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考爾的第一步棋
「天罰騎士」的駕駛艙內，幽藍色的光芒映照在伊拉娜專注的臉上。她面前的全息地圖上，那個名為【舊日鑄造廠】的坐標點，正被一個紅色的圈重點標註。
「齒輪兄弟會……」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手指無意識地划過冰冷的操控台。那是巢都底層最不好惹的勢力之一，比鐵顱幫更有組織，也更殘忍。
「經典的RPG新手村畢業任務，」零號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懶洋洋的腔調，「剛打完一個boss，立刻就指向了下一個boss的老巢。這劇本，我熟。」
「我們必須去嗎？」伊拉娜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71小時的倒計時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們頭頂。
「不然呢？指望那個叫格里布的胖子再送點『黑暗時代』的古董過來？」零號吐槽道，「我剛剛用『鑄造者』僅存的算力，掃描了巢都底層所有能連上的黑市數據流。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HUD界面切換，一條掛在某個地下交易論壇上的信息被放大：
【懸賞：求購『古老的能量調節器』，特徵如圖。提供確切線索者，賞金500信用點。地點疑似在『舊日鑄造廠』。】
附圖是一張模糊不清的、滿是鏽跡的零件照片。
「這是……我們要找的『聖物』之一？」伊拉娜呼吸一滯。
「七成概率是個陷阱，三成概率是個帶了奶酪的陷阱。」零號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這張照片太模糊了，發布者的信息也乾淨得像個幽靈。但是，伊拉娜，它提到了『舊日鑄造廠』，和我們地圖上的坐標重合了。這說明，要麼是巧合，要麼……就是有人想讓我們去那裡。」
「那我們……」
「我們別無選擇，」零號打斷了她，「倒計時不會等我們。就算是陷阱，我們也得去闖一闖。說不定，這陷阱里真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準備一下吧，我的代行者，這次……你得一個人去了。不過……」
「不過什麼？」伊拉娜問道
「不過這次我們要為這次『拾荒』好好準備一下……」
在偽裝成垃圾堆的秘密工坊內，考爾的紅色分析義眼正以每秒數千次的頻率閃爍著。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以慢動作回放著「齒輪兄弟會」探子那段模糊的影像——一個瘦削的女孩從那台神聖機甲的胸口爬出。
褻瀆！
這是考爾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詞。他的機械指骨捏得咯吱作響。一具完美的、承載著神性邏輯的軀體，竟然被一個凡人所玷污。
然而，憤怒只持續了0.73秒。身為一名合格的技術神甫，邏輯永遠是覆蓋一切情感的最高指令。
就在32個標準時前，考爾正對著面前的數據流出神，那是他通過伺服顱骨對「巨人墳場」周邊進行的持續監控。畫面顯示，那些被鐵顱幫覆滅嚇破了膽的底層渣滓，正在像朝聖般將各種物資「供奉」在機甲的腳下。
「輸入：原始的恐懼崇拜。變量：無價值的貢品。結論：無效行為。」考爾的電子音不帶一絲情感地評價道。
但很快，他的分析義眼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
在所有的幫派勢力中，「齒輪兄弟會」的反應最為異常。他們沒有表現出恐懼，反而派遣了更多的探子，在巨人墳場外圍進行著監視。
「邏輯推演：該有機體群落（代號：齒輪兄弟會）具備成為測試樣本的潛力。」考爾的嘴角，那部分還屬於血肉的組織，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
他需要數據。
關於那台神聖機甲的更詳盡的數據。這些都不是靜態觀察能得到的。他需要那台機甲再次啟動，再次戰鬥。
可他不能親自下場。神體不可輕易干涉，貿然接觸只會導致不可預知的變量。
所以，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夠鋒利，又足夠愚蠢的刀。
「齒輪兄弟會」，完美。
考爾的十指在控制台上化作一片幻影，開始了他的第一步棋。他沒有選擇直接聯繫「鐵手」，那太粗糙，不符合萬機之神的精密邏輯。他侵入了一個巢都底層的黑市情報販子的數據終端，那是個被無數垃圾信息和虛假交易塞滿的糞坑，但也正因如此，從這裡流出的信息才顯得足夠「真實」。
