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簽署協議
「各位鄉親父老，大家排隊站好，不用急，不用搶，免費的巴掌誰都能領到。」
白蛇張開雙手，比比劃劃，像是在指揮交通。
一眾武士在白蛇的指示下，把石化的反叛軍、市民搬到市中心，擺成了長長的兩排，然後，白蛇往兩手上吐了口唾沫，用力拍了拍，對林青揚了揚下巴。
「瞧好吧您。」
白蛇，邁開腳步開始了奔跑。
就聽一連串的啪啪聲不斷，像是有人在春節時放的鞭炮，而在它跑過之後，一張張光碟彈了出來，跟在後面的武士趕忙接住、用黑色密封袋封裝，並對應的做好標記，便於之後物歸原主。
武士們把記憶封裝袋統一放在保險箱中，後方已經建立了專門的記憶閱讀機構，由五十名律法專家組成，他們會根據閱讀的記憶，寫出對應的處理建議。
為了保證公平性，林青在這五十名律法專家的心中寫下了「命令」：
要求他們必須秉公執法，並且在全部審閱完成後，自行忘掉看到的記憶內容。
同時風之國的偵察小組成立，去調查死在反叛軍手上那些人的生前背景，究竟是十惡不赦，還是無辜受害。
殺人者記憶和死者情報確認後，可能還有複雜的討論和量刑，整個過程可能會花很長的時間。
畢竟是涉及數萬人的生命，以及他們背後的家庭，再小心謹慎也不為過。
在整個工作序列中，林青的工作就是抽取記憶，並把眾人從石化的狀態中解除，後面的就只能拜託水、風兩國的專業人士。
普通人石化的過程並不嚴重，以林青對自然之力的操縱，只用了一個上午就讓所有人恢復正常。
眾多醫療人員入場，逐一檢查人員的身體情況。
林青把空間留給了醫生們，從在街道上臨時搭建的帳篷里走了出來。
因為城市間的騷亂，林青與風之國大名的協議簽署改在了下午，距離開始還有一兩個小時。
林青站在路口，左右看了看混亂的城市，輕嘆一口氣。
羅砂正用砂金舉起坍塌的房子，我愛羅站在旁邊想用沙子幫忙，卻被羅砂訓斥別來添亂。
千代婆婆操縱傀儡，卡卡西召喚忍犬，在城市間尋找尚未獲救的市民。
大家都在忙，唯獨琥珀不知該如何幫忙。
他一生就擅長兩件事：
捕魚和殺人。
可在這座沙漠之城，這兩個技能暫時都用不上，琥珀只能一路走走停停，看是否有人需要他的幫助。
穿過一條小巷，琥珀瞧見了一個正拖著麻袋的小女孩。
她大概七八歲，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髒兮兮的連衣裙，手裡的麻袋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了，正蹲在地上撿碎肉往麻袋裡裝。
琥珀走過去，撿起幾片碎肉，看到肉上泛著七彩色澤，再看了眼地上流過的汽油和一個扔在地上的燃燒瓶，搖搖頭，把碎肉扔到遠處：
「小妹妹，這個肉沾了汽油，不能吃了。」
小女孩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的看了眼琥珀的笑容，又看向被扔到臭水溝里的碎肉，稚嫩的嗓音聽不出多少情緒：
「那是我的媽媽。」
琥珀呆立當場，笑容僵在臉上，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我……這……」
小女孩再次低頭撿肉，安慰說：
「叔叔，沒關係，媽媽碎了很多份。」
「我再找找就是了。」
琥珀捂著胸口。
「我……我真該死啊！」
就在這時，一條紫色藤蔓纏住了落在臭水溝的碎肉，以此為錨點，隱者之紫的因果能力向外蔓延，將落在方圓十幾米內的骨、肉、皮都找了過來。
沒多久一個殘缺的屍體出現。
它半張臉都破了，但從剩下半張臉，還是能看出眉眼間的溫柔。
眼神空洞，像是忘卻了悲傷，眼神木然的小女孩，睫毛微微抖動，眼眸深處的悲傷，如同決堤一般湧現。
她撲在母親的遺體上，放聲大哭。
是啊，不過是一個六歲的孩子，哪懂什麼壓抑悲傷。
只不過之前所見都是碎肉，對「死亡」這件事還沒有實感罷了。
林青走到路邊，招招手，一個巡邏武士快步跑過來，鞠躬行禮。
林青指了指痛哭的女孩，輕嘆一聲：
「安頓一下吧。」
「是。」
