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突如其來的聯盟
「完了，芭比Q了。」零號內心OS直接切換到了紅色警報模式。
「我的導師，卡爾加斯-V，是一位真正的戰術大師。」考爾的聲音顫抖著，他那隻完好的肉手神經質地抓撓著自己的機械臂，「現在，他掌握了『神體』關於『赤紅彗星』和『相位轉移』的實戰數據。下一次……下一次他派來的，就不會是測試用的滲透者，而是專門克制我們的『獵殺者』！」
考爾的義眼紅光閃爍：「比如，能夠製造大範圍、高強度磁場風暴的『磁暴騎士』，可以直接癱瘓您的高速機動！又或者……或者攜帶了『現實扭曲』炸彈的審判庭淨化部隊，那種武器能讓一切相位類力場發生器失效！」
他越說越絕望：「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他只需要將我們的坐標，匿名『泄露』給即將抵達的審判庭，把我們從藏身處逼出來！屆時，審判庭在明，他在暗，我們就像被獵犬驅趕的兔子，而他則是那個架好了狙擊槍的獵人，繼續在暗中觀察、記錄、學習！」
「總結：版本更新了，對面大佬不僅讀了我們的技能說明書，還準備現場寫個外掛來針對我們，順便還搖了個GM來封我們圖。」零號迅速在腦內完成了翻譯。
駕駛艙內，氣氛降到了冰點。
「向上，是卡爾加斯布下的天羅。原地，是審判庭即將撒下的地網。」零號的邏輯鏈路飛速運轉，一張鏽蝕深淵的深層結構圖在他和伊拉娜的戰術界面上展開，「所以，我們只剩下第三條路——向下。」
他的光標指向了一片緊鄰著那沸騰的「化學之海」的廣闊區域。
「我們去『腐蝕海岸』。」零號的聲音沉穩，「那裡，是赫菲斯托斯-IV所有規則的化外之地。」
「不行！」伊拉娜叫出聲。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從小在鏽蝕深淵長大，她聽過無數關於「腐蝕海岸」的恐怖故事：被化學廢料扭曲成非人形態拾荒者；崇拜劇毒與衰敗、用活人進行恐怖祭祀的邪教徒；還有那些能將鋼鐵在數小時內消融成一灘鐵水的酸性迷霧。
「神聖的機魂，請三思！」考爾也從技術角度提出了激烈反對，他指著環境數據顯示的恐怖腐蝕指數，「『天罰騎士』雖然偉大，但其裝甲材質並非不可損毀！在那樣的強酸性環境下，就算有您的神力庇護，機體表層也會在七十二個標準時內出現結構性損傷！那裡的環境，對『神體』是致命的！」
「致命總比必死好！」零號反駁道，「在上面，我們是100%死。在下面，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就在駕駛艙內一人一機一神棍吵得不可開交，眼看就要上演「我的隊友是傻逼」的經典戲碼時，一個完全陌生的信號，毫無徵兆地切入了他們的內部頻道。
滋——
一個經過多重電子音效扭曲，完全無法分辨性別與年齡的合成音，在駕駛艙內幽幽響起：
「藏在……巨人墳場裡的『奇蹟』……」
「……需要庇護嗎？」
「我們可以提供。但……庇護，需要代價。」
這聲音一出現，正激動地揮舞著機械臂的考爾，身體瞬間僵住。
他辨認出來了！這種加密方式……在整個赫菲斯托斯-IV，只有一個派系會使用它！
機械神教內部，與卡爾加斯-V所代表的、墨守成規的「正統派」，斗得你死我活，水火不容的——「探索派」！
「我趣，這都能搖到人？還是對家陣營的？」零號的CPU差點宕機，「這劇本我熟，敵人的敵人，就是……暫時的提款機啊！」
那個神秘的合成音似乎完全預料到了考爾的判斷，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揭開了自己的面紗。
「我是探索派的大賢者，埃拉拉。」
「卡爾加斯最近非同尋常的資源調動，以及對他那支最精銳的『裁決者』護教軍的異動，引起了我們的興趣。而你們，渺小的奇蹟，似乎就是他興趣的中心。」
埃拉拉！
考爾的機械義眼都快彈出眼眶了。這個名字，是卡爾加斯-V在熔鑄議會中最大的政治對手，是整個赫菲斯托斯-IV所有激進技術神甫的精神領袖！
「老鐵，別緊張，是友軍……大概。」零號在內部頻道安撫了一下快要短路的考爾。
埃拉拉的提議非常直接。
「我可以動用探索派的權限，扭曲你們上方的空間信標，暫時『屏蔽』掉那枚審判庭探針的信號，為你們爭取寶貴的十二個標準時。」
「同時，我將為你們提供一條絕對安全的路線，穿過我們控制的區域，直達我在『爐渣沙漠』深處的一座秘密前哨站。」
這條件，簡直是從天而降的救命稻草。
零號內心瘋狂盤算：「屏蔽GM的視野，還給開安全圖，這姐們兒夠意思啊！所以……圖窮匕見了，她想要啥？」
