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鏽蝕深淵的新王
在戰錘40K這個黑暗、壓抑的世界裡，權力真空從未能持久。
鐵顱幫的覆滅，如同一塊巨石砸入鏽蝕深淵那潭死水，掀起的波瀾遠未平息。
消息的傳播不靠數據洪流，而是靠著酒館裡壓低了嗓門的竊竊私語，靠著拾荒者們交換情報時恐懼的眼神，靠著幫派分子們更新地盤地圖時猶豫的筆尖。
在「漏勺」酒吧，空氣中混雜著廉價合成酒精的甜膩和汗水的酸臭。
一個斷了半根食指的幫派份子，將一杯黏稠的液體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子重重地頓在桌面上。
「你們聽說了嗎？鐵顎……他完了。」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身上，混雜著懷疑、好奇，以及一絲恐懼。
「整個鐵顱幫，連同他們那個叫『開罐器』的寶貝疙瘩，在一夜之間，全變成了巨人墳場裡的熔渣。」
「胡扯！」鄰桌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嗤笑道，「鐵顎那傢伙比輻射蟑螂還命硬，誰能動他？」
斷指幫派份子神經質地笑了一聲，聲音乾澀。
「不是『誰』。」
「是『什麼』。」
他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巨人墳場裡那個沉睡的鋼鐵幽靈……它醒了。」
「它只用了一拳，一個飛出去的拳頭，就把所有東西都燒成了灰。」
酒吧里，死一般的寂靜。
曾經被無數拾荒者視為禁區的「巨人墳場」，如今有了新的名字。
他們稱之為「神罰之地」。
沒有人敢再靠近那片巨大的熔坑，但總有膽大的人，在遙遠的安全距離外，用劣質的望遠鏡窺探。
他們看到那台暗紅色的鋼鐵巨人，如同一座亘古不變的山峰，靜靜地矗立在廢墟的中央，猩紅的獨眼在永恆的黑暗中，散發著不祥的微光。
曾經因為伊拉娜是個好欺負的「鐵耗子」，而剋扣她物資的商人「油膩的格里布」，現在正經歷著他一生中最難熬的幾天。
他聽說了鐵顎的下場，細節被傳得神乎其神。
當他聽說那個「鋼鐵之神」的代行者，就是那個被他欺負過無數次的瘦小女孩時，格里布當場嚇得癱倒在地。
他哆哆嗦嗦地從自己最寶貴的庫存里，翻出了一整套高精度的伺服臂關節、一卷幾乎全新的能量傳導線，還有幾塊來源不明但能量反應極高的合金板。
這些都是他準備用來賄賂巢都上層管事的好東西。
現在，他只求能買回自己的命。
格里布不敢靠近，他像朝聖一樣，將這些珍貴的零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神罰之地」的外圍，然後跪在地上，朝著那個遙遠的紅色剪影，笨拙地磕著頭，嘴裡念念有詞地祈求著寬恕。
其他拾荒者們也開始效仿。
他們不再去那片區域拾荒，而是將巨人墳場視為一處聖地。
他們會遠遠地繞開，並在經過時，低下頭顱，以示敬畏。
伊拉娜和零號在無形之中，成為了這片鏽蝕深淵裡新的王。
權力的更迭，必然伴隨覬覦。
「屍手幫」的老大，一個渾身掛滿骸骨飾品的瘦高個，在聽完手下的匯報後，嚴令禁止任何人踏入巨人墳場的百米範圍。
他迷信，且膽小。
「酸液兄弟會」的頭目，一對長相酷似的雙胞胎，則在他們的化學工坊里，看著地圖上那片巨大的權力真空區，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但他們同樣忌憚那個一拳就能融化鋼鐵的傳說。
在所有勢力中，反應最特別的，是「齒輪兄弟會」。
他們的首領，一個被稱為「鐵手」的男人，與鐵顎那種純粹的暴力狂不同。
他更有組織，更有頭腦。
「鐵手」坐在他的「王座」上，那是一張由無數廢棄伺服器和終端機拼接成的巨大椅子。
他的面前，一個全息投影正循環播放著一段模糊的、由遠距離探頭拍攝的影像。
影像的中心，正是一記劃破黑暗的，燃燒的飛拳。
「能量輸出無法估算，瞬間高溫超越了等離子熔爐。」
「鐵手」用他那隻完全由機械構裝體組成的左手，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有意思。」
他不像其他人那樣恐懼。
「一個能動的、擁有如此力量的古代騎士。」
「這可比一整個鐵顱幫的地盤，值錢多了。」
他抬起頭，看向下方單膝跪地的探子。
「繼續監視。」
「我要知道關於它的一切。它的活動規律，它的弱點，還有……它到底由誰在控制。」
與此同時，在巢都底層一個更深、更隱秘的角落。
考爾，正坐在他的秘密工坊里。
