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黑惡勢力的少小姐
「大人，我說了……我啥都沒幹呀……」
「那你身上為什麼有這張畫像？」
「這是我小侄子，我來京城就是來投靠我侄子的。」
問訊室內，刀筆吏臉上作鍾馗惡相，在兩位戒武司武衛的陪同下，審著一個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二境武修。
而在旁邊的隔間內，季元和祁竹音站在楊教頭身旁，正聽著裡面的問詢。
實話說，季元適才看見這畫像之後，還在想會不會是祁竹音當時帶去青州的那個平天閣弟子。
如果真是那人的話，那還挺麻煩的。
但好在，現在被審問的人，他根本就沒見過。
剛剛季元聽了一會兒，簡單來說，就是這人昨晚鬼鬼祟祟的挨家挨戶的爬牆，然後被夜裡打更的更夫撞見，遂就被戒武司的武衛給直接帶回了戒武司。
適才虎六從他身上搜到了那幅畫像後，就直接帶著畫像跑來找他，想把這事兒給他說一嘴。
季元頓了一下，壓低聲音問道：
「楊教頭，這人之後會怎樣？」
「大概率就是關上個七八天，但之後也只能放了。」楊教頭眉頭蹙了蹙，「就憑這一個沒寫名字的畫像，只要他嘴硬不承認，戒武司也沒辦法……」
季元頓時眉頭犯了難：「……」
「而且你別看這人只有二境，這些在鬼市上接活的散修，他們也不敢把鬼市兩字給說出來，所以再怎麼審也沒用。」
「也就是說，比起戒武司，他們更怕鬼市。」
楊教頭點了點頭：
「戒武司好歹還講個青雲律，講證據，但鬼市可沒那麼多顧慮，這些人要是敢說鬼市的消息，隔天他們全家老小都得被鬼市的打手給殺乾淨……司內查那鬼市也查了挺多年了，但這狡兔十二窟，根本就除不了根。」
季元不由垂目下來，眉頭深蹙。
這可是個極壞的消息。
實話說，就憑現在他的武訣，一個二境修士根本連傷到他都難，可是明槍易擋，暗箭難躲。
他也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時時刻刻都提防著會不會有人刺殺他。
而且，既然是刺殺，那必然會有什麼下毒之類的手段。
只要他的畫像掛在鬼市上，那總會有修士去接。
到時候，刺客可是源源不斷。
「這可麻煩了……」
楊教頭點了點頭：
「是，不過你小子也不必那麼擔心，這些時日我讓虎三他們搬你家裡住，讓他三人輪流給你看著，順帶我在同祝總旗說一聲，看能不能多一個四境的金吾衛去給你護衛。」
「這也只是權宜之計。」
「眼下也只能先這麼擋著，等過段時日說不定鬼市見你不好殺，就把你畫像從人頭榜上撤下去了也說不定。」
「……」
楊教頭直接點頭：「一會兒我將這事兒報給祝大人，祝大人之後會去找那周成元，畢竟你來京也不久，惹上的人也只有他了。」
「多謝……」
「客氣了。反正你放心，他關戒武司這幾天，你楊叔不會讓他好過的，呵。」
「嗯。」
眼見審訊也審不出什麼東西了，季元也沒再久留，簡單告辭了楊教頭後，便帶著祁竹音往自己宅子裡走了回去。
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熱鬧。
然而，季元此刻也沒逛街的心思了，眉頭緊蹙，思索著此事的應對方法。
倒頭來，誰想要他的命呢？
來京這麼幾日，他惹到的就一個秩龍山莊的周成元。
可當時他也沒在周成元面前展露過自己的身份，在周成元眼裡，他頂多就是陳家小姐的俊護衛而已，甚至話都沒說過。
雖然楊教頭懷疑這人頭榜是周成元下的，但他總覺得給他下人頭榜的另有其人。
也就當季元苦思冥想之際……
他卻突然注意到，此刻走在他身旁的祁竹音一臉神氣兮兮的，頓時扭眉問道：
「你幹嘛呢？」
「嗯。」祁竹音頓了一下，嘿嘿一笑，「我等你問我呢，哼哼！」
「……問你？」
「是呀！」祁竹音點頭，「問我知不知道白玉京鬼市在哪裡？」
