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疑似駙馬
次日午後。
百鳴街上熱鬧非凡，四處可見相約來此遊逛的京中才子佳人，兩側商鋪前方亦是掛著各色的名貴錦繡布匹。
一座高六層的大型酒樓，坐落在街道盡頭，「樓鳴百」的三字牌匾似是以整塊黃銅所制，高掛大門之前，就連門口迎客的小二跑堂身上都穿著價格名貴的袍子。
季元走到百鳴樓下方，看著門口那些小二的衣著，又低頭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
因為想著是二皇子設宴，他今兒早還特意挑了一件青州那邊挺是貴重的錦袍，本想著應該是合乎禮節了。
但現在來看，恐怕就連這門口迎客小二的衣服，都要比他這身衣服要貴重……
抱著刀在季元身後的祁竹音也是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仰頭看了看這百鳴樓的樓頂，不由也是小聲嘀咕了一句：
「公子，昨天那個姓陳的到底什麼來頭啊？這地方一看，一頓就得花好幾百兩銀子吧？」
當朝二皇子……
季元瞥了她一眼，稍作猶豫，也沒把二皇子的身份告訴她：
「京中的某家富商子弟唄。」
祁竹音垂目想了想，突然眉頭一橫：「那肯定是個四處搜刮民脂民膏的奸商！回頭我就讓我家裡人找機會劫富濟貧去！」
「……？」
恰也是這個時候，突然一位身著青衣的中年女子從百鳴樓中走出，雙手捧腹來到了季元和祁竹音面前：
「想來您應該就是少爺所說的季公子，少爺和小姐已經等候多時了，還請隨奴婢上樓。」
少爺和……小姐？
季元聽著這句話，當即也是回想起了昨日從戒武司出來時，被二皇子稱作「妹子」的姑娘。
雖然當時因為那姑娘坐在車廂里，看不見整張臉，他沒能透過系統妹妹得知對方身份。
但能被皇子稱作妹子的人，還能是誰？
「季公子？」
「……有勞。」
季元頓時閉眼長吁出一口氣來，點了點頭便帶著祁竹音一同踏過了百鳴樓的大門。
似是因為設有禁制的關係，他剛剛在外面的時候，並無聽到百鳴樓內有什麼動靜，可左腳剛剛踏過門檻，繞過大門前的屏風，入眼的便恍然是一片歌舞昇平景象。
無數錦衣的富商，正在樓內把酒言歡。
季元隨意掃看了幾眼，便經由系統妹妹，從角落發現了至少七名三境的修士和十餘位二境的護衛。
祁竹音似乎也是感覺到了這裡修士不少，此刻也慫慫地縮起了脖子，像是做賊一樣地視線飄忽不定了起來。
兩人全程沒有多說什麼，跟著那位中年女子從側邊的旋梯網上，很快便來到了百鳴樓頂樓的一間包廂前。
中年女子在門外，輕輕叩門，道了一聲：
「小姐，季公子到了……」
屋內便傳出來了一道頗為稚嫩的女聲：
——「嗯，請季公子進來便好。」
「季公子，請。」
季元對這中年女子點了點頭，在她推門下，走入包廂，繞過屏風。
抬目望去，卻見窗戶邊緣的一梨花木塌之上，正有一位嬌小玲瓏的女子正盤腿坐在一副圍棋棋盤之前，捻子思棋。
【玉骨初成文武氣，星眸乍動九霄光。她今年也已十七歲，可惜個頭矮小，且無傲人身姿，總被人以孩童看待，所以她極其喜歡下棋，只因為她覺得下棋，能夠讓自己擺脫外表的稚幼，而顯露出成熟的氣質。】
【你觀「陳圓圓」有感，可惜並無收穫。】
「……」
陳圓圓？
青雲國公主原來叫這名兒啊，別的不說，臉還真是挺圓的……
季元示意祁竹音去角落站著，自己也是主動走上前去，正欲先行一禮，結果坐在棋桌旁的璇璣公主，便是搶先開口了：
「昨日承蒙季公子照顧我那位傻兄長了。」
「……救下令兄只是順勢而為，畢竟當時那歹人也差點傷了在下。」
「季公子謙虛了，不管怎麼說，若非是季公子，恐怕今日小女子就得穿七日的白袍了。」
璇璣公主說到這裡，視線才終於從面前的棋盤上抬起，挪到了旁邊的季元臉上。
然後……
「！」
季元只感覺她頭頂上仿佛冒出了一個驚嘆號似的，頓時還愣了一下，然後……
【那是一張情竇初開的少女臉龐。她本是青雲公主，不應受凡心所擾，可奈何眼前這個來自青州的男子，無論是身形還是容貌，都像極了她曾無數次夢想的郎君……】
【你觀陳圓圓有感，可能有所收穫……】
