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截胡湯姆·里德爾的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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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截胡湯姆·里德爾的日記本

  「有名?」

  羅恩嗤之以鼻,「我看他就是個愛出風頭的白痴!」

  「他說得對。」伊萊平靜地開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你們注意到他的站姿和眼神了嗎?那是一個時刻在尋找鏡頭、展示自我的模特的姿態,而不是一個時刻保持警惕、

  觀察環境的戰鬥巫師的姿態。「

  他頓了頓,用一種精準而又帶著一絲嘲諷的語氣,給出了他的最終定義。

  「他就像一隻開屏的孔雀,拼命展示著自己一身華麗卻毫無用處的羽毛,以為自己是森林之王。實際上,他只是在告訴所有真正的獵手一—我在這裡,我很顯眼,而且我毫無防備。」

  「孔雀!」

  這個詞一出,羅恩立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弗雷德和喬治也爆發出大笑。

  「太貼切了!」弗雷德捂著肚子說。

  「一隻會笑得牙齒發光的紫色孔雀!」喬治補充道。

  連哈利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之前的尷尬一掃而空。赫敏雖然沒有笑,但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顯然伊萊的分析動搖了她對書本權威的盲信。

  達芙妮則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伊萊,這個比喻,精準、刻薄,又帶著一絲貴族式的優雅,正對她的胃口。

  至此,在【破曉議會】的核心成員心中,他們未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已經不再是那個光芒萬丈的吉德羅·洛哈特,而只是一個代號「孔雀」。

  而對於即將到來的新學期,伊萊的心中,除了對密室的期待,又多了一份看戲的閒適。

  他很想知道,當這隻華麗的孔雀,真正遇到危險時,會發出怎樣滑稽的尖叫。

  麗痕書店內的鬧劇隨著洛哈特的「表演」暫告一段落,但真正的戲劇,才剛剛拉開帷幕。

  就在一行人準備離開,去弗洛林冷飲店兌現伊萊的「冰淇淋之約」時,一個冰冷而拖長的聲音,從書店門口傳來。

  「喲,瞧瞧這是誰。原來是韋斯萊一家子。」

  盧修斯·馬爾福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他用那雙灰色的、冷漠的眼睛掃視著眾人,目光在韋斯萊一家那洗得發白的舊長袍和二手課本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他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則像條小獵犬一樣跟在他身後,用同樣倨傲的神情瞪著哈利和羅恩。

  「盧修斯。」亞瑟·韋斯萊先生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他將金妮護在身後,語氣生硬地回應道。

  「聽說你在魔法部很忙啊,亞瑟。」盧修斯用他那特有的、慢條斯理的腔調說道,一邊漫不經心地從旁邊書架上拿起一本嶄新的《標準咒語,二級》,「到處搞突擊搜查—.

  希望能撈到不少加班費吧?不然的話,恐怕連這些二手的破爛都買不起了。」

  他隨手將那本新書,扔進了金妮放在地上的舊坩堝里,動作充滿了羞辱的意味。

  「我們家的孩子,可能沒有馬爾福家的富裕,」亞瑟先生氣得滿臉通紅,但他依舊挺直了腰板,「但他們至少懂得什麼是正直和榮譽,而不是靠著鑽營和諂媚過活!」

  「真感人。」盧修斯假惺惺地鼓了鼓掌,「個血統叛徒的榮譽』?真是笑話。」

  兩人的衝突瞬間激化,周圍的人群紛紛退開,形成一個真空地帶。

  伊萊沒有介入這場口舌之爭。他的目光,從一開始就死死地鎖定在盧修斯·馬爾福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上。他知道,像盧修斯這樣的純血貴族,絕不會無緣無故地在公共場合,同一個他根本看不起的人發生衝突。

  這一定是為了掩飾什麼。

  在【破曉之眼】的視野中,他能清晰地看到盧修斯身上那股屬於黑魔法的、晦暗的魔力軌跡。而就在他用那本新書羞辱金妮的瞬間,伊萊捕捉到了一個快如閃電的動作。

  盧修斯在將新書扔進坩堝的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從寬大的袍袖中滑出了一本小小的、黑色的硬殼日記本一正是哈利在翻倒巷驚鴻一瞥看到的那一本!他以一種極為隱蔽且嫻熟的手法,將那本日記,悄無聲息地塞進了金妮那一摞厚厚的舊課本的最底層。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連站在最近的亞瑟先生都沒有察覺。