無數數據流在他面前的屏幕上划過，全都是關於「神罰之地」的能量波動、物質成分分析、以及巢都底層各個幫派的通訊竊聽記錄。
他看到了格里布的「供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愚昧的凡人。
他也注意到了其他幫派的異動，特別是那個自作聰明的「齒輪兄弟會」。
「測試品送上門了。」考爾對著屏幕，輕聲自語。
他需要更多的數據。
僅憑那驚鴻一瞥的飛拳，還不足以讓他構建出完整的「神體」模型。
他需要逼迫那台機甲再次行動。
而這些貪婪又愚蠢的匪徒，正是最好的實驗品。
他十指如飛，在控制台上敲擊著，一段加密的、匿名的信息，被悄然送入了「齒輪兄弟會」的地下網絡中。
做完這一切，考爾靠在椅背上，等待著。
他就像一個獵人，靜候著獵物與炮灰們，一同踏入他精心設計的舞台。
時間，在巢都底層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齒輪兄弟會」的探子，終於有了驚人的發現。
他趴在一個通風管道的出口，冰冷的金屬吸走了他身體的熱量。
他的義眼鏡頭，已經對準那台暗紅色的巨人，連續監視了超過四十八個標準時。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那台如同雕塑般的機甲，胸口的裝甲竟然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探子瞬間屏住了呼吸，將鏡頭焦距拉到最大。
一個身影，從那道縫隙中，有些笨拙地爬了出來。
那不是什麼身披重甲的星際戰士，也不是什麼經過改造的機械神甫。
那是一個……女孩。
一個身形瘦削、穿著破爛衣物的女孩。
她熟練地順著機甲的腿部滑下，跳到滿是瓦礫的地面上，然後拿起一個布袋，開始在巨人墳場的外圍，如同往常一樣，搜尋著那些被別人遺棄的廢品。
探子的光學鏡頭劇烈地抖動了一下，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巨大的信息衝擊。
他看著那個嬌小的身影，又抬頭看了看那台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鋼鐵巨人。
那個……毀掉了鐵顱幫的，就是她？
鐵顱幫的覆滅，如同一塊巨石砸入鏽蝕深淵那潭死水，掀起的波瀾遠未平息。
消息的傳播不靠數據洪流，而是靠著酒館裡壓低了嗓門的竊竊私語，靠著拾荒者們交換情報時恐懼的眼神，靠著幫派分子們更新地盤地圖時猶豫的筆尖。
在「漏勺」酒吧，空氣中混雜著廉價合成酒精的甜膩和汗水的酸臭。
一個斷了半根食指的幫派份子，將一杯黏稠的液體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子重重地頓在桌面上。
「你們聽說了嗎？鐵顎……他完了。」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身上，混雜著懷疑、好奇，以及一絲恐懼。
「整個鐵顱幫，連同他們那個叫『開罐器』的寶貝疙瘩，在一夜之間，全變成了巨人墳場裡的熔渣。」
「胡扯！」鄰桌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嗤笑道，「鐵顎那傢伙比輻射蟑螂還命硬，誰能動他？」
斷指幫派份子神經質地笑了一聲，聲音乾澀。
「不是『誰』。」
「是『什麼』。」
他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巨人墳場裡那個沉睡的鋼鐵幽靈……它醒了。」
「它只用了一拳，一個飛出去的拳頭，就把所有東西都燒成了灰。」
酒吧里，死一般的寂靜。
曾經被無數拾荒者視為禁區的「巨人墳場」，如今有了新的名字。
他們稱之為「神罰之地」。
沒有人敢再靠近那片巨大的熔坑，但總有膽大的人，在遙遠的安全距離外，用劣質的望遠鏡窺探。
他們看到那台暗紅色的鋼鐵巨人，如同一座亘古不變的山峰，靜靜地矗立在廢墟的中央，猩紅的獨眼在永恆的黑暗中，散發著不祥的微光。
曾經因為伊拉娜是個好欺負的「鐵耗子」，而剋扣她物資的商人「油膩的格里布」，現在正經歷著他一生中最難熬的幾天。
他聽說了鐵顎的下場，細節被傳得神乎其神。
當他聽說那個「鋼鐵之神」的代行者，就是那個被他欺負過無數次的瘦小女孩時，格里布當場嚇得癱倒在地。
他哆哆嗦嗦地從自己最寶貴的庫存里，翻出了一整套高精度的伺服臂關節、一卷幾乎全新的能量傳導線，還有幾塊來源不明但能量反應極高的合金板。
