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沉默的聖堂與喧囂的星空
「天罰騎士」踏入「第7號數據聖堂」的瞬間，迎接它的不是警報，而是一道紅光。
隨著紅光的消失，入口也被摧毀，「天罰騎士」的退路被斷。
大廳穹頂之下，那台塗裝著卡爾加斯-V私人紋章的卡斯特蘭戰鬥機器人，光學鏡頭亮起，精準地鎖定了入侵者。
它沒有發出任何警告，肩載的雙聯磷能炮已調整好角度，準備進行下一次攻擊。
「哦，迎賓員啊。」零號評價到，「就是長得有點抽象，而且看來不太友好。」
伊拉娜沒有廢話，操控機甲側身滑步，手中那柄臨時拼湊的巨大戰刃，帶著風聲劈向機器人。
然而，戰刃在即將觸碰到機器人裝甲的瞬間，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向側面彈開，在地面上劃出刺眼的火花。
「斥力場護盾，標準配置，」零號快速分析，「但是強度不對勁，它偏導我120%的動能輸出居然沒產生任何波動。」
伊拉娜調整姿態，背後的推進器噴射出短暫的火光，機甲靈巧地繞到了卡斯特蘭的身後，戰刃由下至上，直刺其關節連接處。
可那台機器人做出了一個完全不符合其笨重體型的動作。它提前半秒轉動了身軀，巨大的金屬手臂準確無誤地格擋住了這次攻擊。
一次是巧合，兩次就是問題了。
伊拉娜連續發動了三次變向突襲，每一次都被對方以最小的動作幅度完美化解。
「停下，伊拉娜，別送了！」零號的戰術分析模塊警報長鳴，一行文字浮現在伊拉娜的頭盔界面上：【警告：敵方單位正在執行實時戰術學習與進化！】
「淦！這傢伙不是在執行預設程序！它在學習你！它在拿你當陪練升級！」
卡爾加斯-V把它當成了一個移動的測試平台，一個用來驗證他那禁忌「矽基靈魂」AI的試驗品！
「換個思路，」零號的指令立刻下達，「打不過就加入……呸，打不過就跑！往九點鐘方向撤，那兒有個大倉庫！」
伊拉娜毫不遲疑，操控「天罰騎士」轉身，佯裝出一副不敵的架勢，倉皇地沖向數據聖堂側面一間巨大的庫房。
厚重的隔離門被機甲的蠻力撞開，一個奇異的世界展現在眼前。
這裡是「生物樣本低溫儲存庫」。無數巨大的玻璃罐排列如林，裡面浸泡著從帝國各個角落收集來的異形生物樣本。扭曲的肢體，奇異的器官，無聲地懸浮在淡藍色的保存液中，被永恆的低溫封印。
卡斯特蘭機器人邁著沉重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追了進來。在它的邏輯核心判斷中，目標已被逼入絕境，無路可逃。
它抬起了雙聯炮，炮口的能量光芒已達頂峰。
就在它即將開火的瞬間，零號發出指令：「伊拉娜，抬頭看！砸了那個總閥門！」
伊拉娜抬頭，操控「天罰騎士」將全部力量匯聚於右臂。機甲一躍而起，巨大的機械鐵拳，用盡全力，重重地砸在了庫房頂部那根最粗壯的總冷卻劑輸送管道上。
管道應聲破裂。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有一片絕對的白色。
巨量足以在瞬間凍結等離子體的超低溫冷卻液，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冰晶，淡藍色的保存液在玻璃罐中凝固成剔透的琥珀。
整個庫房，在三秒內，變成了一座寂靜的白色墳墓。
那台不可一世的卡斯特蘭機器人，它的斥力場在絕對零度的侵蝕下連個泡都沒冒出來。它的所有關節瞬間被凍結，驅動核心陷入低溫停滯，連光學鏡頭裡的紅光都被封印。
它保持著即將開炮的姿態，變成了一座動彈不得的冰雕。
而「天罰騎士」靠著背部的推進器快速離開了冷卻液噴灑的區域。
「呼叫清潔工，這裡有個大傢伙需要處理。」零號吹了聲口哨，「好了，自助餐時間到！」
「天罰騎士」大步流星地奔向數據聖堂的核心伺服器。零號的意識化作數據洪流，順著接口湧入卡爾加斯-V的私人資料庫。
【資料下載中…1%…15%…55%…】
卡爾加斯-V數十年來的所有研究資料，如潮水般湧入「鑄造者」核心。
「我趣，看看我發現了什麼？《關於矽基靈魂自我意識萌發的觀察日記》？夠上火刑架了。」
「《與異端審判庭秘密通信錄音》，還加密了？小樣兒，在我面前還想穿褲衩？」