他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讓那個女孩主動離開機甲，踏入「齒輪兄弟會」地盤的理由。結合之前對機甲受損程度的分析，以及資料庫里關於黑暗科技時代造物的知識……
「有了。」
他將一份精心偽造的情報植入進去。這份情報的核心內容只有一條：有人在「舊日鑄造廠」的廢棄動力核心區，發現了一個「古老的能量調節器」。
這個零件，正是修復「天罰騎士」最有可能需要素材。
這是謊言，但也是最接近真相的謊言。那個地方確實存在古代遺物，但絕不可能這麼輕易被找到。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還附上了一張從某個報廢伺服顱骨記憶庫里截取出來的調節器圖片，並設定了一個不高不低的懸賞價格，讓它看起來就像是某個底層拾荒者的意外發現。
做完這一切，考爾切斷了連結，清理了所有痕跡。他的工坊內，只有伺服器低沉的嗡鳴。
……
「舊日鑄造廠」深處，「齒輪兄弟會」的總部。
首領「鐵手」正用他那隻巨大的動力拳套，粗暴地將一個不聽話的機仆砸扁。他那隻完好的眼睛裡，滿是煩躁和貪婪。
一個瘦弱的手下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遞上一個髒兮兮的數據板。
「老大！黑市那邊剛掛出來的消息！」
「鐵手」不耐煩地接過，掃了一眼。起初，他只是嗤之以鼻，黑市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垃圾信息。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古老的能量調節器」和那個熟悉的地點——「舊日鑄造廠」時，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想起了探子回報的那個畫面：一個女孩，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從那台恐怖的機甲里爬了出來。
一個大膽又合理的推論在他那不算聰明的腦袋裡瞬間成型：那台機甲壞了！它需要零件！而那個女孩，就是出來找零件的！
這個情報解開了他所有的困惑。
「鐵手」看著數據板上那個標記在自己地盤裡的紅點，臉上的橫肉因為興奮而扭曲起來。
「哈哈哈哈！」他狂笑起來，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蕩，「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齒輪兄弟會……」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手指無意識地划過冰冷的操控台。那是巢都底層最不好惹的勢力之一，比鐵顱幫更有組織，也更殘忍。
「經典的RPG新手村畢業任務，」零號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懶洋洋的腔調，「剛打完一個boss，立刻就指向了下一個boss的老巢。這劇本，我熟。」
「我們必須去嗎？」伊拉娜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71小時的倒計時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們頭頂。
「不然呢？指望那個叫格里布的胖子再送點『黑暗時代』的古董過來？」零號吐槽道，「我剛剛用『鑄造者』僅存的算力，掃描了巢都底層所有能連上的黑市數據流。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HUD界面切換，一條掛在某個地下交易論壇上的信息被放大：
【懸賞：求購『古老的能量調節器』，特徵如圖。提供確切線索者，賞金500信用點。地點疑似在『舊日鑄造廠』。】
附圖是一張模糊不清的、滿是鏽跡的零件照片。
「這是……我們要找的『聖物』之一？」伊拉娜呼吸一滯。
「七成概率是個陷阱，三成概率是個帶了奶酪的陷阱。」零號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這張照片太模糊了，發布者的信息也乾淨得像個幽靈。但是，伊拉娜，它提到了『舊日鑄造廠』，和我們地圖上的坐標重合了。這說明，要麼是巧合，要麼……就是有人想讓我們去那裡。」
「那我們……」
「我們別無選擇，」零號打斷了她，「倒計時不會等我們。就算是陷阱，我們也得去闖一闖。說不定，這陷阱里真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準備一下吧，我的代行者，這次……你得一個人去了。不過……」
「不過什麼？」伊拉娜問道
「不過這次我們要為這次『拾荒』好好準備一下……」
