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十一軍團
伊拉娜的意識被拽進了一片燃燒的星空。
猩紅色的星雲是這片宇宙唯一的背景，破碎的巨型戰艦殘骸構築起一座座沉默的墓碑。她不是旁觀者，她就在這裡。
她坐在一個駕駛艙內，一個與「天罰騎士」相似卻又全然不同的地方。牆壁上的銘文更加清晰，設備嶄新而充滿力量感。她的手，或者說，這具身體原主人的手，覆蓋著一層緊密貼合的銀色動力甲。
警報聲在駕駛艙內瘋狂鳴響。駕駛艙外，無窮無盡的敵人正蜂擁而至。它但身體的本主，這位銀色的戰士，他的心跳穩如磐石。伊拉娜能感受到，這具身體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凝結成固體的憤怒。
【發現不明數據入侵！防火牆被強制覆蓋！伊拉娜！穩住！】
零號的聲音一閃而逝，被更龐大的信息洪流所淹沒。
伊拉娜「看」著這位銀色戰士操控「天罰騎士」。這是一種她無法理解的駕駛方式。機甲的動作並非由操縱杆驅動，而是由意志直接延伸。每一個動作都精確而致命。
一把巨大的鏈鋸劍在機甲手中劃出死亡的軌跡，將撲上來的扭曲怪物成片斬斷。這台「天罰騎士」，比她駕駛的那台更加強大、更加完整。它的能量充沛，裝甲厚重，動作之間毫無遲滯。
戰鬥持續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世紀，或是一瞬間。敵人的數量沒有減少。終於，在怪物海的盡頭，一個最為龐大的存在顯現了。那是一個被混沌能量包裹的巨大身影，它的咆哮直接衝擊著伊拉娜的精神。
銀色戰士沒有退縮。他將機甲的能源輸出推向了極限。伊拉娜能感覺到機甲胸口的核心正在爆發出太陽般的光芒。一種過載模式被啟動了。「天罰騎士」義無反顧地朝著那個巨大身影沖了過去，化作一道撕開星空的銀色流星。
就在兩者即將碰撞的前一刻。
世界破碎了。
零號強行切斷了連結，將伊拉娜瀕臨崩潰的意識從那片數據風暴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伊拉娜從駕駛座上驚醒，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大口地喘息著。那片燃燒的星空和銀色戰士最後的衝鋒，深刻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她下意識抬起手，發現自己仍然緊握著那枚黑色水晶。
但水晶已經不再是純黑色。它的內部，一縷縷銀色的光輝正在緩緩流動，並最終匯聚於中心，形成了一個由十三顆星辰組成的模糊徽記。水晶與「鑄造者」核心的整合，完成了。
「那是什麼？」伊拉娜開口，發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駕駛艙內一片寂靜。過了許久，零號的合成音才響起，他似乎也受到了那股記憶碎片的衝擊。
「那是……『鑄造者』的原始數據。是它在與那枚水晶共鳴時，泄露出的、來自黑暗科技時代的戰鬥記錄。」
零號的內心OS已經是一片驚濤駭浪：「我淦！剛才那是啥玩意兒？萬代官方前傳OVA嗎？原裝駕駛員這麼猛的？這操作，這意識，妥妥的王牌機師啊！而且這機體，自帶大長刀，比咱們現在這丐版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啊！這他娘的才是完全體吧！」
伊拉娜的呼吸逐漸平復，但那段記憶帶來的震撼並未消退。「那個駕駛員……」
「別想了。」零號打斷了她，他的外部表現必須維持住神棍的高冷，「那些是早已消逝在萬年光陰中的塵埃。重要的是現在。」
他的系統界面上，一道綠色的進度條終於填滿。【「鑄造者」核心完整度已恢復至97%】。【能量泄露故障已排除】。【全系統能源效率提升32%】。
好消息。全是好消息。零號的電子心都快要樂開花了。然而，就在修復報告的下方，一個新彈出的、被鮮紅色邊框標記的文件夾，讓他瞬間收起了所有喜悅。
文件夾的標籤是【最高機密】。
零號嘗試訪問，卻被無情的權限提示彈回。
【訪問權限不足。需要『軍團長』級認證。】
零號沉默了。他意識到，自己和伊拉娜，或許一直都搞錯了一件事。
