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被低估的先天本源
血脈溯源的驚人發現，像一塊巨石投入司馬實驗室平靜（或者說，機械般精確）的評估流程中，激起了層層難以平息的漣漪。
姜執事帶著那份記錄著「丹霞靈因」的緊急報告匆匆離去後，觀察室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但那寂靜之下，涌動著的是即將到來的、更加細緻乃至酷烈的審視。
顧伯山能感覺到，懷中那殘契在經歷了短暫的激動後，重新沉靜下來，但那沉靜中多了一份此前未有的、仿佛被喚醒的銳利。蘇婉依舊緊握著兒子的手，但她的眼神不再僅僅是絕望，更添了一絲迷茫的震動——源自血脈的古老秘密，讓她在無邊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線微光，卻不知這光會將他們引向何方。
並未等待太久，金屬閘門再次開啟。
這一次，進來的除了姜執事和兩名助手，還多了一位身著深紫色罩袍、氣息明顯更加深沉晦澀的老者。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卻如同千年寒潭，掃過顧厭時，帶著一種解剖刀般的審視意味。他胸前沒有徽記，但姜執事對其態度明顯帶著恭敬。
「廖長老，」姜執事微微躬身，「這便是載體甲三，顧厭。先前血脈靈溯，發現了『丹霞』古道統的隱性認證靈因。」
被稱為廖長老的老者沒有回應，只是緩步走到金屬台前，枯瘦的手指隔空拂過顧厭的身體，一股陰冷而強大的靈識如同水銀瀉地，細緻地探查著。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靈因沉寂，幾近消散，若非靈溯儀激發，難以察覺。」廖長老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但這具肉身除了那能量瘤和稀薄古靈因，似乎還有些別的東西。」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顧厭的四肢骨骼，尤其是腿骨和臂骨之上。
「骨髓乃先天精氣所藏，靈根孕育之源。」廖長老緩緩道，「此子偽靈根，肉身孱弱，按理說骨髓靈髓早該枯竭。但老夫卻感應到一絲極其隱晦、卻異常精純的先天本源之氣，藏於骨髓深處，與那古靈因及能量瘤的冰冷氣息，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姜執事聞言，立刻示意助手：「啟動『髓質靈析術』，重點掃描長骨骨髓！」
新的儀器被推來，形制更加奇特，像是一個小型的、布滿孔洞的玉質砧板，周圍連接著數根閃爍著幽光的導管。他們將顧厭的手臂小心地固定在一個特定位置，使尺骨部位對準了玉質砧板中央。
「髓針準備。」姜執事下令。
一名助手取出一根比髮絲還細、中空透明、頂端帶著螺旋紋路的骨針。骨針在靈力的催動下，發出低沉的嗡鳴，緩緩刺向顧厭手臂尺骨連接處的縫隙——這是抽取骨髓靈髓最常用的部位，痛苦遠超尋常取血。
昏迷中的顧厭，身體本能地劇烈震顫起來，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嗚咽。蘇婉別過頭，淚水無聲滑落，指甲深深陷入自己的大腿。
骨針艱難地突破骨膜，向內鑽探。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顧伯山仿佛也能聽到那令人牙酸的、骨骼被侵入的細微聲響。
然而，就在骨針即將觸及骨髓核心的剎那——
異變再生！
一股並非來自黃金瘤、也非來自古靈因的、溫和卻無比堅韌的乳白色光華，猛地從顧厭的尺骨骨髓深處透出！那光華並不耀眼，卻帶著一種孕育萬物、滋養生命的先天生機，瞬間包裹住了那根入侵的骨針！
