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推背圖
次日，太極宮，兩儀殿。
殿內氣氛沉凝，如鉛雲壓城。
李世民端坐於紫檀御案之後，面沉似水，帝王冕旒垂下的玉珠紋絲不動，一雙蘊藏著雷霆之怒的龍目，死死盯著手中那份由魏徵、蕭瑀、張道源三位重臣聯名呈上的密奏！
奏報的核心，觸目驚心——那位被他金口玉言、寄予厚望，即將敕封為統領天下沙門、主持水陸大會的聖僧陳玄奘，竟在受封前夕，公然宣稱要還俗！更搬出鄖國公殷開山這尊開國戰神為依仗！
砰！
紫檀御案劇震，筆架硯台亂跳！案面赫然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
「豈有此理！」
雷霆之怒炸響，殿內宮女太監噤若寒蟬，紛紛垂首。
「朕親點他為天下僧首，主持水陸大會，超度幽冥，澤被蒼生！此乃何等恩寵！他竟敢……拂逆聖意！視朕旨意如無物！視萬千亡魂於不顧！還有那殷開山！仗著元勛身份，便敢如此藐視皇權，縱容外孫？」
李世民胸口起伏，眼中怒火如熾，帝王之威壓得人喘不過氣。
「陛下息怒。」
長孫皇后溫婉開口，如清泉流過焦土。
她放下繡繃，輕撫帝背，
「龍體要緊。玄奘法師素來溫良，此番驟變必有深因。鄖國公亦非不明事理之人。貿然降罪，恐非上策。」
她美眸微轉，閃過一絲睿智，
「陛下何不召太史令李淳風、司天監袁天罡二位仙師入宮？此二人通曉陰陽，深諳天機，更有推演未來之無上神通。令其占卜此中因果，窺測吉凶。若玄奘還俗確於國祚有損，陛下再行聖裁，名正言順。若其中另有玄機……也好早做萬全之備。」
李世民深吸數口帶著龍涎香的空氣，強行壓制住翻騰的怒火與殺意。
他對皇后之言向來信服，此刻也覺此議老成持重。
陳玄奘之事，透著詭異，殷開山的態度更是耐人尋味。
他重重哼了一聲，如同悶雷滾過：
「准！速傳李淳風、袁天罡覲見！」
半個時辰後。
身著紫色仙鶴朝服、仙風道骨的李淳風與袁天罡，神色凝重肅穆，步履沉穩地踏入這風暴中心的兩儀殿。
二人周身隱有清氣流轉，與殿內壓抑的龍威形成微妙抗衡。
「臣李淳風（袁天罡），叩見陛下、皇后娘娘。」
兩人躬身稽首，道門之禮，面對至尊，亦是不卑不亢。
「免禮！」
李世民開門見山，余怒未消，
「朕召爾等，是為占卜國運吉凶！」
他將陳玄奘拒旨還俗、殷開山庇護之事簡略道出，
「朕要知道！此子還俗，於朕之江山社稷，於大唐國祚，是吉是凶？是福是禍？還望二位仙師務必窮極天機，解朕疑惑！」
「臣等遵旨！」
李、袁二人齊聲應道，心中卻是瞭然。
袁天罡昨夜已得叔父袁守誠密囑，深知此事關乎佛道之爭的驚天棋局。
此刻天問降臨，正是推動計劃的契機。
李淳風取出古樸紫微星盤，袁天罡展開繪有河洛奧秘的錦帛。
二人不再多言，就在這象徵天地中樞的兩儀殿中央，腳踏七星罡步，手掐先天道訣，口誦玄奧天憲！
「乾元亨利貞，坤厚載物生……周天星斗，聽吾敕令！河洛神機，現汝真形！」
霎時間！
殿內自成一方玄奧天地。
星盤上帝星紫微明滅，輔弼諸星動盪；河洛錦帛卦爻流轉，毫光隱現！虛空風雷暗涌，無數象徵大唐國祚氣運的龍蛇虛影在殿頂盤旋嘶鳴、激烈纏鬥！
宏大而難以言喻的天機之力瀰漫，宿命與變數交織！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屏息凝神，心神劇震。
此等溝通天地、窺視未來的無上仙家手段，遠超凡人想像。
推演持續良久，李、袁二人額角見汗，臉色發白。
李淳風沉浸其中，指尖星光繚亂，似要窮盡未來萬載！
袁天罡見狀，不動聲色地一掌輕按其靈台穴，一股清心道力渡入，低喝道：
「道兄！未來混沌，窺之過甚必遭天譴！六十象足矣！止！」
李淳風身軀一震，眼中推演神光驟然收斂，疲憊不堪。
二人默契停手，取過玉筆金冊，將推演所得之六十幅玄奧圖文飛速錄下。
因袁天罡推背示警而止，故名——《推背圖》！
