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丈岳心情很美妙
一面繡有虎熊相鬥的屏風旁，數位祝家的小丫鬟腦袋疊在一起，探頭探腦地偷看著主堂內正優雅地用茶蓋撥茶的年輕公子：
「哪是哪家的公子呀？我還第一次見這麼俊的人。」
「我聽人說，那就是老爺給大小姐相來的夫君呢~」
「嗯？可不是說……老爺給大小姐相的夫君是個只有半歲心智的傻子嗎？」
……
議論聲毫無遮攔地傳入季元耳中。
但他選擇當作是沒聽見。
他已經習慣了。
之前帶祁竹音從戒武司出來之後，他就直奔祝府，想著趕快找自己今後的老丈人報聲道，收穫一個落腳地，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
從青州來白玉京，走了近一個月水路，他一直都沒有休息好，而且今日剛剛上岸，還遇上了二皇子遇刺的事情。
季元此刻可是頗感疲憊。
「吸……」
手捧茶杯，輕輕嘬了一口，茶香滿腔。
而後，他側目看向身後的祁竹音：
「慫包，你從戒武司出來就一直盯著我的臉，作甚？」
祁竹音此刻抱著刀，在季元身後側站的筆直，聽見這話，連忙有些不自然地將視線挪開，瞅了瞅門口那幾個探頭探腦的祝家丫鬟，才啟口問道：
「啊……你說你天賦異稟，我認了，可是……」
「什麼？」
「這也不能解釋，你為什麼會使我家的刀訣呀。」
祁竹音眉頭扭了起來，此刻神情相當的嚴肅，她之前從戒武司出來之後，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可無論她怎麼想，都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系統妹妹給的……季元自然不會這麼說，他沉默了一會兒，聳肩答道：
「觀刀悟刀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觀刀……悟刀訣？」
季元點了點頭，視線挪到祁竹音抱在懷裡的那柄直刀上，
「一枚五百年寒鐵所打，你手裡這刀應該經過了好幾位前輩的手，我從刀身和刀柄上的擦痕，便窺得當年那些前輩用刀的方式。」
「這怎麼可能，光憑一柄刀的擦痕，就悟出……」
祁竹音當即想要反駁，可話到一半卻又戛然而止。
她的確聽說過，曾經的確有人從幾道刻在石壁的刀痕，頓悟出一門刀訣，可那僅僅只存在於江湖傳說內。
這傳說突然出現在眼前，她頓時只覺得頭重腳輕，整個人都變得有些輕飄飄的了。
不過，祁竹音這會兒才恍然大悟。
難怪當時她與季元說，加入平天閣就讓她娘教他平天刀訣的時候，季元回了一句「沒有吸引力……」
原來當初在醉春樓里，他奪刀的時候，便已經從刀中悟出了她家的刀訣啊。
「原來是這樣……」
「不然你以為呢？」
「我剛剛都在懷疑，你會不會是我娘在外的私生子，又或者你爹是我爺爺的私生子之類的事情了……」
「？」
季元直接被她這句話給禁言了，這慫包的腦迴路，著實有點牛逼啊……
祁竹音頓了一下，突然又回憶了一下此前碼頭時，季元斬那岳無涯的一幕，突然又問道：
「那你的遁術，你修為呢？你不是半年才醒的嗎？遁術和修為全靠煉體凝氣的積累呀。」
遁術厲害，那是因為他的系統妹妹喜歡玉足，所以他這半年時間看得最多的就是醉春樓舞娘的玉足，系統獎勵里，遁術造詣是拿得最多的。
至於修為，那還真就不好解釋了。
季元捧著茶杯又吸了一口茶，估摸著今後大概率還會有不少人問自己這些問題，一直裝蒜不回答，自也說不上是上策。
於是，他垂目思索了片刻，答道：
「我昏迷不醒的這十八年以來，我爹為了救我，派人尋遍了這青雲十六州，給我餵了無數的奇珍丹藥。就算我沒有意識，那些丹藥中的靈氣藥力，也實打實地入了我的身子。再加之我天賦不錯，醒來之後，我半年修至一境七重，絕非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難怪……」
兩人聊到這裡，堂外忽然傳來一道駐馬的嘶鳴。
「吁~~~」
祁竹音當即一哆嗦，連忙又變回了乖乖的抱劍丫鬟，垂下頭來往後退了一步。
季元放下手中茶杯，朝著主堂屏風看去。
卻見一位身著虎繡緋袍的中年男子，腰胯一柄朴刀，負手走入堂內。
季元與祝烈四目相對。
祝烈在看見季元的一瞬間，不由也是驚得屏住了呼吸，瞪大了雙眼。
而與此同時，季元眼中也彈出了系統妹妹的窗口。
