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攻擊
第132章 攻擊
審判席上，開始有巫師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第二，被炸毀的街道和彼得·佩迪魯先生的斷指。」
伊萊伸出第二根手指，聲音變得更加沉穩，「一場威力巨大的爆炸咒，完全可以由彼得·佩迪魯本人釋放。而一根斷指，也完全可以由他本人斬斷。這兩樣東西，只能證明現場發生過爆炸」以及彼得·佩迪魯失去了一根手指」。它們，根本無法直接證明，是小天狼星布萊克先生，製造了這一切！」
「至於第三點，也是索恩先生最引以為傲的直接佐證」——」伊萊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嘲諷，「小天狼星布萊克先生在廢墟中的瘋癲狂笑」。
請允許我冒昧地問一句，在座的各位，當你們被自己視作兄弟的朋友背叛，親眼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一家家破人亡，自己又被嫁禍成殺人兇手時，你們是會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還是會因為這命運開的、荒謬到極致的玩笑，而發出絕望的、瘋狂的大笑？」
他的反問，如同一記無聲的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
是啊，那種極致的悲痛與絕望，所引發的，真的是哭泣嗎？
控方席上，吉迪恩·索恩的臉色，第一次，發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變化。
伊萊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他邏輯清晰地，將那座所謂的「鐵山」，一塊一塊地，拆解得支離破碎。
然後，他將矛頭，直指索恩對他本人以及盧平的攻擊。
「索恩先生質疑盧平先生作為狼人的證詞。那麼，請允許我向首席法官提交一份由我的副手，赫敏·格蘭傑小姐，整理的法律文件。」
赫敏立刻站起身，將一份厚厚的羊皮紙，通過魔法傳遞給了博恩斯女士。
「這份文件，詳細記載了威森加摩自成立以來，三百七十二年間，所有採納非人類智慧生物證詞的判例。其中，包括三位人魚首領，兩位馬人部落長老，甚至————一位被證實擁有高度智慧的八眼巨蛛的證詞。我想請問索恩先生，難道在您看來，一位曾經在霍格沃茨以優秀」成績畢業的巫師，其理智與誠信，甚至還比不上一隻來自禁林的蜘蛛嗎？」
「噗嗤—
—」
旁聽席上，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笑聲。
吉迪恩·索恩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他沒想到，這個十二歲的孩子，竟然準備得如此充分！
「最後，關於我本人。」伊萊的目光，終於再次與索恩對上。這一次，他的眼神中，不再是平靜，而是帶著一種同齡人絕不該擁有的、居高臨下的淡漠。
「索恩先生將我定義為一個被利用的無知少年」，將這場重審，定義為一場政治陰謀」。我不得不佩服您的想像力。但是，我想請您，以及在座的各位，暫時拋開那些虛無縹緲的陰謀論，回歸到一個最基本的事實。」
伊萊的聲音，在這一刻，響徹了整個審判庭。
「那就是，彼得·佩迪魯，還活著！」
「這個事實，不會因為盧平先生是狼人而改變！不會因為我年僅十二歲而改變！
更不會因為鄧布利多教授崇高的聲望，而有任何的動搖！」
「他就在這裡！一個活生生的、本該死了十二年的人！這，才是本案唯一需要被審視的核心！而不是什麼可笑的動機揣測和政治抹黑！」
「所以，索恩先生，」伊萊向前一步，氣勢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請收起您那套在純血沙龍里用來嚇唬無知婦孺的陰謀論吧。這裡是威森加—摩，一個講證據、講事實、講法律的地方。如果你無法就彼得·佩迪魯為何還活著」這一點，提出任何合理的解釋，那麼你剛才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講，不過是一堆————
毫無意義的、充滿了偏見的垃圾！」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伊萊這番邏輯清晰、層層遞進、最後又如同雷霆萬鈞般的反擊，給徹底震懾住了！
吉迪恩·索恩呆立當場，他張著嘴，鷹隼般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狼狽與錯愕。他引以為傲的言辭，他精心構築的攻勢，竟然被一個干二歲的孩子，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給駁斥得體無完膚！
旁聽席上，鄧布利多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他那雙半月形眼鏡後面的藍色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混雜著震驚與欣慰的璀璨光芒。
他知道，這盤棋，從伊萊開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贏了一半。
伊萊·沃森那番擲地有聲的反擊，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不僅徹底砸碎了吉迪恩·索恩精心構建的輿論攻勢，更在整個第十審判庭內，激起了無法平息的漣漪。
威森加摩的成員們，看向伊萊的目光，已經從最初的輕視與好奇，轉變成了深深的震驚與凝重。他們開始意識到，今天坐在這裡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足以與他們平等對話的、可怕的對手。
