。

  單是她那難測的性情、過人的實力,若在城裡鬧出事,七星幫頭一個跑不了,壓根也撇不清。

  今日下午回來時,幾人緊著商議,曹峰親自出面跟青蛇「約法三章」—一不得在城內現妖身,不得無故傷人,須時時跟著楚凡。

  對此,青蛇倒沒什麼不願。

  她跟著楚凡來這兒,本就是感應到楚凡身上殘留著她妹妹白蛇的妖氣,只當是尋妹的關鍵。

  待在楚凡身邊,正合她意。

  於是七星幫里,楚凡與趙天行住的那處僻靜小院,便多了位「新房客」。

  除了曹峰、楚凡幾人,就連曹李兩家的族老,都不知七星幫里多了只蛇妖。

  對外只說,此女是趙天行遠來的表姐,名喚小白,自山中來,投奔親戚。

  又因青蛇會幻化,換了副模樣,便是救回的那一百五十多人見了,也認不出她是迷霧澤的青蛇妖。

  為了「照料」好這位特殊客人,也為了「保」她安全,曹峰趕緊派人在小院周圍加急蓋了幾間屋,讓曹興達、李青等幾名「入勁境」好手輪流「駐守」。

  美其名曰保護,實則是監視。

  而此刻的楚凡,卻沒曹峰幾人的擔憂。

  昏暗屋內,楚凡與趙天行正清點迷霧澤「戰利品」。

  往日瞧著能讓他們熱血沸騰的銀票、金條,此刻都堆在一旁。

  兩人的目光,全聚在桌子中央————

  兩副墨黑底色、綴著細碎金點的手套;

  三條閃著幽冷寒光、刻滿符文的鎖鏈;

  還有三個樣式不同的玉瓶,以及一張材質特別、硃砂紋路隱隱有靈光轉的符籙。

  「嘖嘖,三個蛻凡入品的傢伙,身家果然厚。」

  趙天行拿起一副「烏金纏絲手套」,用力扯了扯,竟紋絲不動,韌性好得很。

  他咧嘴道:「這手套絕非凡品,可我又不像你,愛棄刀用拳。不如你留一副,另一副拿去黑市尋個機會賣了?」

  楚凡彎腰,從床底又摸出一副「烏金纏絲手套」。

  那是他遇上方箐箐那晚,殺了拜月教白衣人所得。

  原本他也想拿去賣了,後來忙著修煉,又得了不少橫財,倒把這東西忘了。」

  趙天行頓時無語,只瞪著楚凡。

  瞧這模樣,楚凡早便殺過拜月教的人了。

  楚凡說道:「這手套確是好物件————只是我也不愛戴這等手套————」

  話音剛落,身後便飄來個聲音,慵懶裡帶著三分嬌媚:「這還不簡單?」

  只見青蛇小白不知何時斜倚在門框上,嘴角還沾著點油星,剛啃完一隻燒雞,正用絲帕慢悠悠擦著。

  她那一雙妙目盯著桌上手套,藏著絲不易察覺的貪念。

  楚凡與趙天行同時瞥向房門一門是閉著的,門閂也插得牢牢的。

  小白道:「這三副手套都是烏金纏絲織的,刀槍不入,水火難侵。你們尋個裁縫,把三副拆了,用這絲織件貼身內甲便是。」

  「好主意!」楚凡眼睛一亮,將三副手套遞向趙天行,「天行,內甲織好後,你貼身穿著。」


  趙天行先是一怔,隨即省悟—楚凡這是把保命的物件先讓給了他。

  他眼圈頓時紅了,嘴唇動了動,才說道:「不————還是你收著吧。」

  「你喜歡拳拳到肉的打法,我在箭術上的天賦遠在拳法和刀法之上,所以早下定決心,往後主攻箭術。」

  「好。」楚凡並未多言。

  他那「金剛不滅身」,雖沒在面板上顯出來,可這段日子的修煉,讓他感覺「金剛不滅身」還有極大的成長餘地————

  每回藥浴,他都能覺出身體在慢慢汲取藥力,一點點變強。

  只是得了「金剛不滅身」後,藥浴的效用便淡了許多。

  是以他如今也正琢磨,藥浴時要不要一次熬上三四副藥材。

  若把「金剛不滅身」當武學論,他此刻怕還只在第一層。

  後頭說不定還有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

  正因如此,先前與蛻凡入品的段天虹交手,他才用激將法,讓對方棄劍用拳;

