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趙國公，跪下
長孫無忌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再次見到自己的親妹妹。
還有孫寒這個本該亡命天涯的逆賊。
李承乾更是渾身僵硬，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母……母后……您……您怎麼會……」
長孫無垢沒有看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孫寒身上，鳳眸里全是複雜與擔憂。
全場寂靜。
唯有長孫沖，這個蠢貨，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心頭的怒火再次升騰起來。
他看到，自己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唐太子，竟然露出畏懼的神情。
這讓他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
「你算個什麼東西？」
長孫沖往前踏出一步，用他那自以為是的倨傲姿態，指著孫寒的鼻子。
「一個小白臉罷了，也敢在我爹和太子殿下面前放肆？」
「我告訴你，我爹是趙國公長孫無忌！識相的，現在就跪下給本公子磕頭道歉，再把你這破樓送給本公子，本公子或許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他以為，報出「趙國公」和「太子」的名號，天下間沒有人會不嚇得屁滾尿流。
然而，他沒看到，他爹長孫無忌的臉，已經白得像一張紙。
也沒看到，太子李承乾的身體，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
完了。
這是長孫無忌心中唯一的念頭。
這個逆子，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大堂里迴蕩。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手的人，是長孫無垢。
她不知何時走到了長孫沖面前，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親侄子的臉上。
長孫沖被打懵了，捂著火辣辣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姑姑。
「姑……姑姑，你打我？」
「孽障！」
長孫無垢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她這一巴掌，是想打醒這個蠢貨，更是打給孫寒看的。
她轉身，對著孫寒盈盈一拜，放下了皇后所有的尊嚴。
「孫公子，沖兒年幼無知，口不擇言，還請您看在我的薄面上，饒他這一次。」
她比誰都清楚，眼前的孫寒，早已不是長安城裡那個任人拿捏的寒門學子。
他手裡握著足以顛覆山河的力量。
在這裡，別說一個長孫沖，就是她這個皇后，加上太子和趙國公，在人家眼裡，恐怕也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長孫沖卻不這麼想。
他被姑姑當眾掌摑，又見她向一個「小白臉」低頭求情，只覺得顏面盡失，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姑姑！你為什麼要向他求情？」
「他算個什麼東西！我們是皇親國戚，難道還怕他一個邊陲刁民不成！」
「爹！你倒是說句話啊！有人欺負你兒子！」
孫寒笑了。
從始至終，都沒有多看長孫沖一眼。
他的視線，越過求情的長孫無垢，落在了那個從剛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身上。
長孫無忌。
「饒他？」
孫寒輕聲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可以啊。」
長孫無垢聞言，面露喜色。
可孫寒的下一句話，卻讓她如墜冰窟。
「趙國公，」孫寒的聲音平淡無波，「跪下。」
長孫無忌猛地抬頭，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長孫無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大唐的趙國公，皇帝的肱股之臣。
讓他跪？
跪這個被他親手逼出長安的逆賊？
這是奇恥大辱！
「孫寒！你不要欺人太甚！」長孫無忌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憤怒和屈辱。
孫寒不說話，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堂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長孫無忌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能感受到周圍那些護衛身上散發出的，如同實質的殺氣。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說一個「不」字，今天他們這幾個人，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棟樓。
尊嚴？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尊嚴一文不值。
他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想到了太子，想到了那個還在犯蠢的兒子。
他不能死在這裡。
「噗通。」
長孫無忌的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青石地板上。
他跪下了。
當著自己妹妹的面，當著太子的面，當著滿堂商客的面，對著他此生最痛恨的敵人，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這一跪，跪碎了他所有的驕傲和尊嚴。
「爹！」
長孫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眼中的天，塌了。
那個在他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無所不能的父親，竟然給別人跪下了！