  但這一切,都清晰地倒映在了伊萊那雙深邃的眼眸里。

  就是它了。


  湯姆·里德爾的日記。伏地魔的魂器。開啟密室的鑰匙。

  伊萊的心中瞬間瞭然。盧修斯製造這場衝突,就是為了創造一個完美的、能將這顆「炸彈」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霍格沃茨、送到鄧布利多眼皮子底下的機會。而金妮·韋斯萊,這個即將入學、天真單純、又是「血統叛徒」家庭的小女兒,無疑是最好的宿主。

  好一招惡毒的「借刀殺人」。

  就在盧修斯自以為計劃得逞,準備帶著兒子揚長而去時,伊萊平靜的聲音,如同一道冰冷的鎖鏈,纏住了他的腳步。

  「馬爾福先生,請留步。「

  盧修斯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這個最近聲名鵲起的少年。他眼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沃森先生?找我有事?」

  「沒什麼大事。」伊萊緩緩地從人群中出,來到場地中央,他的目光平靜地直視著盧修斯,「只是剛才看到您對韋斯萊先生的家庭教育頗有微詞,讓我有些感觸。」

  「哦?」盧修斯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準備聽聽這個「啞炮後裔」能說出什麼高見。

  「韋斯萊先生教導他的孩子們正直與榮譽,這確實值得尊敬。而您,馬爾福先生,」伊萊的話鋒陡然一轉,變得銳利如刀,「您教導德拉科的,似乎是如何在實力不濟時,像個懦夫一樣向父親告狀;以及如何一邊享受著家族的庇護,一邊對那些真正憑藉自己努力獲得成就的人,投以嫉妒又無能的目光。」

  德拉科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想反駁,卻被伊萊那冰冷的眼神瞪得說不出話來。

  盧修斯的臉也陰沉了下去:「注意你的辭,沃森。你這是在挑釁馬爾福家族。」

  「挑釁?」伊萊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他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您看不起二手課本,卻忘了真正的知識,從來不因載體的陳舊而貶值。您嘲笑別人的貧窮,卻似乎忘了,您那引以為傲的財富,有多少是來自於對當權者的阿諛奉承,又有多少是來自於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投資』呢?「

  他特意在「投資」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意有所指。

  盧修斯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感覺自己仿佛被眼前的少年看穿了。對方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刺在他最虛偽、最痛的地方。

  「您瞧不起韋斯萊一家的出身,卻又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您的兒子,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被一個所謂的「啞炮後裔』,當眾用一個無聲咒就輕鬆擊敗。」伊萊環視四周,聲音變得洪亮起來,「所以,馬爾福先生,當您用金錢和血統來衡量一切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在絕對的實力和智慧面前,您那點可憐的優越感,是多麼的不堪一擊?」

  言畢,整個麗痕書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伊萊這一番話給鎮住了。這已經不是孩子間的吵鬧,而是毫不留情的、從人格到家族尊嚴的全面碾壓。

  盧修斯·馬爾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握著蛇頭手杖的手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財富、血統、地位都被對方用一種更高級、更本質的邏輯,批駁得體無完膚。

  他想動手,但這裡是人來人往的對角巷,更何況,鄧布利多的眼線無處不在。

  最終,他所有的憤怒,都化為了一句色厲內荏的威脅。

  「你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的。」

  說罷,他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拽著同樣臉色慘白的德拉科,狼狽地擠出人群,倉皇離去。那背影,不像是一個尊貴的純血族長,更像一個落荒而逃的賭徒。

  伊萊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平靜無波。

  他知道,梁子已經結下了。但這正是他想要的。他不僅要拿到那本日記,還要讓盧修斯·馬爾福為他的愚蠢和惡毒,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而現在,第一步已經完成。他成功地將自己,塑造成了馬爾福家族的「眼中釘」,這將會為他後續的所有行動,提供最完美的掩護。