  對方若真出劍,他便第一時間遁走。

  元之力,取自天地,威力遠勝氣血,是這世間的超凡之力。

  雖說後來跟林落雪拼殺,挨了她幾劍,卻毫髮無傷————

  可沒摸清「金剛不滅身」能不能扛住蛻凡入品強者的刀劍之前,他絕不會輕易用身體去接。

  身上多副這等內甲,自然多三分穩妥。

  那段天虹被人取笑出門都穿「鐵褲襠」,實在是個極其謹慎小心之人。

  若非那「鐵褲襠」,那晚楚凡恐怕就讓其「雞飛蛋打」了。

  江湖行走,小心無大錯。

  這內甲若是小了,再奪幾副「烏金纏絲手套」便是。

  拜月教倒也財力雄厚,教徒竟都有「烏金纏絲手套」————這一個個都是行走的靈蘊、送財童子啊。

  楚凡收起手套,目光落向那幾個玉瓶與那張符籙。

  那張符籙,是最後那名拜月教白衣人想用來拼命的底牌。

  當時那股藏著的危險氣息,楚凡記得很清楚。

  此刻細辨,仍能覺出裡面裹著的狂暴能量。

  這物件不一般,須仔細琢磨。

  至于丹藥,他與趙天行更摸不著頭腦了。

  拔開瓶塞,只聞得或辣或香的藥味,到底有啥用,半點兒不知。

  「小白,過來瞧瞧這些。」楚凡轉頭喚道。

  「小白也是你叫的?叫姐姐!」小白眉梢一挑。

  「姐姐,白姐姐!」楚凡雙手合十:「你見多識廣,幫我們看看這些物件。」

  「哼!」小白輕哼一聲,扭著水蛇腰走了過來。

  她先拿起符籙看了看,秀眉微蹙:「這符籙————裹著股爆裂的雷火之力,品階不低,該是攻擊性的雷火符」。激發出來,威力怕能抵得上神通境」初期武者的全力一擊。」

  「你當時若讓他用了,麻煩可就大了一你跟曹炎那小子,不死也得脫層皮」

  。

  楚凡與趙天行對視一眼,都暗呼僥倖。

  小白又拿起三個玉瓶,先開第一個一—裡面是幾顆龍眼大的丹丸,色黑,表面隱隱有纖細電蛇遊走。

  她只輕輕一嗅,臉上便露了驚色:「這是雷神淬體丹」!好傢夥,拜月教的人倒真捨得下本錢。」

  「這丹含著絲天雷精氣,能淬筋骨、夯實根基,甚至在體內積些微雷霆之力,對敵時很是管用。」

  「最要緊的是,蛻凡入品前就能用,是難得的淬體寶藥!」

  楚凡和趙天行咧嘴笑了起來。

  小白再開第二個瓶子。

  裡面是五顆丹丸,裹著乳白色霧氣,靈機充沛,聞一下讓人心曠神怡。

  「這是聚丹」,能快些補元炁、聚元炁,蛻凡入品的修士修煉、拼殺時都少不得————。

  最後一個瓶子,裡面是幾顆淡金色丹丸,表面有奇紋。

  小白眯著眼道:「這是開脈丹」,顧名思義,幫蛻凡入品的修士開經脈,能提升開脈的成功率,也能提升開脈的速度。」


  聽完小白的話,楚凡心裡有了數。

  直接拿起那瓶「雷神淬體丹」:「天行,這丹對我大有用處,我便留下了。

  」

  「嗯。」趙天行點頭,「本來我也沒出啥力————那三個蛻凡入品的高手都是你殺的,你全拿走,我也不說半個不字。」

  楚凡笑了笑,把「聚丹」和「開脈丹」各倒出三顆,用空玉瓶裝了,遞給趙天行:「天行,這兩瓶丹藥,你一會給曹師、曹炎師兄還有清雪師姐送去。」

  「每人聚丹」、開脈丹」各一顆,他們已入蛻凡,正用得上。」

  「我跟你各留下一顆。」

  「好!」趙天行接過,心裡暖烘烘的。

  一旁的小白看得眼熱。

  妖族與人族修煉路數不同,可「聚炁丹」里的精純靈機對她也有益處;

