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朕與你，不共戴天！
回到太極宮，李世民一夜無眠。
就在這時，一名玄甲衛快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地。
「啟稟陛下，皇后娘娘八百里加急信件送到。」
李世民的精神為之一振。
觀音婢的信？
難道是事情有了轉機？
他一把從玄甲衛手中拿過信件，拆開火漆。
信是長孫無垢的筆跡，只是那字跡，不復往日的端莊秀麗，反而帶著一種倉促和凌亂，甚至有些地方還有墨團暈開的痕跡。
李世民的心，沉了下去。
他一字一句地讀著。
「西域三十六國，已盡數與大唐斷絕往來。」
「孫寒，自立為王，國號『大孫』。」
「西域諸國，共尊其為盟主。」
轟！
西域斷交？
孫寒成了盟主？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那可是他李世民打下來的西域，是他大唐揚威天下的根基！
他辛辛苦苦經營數年，才讓西域諸國臣服，每年為大唐帶來多少商旅稅收，多少良馬資源。
現在，全沒了。
就因為孫寒那個逆賊，一切都成了泡影。
「噗。」
信紙在他的掌心，被捏成了一團廢紙。
不對，信的最後還有一行小字。
那一行字寫得極小，又急又亂，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陛下，臣妾無能，有負聖恩……咳……保重龍體。」
那個「咳」字後面，是一小片乾涸的，暗紅色的痕跡。
是血。
李世民的手，開始發抖。
他能想像到，自己的皇后，在寫下這封信時，是何等的絕望與無助。
「孫寒！」
一聲咆哮，響徹整個太極宮。
他將那團信紙狠狠撕碎，拋灑在空中。
「朕與你，不共戴天！」
門外的宮女太監，嚇得跪倒一片，大氣都不敢出。
王德全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啊！」
李世民雙拳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傳朕旨意！」
「明日，大朝會！」
「朕要讓那個逆賊，和那些背信棄義的西域小國知道，誰才是這片大地的主人！」
……
次日，天還未亮。
長安城朱雀大街上，一頂頂轎子，一匹匹駿馬，正朝著皇城方向匯集。
太極殿內，文武百官早已到齊。
只是今日的氣氛，格外壓抑。
官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議論份份。
「聽說了嗎？昨夜陛下去了東宮，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東宮還死了個太監。」
「何止啊，我聽說太子殿下被罰跪了一夜，今天早朝都沒來。」
「嘶……看來太子這次是真惹怒陛下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御史搖了搖頭。
「我看沒那麼簡單。」
「昨夜有八百里加急入京，直奔皇宮，怕不是邊關又出了什麼大事。」
旁邊一個武將出身的侯爺，壓低了聲音。
「我聽玄甲衛的朋友說，信是皇后娘娘從吐蕃送回來的。」
「皇后娘娘？那不是去勸降孫寒那反賊的嗎？難道是……」
眾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神情，都不再言語。
孫寒這個名字，如今在朝堂之上，已經成了一個禁忌。
可誰都知道，這位帝王的心裡，始終懸著這根刺。
改革的風波還未平息，難道又要起戰事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那個男人的到來。
他們知道，一場決定大唐國運的風暴，即將來臨。
「陛下駕到——」
隨著內侍一聲悠長的唱喏，滿朝文武，皆是心頭一緊。
李世民踏入太極殿。
龍行虎步，衣袂帶風。
一夜未眠，他的雙頰微微凹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蕭殺之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沒能讓他臉上的寒霜融化分毫。
他走到龍椅前，猛地一甩龍袍，坐了下去。
整個動作，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暴戾。
「眾卿平身。」
文武百官站直了身體，卻沒人敢抬頭。
大殿裡寂靜非常。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今天的皇帝，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李世民環視下方。
「昨夜，朕收到一封來自吐蕃的信。」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觀音婢的信。」
百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信上說，西域三十六國，已盡數與我大唐斷絕往來。」
話音剛落，大殿之內，一片譁然。
「什麼？」
「這怎麼可能！那些小國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是誰在造謠！」
李世民沒有理會下方的騷動，繼續用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投下另一顆重磅炸彈。
「那個從長安逃出去的逆賊，孫寒。」
「在吐蕃自立為王，國號『大孫』。」
「西域諸國，共尊其為盟主。」
轟！
整個太極殿，徹底炸了鍋。
「豈有此理！」
脾氣最火爆的尉遲恭，第一個跳了出來，黑著臉膛，聲如洪鐘。
「一個喪家之犬，也敢稱王？」
「陛下，給俺三萬兵馬，俺現在就去吐蕃，把那小子的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尉遲將軍說得對！」
兵部尚書侯君集也出列附和，「此乃國恥！我大唐立國以來，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一個科舉落榜的酸儒，竊我大唐的曲轅犁，竊我大唐的練兵法，如今竟敢反噬主人，簡直狼心狗肺！」
一個言官痛心疾首，捶著胸口。
「奇恥大辱啊！」
鬚髮皆白的魏徵，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笏板都快被他捏碎了。
「西域，是我大唐將士用鮮血和生命打下來的！是高祖與陛下文治武功的象徵！如今，竟被一個黃口小兒竊取，這是在打我大唐的臉，是在打陛下的臉啊！」
「請陛下立刻發兵，討伐此獠！以正國威！」
「請陛下發兵！」
「不滅大孫，誓不罷休！」
群情激奮。
文臣武將，在這一刻，空前地團結。
無論是世家出身的官員，還是寒門上位的臣子，都感受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羞辱。
這已經不是黨爭，不是利益。