【那是一張中年男子的臉，他此刻心情糟到了極點，只因為此刻他眼中的少年實在長得過於俊俏。】
【你觀「祝烈」有感，但並無收穫。】
「？」
季元看著系統妹妹的提示，心中一連串的問號。
因為他長得俊，所以心情糟到了極點？
這是個什麼邏輯？
正常來說，不應該因為他長得養眼，而感覺心情美妙嗎？
不過，季元也沒愣著，當即也是站起身來，低頭作揖：
「季元自青州而來拜見丈岳大人，季元雖現今不才，但亦會為了祝家竭心盡力，還望祝大人多加關照。」
儀態秀然，嗓音清朗，再加之季元那本就出塵的一張俊臉。
此話一出，躲在門外偷看的幾個小丫鬟都不禁有些臉紅，就連杵在季元身後的祁竹音，都不禁呆住了。
祁竹音跟著季元也一個月了，還是第一次看見季元如此彬彬有禮的樣子。
平日裡季元對她可是凶凶的。
季元感覺自己這樣，定然也能給祝烈一個不錯的第一印象。
然而……
【那是一張中年男子的臉，他此刻心情更糟了，只因為此刻他眼中的少年不僅模樣俊俏，而且還知書達禮，完全不似傳聞中所言的半歲傻少主。】
「……？」
季元一時間甚至感覺，系統妹妹在說反話。
白得了一個俊俏且知書達禮，而且武道資質出塵絕倫的兒子，正常人不應該高興才是嗎？
可現在，祝烈臉上的表情著實是稱不上美妙。
季元甚至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一股子來自他未來老丈人的殺意……
看起來，這祝烈不太正常啊……
「祝大人，敢問……」
「嗯。」祝烈遲疑了許久之後才點頭，「……令尊在青州可好？」
季元頓了一下，答道：
「實話說，自從當年我娘親過世，我昏迷不醒後，父親他便一直受心魔所困，無論是身子還是其他事情，都著實稱不上好。」
「這樣……」
祝烈長吁一口氣來，點頭道：
「總歸，既來之則安之。我今日還有公務要處置，就不多招待你了，你從青州過來，舟車勞頓，想來也應該累了。來人！去給季少主在城中租下一個三合宅院，送季少主去休息。」
不讓我住祝府，而是住在外面嗎？
季元愣了一下，看來自己完全被討厭了啊，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再次作揖：
「多謝丈岳大人。」
……
「哪是哪家的公子呀？我還第一次見這麼俊的人。」
「我聽人說，那就是老爺給大小姐相來的夫君呢~」
「嗯？可不是說……老爺給大小姐相的夫君是個只有半歲心智的傻子嗎？」
……
議論聲毫無遮攔地傳入季元耳中。
但他選擇當作是沒聽見。
他已經習慣了。
之前帶祁竹音從戒武司出來之後，他就直奔祝府，想著趕快找自己今後的老丈人報聲道，收穫一個落腳地，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
從青州來白玉京，走了近一個月水路，他一直都沒有休息好，而且今日剛剛上岸，還遇上了二皇子遇刺的事情。
季元此刻可是頗感疲憊。
「吸……」
手捧茶杯，輕輕嘬了一口，茶香滿腔。
而後，他側目看向身後的祁竹音：
「慫包，你從戒武司出來就一直盯著我的臉，作甚？」
祁竹音此刻抱著刀，在季元身後側站的筆直，聽見這話，連忙有些不自然地將視線挪開，瞅了瞅門口那幾個探頭探腦的祝家丫鬟，才啟口問道：
「啊……你說你天賦異稟，我認了，可是……」
「什麼？」
「這也不能解釋，你為什麼會使我家的刀訣呀。」
祁竹音眉頭扭了起來，此刻神情相當的嚴肅，她之前從戒武司出來之後，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可無論她怎麼想，都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系統妹妹給的……季元自然不會這麼說，他沉默了一會兒，聳肩答道：
「觀刀悟刀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觀刀……悟刀訣？」
季元點了點頭，視線挪到祁竹音抱在懷裡的那柄直刀上，
「一枚五百年寒鐵所打，你手裡這刀應該經過了好幾位前輩的手，我從刀身和刀柄上的擦痕，便窺得當年那些前輩用刀的方式。」
「這怎麼可能，光憑一柄刀的擦痕，就悟出……」
祁竹音當即想要反駁，可話到一半卻又戛然而止。
