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鐵臂魂帝洛賓
諾丁城武魂殿分殿的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離愁跟著凱倫穿過莊嚴肅穆的大廳，六翼天使石雕的陰影落在他身上，竟讓他生出幾分恍如隔世的感覺——不過三天時間，他從一個剛剛突破十級的魂師學徒，變成了擁有第一魂環的戰魂師，還經歷了一場生死邊緣的實戰。
「主教大人在等著。」凱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帶著他轉向大廳側面的一間密室。與馬修諾主教平日辦公的房間不同，這裡更像一間小型的測試室，中央擺放著一枚藍色水晶球，周圍刻著細密的金色紋路，顯然是用於檢測魂力等級的水晶球。
馬修諾主教正站在水晶球旁，花白的頭髮在魔法燈的光芒下泛著銀光。而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足以讓整個房間都顯得逼仄的魁梧身影。
那是個約莫五十歲的大漢，身高近兩米，肩寬背厚，裸露的雙臂肌肉虬結，如同堅硬的岩石，皮膚呈健康的古銅色，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疤痕，每一道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勳章。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褂，領口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腰間繫著一條寬大的獸皮腰帶，整體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悍勇之氣。
看到離愁進來，大漢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那目光如同實質，帶著一股剛猛的壓迫感，竟讓離愁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仿佛又回到了獵魂森林，面對劍齒虎撲擊時的緊張感再次浮現。
「回來了。」馬修諾的聲音依舊溫和，指了指中央的測魂球，「先測試一下魂力等級吧。」
離愁點點頭，走到水晶球前，深吸一口氣，將右手輕輕按了上去。體內剛剛恢復不久的魂力順著手臂湧入水晶球，原本黯淡的藍色水晶球瞬間亮起柔和的光芒，光芒迅速攀升，最終穩定在一個清晰的刻度上。
「十一級。」馬修諾看著刻度，點了點頭，「吸收魂環後能直接突破一級，看來你對魂力的掌控比我預想的要好。」
凱倫在一旁補充道：「主教大人，這孩子在獵魂森林剛吸收完魂環，就主動挑戰了一頭兩百五十年的劍齒虎，最後靠著技巧和韌性贏了。」
「哦？」馬修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而旁邊的大漢則挑了挑眉，原本就銳利的目光更添了幾分審視。
「說說你的魂技吧。」馬修諾示意離愁收回手，「本體武魂配上第一魂環，效果如何？」
離愁整理了一下思路，將百毒霸體的效果和與劍齒虎的實戰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第一魂技『百毒霸體』，能在體表形成銀色鱗片虛影，提升防禦力和毒抗性，同時可以凝聚毒霧和毒炎彈進行攻擊。實戰中發現……魂技更偏向防禦和限制，力量增幅幾乎沒有，毒炎彈軌跡單一，容易被閃避。」他沒有隱瞞缺陷，實戰的教訓讓他明白，正視不足比粉飾太平更重要。
話音剛落，旁邊的大漢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冷哼，聲音像兩塊鐵塊摩擦，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胡鬧！」
離愁一愣，看向大漢，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了。
大漢向前踏出一步，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都凝重了幾分。他指著離愁，語氣帶著訓斥：「本體武魂，放著最根本的路不走，跑去獵殺毒屬性的魂獸？還弄出個什麼『毒抗防禦』的魂技？你知不知道本體武魂最該依仗的是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是力量！本體武魂本就沒有獸武魂的利爪尖牙，沒有器武魂的鋒銳堅韌，唯一的優勢就是與自身完美契合的身體！不往力量和爆發力上走，反而去學那些花里胡哨的防禦和毒術，簡直是捨本逐末！」
