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潛入
一人一機進入了一條規劃中的廢棄礦石傳送履帶的內部。頭頂的金屬板滴下不知名的液體，腳下是早已腐朽的機仆殘骸，它們的金屬骨骼與凝固的污泥混在一起，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天罰騎士」在這片鋼鐵墳場中前進。
「我說，」零號在駕駛艙的私人頻道里抱怨，「這地方B級片導演來了都得喊一聲專業。」
伊拉娜沒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通過機甲的傳感器感知著黑暗中的每一絲響動。
在預定的分岔口，「天罰騎士」停下了腳步。腿部的格納庫艙門無聲地滑開，一道穿著【幽靈織物】戰衣的瘦削身影靈巧地落了下來。
考爾的身形在陰影中閃爍了一下，便徹底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他沖伊拉娜的方向，用機械臂鄭重地行了一個告別的禮節，隨後轉身，消失在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維修管道深處。
「好了，伊拉娜，現在只剩我們倆了。」零號的聲音收起了玩笑的成分，「我得分出一部分算力給他當隨身導航。接下來，這台大傢伙，你說了算。」
這是他們第一次分頭行動。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落在了伊拉娜的肩上。
考爾小心的在中巢中穿行。
中巢的空氣里，瀰漫著聖油的芬芳與齒輪咬合的穩定噪音。
他貼著牆壁陰影前行，手中的「萬能數據匙」對著每一個經過的監控探頭和懸浮的伺服顱骨，發出一小段數據流。
「讚美萬機之神，邏輯引擎正在執行第10086次祝禱，非神聖單位請勿打擾，010101…」
這是零號出品的「電子假條」，能讓監控系統在短時間內將考爾識別為「正在執行祈福儀式的神聖單位」，並主動轉開鏡頭，為他讓出通路。
「漂亮，」零號在伊拉娜的腦中同步播報，「考爾他快到位置了。」
伊拉娜駕駛著「天罰騎士」，也已抵達預定的坐標點。這裡是一片工業廢棄區，巨大的金屬構件堆積如山，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就是現在，點燃那根炮仗！」
伊拉娜按下一個按鈕。考爾用一天一夜趕工出來的「偽造器」被激活。
一瞬間，在「天穹堡」那巨大的戰術地圖上，一個能量波動極度不穩定的信號源憑空出現，如同黑色的墨點，迅速暈染開來。它精準地覆蓋了一座與「第7號數據聖堂」結構相似，但重要性天差地別的「備用數據檔案館」。
指揮聖殿內，鑄造將軍卡爾加斯-V的分析義眼，倒映著那個刺目的信號。
「靜滯力場……埃拉拉那個老女人的小把戲。」
卡爾加斯沒有立刻派遣他最精銳的親衛。
「派遣第三、第四『裁決者』護教軍連隊，協同『鐵騎』支援單位，對目標區域執行『淨化協議』。」他從容不迫地下令。
足夠夷平一座小型堡壘的軍隊被調動了，沖向了那個假目標。
然而，卡爾加斯-V的這份謹慎，恰好落入了零號的算計。
「哦吼，他很聰明，但不夠聰明。」零號幾乎要笑出聲，「他以為我們是想調虎離山，所以留了一手。但他不知道，我們要的根本不是山裡的老虎，而是趁著他派兵搞出大動靜的時候，溜進他家後院。」
當遠方的天空被爆炸的火光映亮，當震耳欲聾的炮火聲響徹整個中巢時，「天罰騎士」已經無聲無息地抵達了真正的目標——此刻防衛力量被抽調一空的「第7號數據聖堂」之外。
聖堂的正門，被一道肉眼可見的、微微扭曲空氣的「斥力場」保護著。
「別硬來，那玩意跟烏龜殼一樣。」零號的指令傳來，「看到它旁邊那根管子了沒？對，就是那根比你腰還粗的。」
伊拉娜操控「天罰騎士」，伸出巨大的機械手，抓住了那根為整個區域供能的主能源導管。