她的確聽說過，曾經的確有人從幾道刻在石壁的刀痕，頓悟出一門刀訣，可那僅僅只存在於江湖傳說內。
這傳說突然出現在眼前，她頓時只覺得頭重腳輕，整個人都變得有些輕飄飄的了。
不過，祁竹音這會兒才恍然大悟。
難怪當時她與季元說，加入平天閣就讓她娘教他平天刀訣的時候，季元回了一句「沒有吸引力……」
原來當初在醉春樓里，他奪刀的時候，便已經從刀中悟出了她家的刀訣啊。
「原來是這樣……」
「不然你以為呢？」
「我剛剛都在懷疑，你會不會是我娘在外的私生子，又或者你爹是我爺爺的私生子之類的事情了……」
「？」
季元直接被她這句話給禁言了，這慫包的腦迴路，著實有點牛逼啊……
祁竹音頓了一下，突然又回憶了一下此前碼頭時，季元斬那岳無涯的一幕，突然又問道：
「那你的遁術，你修為呢？你不是半年才醒的嗎？遁術和修為全靠煉體凝氣的積累呀。」
遁術厲害，那是因為他的系統妹妹喜歡玉足，所以他這半年時間看得最多的就是醉春樓舞娘的玉足，系統獎勵里，遁術造詣是拿得最多的。
至於修為，那還真就不好解釋了。
季元捧著茶杯又吸了一口茶，估摸著今後大概率還會有不少人問自己這些問題，一直裝蒜不回答，自也說不上是上策。
於是，他垂目思索了片刻，答道：
「我昏迷不醒的這十八年以來，我爹為了救我，派人尋遍了這青雲十六州，給我餵了無數的奇珍丹藥。就算我沒有意識，那些丹藥中的靈氣藥力，也實打實地入了我的身子。再加之我天賦不錯，醒來之後，我半年修至一境七重，絕非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難怪……」
兩人聊到這裡，堂外忽然傳來一道駐馬的嘶鳴。
「吁~~~」
祁竹音當即一哆嗦，連忙又變回了乖乖的抱劍丫鬟，垂下頭來往後退了一步。
季元放下手中茶杯，朝著主堂屏風看去。
卻見一位身著虎繡緋袍的中年男子，腰胯一柄朴刀，負手走入堂內。
季元與祝烈四目相對。
祝烈在看見季元的一瞬間，不由也是驚得屏住了呼吸，瞪大了雙眼。
而與此同時，季元眼中也彈出了系統妹妹的窗口。
【那是一張中年男子的臉，他此刻心情糟到了極點，只因為此刻他眼中的少年實在長得過於俊俏。】
【你觀「祝烈」有感，但並無收穫。】
「？」
季元看著系統妹妹的提示，心中一連串的問號。
因為他長得俊，所以心情糟到了極點？
這是個什麼邏輯？
正常來說，不應該因為他長得養眼，而感覺心情美妙嗎？
不過，季元也沒愣著，當即也是站起身來，低頭作揖：
「季元自青州而來拜見丈岳大人，季元雖現今不才，但亦會為了祝家竭心盡力，還望祝大人多加關照。」
儀態秀然，嗓音清朗，再加之季元那本就出塵的一張俊臉。
此話一出，躲在門外偷看的幾個小丫鬟都不禁有些臉紅，就連杵在季元身後的祁竹音，都不禁呆住了。
祁竹音跟著季元也一個月了，還是第一次看見季元如此彬彬有禮的樣子。
平日裡季元對她可是凶凶的。
季元感覺自己這樣，定然也能給祝烈一個不錯的第一印象。
然而……
【那是一張中年男子的臉，他此刻心情更糟了，只因為此刻他眼中的少年不僅模樣俊俏，而且還知書達禮，完全不似傳聞中所言的半歲傻少主。】
「……？」
季元一時間甚至感覺，系統妹妹在說反話。
白得了一個俊俏且知書達禮，而且武道資質出塵絕倫的兒子，正常人不應該高興才是嗎？
可現在，祝烈臉上的表情著實是稱不上美妙。
季元甚至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一股子來自他未來老丈人的殺意……
看起來，這祝烈不太正常啊……
「祝大人，敢問……」
「嗯。」祝烈遲疑了許久之後才點頭，「……令尊在青州可好？」
季元頓了一下，答道：
「實話說，自從當年我娘親過世，我昏迷不醒後，父親他便一直受心魔所困，無論是身子還是其他事情，都著實稱不上好。」
「這樣……」
祝烈長吁一口氣來，點頭道：
「總歸，既來之則安之。我今日還有公務要處置，就不多招待你了，你從青州過來，舟車勞頓，想來也應該累了。來人！去給季少主在城中租下一個三合宅院，送季少主去休息。」
不讓我住祝府，而是住在外面嗎？
季元愣了一下，看來自己完全被討厭了啊，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再次作揖：
「多謝丈岳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