「……？」
什麼玩意兒？
系統妹妹的意思是這位青雲國公主對他一見鍾情了？
季元愣了一下，問道：「陳姑娘，在下臉上有什麼嘛？」
「……沒。」
璇璣公主當即回過神來，臉上頓時也顯露出了此前那幅城府頗深的模樣，笑道：
「只是公子著實是俊俏，小女子還是頭一回看見公子您這樣的人。」
「……陳姑娘謬讚。」
璇璣公主不由多看了季元兩眼，而後探手一彈手中茶杯，又捻起旁邊茶壺，給他倒上了一壺茶水：
「我那位傻兄長這會兒正在與幾位外州來京的商賈商談，反正無事，不知季公子可願與小女子下棋聊聊天？」
季元看了一眼棋盤：「在下棋藝不精，恐怕……」
「只是隨便下下，解悶而已。正巧這一局才剛剛開始，不如就順著這一局棋繼續下……」
季元遲疑了一會兒，乾脆也是脫鞋上塌，盤坐在了璇璣公主對面的團蒲上。
「那就請陳姑娘指教了……」
「嗯。」
璇璣公主頓了一下，捻子便「噠」一聲落到了棋盤之上。
季元看著這圍棋棋盤，此刻只覺得一頭霧水，要說五子棋的話，他倒是挺會的，而這圍棋，他也只知道簡單的基礎規則。
隨便下吧……
季元也沒再作多想，輕輕捻起棋子，簡單掃了一眼棋盤，便準備落下。
然而，也是這個時候……
【那是一張好奇的少女臉龐。俗話說，觀棋如觀人，簡單棋盤卻能展現出執子之人的攻伐品性，她此刻正好奇著眼前這位來自青州的俊男人，她的眼神仿佛再說：「就讓我來好好看看，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
原來是想要通過下棋試探我？
季元眉頭微挑，但反正他也不會下，也沒作多想。
可是，當他將視線從璇璣公主的臉上，重新挪到棋盤之上時……
【這一局棋才剛剛開始，黑子已起有攻勢，試圖蠶食掉右上還在苟延殘喘的白子們！若想要救下它們，便只能下在三行七列處，用一處聲東擊西，讓黑子們自亂陣腳。】
「……」
季元還第一次知道他的系統妹妹，居然還有這樣的用處。
於是，他眉頭一挑，想都沒想，便開始數格子。
嗒！
手中白子，准准地落在了棋盤的第三行第七列處。
……
百鳴街上熱鬧非凡，四處可見相約來此遊逛的京中才子佳人，兩側商鋪前方亦是掛著各色的名貴錦繡布匹。
一座高六層的大型酒樓，坐落在街道盡頭，「樓鳴百」的三字牌匾似是以整塊黃銅所制，高掛大門之前，就連門口迎客的小二跑堂身上都穿著價格名貴的袍子。
季元走到百鳴樓下方，看著門口那些小二的衣著，又低頭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
因為想著是二皇子設宴，他今兒早還特意挑了一件青州那邊挺是貴重的錦袍，本想著應該是合乎禮節了。
但現在來看，恐怕就連這門口迎客小二的衣服，都要比他這身衣服要貴重……
抱著刀在季元身後的祁竹音也是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仰頭看了看這百鳴樓的樓頂，不由也是小聲嘀咕了一句：
「公子，昨天那個姓陳的到底什麼來頭啊？這地方一看，一頓就得花好幾百兩銀子吧？」
當朝二皇子……
季元瞥了她一眼，稍作猶豫，也沒把二皇子的身份告訴她：
「京中的某家富商子弟唄。」
祁竹音垂目想了想，突然眉頭一橫：「那肯定是個四處搜刮民脂民膏的奸商！回頭我就讓我家裡人找機會劫富濟貧去！」
「……？」
恰也是這個時候，突然一位身著青衣的中年女子從百鳴樓中走出，雙手捧腹來到了季元和祁竹音面前：
「想來您應該就是少爺所說的季公子，少爺和小姐已經等候多時了，還請隨奴婢上樓。」
少爺和……小姐？
季元聽著這句話，當即也是回想起了昨日從戒武司出來時，被二皇子稱作「妹子」的姑娘。
雖然當時因為那姑娘坐在車廂里，看不見整張臉，他沒能透過系統妹妹得知對方身份。
但能被皇子稱作妹子的人，還能是誰？
「季公子？」
「……有勞。」
季元頓時閉眼長吁出一口氣來，點了點頭便帶著祁竹音一同踏過了百鳴樓的大門。
似是因為設有禁制的關係，他剛剛在外面的時候，並無聽到百鳴樓內有什麼動靜，可左腳剛剛踏過門檻，繞過大門前的屏風，入眼的便恍然是一片歌舞昇平景象。