阿米莉亞·博恩斯女士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她用小槌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辯護人的開場陳述，邏輯清晰，論點有力。」她的聲音不帶任何偏袒，「控方律師，吉迪恩·索恩先生，你是否需要就辯方提出的證據核心」問題，進行回應？」
吉迪恩·索恩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回應？他怎麼回應？
他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麼一個本該死了十二年的人，會活生生地出現在這裡！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狼狽，從另一個角度發起了攻擊：「我堅持認為，在沒有經過嚴格的身份甄別之前，我們無法確認那個所謂的彼得·佩迪魯」，就是他本人！我申請，對證人進行交叉盤問！」
「申請駁回。」博恩斯女士的聲音，冷硬如鐵，「身份甄別，正是本次庭審需要完成的環節。現在，進入下一項議程。傳喚證人，萊姆斯·約翰·盧平。」
盧平站起身，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沉穩地走到了審判庭中央的證人席上。
吉迪恩·索恩立刻像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般撲了上去，用一連串刁鑽刻薄的問題，瘋狂地攻擊著盧平的狼人身份，試圖證明他的記憶和判斷力，是不可信的。
「盧平先生，請問上一個滿月之夜，您是否按時服用了狼毒藥劑？」
「您是否能百分之百保證，您對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記憶，沒有受到您與他那「特殊友誼」的任何影響？」
「作為一個————每個月都會失去理智的生物，您如何讓我們相信，您今天的證詞，是完全客觀的？」
然而，盧平的表現，卻遠比他想像中要堅韌。在伊萊事前的無數次模擬演練下，他只是平靜地、有條不紊地回答著每一個問題，不卑不亢。
「我的理智，只會在滿月之夜被獸性壓制。但我的靈魂，永遠忠於我的朋友，和真相。」他最後用這句話，結束了索恩那徒勞的盤問。
緊接著，伊萊一方，開始傳喚他們最關鍵的————「物證」。
在博恩斯女士的命令下，那個由鄧布利多親自施加了重重防護的魔法水晶球，被兩位傲羅小心翼翼地抬了進來，放置在審判庭的正中央。
水晶球內，彼得·佩迪魯如同一個被封印的標本，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現在，將進行本案最關鍵的環節。」博恩斯女士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對嫌疑人彼得·佩迪魯，當庭使用吐真劑。」
此言一出，整個審判庭的氣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決定歷史走向的時刻，即將來臨。
「我反對！」吉迪恩·索恩猛地站起身，「我質疑這種未知藥劑的合法性！
我要求使用魔法部標準配置的吐真劑！」
「索恩先生的反對，正中我的下懷。」伊萊平靜地站起身，微笑著說道，「我同樣請求，使用魔法部最高等級、最高純度的標準吐真劑。因為，我接下來要呈上的，正是由我的鍊金藥劑【阿勒忒婭之吻】，與標準吐真劑，進行的一場對比實驗」的公證報告。」
他又一次，走在了索恩的前面！
一份由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魔藥事故司司長，以及妖精聯絡處魔力純度鑑定科聯合出具的報告，被呈了上去。
報告證明，伊萊的【阿勒忒婭之吻】，在「強迫說出真相」這一核心效果上，其魔力反應強度，是標準吐真劑的3.7倍，且沒有任何已知的魔法可以豁免。
這份報告，徹底堵死了索恩所有的退路。
最終，在阿米莉亞·博恩斯女士的親自監督，以及三位威森加摩資深成員的共同見證下，一位來自魔法法律執行司的魔藥大師，打開了一瓶貼著最高等級封條的、清澈如水的吐真劑。
他小心翼翼地，將標準的、三滴藥劑，精準地滴入了彼得·佩迪魯那因為恐懼而大張的嘴裡。
彼得的身體，劇烈地一顫。他那雙滴溜溜亂轉的鼠眼，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變得空洞、呆滯，如同兩顆蒙上了灰塵的玻璃珠。
審判庭內，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火盆中，魔法火焰「噼啪」作響的聲音。
阿米莉亞·博恩斯女士的聲音，如同來自天外的神諭，緩緩響起。
「說出你的名字。」
「彼得·佩迪魯。」彼得的聲音，單調、平板，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旁聽席上，發出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十二年前，萬聖節之夜，詹姆·波特與莉莉·波特的保密人，是誰？」
「是我。一開始是小天狼星布萊克，但後來，我們秘密更換了。是我。」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吉迪恩·索恩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他死死地抓住桌角，才沒有讓自己失態。
博恩斯女士的單片眼鏡後面，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她繼續問道：「是誰，將波特夫婦的藏身之處，告訴了伏地魔？」
「是我。」
「是誰，在那條滿是麻瓜的街道上，製造了爆炸？」
「是我。」
「是誰，斬斷了自己的手指，嫁禍給了小天狼星布萊克？」
「是我。我變成了老鼠，逃進了下水道。」
每一個問題，每一個回答，都像一塊沉重無比的墓碑，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將那段被謊言掩蓋了十二年的歷史，徹底砸得粉碎！
