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全屋傻眼!這封信的分量誰扛得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信封左下角,三個遒勁有力的字,如龍飛鳳舞,力透紙背——錢學深。

  這三個字一出口,就把屋裡那點家長里短、明槍暗箭的氣氛全給震沒了,瞬間鴉雀無聲。

  趙虹那張準備繼續八卦的嘴,張成了「O」型,再也合不攏。

  孫秀芝端著一盆剛洗好的青菜從廚房出來,在看清那個名字的瞬間,手一抖,盆里的水灑了一地,她卻渾然不覺。

  陳香那謙卑的臉上動容了,如果說剛才面對林姝是害怕,那現在就是徹頭徹尾的驚駭。

  而陸津言,他整個人都定在原地了。

  他看著那個信封,看著那三個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那不是一個名字。

  那不是一個名字,那是這個時代所有軍工科研人員心中的神,

  是憑一己之力將國家國防科技向前推進了二十年的傳奇!

  這個名字,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出現在他家,出現在他妻子手裡?

  林姝的手,在抖。

  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她那顆在商場浮沉中早已淬鍊得堅硬的心,在看到這三個字時,第一次失控了。

  那不是敬畏,也不是激動。

  那是一種時空交錯的、近乎荒謬的恍惚。

  她知道,她來到的,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而這封信,就是這個世界,給予她的,最權威,也最沉重的認證。

  她用指尖,撕開了信封的封口。

  動作很慢,很輕,仿佛那薄薄的信紙,有千鈞之重。

  信紙,是軍隊內部最常見的那種,帶著一點粗糙的質感。

  信里的字,卻和信封上的截然不同。

  不是龍飛鳳舞,而是一種屬於科學家的嚴謹,克制,每一個筆畫都透著一股清晰的邏輯力量。

  信的內容很簡單。

  沒有客套,沒有寒暄。

  「林姝同志:展信佳。」

  「你提交的那份關於『北辰星』核心算法的報告,我與幾位同志,已經連夜看過。」

  「其中關於『時間戳』與『並行處理』的思路,很大膽,也很有趣。但其中一個關於『銣原子鐘躍遷頻率動態補償』的理論模型,我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下周三,我會在京西賓館,有一個關於航天動力學的內部研討會。」

  「不知屆時,是否有幸,能與你就這個問題,當面一敘?」

  「盼覆。錢學深。」

  信,很短。

  卻在陸津言的心裡炸開。

  他看著林姝,看著她捏著信紙的手指。

  他想起了她被所有人誤解,被宋雄關用最惡毒的言語攻擊時的平靜。

  想起了她被自己粗暴地對待,卻依舊能冷靜布局的堅韌。

  他以為,他已經看到了她的全部。

  他以為,他已經觸摸到了她那顆堅冰之下,最真實的模樣。

  可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看到的,永遠只是她想讓他看到的那一面。

  這個女人,她的大腦,她所站立的高度,早已超出了他作為一個軍人,所能理解的範疇。

  那份因犧牲了「原主」而產生的罪孽感,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沉甸甸地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當初準備離婚協議時,想要「打發」掉的,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

  他親手推入深淵的,又是怎樣一個,本該光芒萬丈的靈魂?

  「陸津言,」

  林姝的聲音,將他從那片悔恨的深淵裡,拽了出來,「我手冷。」

  陸津言回過神,看見她正看著自己。

  那雙總是清亮的眼,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鋒芒和算計,只剩下一片罕見的茫然。

  他沒說話。

  他伸出手,將她那隻冰涼的、還捏著信紙的手,連同那封信一起,緊緊包裹在自己寬大、滾燙的掌心裡。


  他的手,很燙。

  燙得讓林姝那顆紛亂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哎呀!我的媽呀!錢……錢老!」

  趙虹終於從震驚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一個箭步衝過來,伸長了脖子,想看又不敢看,那副樣子,像個見到了神仙下凡的狂熱信徒。

  「林姝!你……你這是要上天啊!」

  她這一嗓子,徹底點燃了屋裡那詭異的安靜。

  孫秀芝和陳香,看著林姝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她們對林姝,是服從,是敬畏。

  那麼現在,就是仰望。

  一種對國家級瑰寶的,絕對的,仰望。

  ……

  錢學森的信,在當天下午,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席捲了整個北海基地的上層。

  元師長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拿著那封信的複印件,來來回回,走了不下五十圈,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好!好啊!我北海艦隊,這是飛出了一隻金鳳凰啊!」

  而宋雄關,則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沉默地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他沒有看任何文件,也沒有打任何電話。

  他只是看著窗外那片灰色的海,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以為,他是在跟自己的妹妹鬥氣,是在跟一個不聽話的天才較勁。

  他現在才明白,自己那些自以為是的「為你好」,那些居高臨下的「務實」,在真正的國家意志面前,是多麼的渺小,可笑。

  他那個他一直試圖「糾正」的妹妹,早已站在了一個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而他,卻差點親手,折斷了她飛向天空的翅膀。

  ……

  夜,深了。

  新家屬院的屋子裡,暖氣燒得很足。

  林姝已經睡了,陸津言把她送回了房間。

  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躺在她身邊,感受著那份讓他心猿意馬的煎熬。

  他只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就著一盞昏暗的落地燈,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他那把五四式手槍。

  金屬的零件,被他拆開,又組裝,發出細微、冰冷的聲響。

  他需要用這種方式,來平復自己那顆依舊在狂跳的心。

  就在這時,周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從機要室取回的加密電報。

  「團長。」

  他壓低了聲音。

  陸津言接過電報,展開。

  那是一份來自香港的加密情報。

  情報很短,只有寥寥數語。

  「目標『松本浩』,於今日下午三點,在九龍的一家茶餐廳,與一名身份不明的美國人,進行了接觸。」

  「兩人交談時間,十五分鐘。之後,目標乘坐一輛掛有美國領事館牌照的轎車,離開。」

  「另,根據線人回報,目標近期,正在通過黑市,高價收購一批,產自西德的,高精度電子元件。」

  陸津言的瞳孔,在看到「西德」、「高精度電子元件」這幾個字時,猛地一縮。

  他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名字。

  施密特!

  不,是那個已經「死亡」的,施密特!

  他將那張電報紙,在手心捏成了一團。

  他知道,一場新的、更兇險的風暴,已經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悄然醞釀。

  宋雄關的威脅,已經成了過去式。

  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兩頭真正的,來自兩大帝國的,嗜血的猛獸。

  而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就是那個正躺在裡屋,睡得安穩的女人。

  和她那顆,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大腦。

  陸津言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雪又開始下了。

  紛紛揚揚,將整個世界,都染成了一片蒼茫的白。


  他看著那片白,那雙黑沉的眼,第一次,露出了兇狠而不計後果的決絕。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前途,不在乎那些軍功章。

  但他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到他身後的那片溫暖。

  他轉身,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推開一道門縫。

  屋裡很暗,林姝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他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一個軍人,一個丈夫。

  他是一面盾。

  一面要用自己的血肉,為她,為他們的孩子,築起的,最後的防線。

  動我的人?

  我咬死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