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去突厥
長孫無忌走出驛館，夜風一吹，整個人都舒泰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覺得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
那個叫祿東贊的吐蕃蠻子，已經上了他的船。
一個有智慧，又貪財的人，最好控制。
至於那個孫寒……
長孫無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你的死期，不遠了。
他連夜入宮，在甘露殿見到了李世民。
「陛下，臣已說服祿東贊。」
長孫無忌躬身稟報，語氣裡帶著功成的自得。
「他答應，利用吐蕃使團回程的便利，沿途搜尋孫寒的蹤跡。」
「哦？」李世民正在批閱奏摺，聞言抬起了頭。
「他有什麼條件？」
「他想明日便啟程回吐蕃，說是贊普等不及迎娶公主。」長孫無忌笑道，「臣以為，此乃人之常情，且對我們搜尋逆賊有利，便自作主張，允了。」
李世民放下硃筆，站起身，在殿內踱了幾步。
「允得好。」
「朕的公主下嫁，本就是天大的恩典，他們著急，是應該的。」
「傳朕旨意。」
李世民停下腳步，聲音里透出一股帝王的威嚴。
「明日，命三品以上文武，及皇親國戚，於明德門外，十里相送！」
「朕要讓這天下人都看看，我大唐的氣度，看看我大唐對這門親事的看重！」
「更要讓那祿東贊，對我大唐，感恩戴德！」
長孫無忌心領神會。
陛下這一手，既是彰顯國威，也是在給祿東贊施恩。
讓他更賣力地，為大唐辦事。
「陛下聖明。」
……
第二日，天還未亮，整個長安城就活了過來。
明德門外，官道兩側，人山人海。
無數百姓湧來，爭相一睹大唐公主與吐蕃使團的風采。
官道之上，旌旗招展，羽林衛甲冑鮮明，站得筆直，將人群隔開。
辰時，城中鐘聲響起。
一眾身穿緋紅、絳紫官袍的朝中大員，攜家眷，乘車駕，陸續抵達。
房玄齡、杜如晦、魏徵……
大唐最頂尖的一批文臣武將，幾乎都到齊了。
他們聚在一起，談笑風生，氣氛一派祥和喜慶。
「聽聞那吐蕃使臣祿東贊，才智卓絕，連破三道難題，為吐蕃贏得了這門親事。」
「是啊，此等人才，若能為我大唐所用，該有多好。」
「無妨，他如今也算半個大唐的人了，趙國公不是說，他已答應，為我大唐分憂了嗎？」
長孫無忌捻著鬍鬚，聽著同僚的議論，臉上掛著成竹在胸的笑。
他感覺，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巳時正。
吐蕃的迎親隊伍，終於浩浩蕩蕩地，從鴻臚寺方向駛來。
隊伍的最前方，是一輛極其奢華的馬車。
車身由金絲楠木打造，四周掛著明黃的綢緞與流蘇，車頂鑲嵌著寶石，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這輛車，比後面真正的公主婚車，還要氣派。
百官們都以為，這是吐蕃人為了彰顯對公主的重視，特意準備的。
無人知道，這華美的車廂之內，是何等光景。
長孫無垢與李麗質，被反綁著手腳，嘴裡塞著布團，蜷縮在角落裡。
她們的鳳冠霞帔，早已被剝下，換上了一身粗布麻衣。
車廂里，除了她們母女，還有一個女人。
那女人一身黑衣，盤膝而坐，腿上橫著一柄長刀，閉目養神。
她叫驚蟄，是雨化田培養的死士之一。
她的任務，就是看住這兩個大唐最尊貴的女人。
李麗質嚇得渾身發抖，淚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無聲的抽泣。
長孫無垢則不同。
她沒有哭，也沒有掙扎。
她只是靠著車壁，身體因為憤怒而繃緊，一雙鳳目死死地盯著那個閉目的黑衣女人。
車隊緩緩前行。
祿東贊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滿面春風，不斷地向道路兩旁的官員們拱手致意。
他的演技，已入化境。
馬車從長孫無忌的面前，緩緩駛過。
長孫無忌還特意對著馬車的方向，撫須微笑，點了點頭。
他以為，這是在向那位他很欣賞的「聰明人」致意。
他不知道，他真正的妻妹和外甥女，就在那輛車裡，與他擦肩而過。
在長孫無忌身後不遠處，真正的文成公主李雪雁，在宮女的攙扶下，登上了她的婚車。
她掀開車簾，看著這盛大的歡送場面，臉上帶著少女的羞澀與對未來的憧憬。
