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呂茶的日常
寒冬的平山村本該是寧靜的，但呂茶的存在讓這份寧靜變得有些微妙。這幾日來，呂茶越發把自己當回事了。
「朱明哥哥，給我倒杯熱水來，要溫的，不能太燙也不能太涼。」呂茶裹著不知從哪弄來的毛皮，坐在屋裡唯一一張像樣的椅子上，對著剛進門的朱明發號施令。
朱明嘆了口氣，還是去灶上倒了水，試了試溫度才遞過去：「呂茶，村民們都在幹活，你這樣不太好吧？」
呂茶抿了口水，立刻皺起眉頭：「這什麼水啊，有股怪味！重新倒一杯去！」
朱明強壓著火氣，正要說話，門外傳來朱元璋和徐達的聲音。兩人顯然是來商議修路之事的，一進門就見呂茶翹著二郎腿，一副等著伺候的模樣。
「喲，老朱和徐管家來啦？」呂茶眼皮都不抬，「正好，幫我看看這炕怎麼不太熱，朱明哥哥笨手笨腳的，弄了半天也沒弄好。」
朱元璋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徐達也皺起眉頭。朱明趕緊打圓場：「村長，徐管家，咱們去我屋裡談吧，我這裡有些修路的圖紙...」
誰知呂茶卻不依不饒：「急什麼呀，先幫我看看炕嘛！這大冷天的，凍壞了我的皮膚你們賠得起嗎？女人就是要精緻一點，哪像你們這些糙漢子。」
朱元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對朱明道：「朱專員，你這老鄉倒是金貴得很。」
徐達忍不住接話：「這幾日見呂姑娘不是在照鏡子，就是在擺弄頭髮，村里婦人們都在紡線織布，準備過冬衣物，倒是沒見呂姑娘動過一指頭。」
呂茶一聽不樂意了：「徐管家這話說的，女人的手能幹那些粗活嗎？紡線織布？那是下人幹的事！我可是...」她忽然停住，差點說漏嘴自己「未來人」的身份。
朱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趕緊拉著朱元璋和徐達往外走：「咱們去我那兒談，我那兒清淨...」
一出呂茶的屋子，朱元璋就冷哼一聲：「朱專員，你這老鄉怎麼回事？跟沒長手腳一樣？」
朱明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無話可說。確實，呂茶來村里這幾天，除了指使別人幹活，就是對著個破銅鏡顧影自憐，連自己的飯碗都沒洗過。
徐達也搖頭道：「昨日李嬸看她一個人，好心叫她一起包餃子，你猜她說什麼？說『女人的手不是用來幹這個的』，把李嬸氣得夠嗆。」
朱元璋目光銳利地看向朱明：「這樣的人留著何用？平山村不養閒人。」
朱明心裡一緊，忙道：「老朱別生氣，我去說說她。她可能就是...就是還沒適應這裡的生活。」
安頓好朱元璋和徐達，朱明硬著頭皮返回呂茶的屋子。一進門就見呂茶又在照鏡子，嘴裡還嘟囔著：「這什麼破地方，連個護膚品都沒有，皮膚都變差了...」
朱明深吸一口氣，儘量溫和地說：「呂茶，咱們得談談。」
呂茶頭也不回：「談什麼呀？要是勸我幹活就免了。朱明哥哥，不是我說你，你一個現代人，怎麼思想這麼迂腐？女人憑什麼就要幹活？男女平等懂不懂？」
朱明被這番言論驚得目瞪口呆：「男女平等不是這麼個平等法吧？大家都是村裡的一份子，總得各盡所能...」
「我能做什麼？」呂茶終於轉過身來，理直氣壯地說，「我可是網紅出身，靠臉吃飯的！在現代社會，我一張自拍就能賺你一個月工資，你信不信？」
朱明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問題是現在不是現代社會啊大姐！咱們是在明朝的一個小山村里，能不能現實一點？」
呂茶哼了一聲：「明朝怎麼了？明朝就不是男權社會了？我告訴你，越是古代，越要爭取女性權益！我就什麼都不干，看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朱明簡直要被這套邏輯氣笑：「爭取權益不是當寄生蟲好嗎？你看看村裡的婦女，哪個不是里外一把手？就連六十歲的王婆婆都在幫忙編草鞋！」
「那是她們自願被壓迫！」呂茶振振有詞，「我可不一樣，我是新時代獨立女性！」
朱明終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獨立女性不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你這叫巨嬰，不叫獨立女性！」
呂茶被吼得一怔，隨即眼圈一紅，帶著哭腔說：「好啊朱明，這裡就我們兩個是老鄉，你不幫我也就算了，還幫他們欺負我！你是不是看上村里哪個姑娘了？所以看我不順眼？」
朱明只覺得一陣無力感襲來，揉著太陽穴道：「這都哪跟哪啊...呂茶，你講講道理好不好？我們現在寄人籬下，總得表現出一點價值吧？不然憑什麼白吃白住？」