  妖族身軀本就比人族強,「雷神淬體丹」亦能讓她的身子再強幾分。

  她湊到楚凡耳畔,聲音嬌滴滴的,帶著一絲討好,柔聲說道:「楚凡————凡哥哥,那聚丹」————能不能也給人家一顆嘛?人家幫你們認藥,沒功勞也有苦勞呀————」

  「————」趙天行打了個寒顫。

  楚凡卻像沒聽見,自管自把剩下的丹藥收了,眼皮都沒抬一下。

  「恁的小氣!」小白氣得咬著貝齒,跺了跺腳,卻沒法子治楚凡。

  這小子倒真是油鹽不進。

  偏生還得靠他尋妹妹,有火也發不得。

  最後,楚凡的目光落在那三條泛著幽光的鎖妖鏈上。

  這才是他這趟最大的收穫。

  那鎖鏈入手又涼又沉,鏈上的符文像能吞光,還隱隱壓著體內氣血。

  他先前對蛻凡入品的人那般謹慎,果然沒錯————

  尋常兵器傷不了他的「金剛不滅身」,可遇上厲害的法寶秘器,他如今的」

  金剛不滅身」未必扛得住!

  「中品靈兵,鎖妖鏈。」

  小白看著那鎖鏈,眼神複雜,又怕又厭,那厭色還藏不住。

  先前在迷霧澤,她就是被這鎖妖鏈捆了,弄得渾身是傷。

  拜月教那兩個白衣人,本不是她對手。

  可對方一用這「鎖妖鏈」,她便沒了反抗的力氣。

  若不是楚凡到來,最後她恐怕也要丟了性命!

  小白臉色沉下來:「這是某些人專門煉製出來對付我們妖族的歹毒物件!」

  「配上他們的「鎖妖訣」,對我們妖族克製得厲害。」

  「就算用來對付你們人族武者,也能禁元、鎖氣血,威力不小。

  「不過————哼,這種東西本就不該留著!我勸你還是毀了它好!」

  楚凡沒說話。

  他摸著鎖妖鏈上冰涼的符文,感覺著裡面那詭異莫測的力量,對小白的話只當耳旁風。

  毀了?

  開什麼玩笑!

  這可比尋常兵器強過太多,連蛻凡入品的蛇妖都能捆住,讓她無法反抗,慘叫不停————

  楚凡眯了眯眼,問道:「中品靈兵————很厲害麼?」

  小白扁了扁嘴:「普通兵器之上是法器,法器之上是靈兵,靈兵之後還有玄兵—皆分上中下三品。」

  「這三條鎖鏈本是一體,乃是中品靈兵。」

  「莫說你還未蛻凡入品,便是你真入了蛻凡,只在開靈境」初期,也難以催動這鎖妖鏈」。」

  「先前在那山谷,拜月教那兩人是合力施了鎖妖訣」,才將我鎖住。否則————哼!」

  想到當日那兩人加諸在她身上的苦楚,她銀牙暗咬,恨不能即刻回那山谷,將二人屍身拖出來鞭上三百,最後再挫骨揚灰!

  「嗯。」

  楚凡點了點頭,把鎖鏈收了。

  他此刻未蛻凡入品,無元炁催動。

  可不久的將來,這鎖鏈,定是張極強的底牌!

  小白見他半點不為所動,反倒把這克制她的利器當寶貝收了,頓時氣得胸口發悶,卻又沒法子,只能狠狠剜他一眼,扭過臉去,腮幫子鼓得老高生悶氣。


  見楚凡仍不搭理,她咬咬牙,聲音拔高八度:「我餓了!」

  「————」楚凡側過身,想起她下午剛到七星幫,一頓就吞了三頭烤乳豬,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疼得緊。

