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逃脫
審判庭那枚「監察者」顱骨，懸在鏽蝕深淵上空。它投下的光標，精準地將「天罰騎士」套在中央，其發出的高頻信號，充當著導航信標。
「來了來了！精英怪帶路，飛行兵突臉！標準的高難本配置！」零號的內心警報拉滿。
高空之上，一支小隊衝破了鐵鏽色的煙雲。他們背負著複雜的飛翼背包，動作迅捷——卡爾加斯-V秘密調派的、專門用於複雜地形的「普特拉西天行者」。
就在天行者們調整姿態，從高空俯衝，合金長矛的尖端閃爍著能量光芒，即將發動攻擊的瞬間，異變陡生。
滋啦——！
一股蠻橫的力量粗暴地沖刷了整個區域。它既不是爆炸，也不是衝擊波，而是一種更底層的，針對能量頻譜與通訊頻道的強效「清洗」。
監察者顱骨投下的光標劇烈地閃爍了兩下，倏地熄滅。高空的天行者小隊，他們的索敵系統視界內，瞬間被一片雪花點所占據。
「哈？」天行者領隊的戰術頭盔里，只剩下一片嘈雜無意義的噪音。
一切精確的指引都中斷了。
「天罰騎士」身側不遠處，一堆小山般的廢料堆發出了輕微的機括聲。一台外形酷似巨大機械聖甲蟲，通體覆蓋著肉眼難以辨識的光學迷彩裝甲的重型工程機仆，無聲地從鋼鐵垃圾中升起。
這台聖甲蟲機仆沒有發出任何通訊信號，只是朝「天罰騎士」的方向，投射出了一道由無數光點構成的三維地形圖。光圖在半空中不斷延伸，清晰地標示出一條蜿蜒曲折、穿過「爐渣沙漠」深處的安全路徑。
「嚯，大佬帶路，果然排面不一樣。」零號在內部頻道吹了個口哨，「考爾，看見沒，這叫專業。」
然而，天行者小隊雖然失去了精確指引，但作為卡爾加斯-V的精銳，他們並未放棄。
「切換備用方案！目視索敵，廣域熱源掃描！」領隊高聲下令，「目標體型巨大，它跑不遠！散開陣型，封鎖所有出口！」
五名天行者如同禿鷲，在「天罰騎士」可能逃離的幾個方向上空盤旋，他們的飛行速度極快，留給伊拉娜的窗口期，正在以秒計算。
「快！我們必須立刻……」伊拉娜正要推動操縱杆，讓機甲沿著光圖全速狂奔。
「停。」零號的指令卻出乎意料，「別跑。往那兒去。」
他投射出的戰術光標沒有指向那條安全路徑，而是指向了附近一片廣闊無垠，散發著幽幽磷光的區域——爐渣沙漠。
「不行！」伊拉娜立刻反對，「那裡輻射太強了！」
「神聖的機魂，那裡的高能粒子流會損傷『神體』的裝甲！」考爾也發出了警告。
「在沙漠裡裸奔，總比在廣場上被狙擊好。」零號的邏輯簡單粗暴，「那些天行者在用熱源掃描，我們這麼大個鐵疙瘩，在空地上就是個500瓦的電燈泡。但如果我們的周圍，是一億個500瓦的電燈泡呢？」
伊拉娜瞬間明白了。
她沒有再猶豫，雙手緊握操縱杆，驅使著「天罰騎士」邁開大步，義無反顧地一頭扎進了那片象徵著死亡與衰敗的「爐渣沙漠」之中。
巨大的腳掌踩在由工業廢料構成的沙丘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濺起一片帶有放射性的塵埃。
天行者小隊從「天罰騎士」的正上方呼嘯而過。領隊緊盯著熱源掃描儀，屏幕上卻是一片炫目的白茫茫，強烈的背景輻射干擾了所有讀數，根本無法從這片能量的海洋中分辨出任何具體的目標。
「該死！下面什麼都看不清！」
駕駛艙內，警報響個不停。透過靈魂連結，伊拉娜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無形的輻射穿透裝甲，帶來的「灼熱感」仿佛無數螞蟻在皮膚上爬行。
但零號的主動過濾系統已全面啟動，將這種足以讓普通人崩潰的劇痛感，轉化成了一種可以忍受的麻痹。
【傷害代償模擬：轉化為『遲鈍』。機體外裝甲輻射污染度：7%。無結構性損傷。伊拉娜，忍住，就當是做了個桑拿。】