「一力降十會！」大漢猛地攥緊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只要力量足夠強，一拳就能砸碎所有防禦！只要肉身足夠硬，任何攻擊都能扛下來！防禦？毒抗？那是懦夫才會優先考慮的東西！」
離愁被他的氣勢震懾，但還是忍不住反駁：「大人，我認為本體武魂的優勢不止於力量。既然是『本體』，就該全方位開發——」
「住口！」大漢打斷他，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打贏一頭百年劍齒虎就敢妄談『開發』？老夫見過的本體武魂魂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最後能真正立足的，除了精神類武魂的魂師，哪個不是把力量練到極致？你以為那些花里胡哨的能力能讓你走多遠？」
「洛賓大人，稍安勿躁。」馬修諾適時開口，打圓場道，「這孩子剛獲得第一魂環，對魂技的理解還不夠深，慢慢引導就是了。」他轉向離愁，介紹道，「離愁，這位是索托城武魂殿分殿的主教，洛賓大人。他的武魂是『鐵臂』，六十六級強攻系戰魂帝，在大陸上有個響亮的名號——『鐵臂洛賓』。」
「鐵臂洛賓？」離愁心中一驚。這個名號他隱約有印象，似乎在武魂殿的榮耀日誌里看到過。據說這位魂帝的鐵臂武魂霸道無比，肉身強度遠超同階，幾年前昊天宗與武魂殿的衝突中，曾有過一人獨戰三名昊天錘魂師，最終擊殺兩名魂王、重創一名魂帝的戰績，是武魂殿中以悍勇著稱的強者。
難怪對方對本體武魂的理解如此偏執——鐵臂武魂本就是極致力量與防禦的代表，洛賓能走到魂帝，顯然是將這條路走到了極致。
洛賓冷哼一聲，顯然還在為離愁的魂技選擇不滿，但馬修諾的面子他不能不給。他上下打量著離愁，語氣稍緩：「老夫這次來諾丁城，一是為了公務，二是專門來看看你。馬修諾這老東西跟我說，諾丁城出了個先天八級魂力的本體武魂魂師，讓我來考察考察。」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本體武魂難成氣候，這是大陸共識。但你先天八級魂力，比老夫當年還高兩級，算是個好苗子。如果肯聽老夫的，放棄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專心錘鍊力量和肉身，老夫可以把你帶到索托城分殿，那裡的資源比諾丁城多得多，足以讓你在十五歲前突破到魂尊。將來至少達到魂聖級別，成為我武魂殿的紅衣主教！」
這算是極大的承諾了。索托城作為巴拉克王國的大城市，武魂殿分殿的資源遠非諾丁城可比，能被一位魂帝親自培養，是多少低階魂師夢寐以求的機會。
但離愁卻沒有立刻答應。他低頭沉思片刻，再抬頭時，眼中已沒有了剛才的慌亂，只剩下平靜的堅定：「洛賓大人，多謝您的看重。但我還是認為，本體武魂不該只有『力量』一條路。」
洛賓的眉頭瞬間擰起，顯然又要發作。
離愁卻沒給他機會，繼續說道：「您的鐵臂武魂霸道無雙，將力量與防禦練到極致，這是您的道。但我的本體武魂是『全身上下』，而非單一的手臂。既然是完整的本體，為什麼不能同時兼顧防禦與強攻？為什麼不能通過魂環賦予更多特性？」
他想起了前世看的關於本體宗的設定，那些強者無一不是將自身開發到極致，有的能操控氣血，有的能硬化皮膚，有的甚至能短暫化身巨人。力量固然重要，但全面發展才是本體武魂的真正潛力所在。
「您說一力降十會，但如果對方的力量比您更強呢？如果對方擅長速度，擅長遠程攻擊，擅長控制呢？」離愁直視著洛賓的眼睛，毫不退縮，「百毒霸體或許現在不夠強，但它給了我毒抗——將來遇到用毒的魂師或魂獸，我就有了優勢。如果我的將來魂環能賦予我火焰抗性、寒冰抗性，再配合不斷錘鍊的力量與防禦，是不是就能應對更多的敵人？」
「全方位打造一個沒有短板的強者，讓任何類型的對手都無法輕易克制——這才是我理解的本體武魂的未來。」
這番話擲地有聲，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馬修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料到這個六歲的少年能有如此想法。
洛賓也愣住了，他死死盯著離愁，眼神不斷變化，有憤怒，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種……審視。他活了五十多年，見過無數魂師，有天賦異稟的，有刻苦勤奮的，但像離愁這樣，敢質疑他的理念，還能說出一套完整思路的低階魂師，還是第一個。
「狂妄！」洛賓最終還是哼了一聲，但語氣里的怒意卻淡了許多，「沒有短板？那是痴人說夢！大陸上哪有完美的魂師？就算是封號斗羅冕下，也有自己的弱點！你想兼顧防禦、強攻、抗性……最後只會樣樣稀鬆，一事無成！」
「或許吧。」離愁微微一笑，「但不試試怎麼知道？就算最後失敗了，我至少走了一條自己認可的路，總比踩著別人的腳印，永遠活在『共識』里強。」
「你……」洛賓被他堵得說不出話，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粗獷，幾分欣賞，還有幾分「後生可畏」的感慨：「好小子，有點老夫年輕時的犟脾氣。雖然想法天真，但這份心氣，比那些只會唯唯諾諾的傢伙強多了。」