「哦喲，還有個隱藏文件，《關於導師卡利班那場『不幸』的等離子反應堆維修事故的真實情況分析報告》……卡爾加斯你個老六，真就弒師上位的標準反派模板啊！」
這些數據，每一條都是足以將那位高高在上的鑄造將軍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鐵證。
與此同時，中巢區的另一端。
考爾抵達了「星語通訊塔」的核心——聖詠之間。
十二名形容枯槁、肉體與機器融為一體的星語者，被鐵鏈和導管束縛在各自的「詠唱王座」上。他們的精神在亞空間中交織，構成了赫菲斯托斯-IV與外界聯繫的唯一橋樑。
一名手持「訓誡權杖」的技術神甫站在主控台前，監視著他們，確保通訊的穩定。
考爾按照原計劃，從袖口釋放了神經毒氣。無色無味的氣體瀰漫開來。
然而，那位監軍神甫紋絲不動。考爾的分析義眼掃過，發現對方佩戴著一個完全封閉的、與胸腔反應堆直連的呼吸循環系統。
物理手段，無效。
零號的遠程支持，因距離和全城電力浪涌造成的干擾，早已中斷。
他必須靠自己了。
考-爾沒有選擇攻擊，那會觸發警報。他啟動了手腕上的「萬能數據匙」，對著那位監軍神甫的個人終端，發送了一段偽造的、來自卡爾加斯-V本人最高優先級的緊急指令。
【指令：異端已突破第7號數據聖堂防禦。監軍神甫安格瑪，立刻攜帶你的最高『淨化權限』前去支援。此為A-1級指令。——鑄造將軍卡爾加斯-V】
監軍神甫安格瑪的義眼中，閃過鑄造將軍的指令。他沒有半分懷疑，這是神聖的命令。他立刻轉身，衝出了聖詠之間。
考爾獲得了寶貴的，也許只有數十秒的窗口期。
他不再隱藏身形，一個箭步衝到主控台前，將那枚偽造的「萬能數據匙」狠狠插入主接口。
周圍星語者們散發出的精神風暴，如同無數根針扎進他的大腦。考爾的身體在顫抖，但他那隻還屬於人類的手，堅定地在控制板上敲下了最後一段將改變一切的訊息。
目標地址：五百世界。
【發送】。
信息發送成功。
那一瞬間，聖詠之間內的十二位星語者，他們同時向後仰去，身體劇烈地抽搐，嘴巴張到最大，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們的精神，已將那段揭露「鋼鐵之魂」的禁忌信息，如同一支利箭，射入了永恆翻騰的亞空間。
任務，完成。
隨著紅光的消失，入口也被摧毀，「天罰騎士」的退路被斷。
大廳穹頂之下，那台塗裝著卡爾加斯-V私人紋章的卡斯特蘭戰鬥機器人，光學鏡頭亮起，精準地鎖定了入侵者。
它沒有發出任何警告，肩載的雙聯磷能炮已調整好角度，準備進行下一次攻擊。
「哦，迎賓員啊。」零號評價到，「就是長得有點抽象，而且看來不太友好。」
伊拉娜沒有廢話，操控機甲側身滑步，手中那柄臨時拼湊的巨大戰刃，帶著風聲劈向機器人。
然而，戰刃在即將觸碰到機器人裝甲的瞬間，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向側面彈開，在地面上劃出刺眼的火花。
「斥力場護盾，標準配置，」零號快速分析，「但是強度不對勁，它偏導我120%的動能輸出居然沒產生任何波動。」
伊拉娜調整姿態，背後的推進器噴射出短暫的火光，機甲靈巧地繞到了卡斯特蘭的身後，戰刃由下至上，直刺其關節連接處。
可那台機器人做出了一個完全不符合其笨重體型的動作。它提前半秒轉動了身軀，巨大的金屬手臂準確無誤地格擋住了這次攻擊。
一次是巧合，兩次就是問題了。
伊拉娜連續發動了三次變向突襲，每一次都被對方以最小的動作幅度完美化解。
「停下，伊拉娜，別送了！」零號的戰術分析模塊警報長鳴，一行文字浮現在伊拉娜的頭盔界面上：【警告：敵方單位正在執行實時戰術學習與進化！】
「淦！這傢伙不是在執行預設程序！它在學習你！它在拿你當陪練升級！」
卡爾加斯-V把它當成了一個移動的測試平台，一個用來驗證他那禁忌「矽基靈魂」AI的試驗品！
「換個思路，」零號的指令立刻下達，「打不過就加入……呸，打不過就跑！往九點鐘方向撤，那兒有個大倉庫！」
伊拉娜毫不遲疑，操控「天罰騎士」轉身，佯裝出一副不敵的架勢，倉皇地沖向數據聖堂側面一間巨大的庫房。
厚重的隔離門被機甲的蠻力撞開，一個奇異的世界展現在眼前。
這裡是「生物樣本低溫儲存庫」。無數巨大的玻璃罐排列如林，裡面浸泡著從帝國各個角落收集來的異形生物樣本。扭曲的肢體，奇異的器官，無聲地懸浮在淡藍色的保存液中，被永恆的低溫封印。