  幸好這筆龐大的「伙食費」由七星幫公帳擔著。

  不然就算他如今有三萬兩銀子,這般消耗,也覺著肉疼。

  「養這麼條大蛇,可真費銀錢!」

  楚凡出門,跟守在院外的曹興達、李青說了聲,讓他們弄些好吃的送來給這位姑奶奶,便打算回趟楚家老宅。

  【技藝:血魄九刀(圓滿)進度:(2449/2500)(特性:無)】

  今夜,便要將這「血魄九刀」破限。

  「血魄九刀」可比「劈柴刀法」強過了太多太多————

  「血魄九刀」破限後的特性,讓他很是期待。

  離開前,楚凡特意叮囑小白:「白姐姐,我的姑奶奶,我回趟家,你乖乖待在這兒,可別出去惹事。」

  小白躺在院裡搖椅上,慵懶揮了揮玉手,嘴裡還叼著塊桂花糕,含糊道:「知道啦,囉嗦,快去快回。」

  楚凡雖有些不放心,可想著院子四周有群「入勁境」盯著,執事堂離這也不遠,該出不了大亂子。

  誰知他剛走出七星幫,身後就傳來急促腳步聲。

  回頭一看,竟是趙天行苦著臉追了上來。

  趙天行一臉無奈:「小白————表姐」她————她去演武場了!」

  「我們攔了,根本攔不住。她說悶得慌,要去看看咱們七星幫兒郎的英姿————」

  楚凡一聽,額頭青筋直跳。

  這蛇妖,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七星幫演武場人多眼雜,豈是她能隨便去的?

  萬一哪個弟子不開眼衝撞了她,或是她不高興泄了點妖氣,那麻煩可就大了。

  他嘆口氣,只得轉身快速折返。

  果然,剛到演武場,就見小白興致勃勃站在場邊,看著弟子們練拳對打,還時不時評頭論足。

  「嗯,這下盤不夠穩。」

  「這拳力道有了,速度太慢。」

  眾弟子見她容貌極美,氣質又不凡,且是幫主安排住下的「貴客」,雖覺她話怪,卻不敢多嘴,只練得更賣力了。

  曹興達和李青像兩個門神,緊張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生怕她做出出格事。

  「白姐姐!」楚凡沉著臉喊了一聲。

  小白回頭見是楚凡,非但沒有被抓包的尷尬,反倒嫣然一笑:「呀,你這就回來了?」

  「我看你們七星幫弟子修煉,還挺有趣的。」

  楚凡懶得跟她廢話,上前一把攥住她手腕:「跟我走。」

  「去哪?」

  「回家。」

  小白眼睛頓時亮了,立刻丟了點評武藝的興致,乖乖跟著楚凡往外走,嘴裡還雀躍道:「早說嘛,待在幫里悶死了!」

  曹興達和李青面面相覷。

  在這七星幫,好像也就楚凡能鎮得住這位姑奶奶。

  只盼他們出去後別惹出麻煩。

  出了七星幫,踏入青陽古城熙攘街道,小白更像出了籠的鳥兒,看什麼都新鮮。

  她指著街邊:「楚凡楚凡,那紅彤彤、一串串的是什麼?聞著好香!」

  「糖葫蘆。」

  她又指另一處:「那個呢?亮晶晶的,會轉!」

  「風車。」

  「哇!那鋪子裡的綢緞真漂亮!我們過去看看!」

  「」

  她問題不斷,時而湊到攤販前好奇打量,時而被雜耍藝人吸引駐足。

  楚凡一路走,一路耐著性子解說,只覺自己不像帶了個大妖,倒像帶了個初次進城的好奇娃娃。

  小白的好奇心,不單在看和問上,還在買買買上。

  不過片刻,楚凡手裡已提滿大包小包—各色零嘴、幾匹鮮亮綢緞,還有些奇奇怪怪卻沒甚用處的小玩意兒。

  還好楚凡最近橫財多,不然光是這一路花銷,就足以讓他肉疼。


  看著前方依舊興致勃勃的小白,楚凡一陣無語。

  養這麼個大妖,開銷確實不小。

  可轉念一想,眼下有拜月教的威脅,用這些俗物換個蛻凡入品的強大戰力在身邊————這買賣,實在划算得很。

  一路走走停停,總算回到了楚家老宅。

  一進門,小白就迫不及待打開油紙包,開始享用買來的各色美食。

  那食量看得楚凡直咋舌一她身子小巧,肚裡卻像藏了個無底洞,桌上吃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少了下去。