當彼得用那毫無感情的語調，將當年所有的罪行，所有的細節，和盤托出時，整個威森加摩第十審判庭，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死亡般的寂靜。
震驚。
難以置信。
然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譁然！
「梅林的鬍子啊！」
「他————他竟然真的承認了！」
「十二年！小天狼星布萊克————他在阿茲卡班，被冤枉了整整十二年！」
審判席上的巫師們，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們激動地站起身，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駭然與憤怒。旁聽席上的記者們，更是如同瘋了一般，速記羽毛筆因為書寫速度過快，甚至開始冒出屢屢青煙！
康奈利·福吉，他正坐在審判席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當他聽到彼得那毫無感情的陳述時，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那張總是帶著和藹笑容的、胖乎乎的臉，此刻變得如同死人般蒼白。冷汗，浸濕了他那頂綠色的圓頂禮帽的內襯。
他完了。
他的政治生涯，在這一刻，被徹底宣判了死刑。
而在他的不遠處，盧修斯·馬爾福，依舊保持著他那貴族般的優雅坐姿。但他那緊緊握著蛇頭手杖、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以及那張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鐵青色的臉，卻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給了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十二歲的孩子。
伊萊·沃森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福吉的面如死灰，看著盧修斯的臉色鐵青，看著整個審判庭因為真相的重量而陷入的巨大震撼他知道，這場戰爭，從這一刻起，已經落下了帷幕。
「肅靜！」
阿米莉亞·博恩斯女士用小槌重重地敲擊著石桌，而那威嚴的聲音，如同在沸騰的油鍋里倒入了一瓢冷水，強行壓下了審判庭內那幾乎要失控的譁然。
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混雜著震驚、憤怒與荒謬的、劇烈震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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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席上，開始有巫師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第二，被炸毀的街道和彼得·佩迪魯先生的斷指。」
伊萊伸出第二根手指，聲音變得更加沉穩，「一場威力巨大的爆炸咒，完全可以由彼得·佩迪魯本人釋放。而一根斷指，也完全可以由他本人斬斷。這兩樣東西，只能證明現場發生過爆炸」以及彼得·佩迪魯失去了一根手指」。它們，根本無法直接證明，是小天狼星布萊克先生，製造了這一切！」
「至於第三點，也是索恩先生最引以為傲的直接佐證」——」伊萊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嘲諷，「小天狼星布萊克先生在廢墟中的瘋癲狂笑」。
請允許我冒昧地問一句，在座的各位，當你們被自己視作兄弟的朋友背叛，親眼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一家家破人亡，自己又被嫁禍成殺人兇手時，你們是會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還是會因為這命運開的、荒謬到極致的玩笑，而發出絕望的、瘋狂的大笑？」
他的反問，如同一記無聲的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
是啊，那種極致的悲痛與絕望，所引發的，真的是哭泣嗎？
控方席上，吉迪恩·索恩的臉色，第一次，發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變化。
伊萊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他邏輯清晰地，將那座所謂的「鐵山」，一塊一塊地，拆解得支離破碎。
然後，他將矛頭，直指索恩對他本人以及盧平的攻擊。
「索恩先生質疑盧平先生作為狼人的證詞。那麼，請允許我向首席法官提交一份由我的副手，赫敏·格蘭傑小姐，整理的法律文件。」
赫敏立刻站起身，將一份厚厚的羊皮紙，通過魔法傳遞給了博恩斯女士。
「這份文件，詳細記載了威森加摩自成立以來，三百七十二年間，所有採納非人類智慧生物證詞的判例。其中，包括三位人魚首領，兩位馬人部落長老，甚至————一位被證實擁有高度智慧的八眼巨蛛的證詞。我想請問索恩先生，難道在您看來，一位曾經在霍格沃茨以優秀」成績畢業的巫師，其理智與誠信，甚至還比不上一隻來自禁林的蜘蛛嗎？」
「噗嗤—
—」
旁聽席上，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笑聲。
吉迪恩·索恩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他沒想到，這個十二歲的孩子，竟然準備得如此充分！
