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陛下用過的帕子
雨勢漸大，他們窩在一處青瓦檐下躲雨，水珠順著檐角滾落，急促地滴答聲地傳入耳中。
身上衣衫半濕，牽著人的姿勢導致那一塊濕漉漉地，堆滿了積水的樣子。
沈疏明鬆開手，拂了拂半濕的衣袍，給袖袍擠出一團水汽。
手上突然摸到什麼，抽出來一瞧是條手帕，沈疏明愣一下，想起之前在寧王府上，讓小廝拿來的帕子。
只不過這物件沾了些「罪證」不好留在那，他就順手揣走了。
現在隱約還沾著一些味道，沈疏明拿著手帕想，這雨真是下得完美。
所有痕跡一衝涮，什麼都留不下，寧王就算搜查竹林這下也是一點都查不到了。
「舉著帕子做什麼。」見他拿著條帕子，半天不擦的賀應濯看來，眉目一緊，猜測道，「帕子不對勁？」
賀應濯眼尖的瞥見帕子右下角的字紋，一個「阮」字，可見是阮相府上的東西。
故有此一問。
這一問還真是問對了，豈止是有問題，是有大問題。
沈疏明捏了下帕子，偏頭看去，「要是讓寧王見了，怕是能當場殺了我的不對勁吧。」
他擦手時，寧王可是坐在他旁邊，親眼瞧著呢。
帕子上的淡香與竹林處一模一樣。
聞言，賀應濯微不可察的擰眉，眉眼掛上幾分冷意，眸色微暗，便聽沈疏明笑著說，「只是寧王現下怕是沒了那個心思。」
賀應濯一頓，抬起漆黑的眸望來。
沈疏明嘴角上揚，眉宇間溢出笑，漫不經心的收起帕子。
「他現在應該很懷疑人生。」
作為攻二當著老婆的面被那什麼，救命誒。
沈疏明簡直不能想像主角受和攻二再次相見時的場面。
他替這兩人尷尬。
比起找出罪魁禍首，寧王現在一定先想讓那些見證了這一幕的人都死一死。
「不過這場雨連掃尾都不用了，陛下，怎樣？」
他鼻腔懶懶哼出一聲，像只偷腥的小狐狸似的得意挑眉邀功，「有達到您的要求嗎？」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賀應濯腦中冒出這句話，連帶著那日他半跪在地上，微微仰頭笑著看他時，篤定的神情都清晰不已。
賀應濯：「嗯，做得不錯。」
「那陛下有賞嗎？」
圍觀了大半天，全程被兩人無視的全福眼睛一亮。
來了，來了，撞雷點上了，這種主動討賞的臣子你以為這是討賞嗎？
老奴告訴你，這是討人嫌！
全福期待的看著這一幕，只等著陛下斥責過後，他立馬上去踩一腳。
誰知，陛下淡淡道：「想要什麼？」
沈疏明嗯了聲，拉長尾音，「那就來條帕子吧。」
他低頭抓起衣袍一角，在全福寫著「沒半點規矩」的神色中，抖了抖，「濕的，粘身上不舒服。」
賀應濯沒有隨身帶帕子的習慣，他的一切自有宮中人打點。
帕子一類的由全福準備好，早在沈疏明對著沾了「罪證」的帕子進行犯罪回顧時。
賀應濯已經用全福遞來的帕子打理了自己一番，此刻聽聞沈疏明討的賞，呼吸都停滯了下。
那是他用過的...
