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難道他真是個天才？
「姓名。」
「季元。」
「哪裡人？」
「青州人士。」
「來白玉京幹嘛的？」
「入贅。」
陰暗逼仄的房間內，刀筆吏坐在案桌前，目光炯炯地盯著面前的青州俊男，按流程記錄著他的身份信息。
可不過短短三問之後，他手中墨筆筆鋒便突然懸在半空，神情詫異：
「你就是坊間說的那個青州來的半歲少主？」
季元深吸了一口氣，應道：「是，家父季得道。」
聞言，刀筆吏不由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季元，卻見他雙目有神，而且俊得不要不要的，突然眼神一眯，懷疑道：
「那你不應該是一個只有半歲心智的傻子嗎？」
入京不過一日，季元已經記不得到底聽到過多少遍這話了，縱使他自詡自己脾氣還算不錯，但此刻也確實忍不住嘴角的抽搐：
「大人，那您看季某像個只有半歲心智的傻子嗎？」
刀筆吏眉頭一橫，突然一拍桌子：
啪——！
「哼，我看你就不是那青州的半歲少主！」
「？」季元瞠目結舌。
「快快從實招來！姓名。」
「大人，季某乾坤袋裡有家父書信……」
「本官問你了嗎？本官問什麼，你就答什麼，懂嗎？！重新來，姓名！！」
「……季元。」
「哪裡人？」
「青州人士。」
倏爾，訊房的門被人推開，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快步跑到刀筆吏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刀筆吏頓了下，當即倒吸一口冷氣，適才臉上那如若鍾馗一般的兇惡神情瞬間蕩然無存，看著季元，尷尬一笑：
「啊哈哈……」
季元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嗯。」
「季公子，可要喝點茶水什麼的？」
季元想起適才沒能吃到的面，也沒客氣：
「勞煩，一碗素麵一壺茶，再來半斤醬牛肉。」
「哎！不勞煩不勞煩……」
……
與此同時，戒武司外院。
祁竹音此刻抱著刀，賊頭賊腦地杵在院子的一棵柳樹之下，看著院中來來往往的戒武司武衛，就像是耗子看見了貓，脖子都快縮沒了。
倏爾一個三境武衛，瞅她鬼鬼祟祟，直接就走到她身後：
「喂，你這丫頭在這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祁竹音一臉慌張，抱著刀鞠躬：
「啊……大人，我等我家公子……」
「等人別杵這兒，那屋子裡邊有椅子。」
「哦……」
應付走了那戒武司的武衛，祁竹音忙吁出一口氣來，抱著刀便朝著剛剛那人所指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個戒武司專門用來待客的地方，屋中設有茶桌木椅，中央還掛著一個寫有「戒武天下」的牌匾，而在屋子東邊還立著一面白牆。
牆上貼滿了許許多多的畫像，畫像下或多或少都會有一兩句描述，顯然都是一些通緝令。
祁竹音剛進屋，立馬就被牆上的通緝令給吸引了過去。
只因為，其中一張通緝令畫著一張帶有面具的女子半身像，下方寫著這樣的一段文字：
【平天閣閣主——祁如意。六境修為，不論死生。賞金三千兩。】
看見自己娘親的瞬間，祁竹音就跑了過去，又對比了一下其它的通緝令，頓時還挺是自豪的。
——她娘的賞金名列三甲！
唯一讓她有些不滿的，就是這戒武司的丹青手把她娘的胸畫小了。
她娘胸可大了！
閣內的長老同她說過，她可是直到兩歲都在吃她娘的奶水。
祁竹音撇了撇嘴，不由看向了自己懷裡的直刀，回想起了此前在碼頭那裡，季元所施展的刀訣。
毫無疑問，那絕對是她家的《平天刀訣》。
而且，既然季元已經能以刀氣傷人，那就說明他至少已入一重境。
這可是相當恐怖的一件事情。
此世間的功法心術，大多都對一個人的天賦造詣有要求，而要積累造詣這種東西，全靠時間和經驗的堆砌。
她家的《平天刀訣》，對一個人在刀訣的造詣天賦上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
她的武修天賦其實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十六歲已入二境，可縱使如此，跟著她娘學了那麼多年的《平天刀訣》，至今也沒有練到一重。
