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給陛下灌點水進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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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說…全福背著他私底下與他有聯繫,才會讓沈疏明格外在意他。

  果然,還是全殺了吧。

  斂下的眸閃過一絲殺意,賀應濯冷漠地想,沈疏明還有用,可以暫且留一段時間。

  全福卻是留不得了,不忠心的狗合該為此付出代價。

  猛扎在雨中狂奔的全福突然渾身一寒顫。

  哎呦,這天也太冷了,不知道陛下生氣起來殺沒殺沈疏明呢。

  老奴是快點回去呢,還是晚點回去呢。

  就在賀應濯下定決心之際,沈疏明惆悵一嘆,「是這樣的,臣發現臣弟弟和小廝都丟了。」

  「他們也太不讓人省心了,就這麼一會的功夫, 也不知道去了哪,下了大雨這尋人啟事也不太好發。」

  「愁人,還得我去找他們。」

  賀應濯:「就因為此事?」

  沈疏明詫異,「難不成還有別的事需要我去雨中走一趟?」

  沒人欠他錢,不對寧王欠了,賀應濯也欠了。

  賀應濯:「。」

  一時覺得真心實意起了殺心的自己很滑稽。

  賀應濯面無表情,「不是你走丟了嗎?」

  沈疏明震驚,怎麼就是他走丟了,他不服氣,「這怎麼就是我走丟了呢,我一直在努力為公子辦事。辦完事,出了府就丟了兩個人。」

  他還記得加上「公子」兩字,提醒賀應濯我這可不是冒犯你啊陛下。

  我現在冒犯的人不是陛下是公子,雖然賀應濯怎麼都覺得他冒犯就是了。

  「如今下了雨,尋人更是麻煩,我們離阮府不遠,阮相又提前清了場。」

  「可我卻沒見到他們二人,而他們又是我帶府的。」

  「怎麼不算他們走丟了呢。」沈疏明振振有詞,先一步把自己說服。抬眉,頗為自得的歡快一笑總結。

  「真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賀應濯不知道一個人怎麼能孩子氣到這種份上,卻又能冷靜算計,一手布局讓寧王大栽跟頭。

  越是了解沈疏明,就越是危險,他像是走在吊橋上,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下一步是安然踏過,還是墜入崖底,一切皆看吊橋是否牢固。

  讓他掌控性命,實在是愚蠢至極的行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上這座吊橋,亦或者最初便砍斷這座吊橋。

  可到如今,賀應濯恍然發覺,他已身處橋上。

  檐下浮起淡淡青霧,寒氣撲面而來,嘩啦暴雨聲伴隨一陣疾風,濺起細小水珠。

  才擦拭過不久的衣袍又籠罩了層濕氣。

  沈疏明估摸著沈磐二人應該會在原先停靠馬車的地方等他。

  雨遮視線,若是他們一開始就在找他,又遇到下雨無法繼續。

  大約會很著急。

  尤其是沈磐。

  他依稀還記得在哪,與其等不知道何時才能買回油紙傘的全福,不如趕去和他們匯合。

  說到底,還是要淋這麼一遭,沈疏明懨懨地想,他討厭下雨。

  淋到全身濕漉漉的話,就像是身上突然長出了皮毛,濕噠噠的那種。

  會很難受,他抿了抿唇,準備一股氣衝進去得了。

  卻先聽到旁邊人問他,「今日宴會你是怎麼動手的?」

  問他啊,很好,沈疏明一邊想又能拖一會了,這可不是他主動的。

  一邊將事情說了一遍,「陛下那日應該也查到了寢殿內的香爐有問題,臨走前我裝了一些香灰走。」

  「回去後找人尋過,此為引情香,聞得越久越能勾起反應,藥效極大,但這種香都有一個毛病就是——聞到就覺得不對勁。」

  熟讀各種套路的沈疏明一下就聯想到那了。

  想必老使這些下作手段的人也會一下清楚,沒錯!他說的就是寧王!

  「在阮府我事先踩過點,注意到了那片竹林。」怎麼注意的就略過。

  「寧王與阮相公子約在竹林見,所以在此處下手最好不過,引情香味濃,在竹林中也不可能點燃,容易暴露。」


  所以賀應濯那次,寧王他們還借了原主的手給他下了別的藥。

  兩種春天的藥加起來,前一種先發揮了作用神志不清間也就注意不到引情香了。

  可這種辦法卻不能放在打春宴上用,一是太過容易留下痕跡,不好掃尾;二是,這麼做他的嫌疑太大了。

  同樣的手法有一個就行了,全抄了寧王的,他又離寧王那麼近,又是當日的主角之一。

  怎麼看都是他最有嫌疑,沈疏明便換了種方法。

  「香不一定要燃起來才行,怕寧王察覺不對勁,我將引情香盡數泡了水,抹在了竹竿上。」

  「只待風助我一乘,若無也無傷大雅,只要阮公子不去,寧王自會等他。」

  他的每一步都在棋局之上,不過誰叫今日天助他呢。

  沈疏明微微抬起下巴,禁不住歪頭看他,揚起眉梢笑。

  「臣掐指一算,今日有風有雨,宜安葬、納財。」

  「諸事順利。所謂,大吉也。」

  安得是寧王,納得是他的財。

  怎麼不算大吉。

  意氣風發,不外如是,賀應濯為他的耀眼側目,心神動盪。

  殺意隨之而來。

  為他側目神迷的一瞬,賀應濯在想,該如何殺了他。

  留下這樣一個後患,知曉太多秘密,甚至影響到了他的身體。

  未免影響愈發嚴重,在沈疏明知曉前,此人必除。

  可一想到那樣的結局,賀應濯難得猶豫了下。

  既想折了他的骨,又不願任其如此死去。

  倘若…沈疏明只是一個普通的臣子,那他大抵會…賀應濯驟然抿唇,眸色陰下。

  可惜他不是,那就必須死,朕一定要殺了他。

  沈疏明沒等到他出聲。

  側頭望去。

  只見漆黑的眸閃著陰冷的寒光,看得他搓了下涼嗖嗖的胳膊。

  禁不住冒出一個想法來,這人…該不會在想怎麼殺他吧。

  沈疏明看他沉默,越想越覺得可能。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檐下雨幕,想太多了就是不好。

  要不,給陛下灌點水進去得了。

  沈疏明勾起唇,說干就干,直接打斷施法,朝賀應濯發出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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