等了會沒等到回話的沈疏明奇怪看去。
身側人的偽裝已經在方才的雨幕中掉了些，一眼望去的側顏更接近他本人的模樣。
蒼白俊美，陰冷厭世的穠麗顏，只是蒼白的側顏上突然浮現一抹淡紅，因為膚白就格外明顯。
想忽略都不行。
除卻賀應濯突然淋雨發燒，燒得面上帶紅這個可能性，怎麼想這都是臉紅吧。
所以說...只是討要一個帕子為什麼要臉紅？
沈疏明眼眸一轉，定定望著他，見他抿唇，忽而一笑。
直言道，「不可以嗎？」
賀應濯：「…朕用過。」
「哦。」沈疏明心道所以臉紅是因為這個，「臣不介意。」
一條用過的帕子而已，他當初在宿舍還穿過舍友的衣服。
沈疏明沒什麼可介意這種小事的，他也沒有潔癖，不過對於此事介意的另有旁人。
原本只是隨口一提，倒是有些意外的有趣。
他低低一笑，區別於方才的漫不經心，饒有興味的盯著他。
「真的不可以嗎？」
「一條帕子而已，陛下在捨不得什麼呢。」
烏黑的眸落在身上，輕得沒有半分重量，似乎下一秒就會移走。
賀應濯卻在那一瞬窺見他帶著惡劣的目的，下顎繃緊，不願落了下風的輕抬。
聲音淬著涼意，「全福，給他。」
「是、是。」全福愣了一下神，忙遞過去。
沈疏明坦然的接過了那條帕子，隨意的擦了擦衣袍。
聊勝於無，但多少能吸去一些浮於表面的濕氣、
賀應濯靜靜看著，那一條自己用過的手帕一點點擦過了沈疏明的衣袍。
吸去紅袍上的水汽，留下淡淡的深色水痕，拭去脖頸水珠，往下一些擦過衣襟交織的領口，小塊嶙峋突起的鎖骨邊上有一粒小小的紅痣。
平時遮蓋在衣物下不見天日，隨著擦拭的動作，被主人隨意扯開兩下，眉眼垂下，漫不經心地擦過。
浮在肌膚上勾人目光，只那麼驚鴻一瞥，對方就扯過衣襟，看不見分毫。
衣袍、脖子、鎖骨，還有手腕都被隨意擦過。
最後那明黃的帕子被骨節分明的手指靈活的團成一小團，塞進袖中。
賀應濯喉結滾動，幾乎狼狽的別開臉，如果在這時候…
該死的沈疏明！
賀應濯不允許，不允許自己不受控制，不允許這副身體再變得更加奇怪。
手心被他緊緊掐住，陰鬱冰冷的神情嚇得全福一哆嗦。
目前的走向，全福都看不懂了，只覺得他夾在兩人中間很是危險。
靈敏的嗅覺又上線了。
全福望了眼外頭嘩嘩下著的雨，一咬牙訕笑，「哎呦，這雨下得這麼大。」
「陛下，這麼等下去也不是個事，老奴去買幾把油紙傘來。」
見賀應濯頷首，全福一頭猛扎進雨水中，驚得沈疏明探頭一瞧。
好傢夥，雨下得比依萍找她爸要錢那天還大。
這暴雨，牛會躲窩裡，馬會跑棚里，而全福這個牛馬結合體倒是迫不及待沖雨里了。
跑這麼急，說買傘不太可信，說去找賣油紙傘的要錢就合理多了。
人一走，檐下只剩他們兩人。
沈疏明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神色凝重了幾分。
「陛下，臣好像也得往雨里跑一跑了。」
賀應濯冷淡看來，「為何？」全福一走，便不想和他待在一處了麼。
上回也是，一眼瞧見了不在他身側的全福。
怎麼，他和全福還有他不曾知曉的接觸？
身上衣衫半濕，牽著人的姿勢導致那一塊濕漉漉地，堆滿了積水的樣子。
沈疏明鬆開手，拂了拂半濕的衣袍，給袖袍擠出一團水汽。
手上突然摸到什麼，抽出來一瞧是條手帕，沈疏明愣一下，想起之前在寧王府上，讓小廝拿來的帕子。
只不過這物件沾了些「罪證」不好留在那，他就順手揣走了。
現在隱約還沾著一些味道，沈疏明拿著手帕想，這雨真是下得完美。
所有痕跡一衝涮，什麼都留不下，寧王就算搜查竹林這下也是一點都查不到了。
「舉著帕子做什麼。」見他拿著條帕子，半天不擦的賀應濯看來，眉目一緊，猜測道，「帕子不對勁？」
賀應濯眼尖的瞥見帕子右下角的字紋，一個「阮」字，可見是阮相府上的東西。
故有此一問。
這一問還真是問對了，豈止是有問題，是有大問題。
沈疏明捏了下帕子，偏頭看去，「要是讓寧王見了，怕是能當場殺了我的不對勁吧。」
他擦手時，寧王可是坐在他旁邊，親眼瞧著呢。
帕子上的淡香與竹林處一模一樣。
聞言，賀應濯微不可察的擰眉，眉眼掛上幾分冷意，眸色微暗，便聽沈疏明笑著說，「只是寧王現下怕是沒了那個心思。」
賀應濯一頓，抬起漆黑的眸望來。
沈疏明嘴角上揚，眉宇間溢出笑，漫不經心的收起帕子。
「他現在應該很懷疑人生。」
作為攻二當著老婆的面被那什麼，救命誒。
沈疏明簡直不能想像主角受和攻二再次相見時的場面。
他替這兩人尷尬。
比起找出罪魁禍首，寧王現在一定先想讓那些見證了這一幕的人都死一死。
「不過這場雨連掃尾都不用了，陛下，怎樣？」
他鼻腔懶懶哼出一聲，像只偷腥的小狐狸似的得意挑眉邀功，「有達到您的要求嗎？」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賀應濯腦中冒出這句話，連帶著那日他半跪在地上，微微仰頭笑著看他時，篤定的神情都清晰不已。
賀應濯：「嗯，做得不錯。」
「那陛下有賞嗎？」
圍觀了大半天，全程被兩人無視的全福眼睛一亮。
來了，來了，撞雷點上了，這種主動討賞的臣子你以為這是討賞嗎？
老奴告訴你，這是討人嫌！
全福期待的看著這一幕，只等著陛下斥責過後，他立馬上去踩一腳。
誰知，陛下淡淡道：「想要什麼？」
沈疏明嗯了聲，拉長尾音，「那就來條帕子吧。」
他低頭抓起衣袍一角，在全福寫著「沒半點規矩」的神色中，抖了抖，「濕的，粘身上不舒服。」
賀應濯沒有隨身帶帕子的習慣，他的一切自有宮中人打點。
帕子一類的由全福準備好，早在沈疏明對著沾了「罪證」的帕子進行犯罪回顧時。
賀應濯已經用全福遞來的帕子打理了自己一番，此刻聽聞沈疏明討的賞，呼吸都停滯了下。
那是他用過的...