金屬在巨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伊拉娜雙臂用力，肌肉繃緊，【神之手】的模板在體內微微發熱。下一秒，她如同掰斷一根甘蔗般，硬生生將那根導管從基座上扯了下來！
斷裂的埠噴湧出耀眼的藍色電弧。
「來，給它餵點飯。」
伊拉娜將導管的斷口，直接對準了斥力場的發生器。
數百萬伏的原始電流毫無阻礙地灌了進去。發生器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在一聲沉悶的巨響中炸成了漫天飛舞的零件，斥力場也隨之灰飛煙滅。
但這股狂暴的能量，並沒有就此消失。它如同決堤的洪水，沿著電網倒灌回整個區域。一場劇烈的「電網痙攣」爆發了。中巢數百個街區的燈光和設備，在這一刻，開啟了瘋狂的迪斯科模式，明滅不定。
巨大的混亂，也向所有人宣告了一個事實：有「大傢伙」闖進了聖堂。
這場全區域的電力浪涌，對正在潛入的考爾而言，卻是天賜的良機。
他前方的通道內，三道需要複雜生物識別才能通過的厚重門禁，在電涌的衝擊下，控制系統火花四濺，直接燒毀短路。厚重的金屬門發出一連串解鎖的「咔噠」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考爾愣了一秒，隨後反應過來，立刻沖了過去。他直接穿過了原本需要數小時才能破解的防區。
現在，他距離「星語通訊塔」的核心，只剩下最後一道門。
而另一邊，「天罰騎士」也踏入了「第7號數據聖堂」那宏偉而死寂的大廳。
伊拉娜做好了迎接警報和重兵的準備，但迎接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警報並未如預期般響起。
大廳的穹頂高聳，光線昏暗。正中央，一台比常規型號大上三分之一、通體塗裝著卡爾加斯-V私人紋章的「卡斯特蘭戰鬥機器人」，從休眠狀態中緩緩啟動。
它的光學鏡頭亮起紅光，鎖定了剛剛踏入大門的「天罰騎士」。它肩載的雙聯磷能炮，炮口早已對準了入口的方向。
它一直在等待。
它的指令，不是「防禦」。
而是「狩獵」。
「天罰騎士」在這片鋼鐵墳場中前進。
「我說，」零號在駕駛艙的私人頻道里抱怨，「這地方B級片導演來了都得喊一聲專業。」
伊拉娜沒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通過機甲的傳感器感知著黑暗中的每一絲響動。
在預定的分岔口，「天罰騎士」停下了腳步。腿部的格納庫艙門無聲地滑開，一道穿著【幽靈織物】戰衣的瘦削身影靈巧地落了下來。
考爾的身形在陰影中閃爍了一下，便徹底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他沖伊拉娜的方向，用機械臂鄭重地行了一個告別的禮節，隨後轉身，消失在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維修管道深處。
「好了，伊拉娜，現在只剩我們倆了。」零號的聲音收起了玩笑的成分，「我得分出一部分算力給他當隨身導航。接下來，這台大傢伙，你說了算。」
這是他們第一次分頭行動。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落在了伊拉娜的肩上。
考爾小心的在中巢中穿行。
中巢的空氣里，瀰漫著聖油的芬芳與齒輪咬合的穩定噪音。
他貼著牆壁陰影前行，手中的「萬能數據匙」對著每一個經過的監控探頭和懸浮的伺服顱骨，發出一小段數據流。
「讚美萬機之神，邏輯引擎正在執行第10086次祝禱，非神聖單位請勿打擾，010101…」
這是零號出品的「電子假條」，能讓監控系統在短時間內將考爾識別為「正在執行祈福儀式的神聖單位」，並主動轉開鏡頭，為他讓出通路。
「漂亮，」零號在伊拉娜的腦中同步播報，「考爾他快到位置了。」