  他轉過身,對還在震驚中的韋斯萊一家和哈利等人微微一笑。

  「好了,我想,我們現在可以去享受一頓美味的冰淇淋了。

  我推薦草莓花生醬口味的,味道很特別。」

  他的話語淡然,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言語交鋒,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餐前開胃菜。

  當盧修斯·馬爾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麗痕書店裡的氣氛才重新開始流動。


  「伊萊—你——」亞瑟·韋斯萊先生看著眼前的少年,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有震驚,但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感激,「謝謝你。真的,謝謝你為我們出頭。」

  韋斯萊夫人也用她那雙溫暖的眼睛看著伊萊,重重地點了點頭。剛才伊萊那番話,不僅是維護了韋斯萊家的尊嚴,更是說出了他們這些年來,面對純血論壓迫時,想說卻又無法如此有力說出的話。

  「不必客氣,韋斯萊先生。」伊萊微笑著回應,「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他看向金妮,小姑娘正抱著那一大摞書,其中就包括那個被調換的、如今只是個普通筆記本的「魂器」。她看著伊萊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崇拜,變成了近乎敬畏的信賴。

  伊萊知道,他必須立刻行動。金妮是無辜的,絕不能讓她成為這場陰謀的犧牲品。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人流再次變得擁擠混亂的瞬間,伊萊不動聲色地走到了金妮身邊。

  「書很重吧?我幫你拿下。」

  他自然地伸出手,接過了金妮懷裡那一摞厚重的課本。就在這交接的一剎那,他的指尖閃過一絲幾乎無法被察覺的魔力波動。

  一個無聲的、經過莫甘娜魔法改良的【精微置換咒】悄然發動。

  金妮那摞書中,那本被盧修斯塞進去的、散發著晦暗氣息的黑色日記本,與伊萊早已準備好、藏在袖中的一本外觀、重量、甚至連紙張的陳舊感都一模一樣的普通筆記本,瞬間完成了調換。

  整個過程,比最靈巧的扒手還要隱秘,比最高明的魔術師還要迅捷。連站在旁邊的哈利和赫敏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謝謝。」金妮小聲地道謝。

  伊萊將那摞如今已經「安全」的書重新交還給她,微笑著說:「不客氣。快去吃冰淇淋吧,不然就要化了。「

  他完美地扮演了一個體貼朋友的少年角色,內心卻已是波瀾萬丈。

  魂器,到手了。

  一行人來到了弗洛林冷飲店,在享受著美味的草莓花生醬冰淇淋時,哈利和羅恩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剛才伊萊是如何「舌戰馬爾福」的,赫敏則在一旁分析著盧修斯行為背後的邏輯漏洞。

  而伊萊,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附和一句。他的心思,早已全部沉浸在了自己戒指里的那個「小世界」中。

  在那裡,湯姆·里德爾的日記本,正被一道道由【符文矩陣】構成的、閃爍著銀色光芒的鎖鏈牢牢捆綁著,懸浮在半空中。

  而這是他能施加的最強封印,足以隔絕它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他不能讓金妮受到任何傷害。

  因為這個女孩,不僅是朋友的妹妹,更是【破曉議會】未來的重要一員。

  當晚,回到自己家中,伊萊第一時間進入了位於戒指內的【聖所】。

  他解開了日記本上的魔法封印。

  這是一本很舊的日記,黑色的硬殼封皮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磨損,邊角處露出了裡面的紙板。封皮上,—個用褪了色的銀色墨水寫就的年份,依稀可見【1943】。

  伊萊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五十年前,正是密室第一次被打開的時間。

  他緩緩地翻開日記,裡面一片空白,沒有任何字跡。但在扉頁的右下角,可以看到一個用墨水寫下的、已經有些模糊不清的名字。

  湯姆·馬沃羅·里德爾。

  幾平在伊萊的目光觸及這個名字的瞬間,【破曉之眼】讓他看到了常人無法察覺的景象一層由極其微弱的黑魔法構成的、相同的名字,正漂浮在日記本的上方,如同一道無形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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