「天罰騎士」就這樣，在追獵者的眼皮底下，潛入了這片最危險的天然隱身帷幕。
在機械聖甲蟲的帶領下，巨大的騎士機甲在磷光閃爍的沙漠中穿行。大約一個標準時後，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探索派的秘密前哨站，其入口並非什麼山洞或堡壘，而是一台被遺棄在沙漠中央、巨大的古代採礦車。這台機器的體型，甚至比「天罰騎士」還要龐大數倍。
隨著聖甲蟲機仆發出一連串複雜的低頻嗡鳴，那台採礦車正前方的巨型鑽頭，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聲中，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足以容納騎士機甲通行的內部通道。
「我趣，這基地車，夠勁！」零號發出了宅男式的讚嘆。
進入前哨站，經過一套考爾都看得眼花繚亂的、包含高壓粒子沖刷和磁場中和的複雜淨化程序後，伊拉娜、零號和考爾，在主控室中，首次「面見」了那位神秘的大賢者埃拉拉。
她並非血肉之軀，也不是機械義體，而是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出現。
「歡迎，渺小的奇蹟。」埃拉拉的合成音響起，「你們比我預想的，更有決斷力。」
她沒有浪費時間，直接重申了交易內容。
「我將為你們提供庇護，以及……通往卡爾加斯『第7號數據聖堂』的滲透路線圖和初步情報。」
一個實體的數據板從控制台中升起，漂浮到考爾面前。考爾接過，義眼迅速掃描。數據板上清晰地標註了聖堂的外部防禦部署，包括自動炮塔的火力範圍、護教軍巡邏隊的路線和時間表。但關於其內部結構、守衛輪換，尤其是核心區域的安保措施，卻是一片空白。
「好一手陽謀。」零號內心點評，「給張門票，但進了遊樂園怎麼玩，玩死了可不關我的事。這是試探我們的能力，也是保留她自己的底牌。」
「來了來了！精英怪帶路，飛行兵突臉！標準的高難本配置！」零號的內心警報拉滿。
高空之上，一支小隊衝破了鐵鏽色的煙雲。他們背負著複雜的飛翼背包，動作迅捷——卡爾加斯-V秘密調派的、專門用於複雜地形的「普特拉西天行者」。
就在天行者們調整姿態，從高空俯衝，合金長矛的尖端閃爍著能量光芒，即將發動攻擊的瞬間，異變陡生。
滋啦——！
一股蠻橫的力量粗暴地沖刷了整個區域。它既不是爆炸，也不是衝擊波，而是一種更底層的，針對能量頻譜與通訊頻道的強效「清洗」。
監察者顱骨投下的光標劇烈地閃爍了兩下，倏地熄滅。高空的天行者小隊，他們的索敵系統視界內，瞬間被一片雪花點所占據。
「哈？」天行者領隊的戰術頭盔里，只剩下一片嘈雜無意義的噪音。
一切精確的指引都中斷了。
「天罰騎士」身側不遠處，一堆小山般的廢料堆發出了輕微的機括聲。一台外形酷似巨大機械聖甲蟲，通體覆蓋著肉眼難以辨識的光學迷彩裝甲的重型工程機仆，無聲地從鋼鐵垃圾中升起。
這台聖甲蟲機仆沒有發出任何通訊信號，只是朝「天罰騎士」的方向，投射出了一道由無數光點構成的三維地形圖。光圖在半空中不斷延伸，清晰地標示出一條蜿蜒曲折、穿過「爐渣沙漠」深處的安全路徑。
「嚯，大佬帶路，果然排面不一樣。」零號在內部頻道吹了個口哨，「考爾，看見沒，這叫專業。」
然而，天行者小隊雖然失去了精確指引，但作為卡爾加斯-V的精銳，他們並未放棄。
「切換備用方案！目視索敵，廣域熱源掃描！」領隊高聲下令，「目標體型巨大，它跑不遠！散開陣型，封鎖所有出口！」
五名天行者如同禿鷲，在「天罰騎士」可能逃離的幾個方向上空盤旋，他們的飛行速度極快，留給伊拉娜的窗口期，正在以秒計算。
「快！我們必須立刻……」伊拉娜正要推動操縱杆，讓機甲沿著光圖全速狂奔。