李世民接過那捲承載著大唐未來國運的金冊，入手沉重如山！
他急切展開，卻見那圖文詭譎，卦辭玄奧，如同天書！
「速為朕解來！」
李、袁二人強忍神魂疲憊與所見大恐怖帶來的心悸，躬身：
「陛下！此圖共六十象，暗合天數，昭示未來數百載之興衰更替。臣等……斗膽為陛下解讀前三象……」
前兩象尚可，昭示貞觀鼎盛與邊疆微瀾。
然，當解讀至第三象時，李淳風與袁天罡臉色驟然慘白！
二人肅容躬身：
「陛下！此象……大凶！臣等……不敢妄言！」
李世民心沉谷底，寒意徹骨，厲聲道：
「說！天塌下來，朕頂著！」
李淳風抬起頭，眼中血絲密布，手指顫抖指向圖中詭譎之景：
一女子身影，頭戴奇異冠冕，煌煌然竟有凌駕日月之勢！其下，破碎龍旗與……累累白骨！
「陛下……此象讖曰：日月當空，照臨下土！撲朔迷離，不文亦武！」
袁天罡緊接著，聲音沉痛如砂石相磨：
「頌曰：參遍空王色相空，一朝重入帝王宮！遺枝撥盡根猶在，喔喔晨雞孰是雄？！」
他目光直視御座，帶著洞察天機的沉重與悲憫：
「陛下！此象所示……乃未來數十年後，將有一女子，以武為號！她……將篡奪李唐神器，登臨帝位！自號『聖神皇帝』！」
「更甚者……」
李淳風聲音帶著無盡悲憤，
「此女……為固帝位，恐將……大肆屠戮李唐皇族！使……太宗皇帝血脈，幾近斷絕！！」
轟——！！
如九天驚雷在腦海炸裂！李世民如遭重擊，猛地站起又踉蹌後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篡位！女主！屠戮皇族！血脈幾近斷絕！
字字如刀，剜心刺骨！
什麼陳玄奘還俗，在此等動搖國本、斷絕宗廟的恐怖預言面前，渺小如塵埃！
「可有破解……破解之道？」
經歷過魂游地府的李世民，對神佛天機深信不疑。
他抬起頭，眼中是開國君王的決絕狠厲，
「告訴朕！能否找出此女，在其羽翼未豐前……除之？！」
為了李唐江山，為了子孫血脈，他願做任何事！背負萬世罵名亦在所不惜！
殿內氣氛沉凝，如鉛雲壓城。
李世民端坐於紫檀御案之後，面沉似水，帝王冕旒垂下的玉珠紋絲不動，一雙蘊藏著雷霆之怒的龍目，死死盯著手中那份由魏徵、蕭瑀、張道源三位重臣聯名呈上的密奏！
奏報的核心，觸目驚心——那位被他金口玉言、寄予厚望，即將敕封為統領天下沙門、主持水陸大會的聖僧陳玄奘，竟在受封前夕，公然宣稱要還俗！更搬出鄖國公殷開山這尊開國戰神為依仗！
砰！
紫檀御案劇震，筆架硯台亂跳！案面赫然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
「豈有此理！」
雷霆之怒炸響，殿內宮女太監噤若寒蟬，紛紛垂首。
「朕親點他為天下僧首，主持水陸大會，超度幽冥，澤被蒼生！此乃何等恩寵！他竟敢……拂逆聖意！視朕旨意如無物！視萬千亡魂於不顧！還有那殷開山！仗著元勛身份，便敢如此藐視皇權，縱容外孫？」
李世民胸口起伏，眼中怒火如熾，帝王之威壓得人喘不過氣。
「陛下息怒。」
長孫皇后溫婉開口，如清泉流過焦土。
她放下繡繃，輕撫帝背，
「龍體要緊。玄奘法師素來溫良，此番驟變必有深因。鄖國公亦非不明事理之人。貿然降罪，恐非上策。」
她美眸微轉，閃過一絲睿智，
「陛下何不召太史令李淳風、司天監袁天罡二位仙師入宮？此二人通曉陰陽，深諳天機，更有推演未來之無上神通。令其占卜此中因果，窺測吉凶。若玄奘還俗確於國祚有損，陛下再行聖裁，名正言順。若其中另有玄機……也好早做萬全之備。」
李世民深吸數口帶著龍涎香的空氣，強行壓制住翻騰的怒火與殺意。
他對皇后之言向來信服，此刻也覺此議老成持重。
陳玄奘之事，透著詭異，殷開山的態度更是耐人尋味。
他重重哼了一聲，如同悶雷滾過：
「准！速傳李淳風、袁天罡覲見！」
半個時辰後。
身著紫色仙鶴朝服、仙風道骨的李淳風與袁天罡，神色凝重肅穆，步履沉穩地踏入這風暴中心的兩儀殿。
二人周身隱有清氣流轉，與殿內壓抑的龍威形成微妙抗衡。