等小女孩被照顧好，林青和琥珀離開了小巷，一路上琥珀都死死攥著拳頭，沉默了許久後，他問：
「林青大人，我們……真的不能去殺了幕後黑手嗎？」
林青愣了半秒，旋即露出笑容：「誰跟你說不能？」
「誒？」
這回換成琥珀愣住了。
黑崎、百足、法一和尚，這三位說弱不弱，但說強……各方面，力量、智謀都差點意思，以他們的水平不可能製造出這場波及整座華沙城的災禍。
誰都知道幕後是財團支持。
可是如今德川信玄投降，他們今後還要不斷從財團身上割肉，琥珀之前還以為，只能暫且放過幕後的首惡，等以後合適的時機再追究。
「過去沒辦法制裁財團，是因為他們像蟑螂一樣，躲在了陰暗的角落，想要把他們找出來要花太多的功夫，但現在——」
林青看向半山腰上的大名府邸。
「那位既然想投降，總得納一個投名狀吧？」
以德川信玄對風之國的掌控深度，找到幕後的首惡並不困難。
「何況……」
林青想著剛才拎著麻袋，尋找母親屍體的小女孩。
「我們可以等，但悲傷不能等。」
時間不會讓悲傷與憤怒消失，它們會降溫，會凝固，最終成為一灘黑黢黢、散發腐臭味的心結，永遠占據靈魂的一角。
午飯過後，談判開始。
林青、羅砂、千代婆婆等人坐在長桌一邊，德川信玄和太政大臣坐在另一邊，仔細閱讀織田家康編寫的協議。
協議內容大抵是以下幾點：
認同歌林城的獨立。
對空忍軍團的戰爭侵略進行賠款。
雙邊關稅減免。
在風之國的校園內部增設覺醒思潮課程。
這四項是大頭，除此之外，還有周邊城市租界、領事裁判權、資源獨家開採、金融貨幣監管等零零碎碎的小條例一大堆。
當然，還有把引發歌林城、華沙城災難的幕後黑手找出來，進行當眾的審判。
別說是德川信玄本人了，就是林青看了這些條例，有時候都覺得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太政大臣老爺子，一張臉憋得通紅，血壓飆升，拿著協議的手都在哆嗦，給他一個湯勺就能去食堂COS打飯阿姨。
他顫巍巍的看向身邊的德川信玄，嗓音哽咽的說：
「大人，不可以啊……至少得改……」
「以上內容，我全部同意。」
德川信玄說：「不過我想再加一條。」
「哪一條？」
「我再給你一座城市，距離歌林城三百七十里外的妄迷城。」
聽到這話，太政大臣當場就急了。
「大人，不可啊！」
德川信玄沒有理會身邊的老臣，笑眯眯的看向林青：
「這座城市很有錢的，林青先生，你遠道而來，我怎麼能讓你沒有啟動資金呢？」
坐在林青身邊的羅砂低聲說：「妄迷城是風之國最大的賭城，賭博、色情、娛樂行業盛行。
每天都會有數以萬計的遊客過來一擲千金，做著發財夢，然後，一文不剩的離開。
不過，要論有錢的話……妄迷城的確很有錢。」
德川信玄拿起筆。
「不知道，這樣的一座城市，林青先生，你敢不敢拿？」
林青同樣拿起筆。
「拿，為什麼不拿。」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各自懷揣心思，在協議上簽了名字。
林青把簽好的協議推了過去。
太政大臣接過，一張老臉毫無血色。
林青看向德川信玄，對方沒有把協議推過來，而是緩緩站起身，神色間的笑容散去，轉變為的是無比的鄭重。
他深深鞠躬，雙手將協議舉過頭頂，隔著桌子，以無比謙卑的態度遞到林青面前。
林青靜靜看著德川信玄，伸手接過協議，耳邊再次久違的出現系統提示音：
「觸發世界偏轉，獲得靈魂碎片1000枚，獲得升維星核1顆。」
果然是來了。
林青本以為奪下歌林城會得到升維星核，可直到歌林城恢復穩定，他都沒有等來系統通知。
現在看來，這紙協議，才是真正改變世界線的關鍵。
三十分鐘後，德川信玄站在窗邊，太政大臣正冰敷著額頭，虛弱的問：
「大人，我認同您的看法，拖時間，等待新的轉機，可是……妄迷城，那可是風之國最大的稅收來源之一啊。」
德川信玄看著林青一行人遠去的背影。
「我是在投資。」
「投資？」
「妄迷城只有賭博、色情、娛樂行業，除此之外，那片貧瘠的土地再無別的產業可以發展。
也就是說，林青想要發揮這座城市的最大價值，就必須讓它保持原狀。」
德川信玄輕笑一聲：
「一件白體恤，最先黑的就是領和袖。」