「最後，關於我本人。」伊萊的目光，終於再次與索恩對上。這一次，他的眼神中，不再是平靜，而是帶著一種同齡人絕不該擁有的、居高臨下的淡漠。
「索恩先生將我定義為一個被利用的無知少年」，將這場重審，定義為一場政治陰謀」。我不得不佩服您的想像力。但是，我想請您，以及在座的各位，暫時拋開那些虛無縹緲的陰謀論，回歸到一個最基本的事實。」
伊萊的聲音，在這一刻，響徹了整個審判庭。
「那就是，彼得·佩迪魯，還活著！」
「這個事實，不會因為盧平先生是狼人而改變！不會因為我年僅十二歲而改變！
更不會因為鄧布利多教授崇高的聲望，而有任何的動搖！」
「他就在這裡！一個活生生的、本該死了十二年的人！這，才是本案唯一需要被審視的核心！而不是什麼可笑的動機揣測和政治抹黑！」
「所以，索恩先生，」伊萊向前一步，氣勢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請收起您那套在純血沙龍里用來嚇唬無知婦孺的陰謀論吧。這裡是威森加—摩，一個講證據、講事實、講法律的地方。如果你無法就彼得·佩迪魯為何還活著」這一點，提出任何合理的解釋，那麼你剛才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講，不過是一堆————
毫無意義的、充滿了偏見的垃圾！」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伊萊這番邏輯清晰、層層遞進、最後又如同雷霆萬鈞般的反擊，給徹底震懾住了！
吉迪恩·索恩呆立當場，他張著嘴，鷹隼般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狼狽與錯愕。他引以為傲的言辭，他精心構築的攻勢，竟然被一個干二歲的孩子，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給駁斥得體無完膚！
旁聽席上，鄧布利多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他那雙半月形眼鏡後面的藍色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混雜著震驚與欣慰的璀璨光芒。
他知道，這盤棋，從伊萊開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贏了一半。
伊萊·沃森那番擲地有聲的反擊，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不僅徹底砸碎了吉迪恩·索恩精心構建的輿論攻勢，更在整個第十審判庭內，激起了無法平息的漣漪。
威森加摩的成員們，看向伊萊的目光，已經從最初的輕視與好奇，轉變成了深深的震驚與凝重。他們開始意識到，今天坐在這裡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足以與他們平等對話的、可怕的對手。
阿米莉亞·博恩斯女士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她用小槌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辯護人的開場陳述，邏輯清晰，論點有力。」她的聲音不帶任何偏袒，「控方律師，吉迪恩·索恩先生，你是否需要就辯方提出的證據核心」問題，進行回應？」
吉迪恩·索恩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回應？他怎麼回應？
他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麼一個本該死了十二年的人，會活生生地出現在這裡！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狼狽，從另一個角度發起了攻擊：「我堅持認為，在沒有經過嚴格的身份甄別之前，我們無法確認那個所謂的彼得·佩迪魯」，就是他本人！我申請，對證人進行交叉盤問！」
「申請駁回。」博恩斯女士的聲音，冷硬如鐵，「身份甄別，正是本次庭審需要完成的環節。現在，進入下一項議程。傳喚證人，萊姆斯·約翰·盧平。」
盧平站起身，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沉穩地走到了審判庭中央的證人席上。
吉迪恩·索恩立刻像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般撲了上去，用一連串刁鑽刻薄的問題，瘋狂地攻擊著盧平的狼人身份，試圖證明他的記憶和判斷力，是不可信的。
「盧平先生，請問上一個滿月之夜，您是否按時服用了狼毒藥劑？」
「您是否能百分之百保證，您對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記憶，沒有受到您與他那「特殊友誼」的任何影響？」
「作為一個————每個月都會失去理智的生物，您如何讓我們相信，您今天的證詞，是完全客觀的？」
然而，盧平的表現，卻遠比他想像中要堅韌。在伊萊事前的無數次模擬演練下，他只是平靜地、有條不紊地回答著每一個問題，不卑不亢。
「我的理智，只會在滿月之夜被獸性壓制。但我的靈魂，永遠忠於我的朋友，和真相。」他最後用這句話，結束了索恩那徒勞的盤問。
緊接著，伊萊一方，開始傳喚他們最關鍵的————「物證」。
在博恩斯女士的命令下，那個由鄧布利多親自施加了重重防護的魔法水晶球，被兩位傲羅小心翼翼地抬了進來，放置在審判庭的正中央。
水晶球內，彼得·佩迪魯如同一個被封印的標本，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現在，將進行本案最關鍵的環節。」博恩斯女士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對嫌疑人彼得·佩迪魯，當庭使用吐真劑。」
此言一出，整個審判庭的氣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決定歷史走向的時刻，即將來臨。