「價值？」呂茶突然來了精神，「我的價值就是美貌啊！你是不知道，在老朱面前我可是很注意形象的。雖然他現在只是個村長，但說不定哪天就發達了呢？到時候我就能...」
朱明趕緊打斷她：「打住打住！你別打老朱的主意！我告訴你，惹惱了他沒你好果子吃！」
呂茶不以為然：「能怎麼樣？難不成還能殺了我？明朝沒有王法啦？」
朱明心說你可算說到點子上了，明朝的王法就是朱元璋定的啊姐姐！但他又不能明說，只能苦口婆心地勸：「反正你聽我一句勸，稍微干點活，哪怕裝裝樣子也行。算是給我個面子，成不？」
呂茶撇撇嘴，顯然沒聽進去。她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要不這樣，你幫我在老朱面前美言幾句，就說我身體弱幹不了重活，但是可以幫他管理帳目什麼的...這樣既輕鬆又體面。」
朱明心想就你那數學水平還算帳呢，現代時連外賣滿減都算不明白。但他嘴上只能說：「我試試吧，但你得答應我，至少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別再使喚別人了行不行？」
呂茶勉強點頭：「好吧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不過你得保證讓老朱給我安排個輕鬆體面的活兒！」
朱明無奈地應下，退出屋子時只覺得心累無比。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網上都說「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了。這位老鄉再這麼作下去，遲早要把兩人都作死。
回到自己屋裡，朱元璋和徐達還在等著。見朱明一臉疲憊地回來，朱元璋淡淡道：「看來是白費口舌了？」
朱明苦笑：「給我點時間，我再勸勸...」
徐達搖頭嘆道：「這般女子，將來如何嫁得出去？」
朱元璋冷哼一聲：「嫁人？誰家敢要這等祖宗？」
朱明心裡暗暗叫苦，只能硬著頭皮為呂茶說好話：「她可能就是一時沒適應，其實人還是不壞的...」
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不太信。看著朱元璋和徐達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朱明知道，呂茶要是再不改改這「小仙女」做派，怕是真的要倒大霉了。
「朱明哥哥，給我倒杯熱水來，要溫的，不能太燙也不能太涼。」呂茶裹著不知從哪弄來的毛皮，坐在屋裡唯一一張像樣的椅子上，對著剛進門的朱明發號施令。
朱明嘆了口氣，還是去灶上倒了水，試了試溫度才遞過去：「呂茶，村民們都在幹活，你這樣不太好吧？」
呂茶抿了口水，立刻皺起眉頭：「這什麼水啊，有股怪味！重新倒一杯去！」
朱明強壓著火氣，正要說話，門外傳來朱元璋和徐達的聲音。兩人顯然是來商議修路之事的，一進門就見呂茶翹著二郎腿，一副等著伺候的模樣。
「喲，老朱和徐管家來啦？」呂茶眼皮都不抬，「正好，幫我看看這炕怎麼不太熱，朱明哥哥笨手笨腳的，弄了半天也沒弄好。」
朱元璋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徐達也皺起眉頭。朱明趕緊打圓場：「村長，徐管家，咱們去我屋裡談吧，我這裡有些修路的圖紙...」
誰知呂茶卻不依不饒：「急什麼呀，先幫我看看炕嘛！這大冷天的，凍壞了我的皮膚你們賠得起嗎？女人就是要精緻一點，哪像你們這些糙漢子。」
朱元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對朱明道：「朱專員，你這老鄉倒是金貴得很。」
徐達忍不住接話：「這幾日見呂姑娘不是在照鏡子，就是在擺弄頭髮，村里婦人們都在紡線織布，準備過冬衣物，倒是沒見呂姑娘動過一指頭。」
呂茶一聽不樂意了：「徐管家這話說的，女人的手能幹那些粗活嗎？紡線織布？那是下人幹的事！我可是...」她忽然停住，差點說漏嘴自己「未來人」的身份。
朱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趕緊拉著朱元璋和徐達往外走：「咱們去我那兒談，我那兒清淨...」
一出呂茶的屋子，朱元璋就冷哼一聲：「朱專員，你這老鄉怎麼回事？跟沒長手腳一樣？」
朱明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無話可說。確實，呂茶來村里這幾天，除了指使別人幹活，就是對著個破銅鏡顧影自憐，連自己的飯碗都沒洗過。
徐達也搖頭道：「昨日李嬸看她一個人，好心叫她一起包餃子，你猜她說什麼？說『女人的手不是用來幹這個的』，把李嬸氣得夠嗆。」
朱元璋目光銳利地看向朱明：「這樣的人留著何用？平山村不養閒人。」
