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鐵鏽洪流
【奧丁之眼】軌道打擊倒計時：35標準時。
駕駛艙內，零號投射出的巨大戰術地圖幾乎覆蓋了所有顯示界面。鏽蝕深淵那粗糙的手繪地圖，與巢都中上層由無數數據流構成的精密結構圖交疊在一起，一條紅色的攻擊路線從最底層破開重重障礙，直指天穹堡的最頂端。
「計劃分為兩步。」零號解釋道，「第一，『鐵鏽洪流』行動。鐵手將率領所有同盟幫派，對中巢發動全面佯攻，製造最大規模的混亂，吸引卡爾加斯V的全部注意力。」
他的內心獨白卻是另一番景象：「OK，經典聲東擊西，用雜兵當炮灰吸引火力，主角小隊走VIP通道直搗黃龍。標準流程，希望對面的AI沒看過攻略。」
伊拉娜，考爾，以及通過駕駛艙外置擴音器旁聽的鐵手都沉默地消化著這個大膽的計劃。
零號繼續用他那神棍般的腔調陳述：「第二，『斬首』。在『鐵鏽洪流』的掩護下，我們三人將駕駛『天罰騎士』，利用卡爾加斯V留下的秘密通道，直取他的聖殿。一擊斃命。」
「這太直接了。」考爾的機械義眼紅光閃爍，他的邏輯模塊在高速運轉，「根據我的推演，卡爾加斯V……或者說占據他身體的異種智能，預料到這種戰術的可能性超過98.7%。」
「我們沒有時間玩弄更複雜的陰謀。」零號的回覆簡單而有力。
他內心的想法更加直白：「兄弟，就三十幾個小時了，再不沖家，對面都要軌道炮洗地了。這個時候玩戰術穿插，你是嫌我們死得不夠有儀式感嗎？」
廢棄的熔爐競技場內，氣氛壓抑而狂躁。鐵手站在一台改裝過的重型運礦車頂上，面對下方數以萬計，裝備五花八門的幫派成員。他粗獷的聲音通過鏽跡斑斑的擴音器傳遍整個廣場。
「上層人，那些穿紅袍子的，還有他們的走狗，管我們叫什麼？鐵耗子！」
「管我們這地方叫什麼？深淵！」
「他們掐斷我們的水，斷掉我們的營養膏，就想讓我們在這爛泥里自己臭死！」
「但是！『鋼鐵聖女』為我們帶來了水！『先知』為我們帶來了力量！」
他用他那隻巨大的機械手指向中巢的方向。
「現在，我們要讓他們看看，深淵裡的耗子，也能掀翻他們的桌子！」
人群爆發出震天的狂吼。
進攻開始了。
數千台經過考爾和零號技術指導，臨時加裝了等離子鑽頭和簡易能量護盾的工業載具，從鏽蝕深淵的各個出口猛衝而出，撞向中巢的防禦邊界。
這些曾經只懂得一窩蜂衝鋒的幫派成員，此刻展現出了基礎的戰術素養。他們的小隊使用考爾分發的電磁脈衝手雷，成功癱瘓了第一線的自動炮台陣地，隨後用高溫鑽頭輕易地切開了厚重的裝甲閘門。
「天罰騎士」並未加入第一波衝鋒。
伊拉娜駕駛著機甲，如同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己方陣地的後方巡弋。機體的塗裝煥然一新，主體是沉靜的銀白色，肩甲與關節處點綴著鮮明的赤紅，宛如一位從古老傳說中走出的騎士。
「就是現在，伊拉娜，左前方三百米，那個拿著信號旗的。」零號的指令清晰。
伊拉娜沒有回應，機甲的動作就是最好的回答。
固化後的【赤紅彗星】模式被以極低的消耗激活，五十多米高的巨大機體在戰場上空劃出一道道模糊的殘影，每一次短暫的現身，都會用腕部的速射炮，精準地打掉一個正在發號施令的斯基塔硫巡邏兵指揮官。
「漂亮！這機動性，這精準度，夏亞看了都得點個讚。」零號的內心在吹口哨。
考爾則在駕駛艙的另一個角落，他的手指在數據板上飛速敲擊，監控著整個戰場的兵力調動和通訊流動。
「不對勁。」他突然開口，向零號報告，「卡爾加斯V的反應過於遲緩。他只投入了常規的護教軍團，那些被記錄在案的『裁決者』精銳和重型戰爭機器都按兵不動。」
這不符合一個統治者在面對大規模叛亂時應有的反應。