「作為交換，你們必須為我做一件事。」埃拉拉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一副全息地圖在他們面前展開，一個位於中巢邊界，被無數防禦炮塔和能量護盾標記出的森嚴堡壘，被埃拉拉用紅圈高亮了出來。
「我要你們，攻擊卡爾加斯位於中巢的『第7號數據聖堂』。」
「他對外聲稱，那裡儲藏的是古代鑄造技術的禱文備份。但我有理由相信，那裡藏著他……從我們探索派竊取的研究成果。」
零號和考爾對視了一眼。
不，準確來說，是零號的光學鏡頭和考爾的義眼對視了一眼，瞬間迸發出了「咱倆想到一塊兒去了」的火花。
狗屁的禱文備份！
狗屁的被竊取的研究成果！
那裡，十有八九，就是卡爾加斯-V隱藏他那個禁忌的「矽基靈魂」AI研究的核心實驗室！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典型的魔鬼交易。
接受，意味著他們將徹底淪為探索派手中的一把刀，被動捲入機械神教高層的血腥政治鬥爭。而且攻擊一個戒備森嚴的軍事目標，風險巨大，跟送死沒太大區別。
拒絕，他們就只能獨自面對審判庭和卡爾加斯的兩面夾擊，幾乎是十死無生。
「選吧，是當狗被亂棍打死，還是當狼去咬另一隻狼，然後被獵人打死。」零號的內心吐槽都帶上了一絲苦澀。
駕駛艙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最終，打破這份沉寂的，是伊拉娜。
她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她緩緩地從駕駛座上站起身
「我們一直在逃，一直在躲。」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用鐵錘敲在鋼板上，擲地有聲。
「我不想在逃避了……」
她頓了頓，握緊了拳頭。
「那就戰吧。」
零號沉默了。
他沒有反駁，沒有吐槽，只是通過「天罰騎士」那龐大的對外通訊系統，向那位神秘的大賢者埃拉拉，回復了一條簡潔的信息。
同時，附加了一個他自己的條件。
「交易成立。但我們有一個要求：聖堂內的所有數據，我們也要一份完整的、未經編輯的拷貝。」
屏幕那頭的埃拉拉似乎輕笑了一聲，合成音里多了一絲玩味。
「成交。」
一場各懷鬼胎的聯盟，就在這片冰冷的鋼鐵墳場之上，悄然締結。
他們的身份，從獵物，在這一刻，悄然轉變成了棋盤上……主動出擊的棋子。
「我的導師，卡爾加斯-V，是一位真正的戰術大師。」考爾的聲音顫抖著，他那隻完好的肉手神經質地抓撓著自己的機械臂，「現在，他掌握了『神體』關於『赤紅彗星』和『相位轉移』的實戰數據。下一次……下一次他派來的，就不會是測試用的滲透者，而是專門克制我們的『獵殺者』！」
考爾的義眼紅光閃爍：「比如，能夠製造大範圍、高強度磁場風暴的『磁暴騎士』，可以直接癱瘓您的高速機動！又或者……或者攜帶了『現實扭曲』炸彈的審判庭淨化部隊，那種武器能讓一切相位類力場發生器失效！」
他越說越絕望：「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他只需要將我們的坐標，匿名『泄露』給即將抵達的審判庭，把我們從藏身處逼出來！屆時，審判庭在明，他在暗，我們就像被獵犬驅趕的兔子，而他則是那個架好了狙擊槍的獵人，繼續在暗中觀察、記錄、學習！」
「總結：版本更新了，對面大佬不僅讀了我們的技能說明書，還準備現場寫個外掛來針對我們，順便還搖了個GM來封我們圖。」零號迅速在腦內完成了翻譯。
駕駛艙內，氣氛降到了冰點。
「向上，是卡爾加斯布下的天羅。原地，是審判庭即將撒下的地網。」零號的邏輯鏈路飛速運轉，一張鏽蝕深淵的深層結構圖在他和伊拉娜的戰術界面上展開，「所以，我們只剩下第三條路——向下。」
他的光標指向了一片緊鄰著那沸騰的「化學之海」的廣闊區域。
「我們去『腐蝕海岸』。」零號的聲音沉穩，「那裡，是赫菲斯托斯-IV所有規則的化外之地。」
「不行！」伊拉娜叫出聲。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從小在鏽蝕深淵長大，她聽過無數關於「腐蝕海岸」的恐怖故事：被化學廢料扭曲成非人形態拾荒者；崇拜劇毒與衰敗、用活人進行恐怖祭祀的邪教徒；還有那些能將鋼鐵在數小時內消融成一灘鐵水的酸性迷霧。
「神聖的機魂，請三思！」考爾也從技術角度提出了激烈反對，他指著環境數據顯示的恐怖腐蝕指數，「『天罰騎士』雖然偉大，但其裝甲材質並非不可損毀！在那樣的強酸性環境下，就算有您的神力庇護，機體表層也會在七十二個標準時內出現結構性損傷！那裡的環境，對『神體』是致命的！」
