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遲早咬你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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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卓子沉穩應下,轉身就把這事透露給了顧涼雲。

  顧涼雲半眯起眸子,「你是說那個老太監讓你準備補腎的湯水,可有說是給誰備的?」

  小卓子搖頭,「奴才不知,乾爹並未多講,直言準備湯水,不過…」

  「昨夜乾元殿當值的人有奴才,殿內無人這件事,奴才卻是知曉的。」

  顧涼云:「消息可確定?」

  小卓子淡笑,「將軍放心,奴才有萬全把握,陛下定然不在殿內。」

  帝王不喜他們近身,確認行蹤這件事除了全福無人知曉,為了入陛下的眼,小卓子近些年眉梢沒少揣摩聖意。

  可笑的是,他如此努力一番心血沒用到陛下身上去,小卓子生出幾分諷刺。

  便聽這位顧小將軍言,「你做得不錯,本將軍不是言而無信之人,這次計劃便順便為你兌現承諾。」

  小卓子呼吸急促,臉上笑意加深,隨後聽見了顧涼雲的下一句。

  顧小將軍溫潤一笑,語氣冰冷,「先從那個老太監開始如何?」

  「據我所知,你跟著他也有幾年了。」

  「老東西不死,陛下身邊就永遠沒有你的位置。」

  顧涼雲似笑非笑地瞥向小卓子,「不過,畢竟是乾爹。」

  「公公若是下不了手,本將也不會怪你,只是這承諾恐怕還慢一些。」

  他遺憾道,「你知曉的,想要陛下身邊的狗順理成章的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小卓子沉默片刻,漠然的語氣響起,「將軍說得對。」

  「所謂的乾爹,不就該為子女鋪路麼,一味的把持著權力可不是什麼好事,也是時候為底下的人讓位了。」

  若不是乾爹不給他一點機會,他又何至於此。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小卓子清秀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奴才只是遵守規則罷了。」

  顧涼雲倒有幾分欣賞這個小太監了,與狼子野心之輩合作不異於與虎謀皮。

  可顧涼雲卻不擔心,對小卓子來說,他才是那個虎,爪下的獵物再有野心也翻不起風浪。

  他興味地看著這個小太監,「本將拭目以待。」

  「奴才必不負將軍所望。」

  小卓子溫聲恭敬的低頭。

  待顧涼雲一走,恭敬的臉色倏地沉下,眼底翻滾著陰鬱冷色。

  不過是庶子出身,多年前過得沒比一個太監好到哪去的庶子,得了幾分運道成了將軍,便可以用那等眼神瞧他。

  倘若不將他放在眼底的是陛下,亦或者寧王,小卓子便咬牙忍下了,可顧涼雲又算什麼。

  想借他的手辦事,又瞧不起他。

  「嗤。」小卓子面無表情道,「不入流的虛偽之輩。」

  他沉沉望了眼顧涼雲消失的方向,走出角落時已然恢復了與宮中下人一般無二的恭敬神色,前去御膳房。

  吩咐下去的湯水已備好,小卓子提著食盒將東西送到了全福手中。

  「乾爹,您吩咐的湯水已經好了。」

  「可算好了。」全福神色倨傲,冷哼一聲,「御膳房那幾個偷懶的死鬼。」

  「連咱家的吩咐都敢怠慢了,做一份湯水罷了,如此慢,真該緊緊他們的皮!」

  「乾爹說得是。」小卓子道,「不動些真格,那些人便忘了乾爹的身份。」

  小卓子輕聲細語的說了不少好聽的話,全福冷哼了聲,心情舒暢了些。

  思索著沈疏明這才進去不久,陛下一定還未下手。

  這沒開始,湯水便也不算浪費。

  保守起見…

  全福眼珠子一轉,拍了拍小卓子的手,「這湯呢,就由你送進去。」

  「也好讓你在陛下面前多露露臉,記得了,一定要放在陛下手邊。」方便陛下一口悶。

  說得好聽,小卓子冷漠地扯了扯唇,聲音遲疑,「若是陛下生氣了呢?」

  他不動聲色的打聽,「沈大人也在裡面,奴才要是看到不該看的…?」

  全福哎呦了聲,「那沈疏明雖不怎麼做人,可他也不會白白看著陛下對你做什麼,你安心便好。」


  就是私底下,陛下的冷眼肯定是要受了的,這話全福自然不會多說,催著小卓子進去。

  經此一遭,小卓子算是徹底明白這兩人的關係,眸子晦澀,難怪春獵上他對沈疏明示好,這人毫不遲疑的拒絕了他。

  原來是與陛下扯上關係,怕一朝榮寵化為雲煙?

  小卓子暗嘆可惜。

  如若能攀上沈疏明,事情大抵會更加簡單,陛下和顧涼雲之間。

  明顯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不過誰說沒有機會呢,小卓子想到一人,嘴角微動,他跨過門檻,停在殿外。

  「陛下,奴才奉全福公公命,來送御膳房的湯水。」

  聲音傳到裡面,殿內交疊在一起的兩人都是一頓。

  沈疏明輕咳一聲紅著耳朵,淡定的將手從賀應濯的衣裳里抽出來。

  「…不繼續?」趴在他肩頭的人問。

  「繼續什麼。」沈疏明低聲吐槽,「不要說的那麼惹人誤會啊。」

  賀應濯聲音淡淡,「你覺得我們在做惹人誤會的事?」

  「為什麼會這麼想?」

  淡淡的聲音帶著幾不可察的笑意。

  沈疏明攬著他的腰,頗為詫異的低頭,對上隱約含笑的黑眸。

  哇,真的是反過來調侃他。

  是說他思想不純潔麼,沈疏明側頭,直接一口咬在他耳朵上。

  感受到他敏感的顫了一下,這才滿意的鬆口,「明明就沒有做什麼。」

  「還不是陛下說什麼龍袍好穿不好脫,讓微臣幫忙。」

  龍袍一脫,下方全是吻痕,全在後背,牙印早就消失了,反倒是他鎖骨上那個還挺明顯。

  一夜過去了都沒消失,沈疏明怎麼想都有點不平衡,於是在他背上又咬了一下。

  賀應濯並不阻止,甚至問他,「只咬這裡嗎?」

  留下一個牙印的人抬起頭,咧開嘴笑,一口皓白的牙齒,「遲早咬你一身哦。」

  換來一個帝王輕勾起的笑。

  仗著他現在不對他做什麼是吧,沈疏明微微一笑,給他換衣裳的時候,故意折騰賀應濯。

  胸前可憐的一點都發紅了,後頸出了層密密麻麻的汗。

  直到外頭傳來一道聲音,沈疏明抽出手後,想將他扶起來,脖子便被一雙手勾住。

  冷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語氣不自在地低語:

  「朕起反應了…」

  「不許讓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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