  夜幕低垂。

  小白仍在屋子裡大快朵頤,桌上吃食堆得小山似的。

  楚凡已立在院中,周身靜氣,準備衝擊「血魄九刀」之極限。

  離那最後一步,只差五十一點經驗。

  望著面板上的字,楚凡目光沉凝。

  若不是白日迷霧澤一行耽擱,此刻他早該踏破關隘。

  既已歸來,便容不得再緩。

  他深吸一口夜露微涼的氣,緩緩擺開架勢,心念一動,「血魄九刀」的運功路線、九式搏命殺招,已在腦中清晰流轉。

  這門刀法早臻圓滿,氣血運轉圓融無礙,刀意凝而不發,只待那打破樊籠的最後一躍。

  所謂破限,便是跳出功法固有框架,融自身對「刀」、對「血魄」、乃至對生死的悟,踏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他未急著出刀,反倒閉目凝神,引動體內蟄伏的磅礴氣血。

  剎那間,一股灼熱氣自周身毛孔蒸騰而出,氣血奔涌如江河決堤,悶響隱隱。

  他皮膚迅速泛出不正常的赤紅,宛若投入洪爐的烙鐵。

  更有縷縷灰黑煞氣,自虛空聚來,纏上刀身與他周身。

  不過片刻,他手中長刀也染作暗紅。

  這詭異景象,驚動了屋子裡的小白。

  她猛地抬頭望向院子,美眸里閃過驚悸與厭惡,揚聲喊道:「你瘋了不成?

  竟學血刀門邪魔外道的路數,引煞氣入體修煉!你這修的是刀,入的卻是魔道!」

  楚凡已動了腳步,長刀緩緩揮起。

  他心神全浸在即將到來的突破里,對外界干擾充耳不聞,只冷冷回了句:「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哼!不知好歹!」小白氣得胸口發悶。

  感知到那令她妖魂不適的煞氣愈發濃烈,忙提了身邊美食,快步躲進另一間屋子,避開了那心悸的氣息。

  院裡,楚凡心無旁騖。

  「第一刀,燃血!」

  他心中默念,血芒驟然撕裂夜色,刀風裹著焚盡一切的慘烈,呼嘯而出。

  刀勢一經引動,便再難停歇。

  第二刀,「沸血」。

  第三刀,「凝血」。

  一刀快過一刀,一式狠過一式!

  他周身氣血層層暴漲,赤紅光芒大盛,連聚來的稀薄煞氣,都染了層血色。

  整個後院的空氣變得粘稠詭異,凌厲刀意與陰冷煞氣交織,織成令人窒息的力場。

  待第九刀「血屠」悍然斬出,楚凡周身氣血已沸騰到極致。

  他的皮膚赤紅如血,青筋道道虬結隆起,整個人宛若從血池裡踏出的修羅。

  刀鋒之上,凝的已不只是氣血之力,更有股實質般的凶煞氣,嘶鳴著渴求解殺與毀滅!

  【血魄九刀經驗值+5】

  可這,仍在刀法範疇的極致里。

  破限,需超越這極致!

  「刷!」

  楚凡雙目赤紅如血,將體內所有氣血、乃至引動的絲絲煞氣,盡數壓榨出來,灌注進長刀,一刀接一刀劈出!

  福至心靈間,他棄了固有第九刀式,將前八刀的精華—一燃血的決絕、沸血的狂放、凝血的掌控、戮血的酷烈————再融自身多次遊走生死的感悟,以及對「守護」背後必有「毀滅」的深悟,盡數熔於一爐!

  這一刀,已不屬於「血魄九刀」的任何一招。

  而是他在破限前夕,領悟出來的一刀!


  「嗡——!」

  長刀發出悽厲顫鳴,似是不堪重負!

  一道凝練到極致、暗紅近黑的刀罡,悄無聲息離刃飛出,划過院中一塊厚重青石。

  並無驚天動地的巨響————

  刀罡掠過處,青石表面只留一道纖細紅痕,宛若烙鐵燙過。

  下一秒,整塊青石從內而外發出密集「咔嚓」聲,隨即「嘭」的一聲輕響,竟化作一灘勻細石粉,簌簌落下。

  刀罡余勢未歇,在後院牆面上型出一道深數寸、邊緣焦黑的溝壑,青煙縷縷升起。

  這一刀,以超純粹的氣血與煞氣,觸到了一絲毀滅刀意的本質!