「沙漠的太陽很毒，妄迷城的美人很潤，我倒想看看，林青會不會變黑。」
白蛇張開雙手，比比劃劃，像是在指揮交通。
一眾武士在白蛇的指示下，把石化的反叛軍、市民搬到市中心，擺成了長長的兩排，然後，白蛇往兩手上吐了口唾沫，用力拍了拍，對林青揚了揚下巴。
「瞧好吧您。」
白蛇，邁開腳步開始了奔跑。
就聽一連串的啪啪聲不斷，像是有人在春節時放的鞭炮，而在它跑過之後，一張張光碟彈了出來，跟在後面的武士趕忙接住、用黑色密封袋封裝，並對應的做好標記，便於之後物歸原主。
武士們把記憶封裝袋統一放在保險箱中，後方已經建立了專門的記憶閱讀機構，由五十名律法專家組成，他們會根據閱讀的記憶，寫出對應的處理建議。
為了保證公平性，林青在這五十名律法專家的心中寫下了「命令」：
要求他們必須秉公執法，並且在全部審閱完成後，自行忘掉看到的記憶內容。
同時風之國的偵察小組成立，去調查死在反叛軍手上那些人的生前背景，究竟是十惡不赦，還是無辜受害。
殺人者記憶和死者情報確認後，可能還有複雜的討論和量刑，整個過程可能會花很長的時間。
畢竟是涉及數萬人的生命，以及他們背後的家庭，再小心謹慎也不為過。
在整個工作序列中，林青的工作就是抽取記憶，並把眾人從石化的狀態中解除，後面的就只能拜託水、風兩國的專業人士。
普通人石化的過程並不嚴重，以林青對自然之力的操縱，只用了一個上午就讓所有人恢復正常。
眾多醫療人員入場，逐一檢查人員的身體情況。
林青把空間留給了醫生們，從在街道上臨時搭建的帳篷里走了出來。
因為城市間的騷亂，林青與風之國大名的協議簽署改在了下午，距離開始還有一兩個小時。
林青站在路口，左右看了看混亂的城市，輕嘆一口氣。
羅砂正用砂金舉起坍塌的房子，我愛羅站在旁邊想用沙子幫忙，卻被羅砂訓斥別來添亂。
千代婆婆操縱傀儡，卡卡西召喚忍犬，在城市間尋找尚未獲救的市民。
大家都在忙，唯獨琥珀不知該如何幫忙。
他一生就擅長兩件事：
捕魚和殺人。
可在這座沙漠之城，這兩個技能暫時都用不上，琥珀只能一路走走停停，看是否有人需要他的幫助。
穿過一條小巷，琥珀瞧見了一個正拖著麻袋的小女孩。
她大概七八歲，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髒兮兮的連衣裙，手裡的麻袋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了，正蹲在地上撿碎肉往麻袋裡裝。
琥珀走過去，撿起幾片碎肉，看到肉上泛著七彩色澤，再看了眼地上流過的汽油和一個扔在地上的燃燒瓶，搖搖頭，把碎肉扔到遠處：
「小妹妹，這個肉沾了汽油，不能吃了。」
小女孩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的看了眼琥珀的笑容，又看向被扔到臭水溝里的碎肉，稚嫩的嗓音聽不出多少情緒：
「那是我的媽媽。」
琥珀呆立當場，笑容僵在臉上，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我……這……」
小女孩再次低頭撿肉，安慰說：
「叔叔，沒關係，媽媽碎了很多份。」
「我再找找就是了。」
琥珀捂著胸口。
「我……我真該死啊！」
就在這時，一條紫色藤蔓纏住了落在臭水溝的碎肉，以此為錨點，隱者之紫的因果能力向外蔓延，將落在方圓十幾米內的骨、肉、皮都找了過來。
沒多久一個殘缺的屍體出現。
它半張臉都破了，但從剩下半張臉，還是能看出眉眼間的溫柔。
眼神空洞，像是忘卻了悲傷，眼神木然的小女孩，睫毛微微抖動，眼眸深處的悲傷，如同決堤一般湧現。
她撲在母親的遺體上，放聲大哭。
是啊，不過是一個六歲的孩子，哪懂什麼壓抑悲傷。
只不過之前所見都是碎肉，對「死亡」這件事還沒有實感罷了。
林青走到路邊，招招手，一個巡邏武士快步跑過來，鞠躬行禮。
林青指了指痛哭的女孩，輕嘆一聲：
「安頓一下吧。」
「是。」
等小女孩被照顧好，林青和琥珀離開了小巷，一路上琥珀都死死攥著拳頭，沉默了許久後，他問：
「林青大人，我們……真的不能去殺了幕後黑手嗎？」
林青愣了半秒，旋即露出笑容：「誰跟你說不能？」