「伊拉娜。」他的合成音變得有些不一樣，「我們可能……不是這台機甲的第一任駕駛員。」
「我知道。」伊拉娜回答。
「這台機甲，有一個名字，或者說，一個番號。」零號繼續說。
伊拉娜閉上眼睛，在那個銀色戰士發起最後衝鋒時，於通訊頻道中留下的最後那句話語，清晰地迴響在她的腦海中。那不是一個詞，而是一個宣告，一個番號，一個軍團的名字。
它充滿了驕傲，決絕，以及一絲無法言說的悲壯。
「第十一軍團。」伊拉娜輕聲說出這個名字。
零號的系統屏幕上，那個被標記為【最高機密】的文件夾，在伊拉娜說出這個名字的瞬間，閃爍了一下，文件夾的名字赫然顯示出來。
【第十一軍團：最終戰鬥記錄（殘缺）】
零號的處理器差點因為這個發現而宕機。
「臥槽！還真叫這名？等等，十一？這個數字在帝國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不會是那幫倒霉蛋吧？」零號的內心瘋狂搜索著自己那點可憐的戰錘歷史知識。
他們修復了機甲，卻也解鎖了一個關乎其真正起源的、更加龐大和危險的秘密。
一個失落的軍團。一台來歷不明的戰爭機器。一段被塵封萬年的最後戰鬥。這一切都指向了一個超出他們想像的巨大漩渦。
伊拉娜還沉浸在那個名字帶來的衝擊中，零號卻已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將那個文件夾暫時封存，然後在全息戰術界面上，將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放到了最顯眼的位置。
【距離「奧丁之眼」軌道打擊：35小時47分鐘】
零號的合成音在駕駛艙內迴蕩，不帶有一絲情感，卻比任何警告都更加沉重。
「我們沒有時間去探尋歷史了，伊拉娜。」
「我們得先活過明天。」
伊拉娜睜開眼，看向那個不斷跳動的倒計時，之前因為窺見歷史而產生的迷茫被迅速驅散，重新化為了求生的意志。
她點點頭。「我們該怎麼做？」
「首先，」零號調出了「齒輪兄弟會」基地的三維地圖，「把考爾叫醒。我們的技術神甫，該見證真正的神跡了。」
猩紅色的星雲是這片宇宙唯一的背景，破碎的巨型戰艦殘骸構築起一座座沉默的墓碑。她不是旁觀者，她就在這裡。
她坐在一個駕駛艙內，一個與「天罰騎士」相似卻又全然不同的地方。牆壁上的銘文更加清晰，設備嶄新而充滿力量感。她的手，或者說，這具身體原主人的手，覆蓋著一層緊密貼合的銀色動力甲。
警報聲在駕駛艙內瘋狂鳴響。駕駛艙外，無窮無盡的敵人正蜂擁而至。它但身體的本主，這位銀色的戰士，他的心跳穩如磐石。伊拉娜能感受到，這具身體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凝結成固體的憤怒。
【發現不明數據入侵！防火牆被強制覆蓋！伊拉娜！穩住！】
零號的聲音一閃而逝，被更龐大的信息洪流所淹沒。
伊拉娜「看」著這位銀色戰士操控「天罰騎士」。這是一種她無法理解的駕駛方式。機甲的動作並非由操縱杆驅動，而是由意志直接延伸。每一個動作都精確而致命。
一把巨大的鏈鋸劍在機甲手中劃出死亡的軌跡，將撲上來的扭曲怪物成片斬斷。這台「天罰騎士」，比她駕駛的那台更加強大、更加完整。它的能量充沛，裝甲厚重，動作之間毫無遲滯。
戰鬥持續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世紀，或是一瞬間。敵人的數量沒有減少。終於，在怪物海的盡頭，一個最為龐大的存在顯現了。那是一個被混沌能量包裹的巨大身影，它的咆哮直接衝擊著伊拉娜的精神。
銀色戰士沒有退縮。他將機甲的能源輸出推向了極限。伊拉娜能感覺到機甲胸口的核心正在爆發出太陽般的光芒。一種過載模式被啟動了。「天罰騎士」義無反顧地朝著那個巨大身影沖了過去，化作一道撕開星空的銀色流星。
就在兩者即將碰撞的前一刻。
世界破碎了。
零號強行切斷了連結，將伊拉娜瀕臨崩潰的意識從那片數據風暴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伊拉娜從駕駛座上驚醒，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大口地喘息著。那片燃燒的星空和銀色戰士最後的衝鋒，深刻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她下意識抬起手，發現自己仍然緊握著那枚黑色水晶。