無數錦衣的富商，正在樓內把酒言歡。
季元隨意掃看了幾眼，便經由系統妹妹，從角落發現了至少七名三境的修士和十餘位二境的護衛。
祁竹音似乎也是感覺到了這裡修士不少，此刻也慫慫地縮起了脖子，像是做賊一樣地視線飄忽不定了起來。
兩人全程沒有多說什麼，跟著那位中年女子從側邊的旋梯網上，很快便來到了百鳴樓頂樓的一間包廂前。
中年女子在門外，輕輕叩門，道了一聲：
「小姐，季公子到了……」
屋內便傳出來了一道頗為稚嫩的女聲：
——「嗯，請季公子進來便好。」
「季公子，請。」
季元對這中年女子點了點頭，在她推門下，走入包廂，繞過屏風。
抬目望去，卻見窗戶邊緣的一梨花木塌之上，正有一位嬌小玲瓏的女子正盤腿坐在一副圍棋棋盤之前，捻子思棋。
【玉骨初成文武氣，星眸乍動九霄光。她今年也已十七歲，可惜個頭矮小，且無傲人身姿，總被人以孩童看待，所以她極其喜歡下棋，只因為她覺得下棋，能夠讓自己擺脫外表的稚幼，而顯露出成熟的氣質。】
【你觀「陳圓圓」有感，可惜並無收穫。】
「……」
陳圓圓？
青雲國公主原來叫這名兒啊，別的不說，臉還真是挺圓的……
季元示意祁竹音去角落站著，自己也是主動走上前去，正欲先行一禮，結果坐在棋桌旁的璇璣公主，便是搶先開口了：
「昨日承蒙季公子照顧我那位傻兄長了。」
「……救下令兄只是順勢而為，畢竟當時那歹人也差點傷了在下。」
「季公子謙虛了，不管怎麼說，若非是季公子，恐怕今日小女子就得穿七日的白袍了。」
璇璣公主說到這裡，視線才終於從面前的棋盤上抬起，挪到了旁邊的季元臉上。
然後……
「！」
季元只感覺她頭頂上仿佛冒出了一個驚嘆號似的，頓時還愣了一下，然後……
【那是一張情竇初開的少女臉龐。她本是青雲公主，不應受凡心所擾，可奈何眼前這個來自青州的男子，無論是身形還是容貌，都像極了她曾無數次夢想的郎君……】
【你觀陳圓圓有感，可能有所收穫……】
「……？」
什麼玩意兒？
系統妹妹的意思是這位青雲國公主對他一見鍾情了？
季元愣了一下，問道：「陳姑娘，在下臉上有什麼嘛？」
「……沒。」
璇璣公主當即回過神來，臉上頓時也顯露出了此前那幅城府頗深的模樣，笑道：
「只是公子著實是俊俏，小女子還是頭一回看見公子您這樣的人。」
「……陳姑娘謬讚。」
璇璣公主不由多看了季元兩眼，而後探手一彈手中茶杯，又捻起旁邊茶壺，給他倒上了一壺茶水：
「我那位傻兄長這會兒正在與幾位外州來京的商賈商談，反正無事，不知季公子可願與小女子下棋聊聊天？」
季元看了一眼棋盤：「在下棋藝不精，恐怕……」
「只是隨便下下，解悶而已。正巧這一局才剛剛開始，不如就順著這一局棋繼續下……」
季元遲疑了一會兒，乾脆也是脫鞋上塌，盤坐在了璇璣公主對面的團蒲上。
「那就請陳姑娘指教了……」
「嗯。」
璇璣公主頓了一下，捻子便「噠」一聲落到了棋盤之上。
季元看著這圍棋棋盤，此刻只覺得一頭霧水，要說五子棋的話，他倒是挺會的，而這圍棋，他也只知道簡單的基礎規則。
隨便下吧……
季元也沒再作多想，輕輕捻起棋子，簡單掃了一眼棋盤，便準備落下。
然而，也是這個時候……
【那是一張好奇的少女臉龐。俗話說，觀棋如觀人，簡單棋盤卻能展現出執子之人的攻伐品性，她此刻正好奇著眼前這位來自青州的俊男人，她的眼神仿佛再說：「就讓我來好好看看，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
原來是想要通過下棋試探我？
季元眉頭微挑，但反正他也不會下，也沒作多想。
可是，當他將視線從璇璣公主的臉上，重新挪到棋盤之上時……
【這一局棋才剛剛開始，黑子已起有攻勢，試圖蠶食掉右上還在苟延殘喘的白子們！若想要救下它們，便只能下在三行七列處，用一處聲東擊西，讓黑子們自亂陣腳。】
「……」
季元還第一次知道他的系統妹妹，居然還有這樣的用處。
於是，他眉頭一挑，想都沒想，便開始數格子。
嗒！
手中白子，准准地落在了棋盤的第三行第七列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