「嘀——警報！髓針遭遇高強度自體靈髓排斥！抽取失敗！靈髓屬性未知！蘊含極高濃度先天本源！」操作儀器的助手失聲驚呼。
只見那乳白色光華如同有生命的膠質，不僅阻擋了骨針，甚至開始反向侵蝕、同化骨針前端附著的探測靈力！那根特製的骨針，前端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酥脆、黯淡，仿佛失去了所有靈性！
廖長老渾濁的眼中驟然爆射出駭人的精光！他一步跨到儀器前，死死盯著那乳白色的光華和正在被「淨化」的骨針。
「先天靈髓！如此精純渾厚的先天靈髓！」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枯槁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這絕非偽靈根、甚至絕非尋常天賦所能擁有！此子骨髓深處，定有驚天隱秘！這靈髓竟能自發抵禦外邪（探測），淨化異種靈力，這、這簡直是完美的『本源培養基』！若能提取，無論是用於培育頂級靈藥、滋養高階法器器靈，還是作為某些禁忌丹藥的藥引，其價值無可估量！」
他猛地轉頭看向姜執事，語氣急促：「記錄！載體甲三，顧厭，評估重大更新！其骨髓靈髓為極度稀有『先天本源靈髓』，品質超絕，具備高度活性及排異性！此發現，重要性不亞於『能量瘤A』及『丹霞靈因』！」
「立刻中止一切可能損傷其骨髓的檢測！申請啟動最高規格的『活體靈髓滋養與採集』方案！此子……此子全身是寶！必須確保其作為『活體礦脈』的長期價值！」
廖長老的失態，讓姜執事和助手們都驚呆了。他們從未見過這位以冷酷和挑剔著稱的長老如此激動。先天本源靈髓？活體礦脈？這些詞彙，每一個都代表著難以想像的財富與研究價值。
顧伯山和蘇婉也聽到了這些話。雖然不明白「先天本源靈髓」具體意味著什麼，但「活體礦脈」、「長期價值」這些詞，讓他們在無邊的痛苦中，竟然生出了一絲荒謬的、扭曲的希望——至少，為了這骨髓靈髓，司馬氏短期內，不會輕易讓厭兒死去，甚至會想辦法「滋養」他？
就在這時，那被乳白色光華籠罩的尺骨部位，光華緩緩內斂，重新隱沒。但顧厭原本蒼白至極的臉色，似乎因此番消耗，變得更加透明，呼吸也微弱了幾分。顯然，激發這先天靈髓的自我保護，對他這具孱弱的身體是極大的負擔。
同時，顧伯山清晰地感覺到，懷中殘契傳來一陣微弱的、帶著欣慰與悲涼交織的波動。仿佛在說：看，這便是吾等守護之血脈，即便淪落至此，其根源深處，依舊藏著不容輕侮的底蘊。
而顧厭丹田處的黃金瘤，在先天靈髓爆發時毫無反應，此刻卻傳遞出一絲極其隱晦的、仿佛在「評估」這新出現「資源」價值的冰冷意念。
廖長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眼神中的炙熱絲毫未減。他親自操作儀器，記錄下骨髓靈髓的各項能量參數，如同在繪製一張藏寶圖。
「肉身資材評估，到此為止。」廖長老最終下令，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下是壓抑不住的狂濤，「立刻準備匯報材料。此子顧厭，已非簡單併購標的，其戰略價值需重新定義。在得到上峰明確指令前，維持其生命狀態為第一優先，任何檢測不得危及骨髓靈髓！」
司馬氏的評估，因為一次意外的骨髓探查，再次被顛覆。
他們本以為捕獲了一個攜帶稀有「能量瘤」的普通寒門載體，卻發現這載體本身，竟是一座蘊藏著古道統認證、詭異能量瘤、以及先天本源靈髓的多重寶藏！
資本的貪婪被放大到了極致，但同時，顧忌也隨之加深。
摧毀這樣一座「活體礦脈」，是極大的浪費。但如何安全地、可持續地「開採」，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難題。
顧伯山看著司馬氏研究員們那混合著狂熱與謹慎的神情，看著兒子那仿佛承載了太多秘密而愈發脆弱的身軀，心中五味雜陳。
希望，似乎多了一分。
但未來的兇險，恐怕也更加難以預料。