但水晶已經不再是純黑色。它的內部，一縷縷銀色的光輝正在緩緩流動，並最終匯聚於中心，形成了一個由十三顆星辰組成的模糊徽記。水晶與「鑄造者」核心的整合，完成了。
「那是什麼？」伊拉娜開口，發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駕駛艙內一片寂靜。過了許久，零號的合成音才響起，他似乎也受到了那股記憶碎片的衝擊。
「那是……『鑄造者』的原始數據。是它在與那枚水晶共鳴時，泄露出的、來自黑暗科技時代的戰鬥記錄。」
零號的內心OS已經是一片驚濤駭浪：「我淦！剛才那是啥玩意兒？萬代官方前傳OVA嗎？原裝駕駛員這麼猛的？這操作，這意識，妥妥的王牌機師啊！而且這機體，自帶大長刀，比咱們現在這丐版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啊！這他娘的才是完全體吧！」
伊拉娜的呼吸逐漸平復，但那段記憶帶來的震撼並未消退。「那個駕駛員……」
「別想了。」零號打斷了她，他的外部表現必須維持住神棍的高冷，「那些是早已消逝在萬年光陰中的塵埃。重要的是現在。」
他的系統界面上，一道綠色的進度條終於填滿。【「鑄造者」核心完整度已恢復至97%】。【能量泄露故障已排除】。【全系統能源效率提升32%】。
好消息。全是好消息。零號的電子心都快要樂開花了。然而，就在修復報告的下方，一個新彈出的、被鮮紅色邊框標記的文件夾，讓他瞬間收起了所有喜悅。
文件夾的標籤是【最高機密】。
零號嘗試訪問，卻被無情的權限提示彈回。
【訪問權限不足。需要『軍團長』級認證。】
零號沉默了。他意識到，自己和伊拉娜，或許一直都搞錯了一件事。
「伊拉娜。」他的合成音變得有些不一樣，「我們可能……不是這台機甲的第一任駕駛員。」
「我知道。」伊拉娜回答。
「這台機甲，有一個名字，或者說，一個番號。」零號繼續說。
伊拉娜閉上眼睛，在那個銀色戰士發起最後衝鋒時，於通訊頻道中留下的最後那句話語，清晰地迴響在她的腦海中。那不是一個詞，而是一個宣告，一個番號，一個軍團的名字。
它充滿了驕傲，決絕，以及一絲無法言說的悲壯。
「第十一軍團。」伊拉娜輕聲說出這個名字。
零號的系統屏幕上，那個被標記為【最高機密】的文件夾，在伊拉娜說出這個名字的瞬間，閃爍了一下，文件夾的名字赫然顯示出來。
【第十一軍團：最終戰鬥記錄（殘缺）】
零號的處理器差點因為這個發現而宕機。
「臥槽！還真叫這名？等等，十一？這個數字在帝國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不會是那幫倒霉蛋吧？」零號的內心瘋狂搜索著自己那點可憐的戰錘歷史知識。
他們修復了機甲，卻也解鎖了一個關乎其真正起源的、更加龐大和危險的秘密。
一個失落的軍團。一台來歷不明的戰爭機器。一段被塵封萬年的最後戰鬥。這一切都指向了一個超出他們想像的巨大漩渦。
伊拉娜還沉浸在那個名字帶來的衝擊中，零號卻已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將那個文件夾暫時封存，然後在全息戰術界面上，將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放到了最顯眼的位置。
【距離「奧丁之眼」軌道打擊：35小時47分鐘】
零號的合成音在駕駛艙內迴蕩，不帶有一絲情感，卻比任何警告都更加沉重。
「我們沒有時間去探尋歷史了，伊拉娜。」
「我們得先活過明天。」
伊拉娜睜開眼，看向那個不斷跳動的倒計時，之前因為窺見歷史而產生的迷茫被迅速驅散，重新化為了求生的意志。
她點點頭。「我們該怎麼做？」
「首先，」零號調出了「齒輪兄弟會」基地的三維地圖，「把考爾叫醒。我們的技術神甫，該見證真正的神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