朱明心裡一緊，忙道：「老朱別生氣，我去說說她。她可能就是...就是還沒適應這裡的生活。」
安頓好朱元璋和徐達，朱明硬著頭皮返回呂茶的屋子。一進門就見呂茶又在照鏡子，嘴裡還嘟囔著：「這什麼破地方，連個護膚品都沒有，皮膚都變差了...」
朱明深吸一口氣，儘量溫和地說：「呂茶，咱們得談談。」
呂茶頭也不回：「談什麼呀？要是勸我幹活就免了。朱明哥哥，不是我說你，你一個現代人，怎麼思想這麼迂腐？女人憑什麼就要幹活？男女平等懂不懂？」
朱明被這番言論驚得目瞪口呆：「男女平等不是這麼個平等法吧？大家都是村裡的一份子，總得各盡所能...」
「我能做什麼？」呂茶終於轉過身來，理直氣壯地說，「我可是網紅出身，靠臉吃飯的！在現代社會，我一張自拍就能賺你一個月工資，你信不信？」
朱明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問題是現在不是現代社會啊大姐！咱們是在明朝的一個小山村里，能不能現實一點？」
呂茶哼了一聲：「明朝怎麼了？明朝就不是男權社會了？我告訴你，越是古代，越要爭取女性權益！我就什麼都不干，看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朱明簡直要被這套邏輯氣笑：「爭取權益不是當寄生蟲好嗎？你看看村裡的婦女，哪個不是里外一把手？就連六十歲的王婆婆都在幫忙編草鞋！」
「那是她們自願被壓迫！」呂茶振振有詞，「我可不一樣，我是新時代獨立女性！」
朱明終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獨立女性不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你這叫巨嬰，不叫獨立女性！」
呂茶被吼得一怔，隨即眼圈一紅，帶著哭腔說：「好啊朱明，這裡就我們兩個是老鄉，你不幫我也就算了，還幫他們欺負我！你是不是看上村里哪個姑娘了？所以看我不順眼？」
朱明只覺得一陣無力感襲來，揉著太陽穴道：「這都哪跟哪啊...呂茶，你講講道理好不好？我們現在寄人籬下，總得表現出一點價值吧？不然憑什麼白吃白住？」
「價值？」呂茶突然來了精神，「我的價值就是美貌啊！你是不知道，在老朱面前我可是很注意形象的。雖然他現在只是個村長，但說不定哪天就發達了呢？到時候我就能...」
朱明趕緊打斷她：「打住打住！你別打老朱的主意！我告訴你，惹惱了他沒你好果子吃！」
呂茶不以為然：「能怎麼樣？難不成還能殺了我？明朝沒有王法啦？」
朱明心說你可算說到點子上了，明朝的王法就是朱元璋定的啊姐姐！但他又不能明說，只能苦口婆心地勸：「反正你聽我一句勸，稍微干點活，哪怕裝裝樣子也行。算是給我個面子，成不？」
呂茶撇撇嘴，顯然沒聽進去。她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要不這樣，你幫我在老朱面前美言幾句，就說我身體弱幹不了重活，但是可以幫他管理帳目什麼的...這樣既輕鬆又體面。」
朱明心想就你那數學水平還算帳呢，現代時連外賣滿減都算不明白。但他嘴上只能說：「我試試吧，但你得答應我，至少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別再使喚別人了行不行？」
呂茶勉強點頭：「好吧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不過你得保證讓老朱給我安排個輕鬆體面的活兒！」
朱明無奈地應下，退出屋子時只覺得心累無比。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網上都說「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了。這位老鄉再這麼作下去，遲早要把兩人都作死。
回到自己屋裡，朱元璋和徐達還在等著。見朱明一臉疲憊地回來，朱元璋淡淡道：「看來是白費口舌了？」
朱明苦笑：「給我點時間，我再勸勸...」
徐達搖頭嘆道：「這般女子，將來如何嫁得出去？」
朱元璋冷哼一聲：「嫁人？誰家敢要這等祖宗？」
朱明心裡暗暗叫苦，只能硬著頭皮為呂茶說好話：「她可能就是一時沒適應，其實人還是不壞的...」
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不太信。看著朱元璋和徐達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朱明知道，呂茶要是再不改改這「小仙女」做派，怕是真的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