竹音搓了搓自己鼻頭，特別得意地挺起胸口來：
「好歹我也是平天閣的少小姐，這白玉京鬼市的事情，我可比戒武司清楚的多呢！」
對哦，這丫頭雖然憨，但總歸是個江湖黑惡勢力的少小姐來著……
「哦……對。」
「？」祁竹音一愣，「哦對什麼意思呀你哦對個什麼？」
「沒什麼，就是沒想到你知道。」
祁竹音撇了撇嘴，抱怨道：
「剛剛在戒武司里我就一直給你使眼神呢，結果你看都沒看我一眼，我當時不好開口嘛。」
「所以，那鬼市在哪兒？」
「沒誠意！不說！」祁竹音叉腰偏頭，「哼！」
季元有些無語，嘆了一口氣之後，繃出一張笑臉，作揖道：
「……祁少主，敢問這白玉京的鬼市到底在白玉京的哪個地方？」
「嘿嘿……」祁竹音憨憨一笑，「其實我也不知道。」
「……？」
「不過，我知道怎麼進去。」
季元聽明白了，大概率是一個需要蒙著眼被人抬進去的地方，垂目稍稍思索了一會兒，便也說道：
「走吧。」
「啊？現在就去啊？」祁竹音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你該不會想把鬼市的方位偷偷告訴給戒武司吧？」
「不行嗎？」
「不太行，那地方情況有些複雜，而且你要真告訴了戒武司，那事兒可就大發了！」
「怎麼個大發法？」
「鬼市既然能在白玉京里安家，那自然是與朝中官臣牽扯極大，戒武司若是把鬼市給抄了，那不知道這白玉京得出多大的事情呢。」
季元垂目想了想，決定先去裡面探一下再說，反正只要能解決他被掛在人頭榜上的事情就行。
「嗯……我懂了，總之你先帶我進去看看。」
「那到時候你可得聽我的！」
「嗯。」
祁竹音轉了轉眼珠，突然露出一抹壞笑，道：
「進了鬼市之後，你就得喚我『小姐』。」
季元愣了一下，也是明白這丫頭大概是準備把她平天閣少小姐的身份搬出來了，思索了片刻之後，便也點頭：
「行。」
「然後嘛，現在先去買面具，然後回去吃飯！吃完飯等到未時，我就帶你進去。」
……
「那你身上為什麼有這張畫像？」
「這是我小侄子，我來京城就是來投靠我侄子的。」
問訊室內，刀筆吏臉上作鍾馗惡相，在兩位戒武司武衛的陪同下，審著一個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二境武修。
而在旁邊的隔間內，季元和祁竹音站在楊教頭身旁，正聽著裡面的問詢。
實話說，季元適才看見這畫像之後，還在想會不會是祁竹音當時帶去青州的那個平天閣弟子。
如果真是那人的話，那還挺麻煩的。
但好在，現在被審問的人，他根本就沒見過。
剛剛季元聽了一會兒，簡單來說，就是這人昨晚鬼鬼祟祟的挨家挨戶的爬牆，然後被夜裡打更的更夫撞見，遂就被戒武司的武衛給直接帶回了戒武司。
適才虎六從他身上搜到了那幅畫像後，就直接帶著畫像跑來找他，想把這事兒給他說一嘴。
季元頓了一下，壓低聲音問道：
「楊教頭，這人之後會怎樣？」
「大概率就是關上個七八天，但之後也只能放了。」楊教頭眉頭蹙了蹙，「就憑這一個沒寫名字的畫像，只要他嘴硬不承認，戒武司也沒辦法……」
季元頓時眉頭犯了難：「……」
「而且你別看這人只有二境，這些在鬼市上接活的散修，他們也不敢把鬼市兩字給說出來，所以再怎麼審也沒用。」
「也就是說，比起戒武司，他們更怕鬼市。」
楊教頭點了點頭：
「戒武司好歹還講個青雲律，講證據，但鬼市可沒那麼多顧慮，這些人要是敢說鬼市的消息，隔天他們全家老小都得被鬼市的打手給殺乾淨……司內查那鬼市也查了挺多年了，但這狡兔十二窟，根本就除不了根。」
季元不由垂目下來，眉頭深蹙。
這可是個極壞的消息。
實話說，就憑現在他的武訣，一個二境修士根本連傷到他都難，可是明槍易擋，暗箭難躲。
他也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時時刻刻都提防著會不會有人刺殺他。