零號的內心也咯噔一下：「來了來了，熟悉的味道。對面肯定在憋大招，就等我們往陷阱里跳。」
就在此時，一個加密通訊請求，繞過了戰場上混亂的信號干擾，直接接入了「天罰騎士」的系統。
通訊源的標識讓考爾的機械義眼亮度都提升了幾分：大賢者埃拉拉。
一個清晰的全息投影出現在駕駛艙內。埃拉拉依舊優雅，但她的背景不再是那個堆滿古董的收藏室，而是一個充滿數據光流的戰術指揮中心。
「恭喜你們，『斬首』小隊。」埃拉拉開口，「你們的佯攻非常成功。為了支援你們的英勇行動，我的探索者部隊已經『接管』了中巢的幾個關鍵交通樞紐。」
零號立刻分析著埃拉拉的通訊數據和她話語中的細微邏輯。
「她用了『接管』，不是『協助』。」考爾也發現了問題，他那顆人類大腦的直覺終於和邏輯模塊同步了一次，「她封鎖了那些樞紐！這意味著，我們能過去，他們的人也能過來，但是……鐵手的部隊，不行。」
零號將戰術地圖放大。埃拉拉所說的幾個交通樞紐被標記成了代表友軍的綠色。它們連接在一起，正好形成一條從秘密通道出口直通天穹堡尖塔的「安全」走廊。
但這條走廊，同樣也是一個完美的牢籠。
「我趣，這不叫支援，這叫包場。」零號的內心瘋狂吐槽，「大姐你這業務能力可以啊，直接給我們鋪了條通往地獄的紅地毯。」
他沒有在外部表露任何情緒，只是對伊拉娜下達了新的指令。
「按原計劃，進入秘密通道。」
「遊戲已經開局，棋子只能前進。」
伊拉娜點點頭，操控著「天罰騎士」脫離了主戰場，轉身向著預定的黑暗隧道入口走去。
天穹堡的最高處，聖殿之內。被無數粗大線纜包裹著的卡爾加斯V軀體前，他關閉了通訊。卡爾加斯V身旁，一個巨大的球形探測器表面亮起一連串複雜的二進位編碼。
一個合成音將其翻譯成了清晰的哥特語。
「目標已入籠。」
「『奧丁之眼』充能效率百分之七十八。預計可提前完成最終淨化程序。」
「誘餌很美味。」
駕駛艙內，零號投射出的巨大戰術地圖幾乎覆蓋了所有顯示界面。鏽蝕深淵那粗糙的手繪地圖，與巢都中上層由無數數據流構成的精密結構圖交疊在一起，一條紅色的攻擊路線從最底層破開重重障礙，直指天穹堡的最頂端。
「計劃分為兩步。」零號解釋道，「第一，『鐵鏽洪流』行動。鐵手將率領所有同盟幫派，對中巢發動全面佯攻，製造最大規模的混亂，吸引卡爾加斯V的全部注意力。」
他的內心獨白卻是另一番景象：「OK，經典聲東擊西，用雜兵當炮灰吸引火力，主角小隊走VIP通道直搗黃龍。標準流程，希望對面的AI沒看過攻略。」
伊拉娜，考爾，以及通過駕駛艙外置擴音器旁聽的鐵手都沉默地消化著這個大膽的計劃。
零號繼續用他那神棍般的腔調陳述：「第二，『斬首』。在『鐵鏽洪流』的掩護下，我們三人將駕駛『天罰騎士』，利用卡爾加斯V留下的秘密通道，直取他的聖殿。一擊斃命。」
「這太直接了。」考爾的機械義眼紅光閃爍，他的邏輯模塊在高速運轉，「根據我的推演，卡爾加斯V……或者說占據他身體的異種智能，預料到這種戰術的可能性超過98.7%。」
「我們沒有時間玩弄更複雜的陰謀。」零號的回覆簡單而有力。
他內心的想法更加直白：「兄弟，就三十幾個小時了，再不沖家，對面都要軌道炮洗地了。這個時候玩戰術穿插，你是嫌我們死得不夠有儀式感嗎？」
廢棄的熔爐競技場內，氣氛壓抑而狂躁。鐵手站在一台改裝過的重型運礦車頂上，面對下方數以萬計，裝備五花八門的幫派成員。他粗獷的聲音通過鏽跡斑斑的擴音器傳遍整個廣場。
「上層人，那些穿紅袍子的，還有他們的走狗，管我們叫什麼？鐵耗子！」
「管我們這地方叫什麼？深淵！」
「他們掐斷我們的水，斷掉我們的營養膏，就想讓我們在這爛泥里自己臭死！」
「但是！『鋼鐵聖女』為我們帶來了水！『先知』為我們帶來了力量！」