他拍了拍胸脯：「行，老夫不逼你。既然你想走自己的路，那老夫就給你個機會。索托城分殿你還是跟我去，資源照樣給你。」
離愁眼睛一亮：「您答應了？」
「別高興太早。」洛賓板起臉，「到了索托城，就得守老夫的規矩。每天三個時辰的力量訓練，四個時辰的肉身錘鍊，剩下的休息時間你想怎麼研究你的『全方位發展』，老夫不管。但如果一年之內，你的魂力提升趕不上同階，或者實戰中連老夫的一拳都接不住，就必須放棄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乖乖跟著老夫練力量。」
這條件看似苛刻，實則已經是極大的讓步。離愁知道，這是洛賓對他的考驗，也是給他的機會。
「一言為定！」離愁鄭重地點頭。
馬修諾在一旁撫須微笑，眼中滿是欣慰。他之所以讓洛賓來考察離愁，就是看中了洛賓對本體武魂的執著——或許只有這樣的強者，才能真正激發離愁的潛力。
三天後，離愁收拾好簡單的行囊，跟著洛賓離開了諾丁城。
站在馬車上，看著諾丁城的輪廓漸漸遠去，離愁的心中沒有不舍，只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激動。他回頭望了一眼諾丁學院的方向，那裡曾是他渴望進入的地方，也是他與唐三、玉小剛決裂的地方。
「玉小剛，唐三……」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等著吧。」
諾丁城的恩怨，只是開始。
下一次再見面，他不會再是那個被輕易驅逐的「廢武魂」孤兒。他會用自己的方式證明，本體武魂的潛力，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強大。
馬車加快速度，朝著索托城的方向駛去。道路兩旁的樹木飛速倒退，如同他正在甩開的過去。
離愁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百毒霸體殘留的力量，感受著那股尚未完全掌控的毒性。前路或許充滿荊棘，但他的腳步，絕不會停歇。
索托城，將是他新的起點。而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魂尊、魂帝那麼簡單。
他要讓整個斗羅大陸都記住，本體武魂，絕非廢柴。
他要讓那些輕視、嘲諷過他的人知道，離愁這條命，不是靠抱誰的大腿換來的，而是靠自己一拳一腳，硬生生打出來的！
大師，沽名釣譽之輩，遲早有一天要讓他知道本體武魂可不是他的羅三炮，本體武魂可是不亞於昊天錘的頂級武魂！
「主教大人在等著。」凱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帶著他轉向大廳側面的一間密室。與馬修諾主教平日辦公的房間不同，這裡更像一間小型的測試室，中央擺放著一枚藍色水晶球，周圍刻著細密的金色紋路，顯然是用於檢測魂力等級的水晶球。
馬修諾主教正站在水晶球旁，花白的頭髮在魔法燈的光芒下泛著銀光。而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足以讓整個房間都顯得逼仄的魁梧身影。
那是個約莫五十歲的大漢，身高近兩米，肩寬背厚，裸露的雙臂肌肉虬結，如同堅硬的岩石，皮膚呈健康的古銅色，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疤痕，每一道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勳章。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褂，領口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腰間繫著一條寬大的獸皮腰帶，整體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悍勇之氣。
看到離愁進來，大漢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那目光如同實質，帶著一股剛猛的壓迫感，竟讓離愁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仿佛又回到了獵魂森林，面對劍齒虎撲擊時的緊張感再次浮現。
「回來了。」馬修諾的聲音依舊溫和，指了指中央的測魂球，「先測試一下魂力等級吧。」
離愁點點頭，走到水晶球前，深吸一口氣，將右手輕輕按了上去。體內剛剛恢復不久的魂力順著手臂湧入水晶球，原本黯淡的藍色水晶球瞬間亮起柔和的光芒，光芒迅速攀升，最終穩定在一個清晰的刻度上。
「十一級。」馬修諾看著刻度，點了點頭，「吸收魂環後能直接突破一級，看來你對魂力的掌控比我預想的要好。」
