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爐邊夜話
寒冬臘月，北風呼嘯著穿過平山村，捲起地上零星的枯草。朱明裹緊那身不大合體的棉襖，站在村口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鬼天氣，比我們那兒的冬天冷多了。」他自言自語著，轉身朝村長家走去。
朱元璋的屋子算是村里最結實的，土坯牆厚實，茅草頂也鋪得密實。朱明推門進去，一股暖意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煙燻味。
「朱專員來得正好，外頭冷得很吧？」徐達正往火盆里添炭，見朱明進來，忙招呼他靠近取暖。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手裡捧著一隻粗陶碗，熱氣從碗中裊裊升起。他抬眼看了看朱明，淡淡道：「天寒地凍，修路之事暫且擱置。讓村民們都歇息幾日，家中取暖為宜。」
朱明在火盆旁坐下，搓著凍得發紅的手：「老朱說得是，這天實在太冷，幹活也容易出事。」他看著火盆中跳躍的火焰，忽然笑道：「說起來，我們那兒冬天雖然沒這麼冷，但取暖方式可比這先進多了。」
徐達好奇地湊過來：「朱專員又有什麼新奇見識？」
朱元璋也放下茶碗，目光中帶著幾分興趣：「說說看。」
朱明想了想，決定避開太過現代的描述：「有一種設備，能將整個屋子烘得暖洋洋的，人在屋裡只需穿單衣即可。還有一種更小的，可以隨身攜帶，放在袖中取暖。」
徐達驚訝道：「袖中取暖？莫非是什麼仙家法寶？」
朱明忍不住笑了：「不是什麼法寶，就是個小巧的鐵盒子，裡頭放著特製的炭塊，能持續發熱好幾個時辰。」他比劃著名，「我們管它叫暖手寶。」
朱元璋眯起眼睛：「朱專員家鄉的奇巧之物確實不少。卻不知這暖手寶如何製作？」
朱明正要解釋，忽然想起什麼，擺擺手道：「製作倒是不難，但效果比起咱們這火盆也強不了多少。要說取暖，還是大家圍坐在一起烤火最有意思。」
徐達點頭稱是：「正是此理。寒冬圍爐，閒話家常，倒也是一大樂事。」
屋外風聲呼嘯，屋內卻暖意融融。三人圍坐在火盆旁，火光映照在臉上，顯得格外溫馨。
朱明忽然想起什麼，笑道：「說起取暖，我們那兒有個笑話。說是有個人特別怕冷，冬天裡把自己裹得跟個球似的，結果走路都不穩當，一不小心就滾下山坡去了。」
徐達哈哈大笑：「這人未免太過怯寒！」
朱元璋嘴角也微微上揚：「真是什麼人都有。」
朱明見二人感興趣，又繼續道：「還有更離譜的。我們那兒有些人為了尋求刺激，大冬天的偏要去爬雪山，結果凍得半死，還得勞煩別人去救。」
徐達搖頭不解：「這不是自找苦吃嗎？安安生生在家烤火多好。」
朱元璋冷哼一聲：「閒得發慌。」
朱明心想，這要是告訴他們還有人為拍短視頻跳崖的，不知這二位會作何反應。不過他明智地決定不提這茬，轉而道：「說起來，我們那兒冬天雖冷，卻有不少娛樂。比如滑冰、滑雪，還有打雪仗堆雪人什麼的。」
徐達好奇地問：「何為堆雪人？」
朱明解釋道：「就是把雪堆成人的形狀，用煤塊做眼睛，胡蘿蔔做鼻子，再戴頂破帽子，遠遠看去跟真人有幾分相似。」
朱元璋忽然道：「聽起來與軍中做的草人有些相似，用於迷惑敵軍。」
朱明愣了一下，乾笑道：「老朱這聯想力可以啊...不過我們那就是圖個樂子，沒那麼多講究。」
火盆中的炭火噼啪作響，屋外風聲似乎小了些。朱元璋添了幾塊炭，忽然問朱明：「朱專員家鄉的冬天，可有什麼特別的吃食？」
朱明眼睛一亮：「那可多了！最受歡迎的就是火鍋，一群人圍著熱騰騰的鍋子，裡邊煮著各種肉片蔬菜，蘸著特製的醬料，又暖和又美味。」
徐達咽了口口水：「聽著就讓人流口水。可惜咱們這兒沒這些講究，冬日裡能吃飽就不錯了。」
朱元璋卻若有所思：「火鍋之法，倒也可行。將肉蔬共煮一鍋，既省柴火又暖和身子。」
朱明笑道：「老朱這是舉一反三啊！要不明天咱們試試？雖然調料可能沒那麼齊全，但熱乎乎地煮一鍋，大家分著吃，肯定很有意思。」
徐達連連點頭：「這個主意好！我明日就去準備。」