在偽裝成垃圾堆的秘密工坊內，考爾的紅色分析義眼正以每秒數千次的頻率閃爍著。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以慢動作回放著「齒輪兄弟會」探子那段模糊的影像——一個瘦削的女孩從那台神聖機甲的胸口爬出。
褻瀆！
這是考爾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詞。他的機械指骨捏得咯吱作響。一具完美的、承載著神性邏輯的軀體，竟然被一個凡人所玷污。
然而，憤怒只持續了0.73秒。身為一名合格的技術神甫，邏輯永遠是覆蓋一切情感的最高指令。
就在32個標準時前，考爾正對著面前的數據流出神，那是他通過伺服顱骨對「巨人墳場」周邊進行的持續監控。畫面顯示，那些被鐵顱幫覆滅嚇破了膽的底層渣滓，正在像朝聖般將各種物資「供奉」在機甲的腳下。
「輸入：原始的恐懼崇拜。變量：無價值的貢品。結論：無效行為。」考爾的電子音不帶一絲情感地評價道。
但很快，他的分析義眼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
在所有的幫派勢力中，「齒輪兄弟會」的反應最為異常。他們沒有表現出恐懼，反而派遣了更多的探子，在巨人墳場外圍進行著監視。
「邏輯推演：該有機體群落（代號：齒輪兄弟會）具備成為測試樣本的潛力。」考爾的嘴角，那部分還屬於血肉的組織，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
他需要數據。
關於那台神聖機甲的更詳盡的數據。這些都不是靜態觀察能得到的。他需要那台機甲再次啟動，再次戰鬥。
可他不能親自下場。神體不可輕易干涉，貿然接觸只會導致不可預知的變量。
所以，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夠鋒利，又足夠愚蠢的刀。
「齒輪兄弟會」，完美。
考爾的十指在控制台上化作一片幻影，開始了他的第一步棋。他沒有選擇直接聯繫「鐵手」，那太粗糙，不符合萬機之神的精密邏輯。他侵入了一個巢都底層的黑市情報販子的數據終端，那是個被無數垃圾信息和虛假交易塞滿的糞坑，但也正因如此，從這裡流出的信息才顯得足夠「真實」。
他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讓那個女孩主動離開機甲，踏入「齒輪兄弟會」地盤的理由。結合之前對機甲受損程度的分析，以及資料庫里關於黑暗科技時代造物的知識……
「有了。」
他將一份精心偽造的情報植入進去。這份情報的核心內容只有一條：有人在「舊日鑄造廠」的廢棄動力核心區，發現了一個「古老的能量調節器」。
這個零件，正是修復「天罰騎士」最有可能需要素材。
這是謊言，但也是最接近真相的謊言。那個地方確實存在古代遺物，但絕不可能這麼輕易被找到。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還附上了一張從某個報廢伺服顱骨記憶庫里截取出來的調節器圖片，並設定了一個不高不低的懸賞價格，讓它看起來就像是某個底層拾荒者的意外發現。
做完這一切，考爾切斷了連結，清理了所有痕跡。他的工坊內，只有伺服器低沉的嗡鳴。
……
「舊日鑄造廠」深處，「齒輪兄弟會」的總部。
首領「鐵手」正用他那隻巨大的動力拳套，粗暴地將一個不聽話的機仆砸扁。他那隻完好的眼睛裡，滿是煩躁和貪婪。
一個瘦弱的手下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遞上一個髒兮兮的數據板。
「老大！黑市那邊剛掛出來的消息！」
「鐵手」不耐煩地接過，掃了一眼。起初，他只是嗤之以鼻，黑市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垃圾信息。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古老的能量調節器」和那個熟悉的地點——「舊日鑄造廠」時，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想起了探子回報的那個畫面：一個女孩，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從那台恐怖的機甲里爬了出來。
一個大膽又合理的推論在他那不算聰明的腦袋裡瞬間成型：那台機甲壞了！它需要零件！而那個女孩，就是出來找零件的！
這個情報解開了他所有的困惑。
「鐵手」看著數據板上那個標記在自己地盤裡的紅點，臉上的橫肉因為興奮而扭曲起來。
「哈哈哈哈！」他狂笑起來，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蕩，「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