她對前方那輛車裡的秘密，一無所知。
「恭送公主殿下！」
「恭送吐蕃使團！」
山呼海嘯般的送別聲中，車隊出了明德門，沿著官道，向著西方，漸行漸遠。
長孫無忌站在城樓上，看著那遠去的車隊，心情大好。
他轉身對身旁杜如梅的說。
「克明兄，你說，這祿東贊，大概需要多久，能幫我們找到那個逆賊？」
杜如梅沉吟道：「那孫寒狡猾如狐，天下之大，要尋一人，不易啊。」
「不。」長孫無忌搖了搖頭，很是自信。
「我相信祿東贊的能力。」
「最多一月，必有消息。」
他仿佛已經看見，孫寒被押解回京，跪在他面前磕頭求饒的場景。
那一定，很解氣。
,,,,,,
車隊出了長安地界，速度提了起來。
官道上煙塵滾滾，馬蹄聲急促如雨。
祿東贊緊繃了一路的心弦，總算鬆弛了半分。
他催馬趕到孫寒那輛華麗得過分的馬車旁，壓著聲音開口。
「主上，總算是出來了,等回到吐蕃，我得好好休息休息。」
「這一趟，真是把老臣這輩子的膽子都用光了。」
車窗的帘子，被一隻手掀開一角。
孫寒的聲音傳了出來，平淡無波。
「誰說我們要回吐蕃了？」
「什麼？」
祿東贊的馬差點驚了，他費力地穩住韁繩，整個人都懵了。
不回吐蕃？
那我們這浩浩蕩蕩的是在幹嘛？郊遊嗎？
「主上，您……您別嚇唬老臣啊。」
「我們不回吐蕃，去哪？」
「去突厥。」
祿東贊當場就傻了。
突厥？
去那個茹毛飲血，不講道理，把殺人當娛樂的鬼地方？
「主上！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祿東贊的臉都白了，聲音帶著哭腔。
「那突厥人都是一群餵不熟的狼崽子！咱們這點人，還帶著……還帶著這幾位，不是自投羅網，給人家送人頭嗎？」
「你以為，回吐蕃的路，就是安全的？」
孫寒反問。
「長安城裡，不止長孫無忌一個聰明人。」
「房玄齡今天稱病未來，你覺得是巧合？」
祿東贊愣住了。
「皇后和嫡長公主一同失蹤，這麼大的事，瞞不了多久。房玄齡那種人精，用不了半天就能嗅出不對勁。」
「一旦他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你猜李二會做什麼？」
「他會發瘋。」
「整個大唐的軍隊，都會像瘋狗一樣，沿著我們這條路追上來。」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覺得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
那個叫祿東贊的吐蕃蠻子，已經上了他的船。
一個有智慧，又貪財的人，最好控制。
至於那個孫寒……
長孫無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你的死期，不遠了。
他連夜入宮，在甘露殿見到了李世民。
「陛下，臣已說服祿東贊。」
長孫無忌躬身稟報，語氣裡帶著功成的自得。
「他答應，利用吐蕃使團回程的便利，沿途搜尋孫寒的蹤跡。」
「哦？」李世民正在批閱奏摺，聞言抬起了頭。
「他有什麼條件？」
「他想明日便啟程回吐蕃，說是贊普等不及迎娶公主。」長孫無忌笑道，「臣以為，此乃人之常情，且對我們搜尋逆賊有利，便自作主張，允了。」
李世民放下硃筆，站起身，在殿內踱了幾步。
「允得好。」
「朕的公主下嫁，本就是天大的恩典，他們著急，是應該的。」
「傳朕旨意。」
李世民停下腳步，聲音里透出一股帝王的威嚴。
「明日，命三品以上文武，及皇親國戚，於明德門外，十里相送！」
「朕要讓這天下人都看看，我大唐的氣度，看看我大唐對這門親事的看重！」
「更要讓那祿東贊，對我大唐，感恩戴德！」
長孫無忌心領神會。
陛下這一手，既是彰顯國威，也是在給祿東贊施恩。
讓他更賣力地，為大唐辦事。
「陛下聖明。」
……
第二日，天還未亮，整個長安城就活了過來。
明德門外，官道兩側，人山人海。
無數百姓湧來，爭相一睹大唐公主與吐蕃使團的風采。
官道之上，旌旗招展，羽林衛甲冑鮮明，站得筆直，將人群隔開。
辰時，城中鐘聲響起。
一眾身穿緋紅、絳紫官袍的朝中大員，攜家眷，乘車駕，陸續抵達。
房玄齡、杜如晦、魏徵……
大唐最頂尖的一批文臣武將，幾乎都到齊了。
他們聚在一起，談笑風生，氣氛一派祥和喜慶。
「聽聞那吐蕃使臣祿東贊，才智卓絕，連破三道難題，為吐蕃贏得了這門親事。」
「是啊，此等人才，若能為我大唐所用，該有多好。」