三人又聊了會兒飲食之道，話題漸漸轉向各地的風土人情。朱明小心翼翼地避開敏感內容，只講些有趣的見聞，逗得徐達不時大笑，連朱元璋也難得地露出笑容。
忽然，朱元璋像是想起什麼，問朱明：「朱專員遊歷四方，可曾見過極北之地的居民？他們如何度過嚴冬？」
朱明想了想，道：「聽說極北之地的人住在冰屋裡，就是用冰塊砌成的屋子，裡面生火取暖，因為冰能保溫，反而比帳篷還暖和。」
徐達驚訝道：「冰塊砌屋？那不會融化嗎？」
朱明解釋道：「他們的技巧很高超，冰屋內部溫度能保持在零度以上，而外部是零下幾十度，所以反而不會融化。」
朱元璋點頭贊道：「因地制宜，不失為良策。」
朱明趁機道：「所以說啊，人類的智慧是無窮的。不管在什麼環境下，總能找到生存的辦法。」他頓了頓，又笑道：「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咱們這樣圍爐夜話，比冰屋舒服多了。」
屋外傳來幾聲犬吠，接著是更夫打更的聲音。朱明驚訝地發現，不知不覺已經這麼晚了。
徐達起身添炭，朱元璋卻擺手制止：「時辰不早，該歇息了。明日還要安排村民的活計。」
朱明也站起來，活動了下坐得發麻的腿腳：「那我不打擾了，明天見。」
朱元璋卻道：「朱專員且慢。」他起身從柜子里取出一件厚實的毛皮大氅，遞給朱明，「外頭風大，披上這個吧。」
朱明有些受寵若驚：「這...太貴重了...」
徐達笑道：「朱專員就收下吧，村長一番好意。」
朱明這才接過，只覺入手沉甸甸的，毛皮光滑厚實，一看就不是尋常物件。他心中暖融融的，鄭重道謝：「多謝老朱。」
朱元璋擺擺手，語氣平淡：「去吧，明日還要商議修路之事。」
走出村長家，朱明披著毛皮大氅，果然覺得寒風不再刺骨。回頭望望那扇透出微弱火光的窗戶，他不禁笑了笑。這位歷史上以殘暴著稱的皇帝，私下裡倒是挺會關心人的。
走在村中小路上，朱明忽然想起呂茶。不知那姑娘今晚又在做什麼夢，是不是還在幻想著什麼宮斗大戲。搖了搖頭，他加快腳步向自己的小屋走去。
今夜爐邊的一席談話，讓他對朱元璋和徐達有了新的認識。或許在這個時代，他真能做些有意義的事情，而不僅僅是提心弔膽地求生。
星空下，平山村靜悄悄的，只有風聲和偶爾的犬吠。朱明抬頭望了望滿天星斗，忽然覺得，這個冬天或許不會那麼難熬。
「這鬼天氣，比我們那兒的冬天冷多了。」他自言自語著，轉身朝村長家走去。
朱元璋的屋子算是村里最結實的，土坯牆厚實，茅草頂也鋪得密實。朱明推門進去，一股暖意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煙燻味。
「朱專員來得正好，外頭冷得很吧？」徐達正往火盆里添炭，見朱明進來，忙招呼他靠近取暖。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手裡捧著一隻粗陶碗，熱氣從碗中裊裊升起。他抬眼看了看朱明，淡淡道：「天寒地凍，修路之事暫且擱置。讓村民們都歇息幾日，家中取暖為宜。」
朱明在火盆旁坐下，搓著凍得發紅的手：「老朱說得是，這天實在太冷，幹活也容易出事。」他看著火盆中跳躍的火焰，忽然笑道：「說起來，我們那兒冬天雖然沒這麼冷，但取暖方式可比這先進多了。」
徐達好奇地湊過來：「朱專員又有什麼新奇見識？」
朱元璋也放下茶碗，目光中帶著幾分興趣：「說說看。」
朱明想了想，決定避開太過現代的描述：「有一種設備，能將整個屋子烘得暖洋洋的，人在屋裡只需穿單衣即可。還有一種更小的，可以隨身攜帶，放在袖中取暖。」
徐達驚訝道：「袖中取暖？莫非是什麼仙家法寶？」
朱明忍不住笑了：「不是什麼法寶，就是個小巧的鐵盒子，裡頭放著特製的炭塊，能持續發熱好幾個時辰。」他比劃著名，「我們管它叫暖手寶。」
朱元璋眯起眼睛：「朱專員家鄉的奇巧之物確實不少。卻不知這暖手寶如何製作？」
朱明正要解釋，忽然想起什麼，擺擺手道：「製作倒是不難，但效果比起咱們這火盆也強不了多少。要說取暖，還是大家圍坐在一起烤火最有意思。」
徐達點頭稱是：「正是此理。寒冬圍爐，閒話家常，倒也是一大樂事。」
屋外風聲呼嘯，屋內卻暖意融融。三人圍坐在火盆旁，火光映照在臉上，顯得格外溫馨。