  【血魄九刀經驗值+8】

  【「血魄九刀」已至圓滿極限,消耗20點靈蘊可破限,是否消耗?】

  楚凡持刀而立,周身沸騰的氣血與繚繞的煞氣緩緩平復,肌膚上的赤紅亦緩緩褪去。

  他心念一動,面板上立刻起了變化————

  【技藝:血魄九刀(一次破限)進度:(1/4500)(特性:血煞侵神)】

  【血煞侵神:刀罡蘊煞,侵肌蝕骨,戮人心神。刀鋒所向,既造劇烈血肉創傷,更引自身修煉積下的凶煞氣,如附骨之疽侵入敵人體內,持續蝕其經脈氣血,衝擊其心智。輕則氣血紊亂、幻象叢生,重則心神失守、鬥志崩摧】

  【此煞氣極難祛除,宛若在敵人體內種下「敗亡之種」,於生死搏殺中,有壓倒性威懾與持續削弱之能】

  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自心底涌遍全身。

  楚凡閉著眼,腦中閃過千刀萬刀的影子————

  他對「血魄九刀」的悟境,已至全新境地。

  無論刀招、步法,還是氣血運轉的路徑,都起了微妙卻顯著的蛻變。

  楚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里混著灼熱血腥,還有絲若有若無的煞氣。

  感受著體內增長的力量,還有對刀法全新的掌控,他眼中精光爆閃!

  「血煞侵神————」

  看著破限後得的特性,楚凡瞳孔微縮。

  這特性,他並非陌生——「血魄九刀」本就有這般特質,只是遠沒到這般境地。

  「血煞侵神」,仿佛將那特質放大了十數倍!

  除了那些以煞氣修煉的魔道高手,尋常武者都不願沾煞氣。

  是以與修煉「血魄九刀」之人對敵,多會選速戰速決。

  可「血魄九刀」原有的煞氣,還沒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地步,也容易被凝聚的氣血之力和元炁所阻擋。

  若是那「血魄九刀」牽引的煞氣,能輕易侵蝕敵人身體或神智————血刀門早一統青陽古城了。

  但如今他「血魄九刀」破限後,得了「血煞侵神」————

  這刀,已足可稱「魔刀」!

  楚凡的目光,投向院中另一塊完好的青石。

  這一次,他沒去追求極致的爆發與速度。

  只是隨意跨出一步,手中長刀,緩緩染作暗紅————

  「第一刀,燃血!」

  最強九刀的頭一刀,再一次劈了出去!

  刷!

  刀身之上,一股凶煞之氣驟然散出!

  那本就極為駭人的刀罡,不單向外伸了不少,更凝得如實體一般!

  刀罡劈過青石,沒將青石徹底劈碎,只留一道深約寸許的刀痕。

  可刀痕邊緣,竟顯露出被強蝕過的灰敗色。

  絲絲縷縷凝得像黑煙的煞氣,竟如活物般,死死粘在創口上,發出細微「嗤嗤」聲,還在往石頭縫隙里鑽!

  便是離得稍近些,楚凡都能隱隱覺出,煞氣中散著股陰冷暴戾的意念,擾人心神!

  「如此威力————」楚凡眼中精光爆閃。

  他深知「血魄九刀」的底細——

  這門刀法之所以被歸為下乘,正因它雖能引煞氣對敵,靠心理威懾讓敵人怕煞氣入體而不敢久戰,可實際引動的煞氣量少又雜,且極為分散,侵蝕效果終究有限。

  對付氣血旺、意志堅的高手,效果便要打大折扣。

  可破限後這【血煞侵神】特性,竟把「血魄九刀」這特點無限放大,還起了質變!

  那煞氣變得極凝、極純,且全融在刀芒本源里。

  不再是飄忽的干擾,反倒成了帶穿透性、附著性的實質能量。

  一旦近身相鬥,兵刃相撞或是被刀罡擦到,這駭人的煞氣便會像毒蛇般鑽進敵人體內——蝕經脈、燒氣血,還要亂心智!

  只多了這麼個特性,楚凡的「血魄九刀」竟像脫胎換骨,成了更可怕的刀法!

  「!!!」

  倚在門邊的小白停了咀嚼,絕美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方才她已瞧見楚凡練那血刀門的「血魄九刀」,可才過一小會兒,楚凡的刀法竟已突飛猛進!

  這怎麼可能?