他用他那隻巨大的機械手指向中巢的方向。
「現在，我們要讓他們看看，深淵裡的耗子，也能掀翻他們的桌子！」
人群爆發出震天的狂吼。
進攻開始了。
數千台經過考爾和零號技術指導，臨時加裝了等離子鑽頭和簡易能量護盾的工業載具，從鏽蝕深淵的各個出口猛衝而出，撞向中巢的防禦邊界。
這些曾經只懂得一窩蜂衝鋒的幫派成員，此刻展現出了基礎的戰術素養。他們的小隊使用考爾分發的電磁脈衝手雷，成功癱瘓了第一線的自動炮台陣地，隨後用高溫鑽頭輕易地切開了厚重的裝甲閘門。
「天罰騎士」並未加入第一波衝鋒。
伊拉娜駕駛著機甲，如同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己方陣地的後方巡弋。機體的塗裝煥然一新，主體是沉靜的銀白色，肩甲與關節處點綴著鮮明的赤紅，宛如一位從古老傳說中走出的騎士。
「就是現在，伊拉娜，左前方三百米，那個拿著信號旗的。」零號的指令清晰。
伊拉娜沒有回應，機甲的動作就是最好的回答。
固化後的【赤紅彗星】模式被以極低的消耗激活，五十多米高的巨大機體在戰場上空劃出一道道模糊的殘影，每一次短暫的現身，都會用腕部的速射炮，精準地打掉一個正在發號施令的斯基塔硫巡邏兵指揮官。
「漂亮！這機動性，這精準度，夏亞看了都得點個讚。」零號的內心在吹口哨。
考爾則在駕駛艙的另一個角落，他的手指在數據板上飛速敲擊，監控著整個戰場的兵力調動和通訊流動。
「不對勁。」他突然開口，向零號報告，「卡爾加斯V的反應過於遲緩。他只投入了常規的護教軍團，那些被記錄在案的『裁決者』精銳和重型戰爭機器都按兵不動。」
這不符合一個統治者在面對大規模叛亂時應有的反應。
零號的內心也咯噔一下：「來了來了，熟悉的味道。對面肯定在憋大招，就等我們往陷阱里跳。」
就在此時，一個加密通訊請求，繞過了戰場上混亂的信號干擾，直接接入了「天罰騎士」的系統。
通訊源的標識讓考爾的機械義眼亮度都提升了幾分：大賢者埃拉拉。
一個清晰的全息投影出現在駕駛艙內。埃拉拉依舊優雅，但她的背景不再是那個堆滿古董的收藏室，而是一個充滿數據光流的戰術指揮中心。
「恭喜你們，『斬首』小隊。」埃拉拉開口，「你們的佯攻非常成功。為了支援你們的英勇行動，我的探索者部隊已經『接管』了中巢的幾個關鍵交通樞紐。」
零號立刻分析著埃拉拉的通訊數據和她話語中的細微邏輯。
「她用了『接管』，不是『協助』。」考爾也發現了問題，他那顆人類大腦的直覺終於和邏輯模塊同步了一次，「她封鎖了那些樞紐！這意味著，我們能過去，他們的人也能過來，但是……鐵手的部隊，不行。」
零號將戰術地圖放大。埃拉拉所說的幾個交通樞紐被標記成了代表友軍的綠色。它們連接在一起，正好形成一條從秘密通道出口直通天穹堡尖塔的「安全」走廊。
但這條走廊，同樣也是一個完美的牢籠。
「我趣，這不叫支援，這叫包場。」零號的內心瘋狂吐槽，「大姐你這業務能力可以啊，直接給我們鋪了條通往地獄的紅地毯。」
他沒有在外部表露任何情緒，只是對伊拉娜下達了新的指令。
「按原計劃，進入秘密通道。」
「遊戲已經開局，棋子只能前進。」
伊拉娜點點頭，操控著「天罰騎士」脫離了主戰場，轉身向著預定的黑暗隧道入口走去。
天穹堡的最高處，聖殿之內。被無數粗大線纜包裹著的卡爾加斯V軀體前，他關閉了通訊。卡爾加斯V身旁，一個巨大的球形探測器表面亮起一連串複雜的二進位編碼。
一個合成音將其翻譯成了清晰的哥特語。
「目標已入籠。」
「『奧丁之眼』充能效率百分之七十八。預計可提前完成最終淨化程序。」
「誘餌很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