朱明忽然想起什麼，笑道：「說起取暖，我們那兒有個笑話。說是有個人特別怕冷，冬天裡把自己裹得跟個球似的，結果走路都不穩當，一不小心就滾下山坡去了。」
徐達哈哈大笑：「這人未免太過怯寒！」
朱元璋嘴角也微微上揚：「真是什麼人都有。」
朱明見二人感興趣，又繼續道：「還有更離譜的。我們那兒有些人為了尋求刺激，大冬天的偏要去爬雪山，結果凍得半死，還得勞煩別人去救。」
徐達搖頭不解：「這不是自找苦吃嗎？安安生生在家烤火多好。」
朱元璋冷哼一聲：「閒得發慌。」
朱明心想，這要是告訴他們還有人為拍短視頻跳崖的，不知這二位會作何反應。不過他明智地決定不提這茬，轉而道：「說起來，我們那兒冬天雖冷，卻有不少娛樂。比如滑冰、滑雪，還有打雪仗堆雪人什麼的。」
徐達好奇地問：「何為堆雪人？」
朱明解釋道：「就是把雪堆成人的形狀，用煤塊做眼睛，胡蘿蔔做鼻子，再戴頂破帽子，遠遠看去跟真人有幾分相似。」
朱元璋忽然道：「聽起來與軍中做的草人有些相似，用於迷惑敵軍。」
朱明愣了一下，乾笑道：「老朱這聯想力可以啊...不過我們那就是圖個樂子，沒那麼多講究。」
火盆中的炭火噼啪作響，屋外風聲似乎小了些。朱元璋添了幾塊炭，忽然問朱明：「朱專員家鄉的冬天，可有什麼特別的吃食？」
朱明眼睛一亮：「那可多了！最受歡迎的就是火鍋，一群人圍著熱騰騰的鍋子，裡邊煮著各種肉片蔬菜，蘸著特製的醬料，又暖和又美味。」
徐達咽了口口水：「聽著就讓人流口水。可惜咱們這兒沒這些講究，冬日裡能吃飽就不錯了。」
朱元璋卻若有所思：「火鍋之法，倒也可行。將肉蔬共煮一鍋，既省柴火又暖和身子。」
朱明笑道：「老朱這是舉一反三啊！要不明天咱們試試？雖然調料可能沒那麼齊全，但熱乎乎地煮一鍋，大家分著吃，肯定很有意思。」
徐達連連點頭：「這個主意好！我明日就去準備。」
三人又聊了會兒飲食之道，話題漸漸轉向各地的風土人情。朱明小心翼翼地避開敏感內容，只講些有趣的見聞，逗得徐達不時大笑，連朱元璋也難得地露出笑容。
忽然，朱元璋像是想起什麼，問朱明：「朱專員遊歷四方，可曾見過極北之地的居民？他們如何度過嚴冬？」
朱明想了想，道：「聽說極北之地的人住在冰屋裡，就是用冰塊砌成的屋子，裡面生火取暖，因為冰能保溫，反而比帳篷還暖和。」
徐達驚訝道：「冰塊砌屋？那不會融化嗎？」
朱明解釋道：「他們的技巧很高超，冰屋內部溫度能保持在零度以上，而外部是零下幾十度，所以反而不會融化。」
朱元璋點頭贊道：「因地制宜，不失為良策。」
朱明趁機道：「所以說啊，人類的智慧是無窮的。不管在什麼環境下，總能找到生存的辦法。」他頓了頓，又笑道：「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咱們這樣圍爐夜話，比冰屋舒服多了。」
屋外傳來幾聲犬吠，接著是更夫打更的聲音。朱明驚訝地發現，不知不覺已經這麼晚了。
徐達起身添炭，朱元璋卻擺手制止：「時辰不早，該歇息了。明日還要安排村民的活計。」
朱明也站起來，活動了下坐得發麻的腿腳：「那我不打擾了，明天見。」
朱元璋卻道：「朱專員且慢。」他起身從柜子里取出一件厚實的毛皮大氅，遞給朱明，「外頭風大，披上這個吧。」
朱明有些受寵若驚：「這...太貴重了...」
徐達笑道：「朱專員就收下吧，村長一番好意。」
朱明這才接過，只覺入手沉甸甸的，毛皮光滑厚實，一看就不是尋常物件。他心中暖融融的，鄭重道謝：「多謝老朱。」
朱元璋擺擺手，語氣平淡：「去吧，明日還要商議修路之事。」
走出村長家，朱明披著毛皮大氅，果然覺得寒風不再刺骨。回頭望望那扇透出微弱火光的窗戶，他不禁笑了笑。這位歷史上以殘暴著稱的皇帝，私下裡倒是挺會關心人的。
走在村中小路上，朱明忽然想起呂茶。不知那姑娘今晚又在做什麼夢，是不是還在幻想著什麼宮斗大戲。搖了搖頭，他加快腳步向自己的小屋走去。
今夜爐邊的一席談話，讓他對朱元璋和徐達有了新的認識。或許在這個時代，他真能做些有意義的事情，而不僅僅是提心弔膽地求生。
星空下，平山村靜悄悄的，只有風聲和偶爾的犬吠。朱明抬頭望了望滿天星斗，忽然覺得，這個冬天或許不會那麼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