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全員現世反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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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商場,沈疏明興致勃勃地帶賀應濯去了一家麵館小店。

  點了他喜歡的口味,務必要讓賀應濯也喜歡上。

  殷勤的倒水燙筷子,擦拭桌面,笑眯眯的讓他坐下。

  店分為裡面和外攤兩處,他們兩個坐在外面,天色暗下,人間煙火盡收眼中。

  賀應濯還未有過這般體驗,倒也不排斥,他接過筷子,低頭看了眼沈疏明推來的面。

  清淡的湯底臥了一個色澤漂亮的荷包蛋,旁邊點綴翠綠的小蔥。

  沈疏明撐著下巴,眉眼彎起,「嘗嘗?我經常來這家店吃,完美的清湯麵。」

  「好久沒吃了,特別想念這一口。」

  賀應濯嘗了一口,就對上了明亮期待的眸子。

  桃花眼閃著光,臥蠶彎彎地,分明是蠱惑人的眼型,有時候卻過分可愛。

  「尚可。」賀應濯矜持道。

  「果然!就是很好吃吧?」沈疏明瞬間高興起來,拿起筷子卷了一大口面塞進去。

  賀應濯拍了下他的手,「吃慢點。」別噎到。

  宮中向來講究細嚼慢咽,賀應濯認識的人也都是小口小口的吃,儀態端方。

  便是再粗魯的武將到了陛下跟前都得憋屈的小口吃。

  也就一個沈疏明毫不在意形象。

  雖說這吃相著實可愛。

  但可愛歸可愛,在陛下看來這是個壞習慣,單兩人用膳時他就不知道糾正過多少次了。

  沈疏明如每一次一樣嚼嚼嚼,含糊回應,半是笑半是撒嬌抱怨,「濯濯你好囉嗦。」

  惹人真的生氣前,又會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他放慢速度吃了幾口,沒多久又固態萌發了。