這個認知，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
「啊啊啊啊！」
長孫沖狀若瘋魔，雙目赤紅。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他指著孫寒，對他帶來的十幾個護衛下達了最愚蠢的命令。
「誰殺了他，我賞他黃金萬兩，官升三級！」
那些護衛本已心生退意，可聽到這等封賞，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國公爺，一時之間竟有些猶豫。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終於，有兩名護衛對視一眼，猛地抽出腰刀，面目猙獰地撲向孫寒。
「保護主公！」
沈萬三尖叫一聲。
然而，根本用不著他提醒。
孫寒連動都沒動一下，只是吐出了兩個字。
「殺了。」
話音未落。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不知從何處閃現。
那是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長袍。
是魏忠賢。
他手裡提著一柄細長的劍。
劍光一閃。
快到極致。
那兩個沖在最前面的護衛，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喉嚨處便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他們的身體還在前沖，頭顱卻已經沖天而起。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大堂。
這只是一個開始。
魏忠賢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在剩下的十幾個護衛中穿梭。
每一次劍光亮起，都必然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慘叫聲，哀嚎聲，兵器落地的聲音，交織成一曲死亡的樂章。
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
戰鬥結束了。
長孫沖帶來的十幾個護衛，全部變成了躺在地上的屍體。
橫七豎八，死狀悽慘。
整個大堂，成了一座修羅場。
魏忠賢提著還在滴血的劍，一步一步，走到了已經嚇傻的長孫沖面前。
劍尖，輕輕抵在了長孫沖的喉嚨上。
冰冷的觸感，讓長孫沖渾身一激靈，一股熱流從胯下湧出。
他，尿了。
「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長孫沖癱軟在地，語無倫次地求饒。
跪在地上的長孫無忌，此刻也終於從兒子被殺的恐懼中驚醒。
他看著即將被一劍封喉的兒子，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轉向長孫無垢，用盡全身力氣，砰砰砰地磕起頭來。
「觀音婢！救救沖兒！救救他！」
「他是你親侄子啊！是長孫家唯一的根啊！」
「我求求你了！你跟孫寒說，讓他放過沖兒，我給你做牛做馬，我什麼都願意做！」
這位權傾朝野的趙國公，哭得像個孩子，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他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再次見到自己的親妹妹。
還有孫寒這個本該亡命天涯的逆賊。
李承乾更是渾身僵硬，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母……母后……您……您怎麼會……」
長孫無垢沒有看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孫寒身上，鳳眸里全是複雜與擔憂。
全場寂靜。
唯有長孫沖，這個蠢貨，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心頭的怒火再次升騰起來。
他看到，自己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唐太子，竟然露出畏懼的神情。
這讓他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
「你算個什麼東西？」
長孫沖往前踏出一步，用他那自以為是的倨傲姿態，指著孫寒的鼻子。
「一個小白臉罷了，也敢在我爹和太子殿下面前放肆？」
「我告訴你，我爹是趙國公長孫無忌！識相的，現在就跪下給本公子磕頭道歉，再把你這破樓送給本公子，本公子或許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他以為，報出「趙國公」和「太子」的名號，天下間沒有人會不嚇得屁滾尿流。
然而，他沒看到，他爹長孫無忌的臉，已經白得像一張紙。
也沒看到，太子李承乾的身體，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
完了。
這是長孫無忌心中唯一的念頭。
這個逆子，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大堂里迴蕩。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手的人，是長孫無垢。
她不知何時走到了長孫沖面前，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親侄子的臉上。
長孫沖被打懵了，捂著火辣辣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姑姑。
「姑……姑姑，你打我？」
「孽障！」
長孫無垢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她這一巴掌，是想打醒這個蠢貨，更是打給孫寒看的。
她轉身，對著孫寒盈盈一拜，放下了皇后所有的尊嚴。
「孫公子，沖兒年幼無知，口不擇言，還請您看在我的薄面上，饒他這一次。」
她比誰都清楚，眼前的孫寒，早已不是長安城裡那個任人拿捏的寒門學子。
他手裡握著足以顛覆山河的力量。
在這裡，別說一個長孫沖，就是她這個皇后，加上太子和趙國公，在人家眼裡，恐怕也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長孫沖卻不這麼想。