「停。」零號的指令卻出乎意料，「別跑。往那兒去。」
他投射出的戰術光標沒有指向那條安全路徑，而是指向了附近一片廣闊無垠，散發著幽幽磷光的區域——爐渣沙漠。
「不行！」伊拉娜立刻反對，「那裡輻射太強了！」
「神聖的機魂，那裡的高能粒子流會損傷『神體』的裝甲！」考爾也發出了警告。
「在沙漠裡裸奔，總比在廣場上被狙擊好。」零號的邏輯簡單粗暴，「那些天行者在用熱源掃描，我們這麼大個鐵疙瘩，在空地上就是個500瓦的電燈泡。但如果我們的周圍，是一億個500瓦的電燈泡呢？」
伊拉娜瞬間明白了。
她沒有再猶豫，雙手緊握操縱杆，驅使著「天罰騎士」邁開大步，義無反顧地一頭扎進了那片象徵著死亡與衰敗的「爐渣沙漠」之中。
巨大的腳掌踩在由工業廢料構成的沙丘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濺起一片帶有放射性的塵埃。
天行者小隊從「天罰騎士」的正上方呼嘯而過。領隊緊盯著熱源掃描儀，屏幕上卻是一片炫目的白茫茫，強烈的背景輻射干擾了所有讀數，根本無法從這片能量的海洋中分辨出任何具體的目標。
「該死！下面什麼都看不清！」
駕駛艙內，警報響個不停。透過靈魂連結，伊拉娜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無形的輻射穿透裝甲，帶來的「灼熱感」仿佛無數螞蟻在皮膚上爬行。
但零號的主動過濾系統已全面啟動，將這種足以讓普通人崩潰的劇痛感，轉化成了一種可以忍受的麻痹。
【傷害代償模擬：轉化為『遲鈍』。機體外裝甲輻射污染度：7%。無結構性損傷。伊拉娜，忍住，就當是做了個桑拿。】
「天罰騎士」就這樣，在追獵者的眼皮底下，潛入了這片最危險的天然隱身帷幕。
在機械聖甲蟲的帶領下，巨大的騎士機甲在磷光閃爍的沙漠中穿行。大約一個標準時後，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探索派的秘密前哨站，其入口並非什麼山洞或堡壘，而是一台被遺棄在沙漠中央、巨大的古代採礦車。這台機器的體型，甚至比「天罰騎士」還要龐大數倍。
隨著聖甲蟲機仆發出一連串複雜的低頻嗡鳴，那台採礦車正前方的巨型鑽頭，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聲中，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足以容納騎士機甲通行的內部通道。
「我趣，這基地車，夠勁！」零號發出了宅男式的讚嘆。
進入前哨站，經過一套考爾都看得眼花繚亂的、包含高壓粒子沖刷和磁場中和的複雜淨化程序後，伊拉娜、零號和考爾，在主控室中，首次「面見」了那位神秘的大賢者埃拉拉。
她並非血肉之軀，也不是機械義體，而是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出現。
「歡迎，渺小的奇蹟。」埃拉拉的合成音響起，「你們比我預想的，更有決斷力。」
她沒有浪費時間，直接重申了交易內容。
「我將為你們提供庇護，以及……通往卡爾加斯『第7號數據聖堂』的滲透路線圖和初步情報。」
一個實體的數據板從控制台中升起，漂浮到考爾面前。考爾接過，義眼迅速掃描。數據板上清晰地標註了聖堂的外部防禦部署，包括自動炮塔的火力範圍、護教軍巡邏隊的路線和時間表。但關於其內部結構、守衛輪換，尤其是核心區域的安保措施，卻是一片空白。
「好一手陽謀。」零號內心點評，「給張門票，但進了遊樂園怎麼玩，玩死了可不關我的事。這是試探我們的能力，也是保留她自己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