  所謂的「我知道了,但就是不改」也可以算作改不掉。

  賀應濯知道如果真的讓沈疏明下決心去改,他一定是能做到的。

  對方只是沒把這件事放進心裡,因為賀應濯每次制止的態度並不走心,如同完成一個任務般看見了就提一嘴。

  從未採取強硬的口吻,敏銳察覺到他情緒的人便隨著心意來。

  至於他的情緒是什麼,大抵只是享受每次這麼說時,沈疏明無論多少次都會對他妥協的過程。

  對方是不是真的要改正,賀應濯全都不在乎,不如說他自己就很喜歡嘛。

  只享受過程的某人是不是有點惡劣,沈疏明當時發覺這點,私底下和系統吐槽。

  「這就叫惡趣味,你看他其實也很喜歡,但他嘴上不說,偏暗戳戳的來。」

  「還要你去改正戳到他的點,真改了他又不樂意。」

  沈疏明語氣篤定,「絕對會抿著嘴悶悶不樂,假裝自己一點也不在意這種事,然後讓你改回來。」

  他說完品了一下,右手一敲掌心如同青天在世,「壞的很啊這個陛下!!」

  系統差點來了句「宿主威武」給他助陣。

  眼下,在陌生的地方,沈疏明的反應和熟悉到可以背下來的對話。

  讓賀應濯無比安定,斜睨著他。

  「不是很喜歡我囉嗦?」

  沈疏明聞言忍不住笑,嘴邊還有個小鼓包,他邊笑邊往下咽,「對對對,就是很喜歡。」

  「勞煩陛下繼續囉嗦,繼續為我操心,臣可太喜歡了。」

  說得特別真誠。

  賀應濯略微不自在的移開目光,「油嘴滑舌。」

  「你說滑就滑吧,反正舌頭是你在品。」

  沈疏明無所謂的發出暴言,手上又卷了一筷子面。

  賀應濯:「……」

  總覺得旁人瞧他們二人的目光變得微妙起來。

  陛下也是要臉的,他默了會,提筷吃麵。

  兩人吃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沈疏明讓他坐一會,他去付帳。

  「好久沒見你來了,最近在忙著找工作?」

  老闆笑著問他,將幾個滷雞腿用塑膠袋裝好,塞進沈疏明手中。

  「使不得。」沈疏明一邊推拒,一邊流暢回話,「沒呢,之前在看,不過沒什麼看中的,才答辯完回來住幾天。」


  他已經忘了穿越前自己看的什麼工作了,先前offer收了不少。

  但如今有了奇異的經歷,沈疏明做好的計劃大概會隨之改變。

  這些他不打算多提,只說,「叔,我最近都來光顧您家,可能會帶好幾個不同的朋友來。」

  「到時候讓他們嘗嘗您的手藝。」

  老闆笑呵呵,「行!你儘管帶人來!保管叫他們吃一次就流連忘返!」

  說著把塞回來的滷雞腿又推了回去,沈疏明嗯嗯點頭,「老闆您的手藝我是信的。」

  同時將雞腿還了回去,「這就不用了。」

  「要的要的,拿回去嘗嘗。」

  兩人拉鋸了三回,以沈疏明從容收下為結局。

  一旁當看客的賀應濯:「……」

  仿佛劉管事的一幕重現。

  沈疏明掃完牆上貼著的二維碼,拎著塑膠袋回來,「走吧,已經好了。」

  賀應濯頷首,起身跟在他旁邊。

  住宿是個問題,主系統仍在加班加點的搞身份。

  暫時沒辦法去酒店,去小旅館倒是可以,就是環境一般人還雜亂。

  沈疏明苦思冥想,最終決定帶他回宿舍。

  首先,畢業季舍友們早早拿到offer離開了。

  其次,剩下的行李在答辯後也會全收拾帶走,最後,放任賀應濯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他也很不安心。

  想到後面阿磐也會來,沈疏明暗自將找房子的事提上流程。

  說到這,今天標了三個紅標,也就是三個人一起穿過來。

  剩下的是老熟人寧王和小卓子。

  這兩個約莫也在附近,沈疏明暫且沒有搭理兩人的意思。

  主系統說一周的時間其實暗藏玄機,大家都不是同一個時間點來的,那要怎麼算作一周呢?

  主系統回應:【全員到達後的一周。】

  沈疏明微笑,誰說這系統笨呢,這系統可太聰明了。

  還會玩文字遊戲呢。

  既然這樣,不差這幾天,沈疏明決定鍛鍊下兩人獨立行走的能力。

  總不能一兩天就死翹翹了。

  等等…

  他陷入思索,死了一次的人在這邊再死一次會怎麼樣。

  變成鬼停留在這?

  沈疏明默,這下怕鬼的人有福了。

  ……

  被他惦記的兩人在花花世界的新社會迷了路。

  初來這個世界,賀淵滿眼迷茫,這就是死後的世界嗎?

  古怪到了極點。

  「滴滴——」

  奇怪的東西朝他駛來,在撞上他的一刻猛地擦肩而過,發出刺耳的聲音。

  速度快到賀淵還沒反應過來,他後知後覺的心臟狂跳,意識到了方才的兇險。

  就見一個人從窗口探出頭,滿臉怒容的罵一句,「媽的,你找死是吧?!」

  「還是想訛錢呢,老子祝你倒霉一輩子!」

  賀淵霎時怒了,呵斥道,「放肆!」

  「本王也是你能不敬的?」

  他就算落魄了,也不是這種平民可以冒犯的存在!

  「放你奶奶個腿,特麼的就是個神經病!」

  男人晦氣掃了他一眼,豎起中指,關上車窗,呼嘯而去。

  尾氣噴了賀淵一臉,因為那個熟悉中指發愣的賀淵腦中立即冒出一個恨得牙痒痒的名字——沈疏明。

  沒等他上去追問沈疏明有關的事,「難聞的毒氣」噴來。

  賀淵揮手拍開毒氣,嗆得咳嗽幾聲。

  險些以為自己又得死了。

  這下他才發現不對勁。

  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缺的四肢,眼睛睜大,賀淵嘴角抽動,又哭又笑。

  他張開雙臂大笑,「本王的手,本王的腿!」

  路過的人:「……」


  懷疑人生的揉了揉眼睛,一時間不知道是自己加班瘋了,還是對方真瘋了。

  賀淵被難言的激動席捲了全身,興奮到難以自抑,攔住一個路過的人便傲然的抬起下巴。

  高高在上的問他,「沈疏明呢?」

  「本王要見他。」

  那個冒犯他的男人懂得那個奇怪的手勢。

  他一定與沈疏明脫不了干係!

  賀淵眼中閃過一殺意,等他見到了沈疏明定然第一時間扭斷他的脖子!

  叫他這張嘴再也說不出蠱惑人心的話來。

  然而面前被他攔住的人神色古怪的後退兩步,掏出了一個奇怪的小方盒。

  賀淵暗自警惕,這是何物,他竟從未見過。

  暗器?