他被姑姑當眾掌摑，又見她向一個「小白臉」低頭求情，只覺得顏面盡失，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姑姑！你為什麼要向他求情？」
「他算個什麼東西！我們是皇親國戚，難道還怕他一個邊陲刁民不成！」
「爹！你倒是說句話啊！有人欺負你兒子！」
孫寒笑了。
從始至終，都沒有多看長孫沖一眼。
他的視線，越過求情的長孫無垢，落在了那個從剛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身上。
長孫無忌。
「饒他？」
孫寒輕聲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可以啊。」
長孫無垢聞言，面露喜色。
可孫寒的下一句話，卻讓她如墜冰窟。
「趙國公，」孫寒的聲音平淡無波，「跪下。」
長孫無忌猛地抬頭，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長孫無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大唐的趙國公，皇帝的肱股之臣。
讓他跪？
跪這個被他親手逼出長安的逆賊？
這是奇恥大辱！
「孫寒！你不要欺人太甚！」長孫無忌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憤怒和屈辱。
孫寒不說話，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堂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長孫無忌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能感受到周圍那些護衛身上散發出的，如同實質的殺氣。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說一個「不」字，今天他們這幾個人，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棟樓。
尊嚴？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尊嚴一文不值。
他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想到了太子，想到了那個還在犯蠢的兒子。
他不能死在這裡。
「噗通。」
長孫無忌的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青石地板上。
他跪下了。
當著自己妹妹的面，當著太子的面，當著滿堂商客的面，對著他此生最痛恨的敵人，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這一跪，跪碎了他所有的驕傲和尊嚴。
「爹！」
長孫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眼中的天，塌了。
那個在他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無所不能的父親，竟然給別人跪下了！
這個認知，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
「啊啊啊啊！」
長孫沖狀若瘋魔，雙目赤紅。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他指著孫寒，對他帶來的十幾個護衛下達了最愚蠢的命令。
「誰殺了他，我賞他黃金萬兩，官升三級！」
那些護衛本已心生退意，可聽到這等封賞，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國公爺，一時之間竟有些猶豫。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終於，有兩名護衛對視一眼，猛地抽出腰刀，面目猙獰地撲向孫寒。
「保護主公！」
沈萬三尖叫一聲。
然而，根本用不著他提醒。
孫寒連動都沒動一下，只是吐出了兩個字。
「殺了。」
話音未落。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不知從何處閃現。
那是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長袍。
是魏忠賢。
他手裡提著一柄細長的劍。
劍光一閃。
快到極致。
那兩個沖在最前面的護衛，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喉嚨處便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他們的身體還在前沖，頭顱卻已經沖天而起。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大堂。
這只是一個開始。
魏忠賢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在剩下的十幾個護衛中穿梭。
每一次劍光亮起，都必然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慘叫聲，哀嚎聲，兵器落地的聲音，交織成一曲死亡的樂章。
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
戰鬥結束了。
長孫沖帶來的十幾個護衛，全部變成了躺在地上的屍體。
橫七豎八，死狀悽慘。
整個大堂，成了一座修羅場。
魏忠賢提著還在滴血的劍，一步一步，走到了已經嚇傻的長孫沖面前。
劍尖，輕輕抵在了長孫沖的喉嚨上。
冰冷的觸感，讓長孫沖渾身一激靈，一股熱流從胯下湧出。
他，尿了。
「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長孫沖癱軟在地，語無倫次地求饒。
跪在地上的長孫無忌，此刻也終於從兒子被殺的恐懼中驚醒。
他看著即將被一劍封喉的兒子，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轉向長孫無垢，用盡全身力氣，砰砰砰地磕起頭來。
「觀音婢！救救沖兒！救救他！」
「他是你親侄子啊！是長孫家唯一的根啊！」
「我求求你了！你跟孫寒說，讓他放過沖兒，我給你做牛做馬，我什麼都願意做！」
這位權傾朝野的趙國公，哭得像個孩子，鼻涕眼淚流了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