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像是在挑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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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滯的弟弟是被好心的哥嫂一起帶去的前廳。

  由於家中有位早三就得上班的牛馬,後廚的牛馬就此增加,不得不跟隨自家大人一道成為牛馬。

  松良更是牛馬中的牛馬,只是牛馬也不該受到驚嚇。

  吩咐小廝將早膳放置好,松良滿意點頭,轉身去叫大人起床,誰知一轉身迎面遇見三人。

  不知為何,一脖子紅點點的自家大人,眼神呆滯,看起來很蠢的自家小少爺,以及…

  披著自家大人外衫,看上去被摧殘了一番,眼睛還有些腫的陛下?!

  松良當場傻眼,「陛、陛下?」

  沈磐:「是、是嫂子。」

  「啊?」松良舌頭打結,「嫂、嫂子?」

  賀應濯淡淡點頭,「嗯。」

  「……」

  這下呆滯組再加一人,沈疏明左右看了看,扛起了一家之主的重擔。

  淡定的招呼賀應濯坐下,「開飯吧,不是要去上早朝嗎?」

  「我看看…是一個人份啊,現在就讓廚子緊急多做兩份出來吧,全部漲工錢。」

  「湯就不用準備了,阿磐和陛下都不喝,儘量做干一些的。」

  他在呆滯的松良耳邊打了個響指,驚得對方回神,圓眼瞪得老大,「快去啦。」

  「是、是,大人。」松良恍惚的去準備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一聽漲工錢廚子們動力十足。

  早膳快速的端了上來,這期間沈疏明幾人也洗漱完畢,只有賀應濯仍舊披著他的外衫,堂而皇之的坐下。

  松良真是不敢多看一眼,當個沉默的瞎子站在沈疏明身後。

  這大概是沈疏明在時,沈府用膳最拘謹的一頓了。

  沈磐吃得食不知味,只記得自己不能給兄長丟人,挺著脊背,吃東西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一碗粥,他小口小口喝著,數米粒一樣,倏地聽見賀應濯問話,「上回的長槍,可還喜歡?」

  沈磐差點打翻米粥,拘謹的扶著碗碟,小聲說,「多謝陛下,草民很是喜歡。」

  「春獵的頭等獎,你喜歡便好。」賀應濯淡聲,「不必多謝朕。」

  沈磐腦袋點得飛快,「是。」

  「喜歡長槍?」

  「喜歡。」沈磐又點點頭,便聽見帝王輕描淡寫的一句,「演武場有不少種類的長槍。」

  「你若是喜歡,可隨意去練一練。」

  沈磐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揚聲道,「真的嗎?!」

  賀應濯輕描淡寫,「算作賠罪。」

  什麼賠罪,沈疏明眼神詢問他,賀應濯避開不回應,只望向沈磐。

  沈磐想起上一回在春獵上,陛下擔心兄長的安危對他的質問,他搖了搖頭,「謝謝陛下,草民並沒有生氣。」

  本質上,陛下只是擔心兄長而已。

  也並沒有對他做什麼,只是因為這樣就接受賠禮什麼的也太占人便宜了。

  賀應濯:「那便算作見面禮。」

  他淡淡道,「不是叫我嫂子嗎?」

  作為帝王他們早已見過了,可作為哥嫂還是頭一次。

  松良聽得真是瞠目結舌,又傻眼了一次,經受過衝擊的沈磐還好。

  沈磐猶豫地看向兄長,得到沈疏明笑吟吟的點頭後,忍不住露出一個笑。

  一行人用完膳,府外的馬車也已備好,臨行前松良悄悄拽住了沈疏明。

  一副「大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問您,您一定要告訴我,不然我這一生都會被毀掉」的嚴肅表情。

  沈疏明看了看已經上了馬車的陛下,「需要我配合你小聲點嗎?」

  他神神秘秘地笑,「陛下的五感很敏銳哦。」

  松良汗顏,「大人,您這麼說,小的真的不敢問了...」

  沈疏明打了個哈欠,「你還是這麼膽小啊松良。」

  「好吧,本大人很善良,會包容你的膽小,你盡情的問吧,我會儘量忍住不告訴陛下的。」

  松良:真是謝謝您了,大人。


  考慮到人知道太多下船有死亡風險,松良打消換個主子的念頭。

  小小年紀,憂愁的嘆了口氣,被沈疏明扯住臉蛋,毫不留情地揪出一個紅印。

  「到底想問什麼,難不成是你看本大人有了貼心人,你寂寞得也想要一個,於是來找我做主。」

  「幹得漂亮,松良你已經是個成熟的豬仔了,都會拱白菜了。」

  松良捂著臉,耳朵通紅,「大人您都在說什麼啊。」

  「小的只是想問,陛下喜歡吃什麼。」

  「?」沈疏明幽幽地盯著他,「你這樣當著我的面問像是在挑釁我。」

  松良:「?」

  他茫然,他無助,他弱小不已,「大人,小的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有備無患。」

  萬一陛下下回來了沈府,他來招待陛下的膳食都準備不當,豈不是讓大人丟人。

  大人多麼的雙親都不在了,對這方面也不關心,可禮儀總得到吧,那還是陛下,天下之主呢。

  總不能叫人小瞧了他們家大人。

  松良帶著老母親般憂心忡忡的目光看著沈疏明。

  沈疏明:「......」

  好奇怪的眼神,松良是不是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

  他多看了一眼,有點受不了這個眼神透出的含義,輕咳一聲,「晚間回來我會整理一些明細,屆時你過來拿。」

  說罷,沈疏明一揮手上了馬車。

  到了宮中,沈疏明和賀應濯得分開走,他們一個要去太和殿點卯,一個要去乾元殿換龍袍。

  賀應濯還好,除了眼睛有些腫以外,外表看不出什麼。

  敢直視聖顏的更是少數,沈疏明就不一樣了。

  小瘋蛇跟要吃了他似的啃了他一脖子的紅印,官袍的領口完全遮不住。

  線條修長的脖子,點綴著形狀不一的紅痕。

  狀況激烈到每個跟他打完招呼的大臣都不由曖昧一笑,對他意有所指的來一句。

  「沈大人真是年輕氣盛啊,看來昨夜過得不錯?」

  昨夜上巳節,那乾柴烈火的,大臣們調侃的擠眉弄眼。

  也有性子古板的大臣對他嗤之以鼻,暗罵,「真是浪蕩子一個!」

  沈疏明聽見也不生氣,上挑的桃花眼揚起,狐狸似的,「過獎過獎。」

  「改日下官一定浪到大人府中,好讓您親自觀摩下什麼叫浪蕩子。」

  「你!」那大臣被沈疏明的不要臉氣到吹鬍子瞪眼,被同僚拉走時,還在嘟囔,「有種你就來老夫府中,老夫定向陛下好好參你一本!」

  沈疏明心道,那贏得保準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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