等了會沒等到回話的沈疏明奇怪看去。
身側人的偽裝已經在方才的雨幕中掉了些，一眼望去的側顏更接近他本人的模樣。
蒼白俊美，陰冷厭世的穠麗顏，只是蒼白的側顏上突然浮現一抹淡紅，因為膚白就格外明顯。
想忽略都不行。
除卻賀應濯突然淋雨發燒，燒得面上帶紅這個可能性，怎麼想這都是臉紅吧。
所以說...只是討要一個帕子為什麼要臉紅？
沈疏明眼眸一轉，定定望著他，見他抿唇，忽而一笑。
直言道，「不可以嗎？」
賀應濯：「…朕用過。」
「哦。」沈疏明心道所以臉紅是因為這個，「臣不介意。」
一條用過的帕子而已，他當初在宿舍還穿過舍友的衣服。
沈疏明沒什麼可介意這種小事的，他也沒有潔癖，不過對於此事介意的另有旁人。
原本只是隨口一提，倒是有些意外的有趣。
他低低一笑，區別於方才的漫不經心，饒有興味的盯著他。
「真的不可以嗎？」
「一條帕子而已，陛下在捨不得什麼呢。」
烏黑的眸落在身上，輕得沒有半分重量，似乎下一秒就會移走。
賀應濯卻在那一瞬窺見他帶著惡劣的目的，下顎繃緊，不願落了下風的輕抬。
聲音淬著涼意，「全福，給他。」
「是、是。」全福愣了一下神，忙遞過去。
沈疏明坦然的接過了那條帕子，隨意的擦了擦衣袍。
聊勝於無，但多少能吸去一些浮於表面的濕氣、
賀應濯靜靜看著，那一條自己用過的手帕一點點擦過了沈疏明的衣袍。
吸去紅袍上的水汽，留下淡淡的深色水痕，拭去脖頸水珠，往下一些擦過衣襟交織的領口，小塊嶙峋突起的鎖骨邊上有一粒小小的紅痣。
平時遮蓋在衣物下不見天日，隨著擦拭的動作，被主人隨意扯開兩下，眉眼垂下，漫不經心地擦過。
浮在肌膚上勾人目光，只那麼驚鴻一瞥，對方就扯過衣襟，看不見分毫。
衣袍、脖子、鎖骨，還有手腕都被隨意擦過。
最後那明黃的帕子被骨節分明的手指靈活的團成一小團，塞進袖中。
賀應濯喉結滾動，幾乎狼狽的別開臉，如果在這時候…
該死的沈疏明！
賀應濯不允許，不允許自己不受控制，不允許這副身體再變得更加奇怪。
手心被他緊緊掐住，陰鬱冰冷的神情嚇得全福一哆嗦。
目前的走向，全福都看不懂了，只覺得他夾在兩人中間很是危險。
靈敏的嗅覺又上線了。
全福望了眼外頭嘩嘩下著的雨，一咬牙訕笑，「哎呦，這雨下得這麼大。」
「陛下，這麼等下去也不是個事，老奴去買幾把油紙傘來。」
見賀應濯頷首，全福一頭猛扎進雨水中，驚得沈疏明探頭一瞧。
好傢夥，雨下得比依萍找她爸要錢那天還大。
這暴雨，牛會躲窩裡，馬會跑棚里，而全福這個牛馬結合體倒是迫不及待沖雨里了。
跑這麼急，說買傘不太可信，說去找賣油紙傘的要錢就合理多了。
人一走，檐下只剩他們兩人。
沈疏明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神色凝重了幾分。
「陛下，臣好像也得往雨里跑一跑了。」
賀應濯冷淡看來，「為何？」全福一走，便不想和他待在一處了麼。
上回也是，一眼瞧見了不在他身側的全福。
怎麼，他和全福還有他不曾知曉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