「無妨，他如今也算半個大唐的人了，趙國公不是說，他已答應，為我大唐分憂了嗎？」
長孫無忌捻著鬍鬚，聽著同僚的議論，臉上掛著成竹在胸的笑。
他感覺，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巳時正。
吐蕃的迎親隊伍，終於浩浩蕩蕩地，從鴻臚寺方向駛來。
隊伍的最前方，是一輛極其奢華的馬車。
車身由金絲楠木打造，四周掛著明黃的綢緞與流蘇，車頂鑲嵌著寶石，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這輛車，比後面真正的公主婚車，還要氣派。
百官們都以為，這是吐蕃人為了彰顯對公主的重視，特意準備的。
無人知道，這華美的車廂之內，是何等光景。
長孫無垢與李麗質，被反綁著手腳，嘴裡塞著布團，蜷縮在角落裡。
她們的鳳冠霞帔，早已被剝下，換上了一身粗布麻衣。
車廂里，除了她們母女，還有一個女人。
那女人一身黑衣，盤膝而坐，腿上橫著一柄長刀，閉目養神。
她叫驚蟄，是雨化田培養的死士之一。
她的任務，就是看住這兩個大唐最尊貴的女人。
李麗質嚇得渾身發抖，淚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無聲的抽泣。
長孫無垢則不同。
她沒有哭，也沒有掙扎。
她只是靠著車壁，身體因為憤怒而繃緊，一雙鳳目死死地盯著那個閉目的黑衣女人。
車隊緩緩前行。
祿東贊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滿面春風，不斷地向道路兩旁的官員們拱手致意。
他的演技，已入化境。
馬車從長孫無忌的面前，緩緩駛過。
長孫無忌還特意對著馬車的方向，撫須微笑，點了點頭。
他以為，這是在向那位他很欣賞的「聰明人」致意。
他不知道，他真正的妻妹和外甥女，就在那輛車裡，與他擦肩而過。
在長孫無忌身後不遠處，真正的文成公主李雪雁，在宮女的攙扶下，登上了她的婚車。
她掀開車簾，看著這盛大的歡送場面，臉上帶著少女的羞澀與對未來的憧憬。
她對前方那輛車裡的秘密，一無所知。
「恭送公主殿下！」
「恭送吐蕃使團！」
山呼海嘯般的送別聲中，車隊出了明德門，沿著官道，向著西方，漸行漸遠。
長孫無忌站在城樓上，看著那遠去的車隊，心情大好。
他轉身對身旁杜如梅的說。
「克明兄，你說，這祿東贊，大概需要多久，能幫我們找到那個逆賊？」
杜如梅沉吟道：「那孫寒狡猾如狐，天下之大，要尋一人，不易啊。」
「不。」長孫無忌搖了搖頭，很是自信。
「我相信祿東贊的能力。」
「最多一月，必有消息。」
他仿佛已經看見，孫寒被押解回京，跪在他面前磕頭求饒的場景。
那一定，很解氣。
,,,,,,
車隊出了長安地界，速度提了起來。
官道上煙塵滾滾，馬蹄聲急促如雨。
祿東贊緊繃了一路的心弦，總算鬆弛了半分。
他催馬趕到孫寒那輛華麗得過分的馬車旁，壓著聲音開口。
「主上，總算是出來了,等回到吐蕃，我得好好休息休息。」
「這一趟，真是把老臣這輩子的膽子都用光了。」
車窗的帘子，被一隻手掀開一角。
孫寒的聲音傳了出來，平淡無波。
「誰說我們要回吐蕃了？」
「什麼？」
祿東贊的馬差點驚了，他費力地穩住韁繩，整個人都懵了。
不回吐蕃？
那我們這浩浩蕩蕩的是在幹嘛？郊遊嗎？
「主上，您……您別嚇唬老臣啊。」
「我們不回吐蕃，去哪？」
「去突厥。」
祿東贊當場就傻了。
突厥？
去那個茹毛飲血，不講道理，把殺人當娛樂的鬼地方？
「主上！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祿東贊的臉都白了，聲音帶著哭腔。
「那突厥人都是一群餵不熟的狼崽子！咱們這點人，還帶著……還帶著這幾位，不是自投羅網，給人家送人頭嗎？」
「你以為，回吐蕃的路，就是安全的？」
孫寒反問。
「長安城裡，不止長孫無忌一個聰明人。」
「房玄齡今天稱病未來，你覺得是巧合？」
祿東贊愣住了。
「皇后和嫡長公主一同失蹤，這麼大的事，瞞不了多久。房玄齡那種人精，用不了半天就能嗅出不對勁。」
「一旦他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你猜李二會做什麼？」
「他會發瘋。」
「整個大唐的軍隊，都會像瘋狗一樣，沿著我們這條路追上來。」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