這些都是他準備用來賄賂巢都上層管事的好東西。
現在，他只求能買回自己的命。
格里布不敢靠近，他像朝聖一樣，將這些珍貴的零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神罰之地」的外圍，然後跪在地上，朝著那個遙遠的紅色剪影，笨拙地磕著頭，嘴裡念念有詞地祈求著寬恕。
其他拾荒者們也開始效仿。
他們不再去那片區域拾荒，而是將巨人墳場視為一處聖地。
他們會遠遠地繞開，並在經過時，低下頭顱，以示敬畏。
伊拉娜和零號在無形之中，成為了這片鏽蝕深淵裡新的王。
權力的更迭，必然伴隨覬覦。
「屍手幫」的老大，一個渾身掛滿骸骨飾品的瘦高個，在聽完手下的匯報後，嚴令禁止任何人踏入巨人墳場的百米範圍。
他迷信，且膽小。
「酸液兄弟會」的頭目，一對長相酷似的雙胞胎，則在他們的化學工坊里，看著地圖上那片巨大的權力真空區，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但他們同樣忌憚那個一拳就能融化鋼鐵的傳說。
在所有勢力中，反應最特別的，是「齒輪兄弟會」。
他們的首領，一個被稱為「鐵手」的男人，與鐵顎那種純粹的暴力狂不同。
他更有組織，更有頭腦。
「鐵手」坐在他的「王座」上，那是一張由無數廢棄伺服器和終端機拼接成的巨大椅子。
他的面前，一個全息投影正循環播放著一段模糊的、由遠距離探頭拍攝的影像。
影像的中心，正是一記劃破黑暗的，燃燒的飛拳。
「能量輸出無法估算，瞬間高溫超越了等離子熔爐。」
「鐵手」用他那隻完全由機械構裝體組成的左手，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有意思。」
他不像其他人那樣恐懼。
「一個能動的、擁有如此力量的古代騎士。」
「這可比一整個鐵顱幫的地盤，值錢多了。」
他抬起頭，看向下方單膝跪地的探子。
「繼續監視。」
「我要知道關於它的一切。它的活動規律，它的弱點，還有……它到底由誰在控制。」
與此同時，在巢都底層一個更深、更隱秘的角落。
考爾，正坐在他的秘密工坊里。
無數數據流在他面前的屏幕上划過，全都是關於「神罰之地」的能量波動、物質成分分析、以及巢都底層各個幫派的通訊竊聽記錄。
他看到了格里布的「供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愚昧的凡人。
他也注意到了其他幫派的異動，特別是那個自作聰明的「齒輪兄弟會」。
「測試品送上門了。」考爾對著屏幕，輕聲自語。
他需要更多的數據。
僅憑那驚鴻一瞥的飛拳，還不足以讓他構建出完整的「神體」模型。
他需要逼迫那台機甲再次行動。
而這些貪婪又愚蠢的匪徒，正是最好的實驗品。
他十指如飛，在控制台上敲擊著，一段加密的、匿名的信息，被悄然送入了「齒輪兄弟會」的地下網絡中。
做完這一切，考爾靠在椅背上，等待著。
他就像一個獵人，靜候著獵物與炮灰們，一同踏入他精心設計的舞台。
時間，在巢都底層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齒輪兄弟會」的探子，終於有了驚人的發現。
他趴在一個通風管道的出口，冰冷的金屬吸走了他身體的熱量。
他的義眼鏡頭，已經對準那台暗紅色的巨人，連續監視了超過四十八個標準時。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那台如同雕塑般的機甲，胸口的裝甲竟然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探子瞬間屏住了呼吸，將鏡頭焦距拉到最大。
一個身影，從那道縫隙中，有些笨拙地爬了出來。
那不是什麼身披重甲的星際戰士，也不是什麼經過改造的機械神甫。
那是一個……女孩。
一個身形瘦削、穿著破爛衣物的女孩。
她熟練地順著機甲的腿部滑下，跳到滿是瓦礫的地面上，然後拿起一個布袋，開始在巨人墳場的外圍，如同往常一樣，搜尋著那些被別人遺棄的廢品。
探子的光學鏡頭劇烈地抖動了一下，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巨大的信息衝擊。
他看著那個嬌小的身影，又抬頭看了看那台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鋼鐵巨人。
那個……毀掉了鐵顱幫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