這具被評估為「低價值」的肉身，正以其深藏的底蘊，悄然攪動著資本的棋局。
姜執事帶著那份記錄著「丹霞靈因」的緊急報告匆匆離去後，觀察室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但那寂靜之下，涌動著的是即將到來的、更加細緻乃至酷烈的審視。
顧伯山能感覺到，懷中那殘契在經歷了短暫的激動後，重新沉靜下來，但那沉靜中多了一份此前未有的、仿佛被喚醒的銳利。蘇婉依舊緊握著兒子的手，但她的眼神不再僅僅是絕望，更添了一絲迷茫的震動——源自血脈的古老秘密，讓她在無邊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線微光，卻不知這光會將他們引向何方。
並未等待太久，金屬閘門再次開啟。
這一次，進來的除了姜執事和兩名助手，還多了一位身著深紫色罩袍、氣息明顯更加深沉晦澀的老者。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卻如同千年寒潭，掃過顧厭時，帶著一種解剖刀般的審視意味。他胸前沒有徽記，但姜執事對其態度明顯帶著恭敬。
「廖長老，」姜執事微微躬身，「這便是載體甲三，顧厭。先前血脈靈溯，發現了『丹霞』古道統的隱性認證靈因。」
被稱為廖長老的老者沒有回應，只是緩步走到金屬台前，枯瘦的手指隔空拂過顧厭的身體，一股陰冷而強大的靈識如同水銀瀉地，細緻地探查著。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靈因沉寂，幾近消散，若非靈溯儀激發，難以察覺。」廖長老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但這具肉身除了那能量瘤和稀薄古靈因，似乎還有些別的東西。」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顧厭的四肢骨骼，尤其是腿骨和臂骨之上。
「骨髓乃先天精氣所藏，靈根孕育之源。」廖長老緩緩道，「此子偽靈根，肉身孱弱，按理說骨髓靈髓早該枯竭。但老夫卻感應到一絲極其隱晦、卻異常精純的先天本源之氣，藏於骨髓深處，與那古靈因及能量瘤的冰冷氣息，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姜執事聞言，立刻示意助手：「啟動『髓質靈析術』，重點掃描長骨骨髓！」
新的儀器被推來，形制更加奇特，像是一個小型的、布滿孔洞的玉質砧板，周圍連接著數根閃爍著幽光的導管。他們將顧厭的手臂小心地固定在一個特定位置，使尺骨部位對準了玉質砧板中央。
「髓針準備。」姜執事下令。
一名助手取出一根比髮絲還細、中空透明、頂端帶著螺旋紋路的骨針。骨針在靈力的催動下，發出低沉的嗡鳴，緩緩刺向顧厭手臂尺骨連接處的縫隙——這是抽取骨髓靈髓最常用的部位，痛苦遠超尋常取血。
昏迷中的顧厭，身體本能地劇烈震顫起來，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嗚咽。蘇婉別過頭，淚水無聲滑落，指甲深深陷入自己的大腿。
骨針艱難地突破骨膜，向內鑽探。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顧伯山仿佛也能聽到那令人牙酸的、骨骼被侵入的細微聲響。
然而，就在骨針即將觸及骨髓核心的剎那——
異變再生！
一股並非來自黃金瘤、也非來自古靈因的、溫和卻無比堅韌的乳白色光華，猛地從顧厭的尺骨骨髓深處透出！那光華並不耀眼，卻帶著一種孕育萬物、滋養生命的先天生機，瞬間包裹住了那根入侵的骨針！
「嘀——警報！髓針遭遇高強度自體靈髓排斥！抽取失敗！靈髓屬性未知！蘊含極高濃度先天本源！」操作儀器的助手失聲驚呼。