「誒？」
這回換成琥珀愣住了。
黑崎、百足、法一和尚，這三位說弱不弱，但說強……各方面，力量、智謀都差點意思，以他們的水平不可能製造出這場波及整座華沙城的災禍。
誰都知道幕後是財團支持。
可是如今德川信玄投降，他們今後還要不斷從財團身上割肉，琥珀之前還以為，只能暫且放過幕後的首惡，等以後合適的時機再追究。
「過去沒辦法制裁財團，是因為他們像蟑螂一樣，躲在了陰暗的角落，想要把他們找出來要花太多的功夫，但現在——」
林青看向半山腰上的大名府邸。
「那位既然想投降，總得納一個投名狀吧？」
以德川信玄對風之國的掌控深度，找到幕後的首惡並不困難。
「何況……」
林青想著剛才拎著麻袋，尋找母親屍體的小女孩。
「我們可以等，但悲傷不能等。」
時間不會讓悲傷與憤怒消失，它們會降溫，會凝固，最終成為一灘黑黢黢、散發腐臭味的心結，永遠占據靈魂的一角。
午飯過後，談判開始。
林青、羅砂、千代婆婆等人坐在長桌一邊，德川信玄和太政大臣坐在另一邊，仔細閱讀織田家康編寫的協議。
協議內容大抵是以下幾點：
認同歌林城的獨立。
對空忍軍團的戰爭侵略進行賠款。
雙邊關稅減免。
在風之國的校園內部增設覺醒思潮課程。
這四項是大頭，除此之外，還有周邊城市租界、領事裁判權、資源獨家開採、金融貨幣監管等零零碎碎的小條例一大堆。
當然，還有把引發歌林城、華沙城災難的幕後黑手找出來，進行當眾的審判。
別說是德川信玄本人了，就是林青看了這些條例，有時候都覺得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太政大臣老爺子，一張臉憋得通紅，血壓飆升，拿著協議的手都在哆嗦，給他一個湯勺就能去食堂COS打飯阿姨。
他顫巍巍的看向身邊的德川信玄，嗓音哽咽的說：
「大人，不可以啊……至少得改……」
「以上內容，我全部同意。」
德川信玄說：「不過我想再加一條。」
「哪一條？」
「我再給你一座城市，距離歌林城三百七十里外的妄迷城。」
聽到這話，太政大臣當場就急了。
「大人，不可啊！」
德川信玄沒有理會身邊的老臣，笑眯眯的看向林青：
「這座城市很有錢的，林青先生，你遠道而來，我怎麼能讓你沒有啟動資金呢？」
坐在林青身邊的羅砂低聲說：「妄迷城是風之國最大的賭城，賭博、色情、娛樂行業盛行。
每天都會有數以萬計的遊客過來一擲千金，做著發財夢，然後，一文不剩的離開。
不過，要論有錢的話……妄迷城的確很有錢。」
德川信玄拿起筆。
「不知道，這樣的一座城市，林青先生，你敢不敢拿？」
林青同樣拿起筆。
「拿，為什麼不拿。」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各自懷揣心思，在協議上簽了名字。
林青把簽好的協議推了過去。
太政大臣接過，一張老臉毫無血色。
林青看向德川信玄，對方沒有把協議推過來，而是緩緩站起身，神色間的笑容散去，轉變為的是無比的鄭重。
他深深鞠躬，雙手將協議舉過頭頂，隔著桌子，以無比謙卑的態度遞到林青面前。
林青靜靜看著德川信玄，伸手接過協議，耳邊再次久違的出現系統提示音：
「觸發世界偏轉，獲得靈魂碎片1000枚，獲得升維星核1顆。」
果然是來了。
林青本以為奪下歌林城會得到升維星核，可直到歌林城恢復穩定，他都沒有等來系統通知。
現在看來，這紙協議，才是真正改變世界線的關鍵。
三十分鐘後，德川信玄站在窗邊，太政大臣正冰敷著額頭，虛弱的問：
「大人，我認同您的看法，拖時間，等待新的轉機，可是……妄迷城，那可是風之國最大的稅收來源之一啊。」
德川信玄看著林青一行人遠去的背影。
「我是在投資。」
「投資？」
「妄迷城只有賭博、色情、娛樂行業，除此之外，那片貧瘠的土地再無別的產業可以發展。
也就是說，林青想要發揮這座城市的最大價值，就必須讓它保持原狀。」
德川信玄輕笑一聲：
「一件白體恤，最先黑的就是領和袖。」
「沙漠的太陽很毒，妄迷城的美人很潤，我倒想看看，林青會不會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