「我反對！」吉迪恩·索恩猛地站起身，「我質疑這種未知藥劑的合法性！
我要求使用魔法部標準配置的吐真劑！」
「索恩先生的反對，正中我的下懷。」伊萊平靜地站起身，微笑著說道，「我同樣請求，使用魔法部最高等級、最高純度的標準吐真劑。因為，我接下來要呈上的，正是由我的鍊金藥劑【阿勒忒婭之吻】，與標準吐真劑，進行的一場對比實驗」的公證報告。」
他又一次，走在了索恩的前面！
一份由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魔藥事故司司長，以及妖精聯絡處魔力純度鑑定科聯合出具的報告，被呈了上去。
報告證明，伊萊的【阿勒忒婭之吻】，在「強迫說出真相」這一核心效果上，其魔力反應強度，是標準吐真劑的3.7倍，且沒有任何已知的魔法可以豁免。
這份報告，徹底堵死了索恩所有的退路。
最終，在阿米莉亞·博恩斯女士的親自監督，以及三位威森加摩資深成員的共同見證下，一位來自魔法法律執行司的魔藥大師，打開了一瓶貼著最高等級封條的、清澈如水的吐真劑。
他小心翼翼地，將標準的、三滴藥劑，精準地滴入了彼得·佩迪魯那因為恐懼而大張的嘴裡。
彼得的身體，劇烈地一顫。他那雙滴溜溜亂轉的鼠眼，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變得空洞、呆滯，如同兩顆蒙上了灰塵的玻璃珠。
審判庭內，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火盆中，魔法火焰「噼啪」作響的聲音。
阿米莉亞·博恩斯女士的聲音，如同來自天外的神諭，緩緩響起。
「說出你的名字。」
「彼得·佩迪魯。」彼得的聲音，單調、平板，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旁聽席上，發出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十二年前，萬聖節之夜，詹姆·波特與莉莉·波特的保密人，是誰？」
「是我。一開始是小天狼星布萊克，但後來，我們秘密更換了。是我。」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吉迪恩·索恩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他死死地抓住桌角，才沒有讓自己失態。
博恩斯女士的單片眼鏡後面，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她繼續問道：「是誰，將波特夫婦的藏身之處，告訴了伏地魔？」
「是我。」
「是誰，在那條滿是麻瓜的街道上，製造了爆炸？」
「是我。」
「是誰，斬斷了自己的手指，嫁禍給了小天狼星布萊克？」
「是我。我變成了老鼠，逃進了下水道。」
每一個問題，每一個回答，都像一塊沉重無比的墓碑，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將那段被謊言掩蓋了十二年的歷史，徹底砸得粉碎！
當彼得用那毫無感情的語調，將當年所有的罪行，所有的細節，和盤托出時，整個威森加摩第十審判庭，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死亡般的寂靜。
震驚。
難以置信。
然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譁然！
「梅林的鬍子啊！」
「他————他竟然真的承認了！」
「十二年！小天狼星布萊克————他在阿茲卡班，被冤枉了整整十二年！」
審判席上的巫師們，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們激動地站起身，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駭然與憤怒。旁聽席上的記者們，更是如同瘋了一般，速記羽毛筆因為書寫速度過快，甚至開始冒出屢屢青煙！
康奈利·福吉，他正坐在審判席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當他聽到彼得那毫無感情的陳述時，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那張總是帶著和藹笑容的、胖乎乎的臉，此刻變得如同死人般蒼白。冷汗，浸濕了他那頂綠色的圓頂禮帽的內襯。
他完了。
他的政治生涯，在這一刻，被徹底宣判了死刑。
而在他的不遠處，盧修斯·馬爾福，依舊保持著他那貴族般的優雅坐姿。但他那緊緊握著蛇頭手杖、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以及那張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鐵青色的臉，卻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給了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十二歲的孩子。
伊萊·沃森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福吉的面如死灰，看著盧修斯的臉色鐵青，看著整個審判庭因為真相的重量而陷入的巨大震撼他知道，這場戰爭，從這一刻起，已經落下了帷幕。
「肅靜！」
阿米莉亞·博恩斯女士用小槌重重地敲擊著石桌，而那威嚴的聲音，如同在沸騰的油鍋里倒入了一瓢冷水，強行壓下了審判庭內那幾乎要失控的譁然。
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混雜著震驚、憤怒與荒謬的、劇烈震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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