伊拉娜駕駛著「天罰騎士」，也已抵達預定的坐標點。這裡是一片工業廢棄區，巨大的金屬構件堆積如山，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就是現在，點燃那根炮仗！」
伊拉娜按下一個按鈕。考爾用一天一夜趕工出來的「偽造器」被激活。
一瞬間，在「天穹堡」那巨大的戰術地圖上，一個能量波動極度不穩定的信號源憑空出現，如同黑色的墨點，迅速暈染開來。它精準地覆蓋了一座與「第7號數據聖堂」結構相似，但重要性天差地別的「備用數據檔案館」。
指揮聖殿內，鑄造將軍卡爾加斯-V的分析義眼，倒映著那個刺目的信號。
「靜滯力場……埃拉拉那個老女人的小把戲。」
卡爾加斯沒有立刻派遣他最精銳的親衛。
「派遣第三、第四『裁決者』護教軍連隊，協同『鐵騎』支援單位，對目標區域執行『淨化協議』。」他從容不迫地下令。
足夠夷平一座小型堡壘的軍隊被調動了，沖向了那個假目標。
然而，卡爾加斯-V的這份謹慎，恰好落入了零號的算計。
「哦吼，他很聰明，但不夠聰明。」零號幾乎要笑出聲，「他以為我們是想調虎離山，所以留了一手。但他不知道，我們要的根本不是山裡的老虎，而是趁著他派兵搞出大動靜的時候，溜進他家後院。」
當遠方的天空被爆炸的火光映亮，當震耳欲聾的炮火聲響徹整個中巢時，「天罰騎士」已經無聲無息地抵達了真正的目標——此刻防衛力量被抽調一空的「第7號數據聖堂」之外。
聖堂的正門，被一道肉眼可見的、微微扭曲空氣的「斥力場」保護著。
「別硬來，那玩意跟烏龜殼一樣。」零號的指令傳來，「看到它旁邊那根管子了沒？對，就是那根比你腰還粗的。」
伊拉娜操控「天罰騎士」，伸出巨大的機械手，抓住了那根為整個區域供能的主能源導管。
金屬在巨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伊拉娜雙臂用力，肌肉繃緊，【神之手】的模板在體內微微發熱。下一秒，她如同掰斷一根甘蔗般，硬生生將那根導管從基座上扯了下來！
斷裂的埠噴湧出耀眼的藍色電弧。
「來，給它餵點飯。」
伊拉娜將導管的斷口，直接對準了斥力場的發生器。
數百萬伏的原始電流毫無阻礙地灌了進去。發生器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在一聲沉悶的巨響中炸成了漫天飛舞的零件，斥力場也隨之灰飛煙滅。
但這股狂暴的能量，並沒有就此消失。它如同決堤的洪水，沿著電網倒灌回整個區域。一場劇烈的「電網痙攣」爆發了。中巢數百個街區的燈光和設備，在這一刻，開啟了瘋狂的迪斯科模式，明滅不定。
巨大的混亂，也向所有人宣告了一個事實：有「大傢伙」闖進了聖堂。
這場全區域的電力浪涌，對正在潛入的考爾而言，卻是天賜的良機。
他前方的通道內，三道需要複雜生物識別才能通過的厚重門禁，在電涌的衝擊下，控制系統火花四濺，直接燒毀短路。厚重的金屬門發出一連串解鎖的「咔噠」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考爾愣了一秒，隨後反應過來，立刻沖了過去。他直接穿過了原本需要數小時才能破解的防區。
現在，他距離「星語通訊塔」的核心，只剩下最後一道門。
而另一邊，「天罰騎士」也踏入了「第7號數據聖堂」那宏偉而死寂的大廳。
伊拉娜做好了迎接警報和重兵的準備，但迎接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警報並未如預期般響起。
大廳的穹頂高聳，光線昏暗。正中央，一台比常規型號大上三分之一、通體塗裝著卡爾加斯-V私人紋章的「卡斯特蘭戰鬥機器人」，從休眠狀態中緩緩啟動。
它的光學鏡頭亮起紅光，鎖定了剛剛踏入大門的「天罰騎士」。它肩載的雙聯磷能炮，炮口早已對準了入口的方向。
它一直在等待。
它的指令，不是「防禦」。
而是「狩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