「致命總比必死好！」零號反駁道，「在上面，我們是100%死。在下面，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就在駕駛艙內一人一機一神棍吵得不可開交，眼看就要上演「我的隊友是傻逼」的經典戲碼時，一個完全陌生的信號，毫無徵兆地切入了他們的內部頻道。
滋——
一個經過多重電子音效扭曲，完全無法分辨性別與年齡的合成音，在駕駛艙內幽幽響起：
「藏在……巨人墳場裡的『奇蹟』……」
「……需要庇護嗎？」
「我們可以提供。但……庇護，需要代價。」
這聲音一出現，正激動地揮舞著機械臂的考爾，身體瞬間僵住。
他辨認出來了！這種加密方式……在整個赫菲斯托斯-IV，只有一個派系會使用它！
機械神教內部，與卡爾加斯-V所代表的、墨守成規的「正統派」，斗得你死我活，水火不容的——「探索派」！
「我趣，這都能搖到人？還是對家陣營的？」零號的CPU差點宕機，「這劇本我熟，敵人的敵人，就是……暫時的提款機啊！」
那個神秘的合成音似乎完全預料到了考爾的判斷，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揭開了自己的面紗。
「我是探索派的大賢者，埃拉拉。」
「卡爾加斯最近非同尋常的資源調動，以及對他那支最精銳的『裁決者』護教軍的異動，引起了我們的興趣。而你們，渺小的奇蹟，似乎就是他興趣的中心。」
埃拉拉！
考爾的機械義眼都快彈出眼眶了。這個名字，是卡爾加斯-V在熔鑄議會中最大的政治對手，是整個赫菲斯托斯-IV所有激進技術神甫的精神領袖！
「老鐵，別緊張，是友軍……大概。」零號在內部頻道安撫了一下快要短路的考爾。
埃拉拉的提議非常直接。
「我可以動用探索派的權限，扭曲你們上方的空間信標，暫時『屏蔽』掉那枚審判庭探針的信號，為你們爭取寶貴的十二個標準時。」
「同時，我將為你們提供一條絕對安全的路線，穿過我們控制的區域，直達我在『爐渣沙漠』深處的一座秘密前哨站。」
這條件，簡直是從天而降的救命稻草。
零號內心瘋狂盤算：「屏蔽GM的視野，還給開安全圖，這姐們兒夠意思啊！所以……圖窮匕見了，她想要啥？」
「作為交換，你們必須為我做一件事。」埃拉拉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一副全息地圖在他們面前展開，一個位於中巢邊界，被無數防禦炮塔和能量護盾標記出的森嚴堡壘，被埃拉拉用紅圈高亮了出來。
「我要你們，攻擊卡爾加斯位於中巢的『第7號數據聖堂』。」
「他對外聲稱，那裡儲藏的是古代鑄造技術的禱文備份。但我有理由相信，那裡藏著他……從我們探索派竊取的研究成果。」
零號和考爾對視了一眼。
不，準確來說，是零號的光學鏡頭和考爾的義眼對視了一眼，瞬間迸發出了「咱倆想到一塊兒去了」的火花。
狗屁的禱文備份！
狗屁的被竊取的研究成果！
那裡，十有八九，就是卡爾加斯-V隱藏他那個禁忌的「矽基靈魂」AI研究的核心實驗室！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典型的魔鬼交易。
接受，意味著他們將徹底淪為探索派手中的一把刀，被動捲入機械神教高層的血腥政治鬥爭。而且攻擊一個戒備森嚴的軍事目標，風險巨大，跟送死沒太大區別。
拒絕，他們就只能獨自面對審判庭和卡爾加斯的兩面夾擊，幾乎是十死無生。
「選吧，是當狗被亂棍打死，還是當狼去咬另一隻狼，然後被獵人打死。」零號的內心吐槽都帶上了一絲苦澀。
駕駛艙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最終，打破這份沉寂的，是伊拉娜。
她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她緩緩地從駕駛座上站起身
「我們一直在逃，一直在躲。」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用鐵錘敲在鋼板上，擲地有聲。
「我不想在逃避了……」
她頓了頓，握緊了拳頭。
「那就戰吧。」
零號沉默了。
他沒有反駁，沒有吐槽，只是通過「天罰騎士」那龐大的對外通訊系統，向那位神秘的大賢者埃拉拉，回復了一條簡潔的信息。
同時，附加了一個他自己的條件。
「交易成立。但我們有一個要求：聖堂內的所有數據，我們也要一份完整的、未經編輯的拷貝。」
屏幕那頭的埃拉拉似乎輕笑了一聲，合成音里多了一絲玩味。
「成交。」
一場各懷鬼胎的聯盟，就在這片冰冷的鋼鐵墳場之上，悄然締結。
他們的身份，從獵物，在這一刻，悄然轉變成了棋盤上……主動出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