凱倫在一旁補充道：「主教大人，這孩子在獵魂森林剛吸收完魂環，就主動挑戰了一頭兩百五十年的劍齒虎，最後靠著技巧和韌性贏了。」
「哦？」馬修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而旁邊的大漢則挑了挑眉，原本就銳利的目光更添了幾分審視。
「說說你的魂技吧。」馬修諾示意離愁收回手，「本體武魂配上第一魂環，效果如何？」
離愁整理了一下思路，將百毒霸體的效果和與劍齒虎的實戰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第一魂技『百毒霸體』，能在體表形成銀色鱗片虛影，提升防禦力和毒抗性，同時可以凝聚毒霧和毒炎彈進行攻擊。實戰中發現……魂技更偏向防禦和限制，力量增幅幾乎沒有，毒炎彈軌跡單一，容易被閃避。」他沒有隱瞞缺陷，實戰的教訓讓他明白，正視不足比粉飾太平更重要。
話音剛落，旁邊的大漢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冷哼，聲音像兩塊鐵塊摩擦，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胡鬧！」
離愁一愣，看向大漢，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了。
大漢向前踏出一步，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都凝重了幾分。他指著離愁，語氣帶著訓斥：「本體武魂，放著最根本的路不走，跑去獵殺毒屬性的魂獸？還弄出個什麼『毒抗防禦』的魂技？你知不知道本體武魂最該依仗的是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是力量！本體武魂本就沒有獸武魂的利爪尖牙，沒有器武魂的鋒銳堅韌，唯一的優勢就是與自身完美契合的身體！不往力量和爆發力上走，反而去學那些花里胡哨的防禦和毒術，簡直是捨本逐末！」
「一力降十會！」大漢猛地攥緊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只要力量足夠強，一拳就能砸碎所有防禦！只要肉身足夠硬，任何攻擊都能扛下來！防禦？毒抗？那是懦夫才會優先考慮的東西！」
離愁被他的氣勢震懾，但還是忍不住反駁：「大人，我認為本體武魂的優勢不止於力量。既然是『本體』，就該全方位開發——」
「住口！」大漢打斷他，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打贏一頭百年劍齒虎就敢妄談『開發』？老夫見過的本體武魂魂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最後能真正立足的，除了精神類武魂的魂師，哪個不是把力量練到極致？你以為那些花里胡哨的能力能讓你走多遠？」
「洛賓大人，稍安勿躁。」馬修諾適時開口，打圓場道，「這孩子剛獲得第一魂環，對魂技的理解還不夠深，慢慢引導就是了。」他轉向離愁，介紹道，「離愁，這位是索托城武魂殿分殿的主教，洛賓大人。他的武魂是『鐵臂』，六十六級強攻系戰魂帝，在大陸上有個響亮的名號——『鐵臂洛賓』。」
「鐵臂洛賓？」離愁心中一驚。這個名號他隱約有印象，似乎在武魂殿的榮耀日誌里看到過。據說這位魂帝的鐵臂武魂霸道無比，肉身強度遠超同階，幾年前昊天宗與武魂殿的衝突中，曾有過一人獨戰三名昊天錘魂師，最終擊殺兩名魂王、重創一名魂帝的戰績，是武魂殿中以悍勇著稱的強者。
難怪對方對本體武魂的理解如此偏執——鐵臂武魂本就是極致力量與防禦的代表，洛賓能走到魂帝，顯然是將這條路走到了極致。
洛賓冷哼一聲，顯然還在為離愁的魂技選擇不滿，但馬修諾的面子他不能不給。他上下打量著離愁，語氣稍緩：「老夫這次來諾丁城，一是為了公務，二是專門來看看你。馬修諾這老東西跟我說，諾丁城出了個先天八級魂力的本體武魂魂師，讓我來考察考察。」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本體武魂難成氣候，這是大陸共識。但你先天八級魂力，比老夫當年還高兩級，算是個好苗子。如果肯聽老夫的，放棄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專心錘鍊力量和肉身，老夫可以把你帶到索托城分殿，那裡的資源比諾丁城多得多，足以讓你在十五歲前突破到魂尊。將來至少達到魂聖級別，成為我武魂殿的紅衣主教！」
這算是極大的承諾了。索托城作為巴拉克王國的大城市，武魂殿分殿的資源遠非諾丁城可比，能被一位魂帝親自培養，是多少低階魂師夢寐以求的機會。
但離愁卻沒有立刻答應。他低頭沉思片刻，再抬頭時，眼中已沒有了剛才的慌亂，只剩下平靜的堅定：「洛賓大人，多謝您的看重。但我還是認為，本體武魂不該只有『力量』一條路。」
洛賓的眉頭瞬間擰起，顯然又要發作。
