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被忽略的沈磐茫然的看了看兩人,準備行禮的動作僵在原地。

  極有眼色的松良極快的把小少爺帶走了。

  這時候還待著這,說不定他們都得人頭落地。

  對此,處於風暴中心的沈疏明笑眯眯地揮手跟他們再見,看得松良走得更快了。

  「很有活力吧他們兩個。」

  沈疏明看向賀應濯,「陛下不躲我了?」

  賀應濯擰眉,對他的說辭有些不滿,「只有他人躲朕的份。」

  沈疏明恍然的敲了一下手心,「原來臣這幾日見不到陛下都是因為臣在躲著陛下。」

  「真是罪過。」他揚眉,做出好可怕的表情,「臣會死嗎?」

  賀應濯:「......」

  「陛下怎麼不說話?」

  沈疏明見他被噎住,表情冷淡又兇狠的盯他,笑得不行。

  大膽的湊過去,「不會是讓臣說中了吧?」

  「在想燕國有什麼酷刑是能用在臣身上的嗎?」

  他跟個得不到回應就要糾纏人的小動物一樣,在人身邊打轉。

  繞得賀應濯眼前都是他,忍無可忍地把人摁住。

  「不成規矩。」

  換來他一個無辜的眼神。

  賀應濯看著,抿住唇角鬆開他,目光移開,「你真是愈發放肆。」

  「那也得有人給臣做靠山。」沈疏明笑眯眯接上。

  賀應濯一言不發。

  當著帝王的面說出這番話,他不是前些日子還說自己很謹慎麼,著實讓人看不出來。

  換個人來,也不知道他要怎麼受罪。

  察覺到自己在想什麼,賀應濯眉心微皺,壓下翻湧的思緒。

  對旁邊笑眯眯的青年說,「喜歡兔子?」

  「還好。」

  儼然這個答案出乎陛下的意料,他的下一句話到了嘴邊沒能說出來。

  沈疏明也不去問他怎麼知道最近他在獵兔子,這種一猜就知道的答案。

  「算不上多喜歡多討厭,只是聯想到一些東西,無奈讓小兔子受苦了。」

  「陛下呢?來獵什麼,我倒是沒見過陛下狩獵的英姿,分明那日射箭很帥氣嘛。」

  賀應濯:「又要和朕比?」

  「不比。」沈疏明說,「只是想看看。」

  他對天子身後跟著的侍衛招招手,侍衛愣了一下,看了眼沒有反應的帝王。

  恭敬的上前,停在沈疏明面前,沈疏明從他手中抽出一條紅色系帶。

  圍獵上,各方角逐,獵下的獵物皆會由隨行的侍衛系上彩帶,以作分辨。

  至於彩帶顏色,除了代表天子象徵的明黃與當今陛下情有獨鐘的黑,朝中臣子憑自己喜好來即可。

  拿到系帶前,沈疏明也沒想到會是緋紅色。

  比朱紅淡,比正紅淺的緋色,像極了他的官服,也似蒼白臉上一閃而過的緋色。

  那條系帶被他纏在指尖漫不經心地繞來繞去。

  揉捏皺巴巴。

  讓緊盯著他的人睫毛輕顫。

  桃花眼抬起,沖賀應濯笑了笑,「陛下今日對臣倒是格外放縱嘛。」

  「臣這人喜歡打蛇上棍,既然是最後一日了。」

  「煩請陛下賞賜臣幾隻兔子,作為彩頭?」

  那帝王的彩頭呢。

  指尖繞著的系帶一松。

  沈疏明當著他的面將緋紅系帶慢條斯理的系在了手腕上。

  單手操作,系得鬆散。

  長風一吹,飄在半空中,搖搖欲墜,另一端卻穩穩系在青年白皙的手腕上。

  他抬手晃了晃,烏黑的眸狡黠明艷,「陛下的彩頭,要自己來取嗎?」

  指尖不受控制的蜷縮,賀應濯定定望著他。

  哪怕知道這人是故意的。

  調戲也好,逗耍也罷,總是表現得明明白白,攤開給人看,一點也不掩飾。


  蔫壞地等著人上鉤,賀應濯明知不該,明知不可。

  卻還是受了蠱惑一樣的嗯了聲,「朕會來取。」

  於是,蠱惑他的逆臣一點也不意外的笑了出來。

  就像是早就知道他會應下…

  賀應濯掐住手心,疼痛讓他眉眼輕皺,神色莫辨。

  「最後一日了,除了兔子,還想要什麼?」

  「還可以要?」

  沈疏明頗為意外,沉吟了下,「那給阿磐一把長槍吧。」

  那麼努力狩獵,想要討到第一的彩頭,若是提前結束,獎賞也沒了。

  阿磐估計會難過好一段時間,小孩子就是麻煩。

  「可。」陛下淡聲應下。

  他彎起眼,視臉皮於無物,「臣還想討賞。」

  「…已賞了你一柄長槍。」

  陛下冷淡瞥他,言下之意,給朕收斂點。

  沈疏明裝作聽不懂,自顧自言,「再要點銀子吧。」

  「…朕記得先前賞過你不少。」

  光是從寧王私庫搬來的東西便不少,此人還只送了一部分上交。

  青年笑眯眯,「可是,養孩子很費錢。」

  他孩子氣的掰著手指挑眉,「阿磐一個,松良一個,嗯…我一個。」

  沈疏明愉快的把自己也加入其中,振振有詞,「臣也沒多大,勉強算個孩子!」

  理所當然地要享受快樂了!

  賀應濯沒說話,沈疏明猜他大概是被他噎得無言以對,亦或者一言難盡。

  他笑了下,並不為此感到不好意思,明亮的眸忽地定在某處。

  一隻灰白相間的兔子竄過,沈疏明咦了聲,往前走了幾步。

  目光巡視著眼前荒涼的場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從圍獵深處走到這,前方是小型的陡峭山坡,周遭只有野花野草。

  看著荒蕪淒涼,依稀記得是圍場的邊緣地帶,沈疏明看到這。

  腦中第一反應是: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他指尖一顫,垂下眸快速壓下過快的心跳,轉身對帝王笑著調侃。

  「這麼偏僻的地方都能出現兔子,陛下…」

  話語未說完便戛然而止。

  殘存著笑意的眸里,倒映出一支對著他的箭矢。

  抬手搭弓之人,眼眸漆黑,目無情緒。

  濃黑的尾羽壓在他指腹,只一個動作就充滿了肅殺之意。

  不期然間,讓他想起圍獵上帝王冷靜漠然射出的那三箭,風姿無雙。

  林間飛鳥驚起,落葉簌簌飄下捲起一陣風迷了眼,遠處的騷動通過馬蹄踩踏在地的震顫聲毫無保留的傳過來。

  他聽到了慌亂的喊叫,不明所以的問話,嘈雜的聲音亂七八糟的鑽入耳中。

  大腦自動給出信息,賀應濯與寧王提前動手了。

  三日已至。

  時辰卻悄然提前。

  那麼是帝王先一刻對寧王動手了,還是寧王有所察覺為此反擊呢。

  沈疏明不知道,那些都離他太遠了。

  於他而言,近在咫尺的是…

  烏黑的眸抬起。

  弓弦之上,那一根泛著冷光早已對準了他的鐵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