「臣李淳風（袁天罡），叩見陛下、皇后娘娘。」
兩人躬身稽首，道門之禮，面對至尊，亦是不卑不亢。
「免禮！」
李世民開門見山，余怒未消，
「朕召爾等，是為占卜國運吉凶！」
他將陳玄奘拒旨還俗、殷開山庇護之事簡略道出，
「朕要知道！此子還俗，於朕之江山社稷，於大唐國祚，是吉是凶？是福是禍？還望二位仙師務必窮極天機，解朕疑惑！」
「臣等遵旨！」
李、袁二人齊聲應道，心中卻是瞭然。
袁天罡昨夜已得叔父袁守誠密囑，深知此事關乎佛道之爭的驚天棋局。
此刻天問降臨，正是推動計劃的契機。
李淳風取出古樸紫微星盤，袁天罡展開繪有河洛奧秘的錦帛。
二人不再多言，就在這象徵天地中樞的兩儀殿中央，腳踏七星罡步，手掐先天道訣，口誦玄奧天憲！
「乾元亨利貞，坤厚載物生……周天星斗，聽吾敕令！河洛神機，現汝真形！」
霎時間！
殿內自成一方玄奧天地。
星盤上帝星紫微明滅，輔弼諸星動盪；河洛錦帛卦爻流轉，毫光隱現！虛空風雷暗涌，無數象徵大唐國祚氣運的龍蛇虛影在殿頂盤旋嘶鳴、激烈纏鬥！
宏大而難以言喻的天機之力瀰漫，宿命與變數交織！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屏息凝神，心神劇震。
此等溝通天地、窺視未來的無上仙家手段，遠超凡人想像。
推演持續良久，李、袁二人額角見汗，臉色發白。
李淳風沉浸其中，指尖星光繚亂，似要窮盡未來萬載！
袁天罡見狀，不動聲色地一掌輕按其靈台穴，一股清心道力渡入，低喝道：
「道兄！未來混沌，窺之過甚必遭天譴！六十象足矣！止！」
李淳風身軀一震，眼中推演神光驟然收斂，疲憊不堪。
二人默契停手，取過玉筆金冊，將推演所得之六十幅玄奧圖文飛速錄下。
因袁天罡推背示警而止，故名——《推背圖》！
李世民接過那捲承載著大唐未來國運的金冊，入手沉重如山！
他急切展開，卻見那圖文詭譎，卦辭玄奧，如同天書！
「速為朕解來！」
李、袁二人強忍神魂疲憊與所見大恐怖帶來的心悸，躬身：
「陛下！此圖共六十象，暗合天數，昭示未來數百載之興衰更替。臣等……斗膽為陛下解讀前三象……」
前兩象尚可，昭示貞觀鼎盛與邊疆微瀾。
然，當解讀至第三象時，李淳風與袁天罡臉色驟然慘白！
二人肅容躬身：
「陛下！此象……大凶！臣等……不敢妄言！」
李世民心沉谷底，寒意徹骨，厲聲道：
「說！天塌下來，朕頂著！」
李淳風抬起頭，眼中血絲密布，手指顫抖指向圖中詭譎之景：
一女子身影，頭戴奇異冠冕，煌煌然竟有凌駕日月之勢！其下，破碎龍旗與……累累白骨！
「陛下……此象讖曰：日月當空，照臨下土！撲朔迷離，不文亦武！」
袁天罡緊接著，聲音沉痛如砂石相磨：
「頌曰：參遍空王色相空，一朝重入帝王宮！遺枝撥盡根猶在，喔喔晨雞孰是雄？！」
他目光直視御座，帶著洞察天機的沉重與悲憫：
「陛下！此象所示……乃未來數十年後，將有一女子，以武為號！她……將篡奪李唐神器，登臨帝位！自號『聖神皇帝』！」
「更甚者……」
李淳風聲音帶著無盡悲憤，
「此女……為固帝位，恐將……大肆屠戮李唐皇族！使……太宗皇帝血脈，幾近斷絕！！」
轟——！！
如九天驚雷在腦海炸裂！李世民如遭重擊，猛地站起又踉蹌後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篡位！女主！屠戮皇族！血脈幾近斷絕！
字字如刀，剜心刺骨！
什麼陳玄奘還俗，在此等動搖國本、斷絕宗廟的恐怖預言面前，渺小如塵埃！
「可有破解……破解之道？」
經歷過魂游地府的李世民，對神佛天機深信不疑。
他抬起頭，眼中是開國君王的決絕狠厲，
「告訴朕！能否找出此女，在其羽翼未豐前……除之？！」
為了李唐江山，為了子孫血脈，他願做任何事！背負萬世罵名亦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