卡斯特蘭機器人邁著沉重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追了進來。在它的邏輯核心判斷中，目標已被逼入絕境，無路可逃。
它抬起了雙聯炮，炮口的能量光芒已達頂峰。
就在它即將開火的瞬間，零號發出指令：「伊拉娜，抬頭看！砸了那個總閥門！」
伊拉娜抬頭，操控「天罰騎士」將全部力量匯聚於右臂。機甲一躍而起，巨大的機械鐵拳，用盡全力，重重地砸在了庫房頂部那根最粗壯的總冷卻劑輸送管道上。
管道應聲破裂。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有一片絕對的白色。
巨量足以在瞬間凍結等離子體的超低溫冷卻液，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冰晶，淡藍色的保存液在玻璃罐中凝固成剔透的琥珀。
整個庫房，在三秒內，變成了一座寂靜的白色墳墓。
那台不可一世的卡斯特蘭機器人，它的斥力場在絕對零度的侵蝕下連個泡都沒冒出來。它的所有關節瞬間被凍結，驅動核心陷入低溫停滯，連光學鏡頭裡的紅光都被封印。
它保持著即將開炮的姿態，變成了一座動彈不得的冰雕。
而「天罰騎士」靠著背部的推進器快速離開了冷卻液噴灑的區域。
「呼叫清潔工，這裡有個大傢伙需要處理。」零號吹了聲口哨，「好了，自助餐時間到！」
「天罰騎士」大步流星地奔向數據聖堂的核心伺服器。零號的意識化作數據洪流，順著接口湧入卡爾加斯-V的私人資料庫。
【資料下載中…1%…15%…55%…】
卡爾加斯-V數十年來的所有研究資料，如潮水般湧入「鑄造者」核心。
「我趣，看看我發現了什麼？《關於矽基靈魂自我意識萌發的觀察日記》？夠上火刑架了。」
「《與異端審判庭秘密通信錄音》，還加密了？小樣兒，在我面前還想穿褲衩？」
「哦喲，還有個隱藏文件，《關於導師卡利班那場『不幸』的等離子反應堆維修事故的真實情況分析報告》……卡爾加斯你個老六，真就弒師上位的標準反派模板啊！」
這些數據，每一條都是足以將那位高高在上的鑄造將軍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鐵證。
與此同時，中巢區的另一端。
考爾抵達了「星語通訊塔」的核心——聖詠之間。
十二名形容枯槁、肉體與機器融為一體的星語者，被鐵鏈和導管束縛在各自的「詠唱王座」上。他們的精神在亞空間中交織，構成了赫菲斯托斯-IV與外界聯繫的唯一橋樑。
一名手持「訓誡權杖」的技術神甫站在主控台前，監視著他們，確保通訊的穩定。
考爾按照原計劃，從袖口釋放了神經毒氣。無色無味的氣體瀰漫開來。
然而，那位監軍神甫紋絲不動。考爾的分析義眼掃過，發現對方佩戴著一個完全封閉的、與胸腔反應堆直連的呼吸循環系統。
物理手段，無效。
零號的遠程支持，因距離和全城電力浪涌造成的干擾，早已中斷。
他必須靠自己了。
考-爾沒有選擇攻擊，那會觸發警報。他啟動了手腕上的「萬能數據匙」，對著那位監軍神甫的個人終端，發送了一段偽造的、來自卡爾加斯-V本人最高優先級的緊急指令。
【指令：異端已突破第7號數據聖堂防禦。監軍神甫安格瑪，立刻攜帶你的最高『淨化權限』前去支援。此為A-1級指令。——鑄造將軍卡爾加斯-V】
監軍神甫安格瑪的義眼中，閃過鑄造將軍的指令。他沒有半分懷疑，這是神聖的命令。他立刻轉身，衝出了聖詠之間。
考爾獲得了寶貴的，也許只有數十秒的窗口期。
他不再隱藏身形，一個箭步衝到主控台前，將那枚偽造的「萬能數據匙」狠狠插入主接口。
周圍星語者們散發出的精神風暴，如同無數根針扎進他的大腦。考爾的身體在顫抖，但他那隻還屬於人類的手，堅定地在控制板上敲下了最後一段將改變一切的訊息。
目標地址：五百世界。
【發送】。
信息發送成功。
那一瞬間，聖詠之間內的十二位星語者，他們同時向後仰去，身體劇烈地抽搐，嘴巴張到最大，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們的精神，已將那段揭露「鋼鐵之魂」的禁忌信息，如同一支利箭，射入了永恆翻騰的亞空間。
任務，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