這是國格之爭。
就在這時，一名玄甲衛快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地。
「啟稟陛下，皇后娘娘八百里加急信件送到。」
李世民的精神為之一振。
觀音婢的信？
難道是事情有了轉機？
他一把從玄甲衛手中拿過信件，拆開火漆。
信是長孫無垢的筆跡，只是那字跡，不復往日的端莊秀麗，反而帶著一種倉促和凌亂，甚至有些地方還有墨團暈開的痕跡。
李世民的心，沉了下去。
他一字一句地讀著。
「西域三十六國，已盡數與大唐斷絕往來。」
「孫寒，自立為王，國號『大孫』。」
「西域諸國，共尊其為盟主。」
轟！
西域斷交？
孫寒成了盟主？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那可是他李世民打下來的西域，是他大唐揚威天下的根基！
他辛辛苦苦經營數年，才讓西域諸國臣服，每年為大唐帶來多少商旅稅收，多少良馬資源。
現在，全沒了。
就因為孫寒那個逆賊，一切都成了泡影。
「噗。」
信紙在他的掌心，被捏成了一團廢紙。
不對，信的最後還有一行小字。
那一行字寫得極小，又急又亂，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陛下，臣妾無能，有負聖恩……咳……保重龍體。」
那個「咳」字後面，是一小片乾涸的，暗紅色的痕跡。
是血。
李世民的手，開始發抖。
他能想像到，自己的皇后，在寫下這封信時，是何等的絕望與無助。
「孫寒！」
一聲咆哮，響徹整個太極宮。
他將那團信紙狠狠撕碎，拋灑在空中。
「朕與你，不共戴天！」
門外的宮女太監，嚇得跪倒一片，大氣都不敢出。
王德全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啊！」
李世民雙拳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傳朕旨意！」
「明日，大朝會！」
「朕要讓那個逆賊，和那些背信棄義的西域小國知道，誰才是這片大地的主人！」
……
次日，天還未亮。
長安城朱雀大街上，一頂頂轎子，一匹匹駿馬，正朝著皇城方向匯集。
太極殿內，文武百官早已到齊。
只是今日的氣氛，格外壓抑。
官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議論份份。
「聽說了嗎？昨夜陛下去了東宮，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東宮還死了個太監。」
「何止啊，我聽說太子殿下被罰跪了一夜，今天早朝都沒來。」
「嘶……看來太子這次是真惹怒陛下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御史搖了搖頭。
「我看沒那麼簡單。」
「昨夜有八百里加急入京，直奔皇宮，怕不是邊關又出了什麼大事。」
旁邊一個武將出身的侯爺，壓低了聲音。
「我聽玄甲衛的朋友說，信是皇后娘娘從吐蕃送回來的。」
「皇后娘娘？那不是去勸降孫寒那反賊的嗎？難道是……」
眾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神情，都不再言語。
孫寒這個名字，如今在朝堂之上，已經成了一個禁忌。
可誰都知道，這位帝王的心裡，始終懸著這根刺。
改革的風波還未平息，難道又要起戰事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那個男人的到來。
他們知道，一場決定大唐國運的風暴，即將來臨。
「陛下駕到——」
隨著內侍一聲悠長的唱喏，滿朝文武，皆是心頭一緊。
李世民踏入太極殿。
龍行虎步，衣袂帶風。
一夜未眠，他的雙頰微微凹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蕭殺之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沒能讓他臉上的寒霜融化分毫。
他走到龍椅前，猛地一甩龍袍，坐了下去。
整個動作，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暴戾。
「眾卿平身。」
文武百官站直了身體，卻沒人敢抬頭。
大殿裡寂靜非常。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今天的皇帝，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李世民環視下方。
「昨夜，朕收到一封來自吐蕃的信。」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觀音婢的信。」
百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信上說，西域三十六國，已盡數與我大唐斷絕往來。」
話音剛落，大殿之內，一片譁然。
「什麼？」
「這怎麼可能！那些小國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是誰在造謠！」
李世民沒有理會下方的騷動，繼續用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投下另一顆重磅炸彈。
「那個從長安逃出去的逆賊，孫寒。」
「在吐蕃自立為王，國號『大孫』。」
「西域諸國，共尊其為盟主。」
轟！
整個太極殿，徹底炸了鍋。
「豈有此理！」
脾氣最火爆的尉遲恭，第一個跳了出來，黑著臉膛，聲如洪鐘。
「一個喪家之犬，也敢稱王？」
「陛下，給俺三萬兵馬，俺現在就去吐蕃，把那小子的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尉遲將軍說得對！」
兵部尚書侯君集也出列附和，「此乃國恥！我大唐立國以來，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一個科舉落榜的酸儒，竊我大唐的曲轅犁，竊我大唐的練兵法，如今竟敢反噬主人，簡直狼心狗肺！」
一個言官痛心疾首，捶著胸口。
「奇恥大辱啊！」
鬚髮皆白的魏徵，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笏板都快被他捏碎了。
「西域，是我大唐將士用鮮血和生命打下來的！是高祖與陛下文治武功的象徵！如今，竟被一個黃口小兒竊取，這是在打我大唐的臉，是在打陛下的臉啊！」
「請陛下立刻發兵，討伐此獠！以正國威！」
「請陛下發兵！」
「不滅大孫，誓不罷休！」
群情激奮。
文臣武將，在這一刻，空前地團結。
無論是世家出身的官員，還是寒門上位的臣子，都感受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羞辱。
這已經不是黨爭，不是利益。
這是國格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