離愁卻沒給他機會，繼續說道：「您的鐵臂武魂霸道無雙，將力量與防禦練到極致，這是您的道。但我的本體武魂是『全身上下』，而非單一的手臂。既然是完整的本體，為什麼不能同時兼顧防禦與強攻？為什麼不能通過魂環賦予更多特性？」
他想起了前世看的關於本體宗的設定，那些強者無一不是將自身開發到極致，有的能操控氣血，有的能硬化皮膚，有的甚至能短暫化身巨人。力量固然重要，但全面發展才是本體武魂的真正潛力所在。
「您說一力降十會，但如果對方的力量比您更強呢？如果對方擅長速度，擅長遠程攻擊，擅長控制呢？」離愁直視著洛賓的眼睛，毫不退縮，「百毒霸體或許現在不夠強，但它給了我毒抗——將來遇到用毒的魂師或魂獸，我就有了優勢。如果我的將來魂環能賦予我火焰抗性、寒冰抗性，再配合不斷錘鍊的力量與防禦，是不是就能應對更多的敵人？」
「全方位打造一個沒有短板的強者，讓任何類型的對手都無法輕易克制——這才是我理解的本體武魂的未來。」
這番話擲地有聲，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馬修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料到這個六歲的少年能有如此想法。
洛賓也愣住了，他死死盯著離愁，眼神不斷變化，有憤怒，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種……審視。他活了五十多年，見過無數魂師，有天賦異稟的，有刻苦勤奮的，但像離愁這樣，敢質疑他的理念，還能說出一套完整思路的低階魂師，還是第一個。
「狂妄！」洛賓最終還是哼了一聲，但語氣里的怒意卻淡了許多，「沒有短板？那是痴人說夢！大陸上哪有完美的魂師？就算是封號斗羅冕下，也有自己的弱點！你想兼顧防禦、強攻、抗性……最後只會樣樣稀鬆，一事無成！」
「或許吧。」離愁微微一笑，「但不試試怎麼知道？就算最後失敗了，我至少走了一條自己認可的路，總比踩著別人的腳印，永遠活在『共識』里強。」
「你……」洛賓被他堵得說不出話，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粗獷，幾分欣賞，還有幾分「後生可畏」的感慨：「好小子，有點老夫年輕時的犟脾氣。雖然想法天真，但這份心氣，比那些只會唯唯諾諾的傢伙強多了。」
他拍了拍胸脯：「行，老夫不逼你。既然你想走自己的路，那老夫就給你個機會。索托城分殿你還是跟我去，資源照樣給你。」
離愁眼睛一亮：「您答應了？」
「別高興太早。」洛賓板起臉，「到了索托城，就得守老夫的規矩。每天三個時辰的力量訓練，四個時辰的肉身錘鍊，剩下的休息時間你想怎麼研究你的『全方位發展』，老夫不管。但如果一年之內，你的魂力提升趕不上同階，或者實戰中連老夫的一拳都接不住，就必須放棄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乖乖跟著老夫練力量。」
這條件看似苛刻，實則已經是極大的讓步。離愁知道，這是洛賓對他的考驗，也是給他的機會。
「一言為定！」離愁鄭重地點頭。
馬修諾在一旁撫須微笑，眼中滿是欣慰。他之所以讓洛賓來考察離愁，就是看中了洛賓對本體武魂的執著——或許只有這樣的強者，才能真正激發離愁的潛力。
三天後，離愁收拾好簡單的行囊，跟著洛賓離開了諾丁城。
站在馬車上，看著諾丁城的輪廓漸漸遠去，離愁的心中沒有不舍，只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激動。他回頭望了一眼諾丁學院的方向，那裡曾是他渴望進入的地方，也是他與唐三、玉小剛決裂的地方。
「玉小剛，唐三……」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等著吧。」
諾丁城的恩怨，只是開始。
下一次再見面，他不會再是那個被輕易驅逐的「廢武魂」孤兒。他會用自己的方式證明，本體武魂的潛力，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強大。
馬車加快速度，朝著索托城的方向駛去。道路兩旁的樹木飛速倒退，如同他正在甩開的過去。
離愁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百毒霸體殘留的力量，感受著那股尚未完全掌控的毒性。前路或許充滿荊棘，但他的腳步，絕不會停歇。
索托城，將是他新的起點。而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魂尊、魂帝那麼簡單。
他要讓整個斗羅大陸都記住，本體武魂，絕非廢柴。
他要讓那些輕視、嘲諷過他的人知道，離愁這條命，不是靠抱誰的大腿換來的，而是靠自己一拳一腳，硬生生打出來的！
大師，沽名釣譽之輩，遲早有一天要讓他知道本體武魂可不是他的羅三炮，本體武魂可是不亞於昊天錘的頂級武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