  他竟能把煞氣與刀意融得這般好?

  這一刀————

  小白眨了眨眼。

  這般一刀,以她現在的實力,自然能夠接下。

  可那煞氣凝聚出來的刀罡,若是侵入她的體內,即便是妖族強橫的身軀,怕也是遭不住!

  這真的是未蛻凡入品的小子劈出來的一刀?

  回想迷霧澤里楚凡施的刀法,她忽然覺出絲古怪一最後殺那白衣人時,楚凡的刀法雖然精湛,卻被白衣人一掌打飛長刀。

  當時,她並未在意————蛻凡入品強者擊飛未破築基五關武者的兵器,本就正常。

  畢竟雙方力量相差懸殊。

  可如今想來,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他刀法如此強橫,怎會被那白衣人打飛手中長刀?

  他不過是示敵以弱、攻其不備一在長刀被擊飛的剎那,趁虛而入,接連一掌一拳,便輕鬆結果了那白衣人!

  好狡猾的小子!

  好可怕的手段!

  小白寒毛直豎。

  若當時自己不是他盟友,能不能活著走出那山谷,可真不好說!

  院裡,楚凡又施了一遍「血魄九刀」。

  等熟悉了突破後的刀法與「血煞侵神」特性,他才停了手。

  下一步,便是讓「九重驚雷刀」破限,並衝擊蛻凡入品了。

  【技藝:九重驚雷刀(圓滿)進度:(2235/2500)(特性:無)】

  「九重驚雷刀」破限,用不了太久。

  三天該夠了。

  可衝擊「蛻凡入品」,就說不準了。

  不知為何,一想到拜月教近來的動作,還有七星堡折騰出來的事,楚凡心裡便有些不安,總覺有股風暴在靠近。

  得儘快蛻凡入品!

  楚凡深吸口氣,收了心神,刀勢一變。

  後院原本瀰漫的熾熱氣血與陰冷煞氣,漸漸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股全然不同的意境—一滿是爆發性,又帶著剛猛氣。

  他手中長刀揮動時,隱隱有風雷聲響,刀光閃得迅疾又霸道,似是引動了九天之上的雷霆力。

  正是「九重驚雷刀」!

  一旁屋檐下,正抱著包新買蜜餞吃得香的小白,動作又停了。

  她那一雙美眸,愕然望向院中身影————

  楚凡的到塵埃竟切換得這般自如,讓得她紅潤小嘴微微張開,連蜜餞都忘了嚼。

  「這小子————到底練了幾門刀法?」

  小白心裡翻起驚濤駭浪。

  在迷霧澤山谷里,她已見識過楚凡的刀法。

  楚凡一刀劈掉白衣人手臂那招,既不是曹家的「九重驚雷刀」,也不是方才施過的「血魄九刀」,倒更像是李家的「七星連珠斬」。

  「可他才多大年紀?竟修了三門刀法?」

  小白眼中露出古怪色。

  貪多嚼不爛,這是常理。

  修煉一門功法或武技,要耗無數心血與時間,才能有點成就。

  能把一門刀法練到楚凡之前那般境界,已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可他尚未蛻凡入品,骨齡亦絕不算長,偏在這短短時日中,竟將兇險異常的「血魄九刀」,練至方才那般駭人之境,更將另一門屬性迥異、路數全然不同的刀法,也修得這般精深?

  看那刀勢引動的隱隱雷音,小白雙目圓瞪,滿是不信。

  這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回想迷霧澤中,楚凡以未蛻凡入品之修為,敢逆伐拜月教蛻凡入品的白衣人————

  當時小白只覺他肉身強橫、戰鬥意識驚人,哪想到他還有這般精湛、甚至超乎常理的刀法修為!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青蛇妖那雙嫵媚眸子中,滿是難言的驚奇與探究。

  她望著院中揮汗如雨的身影,頭一回覺得,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身上,罩著層連她這迷霧澤大妖都看不透的重重迷霧。

  楚凡全然不知小白的震驚,心神全浸在「九重驚雷刀」的修煉里。

  每一刀劈出,都力求引動更多氣血,模擬雷霆的爆裂感,感受著刀法與自身愈發契合的韻律。

  【九重驚雷刀經驗值+3】

  」

  三日之內,定將九重驚雷刀破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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