  賀淵開始凝聚體內的內力,一秒後,賀淵失聲,「本王的內力呢?!」

  「該死!」他猛然盯住了眼前的男人,「你對本王做了什麼?!」

  這個奇怪的小方盒散發出不祥的幽藍光芒,內里遍布密密麻麻的圖案。

  圖案的背後是一個穿著古裝長袍的俊美男人畫像。

  賀淵駭然,「此物竟還能吞噬生人?」

  拿著手機的人:「……」

  我草了,真讓他遇到精神病了啊。

  賀淵就見他飛快舉起那個吞噬人的小方盒,對著那頭逼逼逼:

  「喂,青西私人醫院嗎?你們家醫院最近是不是保護措施沒做好,人都跑出來了!」

  「什麼不可能?我都遇到了!這附近就你們一家精神病院啊!」

  「對對對,就在我跟前呢,亂喊亂叫的,看著有點嚇人,但目前沒有攻擊傾向…好好好,你們快點。」

  那人打完電話立馬縮到了一家關閉的店門前警惕的看著他。

  賀淵頭上冒出問號。

  不明白這個人在警惕什麼,拿著吃人妖物的人分明是他。

  但轉念一想,對方警惕的是他八成是看出他的不凡之處了。

  畢竟是他,此人再謹慎都不為過。

  賀應濯冷笑一聲,「聽著,我允許你現在逃跑。」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路人:「……」尼瑪啊。

  你這麼說了,我也不敢跑啊!

  只在內心瘋狂祈求,快來人把這個精神病抓回去!

  也許他該再打個報警電話…不,他應該先打報警電話啊!

  正在他遲疑間,路人小哥突然瞧見前方人影晃動。

  路燈下出現了一道長長的影子。

  一個身穿太監服,眉清目秀的男生出現在路燈下。

  神色迷茫,像個迷路的人,瞧著也不過個大學生的樣子。

  然而下一瞬,他和那個神經病對上了目光。

  迷路太監瞳孔緊縮,「…寧王?」

  被稱為寧王的精神病疑惑的嗯了聲,轉頭看去。

  路人確切的看見他緩緩眯眸,露出了三分疑惑,七分不屑的表情。

  「你是何人,哦…一個太監,沒想到你竟然也會在這。」

  「本王問你,你可認識沈疏明?」

  小卓子仍記得寧王死了,而他在詔獄中受盡刑罰。

  痛不欲生,最終咬舌自盡。

  他們都是死人…那麼此處便是傳聞中的陰曹地府?

  與小卓子想像的實在是區別太大了。

  一路走過,還有人上來與他搭話。

  小卓子緘默不言,只快速繞開他們,迷茫的在這打轉。

  卻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寧王。

  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小卓子被寧王輕蔑的眼神刺痛,他硬氣的冷聲,「不知。」

  賀淵不滿他的態度,冷聲道,「一個太監也敢這麼對本王說話。」

  小卓子反唇相譏,「太監又如何,如今王爺你也只能見到我這種人。」


  天,這也是個精神病啊!

  路人再度掏出手機。

  「你好,這裡又來一個精神病,麻煩你們快一點來!」

  兩通電話分別打給了警局和精神病院。

  警察詢問賀淵的身份。

  賀淵:「讓開,本王不想與你們動手。」

  警察大叔:「嘿,小伙子脾氣還挺大,問一句要跟我們動手。」

  賀淵:「呵,放在平日裡你們連平視本王的資格都沒有。」

  警察:「?」

  「你很囂張啊小伙子,家住哪,聯繫人呢,我打電話問問你這情況。」

  賀淵皺眉,不想與這幾個平民糾纏下去。

  他轉身便要走,旁邊幾個警察立馬摁住他,賀淵掙扎了兩下。

  腦袋被大他一倍的警察大叔面無表情的一拍,「安分點!」

  賀淵面色冷沉,陰鷙的眸光緩緩掃過幾人,「很好,你成功激怒了我。」

  「本王會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警察:「……」

  禁不住扭頭對旁邊精神病院的護士問,「這真不是你們院跑出來的?」

  翌日,清大宿舍。

  沈疏明一大早就接到了電話。

  「喂,你好。」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他漫不經心的表情裂開了。

  笨拙疊完被子的賀應濯眉頭擰起,走到他旁邊。

  「怎麼了?」

  沈疏明神色複雜的掛掉電話。

  目光看向賀應濯,語氣幽幽,「沒什麼,不過是頭一次有了想殺人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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