而且，既然是刺殺，那必然會有什麼下毒之類的手段。
只要他的畫像掛在鬼市上，那總會有修士去接。
到時候，刺客可是源源不斷。
「這可麻煩了……」
楊教頭點了點頭：
「是，不過你小子也不必那麼擔心，這些時日我讓虎三他們搬你家裡住，讓他三人輪流給你看著，順帶我在同祝總旗說一聲，看能不能多一個四境的金吾衛去給你護衛。」
「這也只是權宜之計。」
「眼下也只能先這麼擋著，等過段時日說不定鬼市見你不好殺，就把你畫像從人頭榜上撤下去了也說不定。」
「……」
楊教頭直接點頭：「一會兒我將這事兒報給祝大人，祝大人之後會去找那周成元，畢竟你來京也不久，惹上的人也只有他了。」
「多謝……」
「客氣了。反正你放心，他關戒武司這幾天，你楊叔不會讓他好過的，呵。」
「嗯。」
眼見審訊也審不出什麼東西了，季元也沒再久留，簡單告辭了楊教頭後，便帶著祁竹音往自己宅子裡走了回去。
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熱鬧。
然而，季元此刻也沒逛街的心思了，眉頭緊蹙，思索著此事的應對方法。
倒頭來，誰想要他的命呢？
來京這麼幾日，他惹到的就一個秩龍山莊的周成元。
可當時他也沒在周成元面前展露過自己的身份，在周成元眼裡，他頂多就是陳家小姐的俊護衛而已，甚至話都沒說過。
雖然楊教頭懷疑這人頭榜是周成元下的，但他總覺得給他下人頭榜的另有其人。
也就當季元苦思冥想之際……
他卻突然注意到，此刻走在他身旁的祁竹音一臉神氣兮兮的，頓時扭眉問道：
「你幹嘛呢？」
「嗯。」祁竹音頓了一下，嘿嘿一笑，「我等你問我呢，哼哼！」
「……問你？」
「是呀！」祁竹音點頭，「問我知不知道白玉京鬼市在哪裡？」
竹音搓了搓自己鼻頭，特別得意地挺起胸口來：
「好歹我也是平天閣的少小姐，這白玉京鬼市的事情，我可比戒武司清楚的多呢！」
對哦，這丫頭雖然憨，但總歸是個江湖黑惡勢力的少小姐來著……
「哦……對。」
「？」祁竹音一愣，「哦對什麼意思呀你哦對個什麼？」
「沒什麼，就是沒想到你知道。」
祁竹音撇了撇嘴，抱怨道：
「剛剛在戒武司里我就一直給你使眼神呢，結果你看都沒看我一眼，我當時不好開口嘛。」
「所以，那鬼市在哪兒？」
「沒誠意！不說！」祁竹音叉腰偏頭，「哼！」
季元有些無語，嘆了一口氣之後，繃出一張笑臉，作揖道：
「……祁少主，敢問這白玉京的鬼市到底在白玉京的哪個地方？」
「嘿嘿……」祁竹音憨憨一笑，「其實我也不知道。」
「……？」
「不過，我知道怎麼進去。」
季元聽明白了，大概率是一個需要蒙著眼被人抬進去的地方，垂目稍稍思索了一會兒，便也說道：
「走吧。」
「啊？現在就去啊？」祁竹音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你該不會想把鬼市的方位偷偷告訴給戒武司吧？」
「不行嗎？」
「不太行，那地方情況有些複雜，而且你要真告訴了戒武司，那事兒可就大發了！」
「怎麼個大發法？」
「鬼市既然能在白玉京里安家，那自然是與朝中官臣牽扯極大，戒武司若是把鬼市給抄了，那不知道這白玉京得出多大的事情呢。」
季元垂目想了想，決定先去裡面探一下再說，反正只要能解決他被掛在人頭榜上的事情就行。
「嗯……我懂了，總之你先帶我進去看看。」
「那到時候你可得聽我的！」
「嗯。」
祁竹音轉了轉眼珠，突然露出一抹壞笑，道：
「進了鬼市之後，你就得喚我『小姐』。」
季元愣了一下，也是明白這丫頭大概是準備把她平天閣少小姐的身份搬出來了，思索了片刻之後，便也點頭：
「行。」
「然後嘛，現在先去買面具，然後回去吃飯！吃完飯等到未時，我就帶你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