只見那乳白色光華如同有生命的膠質，不僅阻擋了骨針，甚至開始反向侵蝕、同化骨針前端附著的探測靈力！那根特製的骨針，前端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酥脆、黯淡，仿佛失去了所有靈性！
廖長老渾濁的眼中驟然爆射出駭人的精光！他一步跨到儀器前，死死盯著那乳白色的光華和正在被「淨化」的骨針。
「先天靈髓！如此精純渾厚的先天靈髓！」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枯槁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這絕非偽靈根、甚至絕非尋常天賦所能擁有！此子骨髓深處，定有驚天隱秘！這靈髓竟能自發抵禦外邪（探測），淨化異種靈力，這、這簡直是完美的『本源培養基』！若能提取，無論是用於培育頂級靈藥、滋養高階法器器靈，還是作為某些禁忌丹藥的藥引，其價值無可估量！」
他猛地轉頭看向姜執事，語氣急促：「記錄！載體甲三，顧厭，評估重大更新！其骨髓靈髓為極度稀有『先天本源靈髓』，品質超絕，具備高度活性及排異性！此發現，重要性不亞於『能量瘤A』及『丹霞靈因』！」
「立刻中止一切可能損傷其骨髓的檢測！申請啟動最高規格的『活體靈髓滋養與採集』方案！此子……此子全身是寶！必須確保其作為『活體礦脈』的長期價值！」
廖長老的失態，讓姜執事和助手們都驚呆了。他們從未見過這位以冷酷和挑剔著稱的長老如此激動。先天本源靈髓？活體礦脈？這些詞彙，每一個都代表著難以想像的財富與研究價值。
顧伯山和蘇婉也聽到了這些話。雖然不明白「先天本源靈髓」具體意味著什麼，但「活體礦脈」、「長期價值」這些詞，讓他們在無邊的痛苦中，竟然生出了一絲荒謬的、扭曲的希望——至少，為了這骨髓靈髓，司馬氏短期內，不會輕易讓厭兒死去，甚至會想辦法「滋養」他？
就在這時，那被乳白色光華籠罩的尺骨部位，光華緩緩內斂，重新隱沒。但顧厭原本蒼白至極的臉色，似乎因此番消耗，變得更加透明，呼吸也微弱了幾分。顯然，激發這先天靈髓的自我保護，對他這具孱弱的身體是極大的負擔。
同時，顧伯山清晰地感覺到，懷中殘契傳來一陣微弱的、帶著欣慰與悲涼交織的波動。仿佛在說：看，這便是吾等守護之血脈，即便淪落至此，其根源深處，依舊藏著不容輕侮的底蘊。
而顧厭丹田處的黃金瘤，在先天靈髓爆發時毫無反應，此刻卻傳遞出一絲極其隱晦的、仿佛在「評估」這新出現「資源」價值的冰冷意念。
廖長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眼神中的炙熱絲毫未減。他親自操作儀器，記錄下骨髓靈髓的各項能量參數，如同在繪製一張藏寶圖。
「肉身資材評估，到此為止。」廖長老最終下令，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下是壓抑不住的狂濤，「立刻準備匯報材料。此子顧厭，已非簡單併購標的，其戰略價值需重新定義。在得到上峰明確指令前，維持其生命狀態為第一優先，任何檢測不得危及骨髓靈髓！」
司馬氏的評估，因為一次意外的骨髓探查，再次被顛覆。
他們本以為捕獲了一個攜帶稀有「能量瘤」的普通寒門載體，卻發現這載體本身，竟是一座蘊藏著古道統認證、詭異能量瘤、以及先天本源靈髓的多重寶藏！
資本的貪婪被放大到了極致，但同時，顧忌也隨之加深。
摧毀這樣一座「活體礦脈」，是極大的浪費。但如何安全地、可持續地「開採」，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難題。
顧伯山看著司馬氏研究員們那混合著狂熱與謹慎的神情，看著兒子那仿佛承載了太多秘密而愈發脆弱的身軀，心中五味雜陳。
希望，似乎多了一分。
但未來的兇險，恐怕也更加難以預料。
這具被評估為「低價值」的肉身，正以其深藏的底蘊，悄然攪動著資本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