而且，據她所知，以往的平天閣嫡傳弟子，將《平天刀訣》修至一重時，修為基本也已經是三境了。
一境七重便能使出一重的《平天刀訣》？
這怕不是能在下三境的修士之中橫著走了？
「難道他真是一個千年難遇的天才？」
祁竹音眉頭蹙緊，扶著懷裡的刀鞘：
「可是，就算他真是天才，也總不能無中生有，憑空學會我爺爺傳下來的刀訣吧……」
就在祁竹音冥思苦想之際，忽而身後傳來一聲腳步。
二皇子走入屋子，看著杵在通緝榜前的祁竹音，想了想便主動走近：
「額……慫包姑娘？」
「？」
祁竹音整個人木住了，發現是之前那個陳公子，還左右看了看，以為他在叫別人，但此刻屋內可沒其它人。
見祁竹音臉上的疑惑，二皇子連忙反應過來，拱手道：
「失禮失禮！此前聽季兄喚姑娘慫包，還以為這是姑娘您的名字。」
祁竹音露出一張司馬臉，但很快便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季元的丫鬟，便也是頷首回應：
「陳公子有什麼事？」
「啊……」
二皇子頓了一下，哈哈笑道:
「其實在下就是想問一下，您家季公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呀？適才觀他以刀氣便斬了那二境刺客，我可是嚇了一大跳。
「在下雖然不通武道，但也見過不少修士，這還是第一次見一位下三境的修士竟然能夠以刀氣傷人於十丈之外的，常理而言，那不應是中三境修士才能做到的事嗎？」
我剛剛還在納悶兒這事兒呢，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祁竹音頓了一下，乾脆來了一出借花獻佛：
「我家公子天賦異稟！」
「天賦異稟啊……」
兩人聊到這裡，季元也終於是吃完了牛肉嗦完了面，被審訊他的刀筆吏畢恭畢敬地送了出來。
「慫包，走了！」
聽見季元的聲音，祁竹音不知為何鬆了一口氣，抱著刀屁顛屁顛就朝著屋子外面溜了出去。
二皇子也是連忙追出來：
「季公子！請留步！！」
季元正欲拎著祁竹音往外走，聞言便腳步一頓，側目回頭：
「陳公子還有事？」
「此次多謝救命，明日陳某在百鳴樓設宴，還請季公子務必賞臉。」
「嗯。」
季元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地帶著祁竹音朝著戒武司的影壁走去。
然而，兩人剛剛走過影壁，便看見恰好一輛駟馬的馬車從街道盡頭而來，停在戒武司的大門之外。
車廂中一位看著極其年幼的女子伸手撩開車簾，恰正好瞅見了從戒武司走出的主僕二人，一時也是因為季元的臉，視線不由在他臉上多停留了兩息。
季元倒也沒在意，目不斜視地便朝一旁走去，直到——
「哎，妹子，你怎麼來了？」
從戒武司出來的二皇子突然喊了一句，惹得季元頓時腳步一頓，朝著那車廂又多望了一眼。
璇璣公主看著她這二哥的模樣，扭眉道：「誰讓我這個沒出息的兄長，出門不帶護衛，還差點被一個二境修士給抹了脖子呢？」
「啊哈哈……」二皇子一臉尷尬，見季元還沒走遠，連忙指著他說道，「妹子，還多虧那位季公子出手相助。」
「季公子？」
二皇子點了點頭：
「妹子，季公子可是一個下三境便能以刀氣傷敵的武修。」
「下三境便會馭刀氣？」
璇璣公主聽這話，頓時眼眸微怔，當即轉頭朝著季元的方向看去。
然而，剛剛明明還在那裡的季元，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
二皇子轉頭一看，也是愣住了：
「哎？人呢……」
……
「季元。」
「哪裡人？」
「青州人士。」
「來白玉京幹嘛的？」
「入贅。」
陰暗逼仄的房間內，刀筆吏坐在案桌前，目光炯炯地盯著面前的青州俊男，按流程記錄著他的身份信息。
可不過短短三問之後，他手中墨筆筆鋒便突然懸在半空，神情詫異：
「你就是坊間說的那個青州來的半歲少主？」
季元深吸了一口氣，應道：「是，家父季得道。」
聞言，刀筆吏不由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季元，卻見他雙目有神，而且俊得不要不要的，突然眼神一眯，懷疑道：
「那你不應該是一個只有半歲心智的傻子嗎？」
入京不過一日，季元已經記不得到底聽到過多少遍這話了，縱使他自詡自己脾氣還算不錯，但此刻也確實忍不住嘴角的抽搐：
「大人，那您看季某像個只有半歲心智的傻子嗎？」
刀筆吏眉頭一橫，突然一拍桌子：
啪——！
「哼，我看你就不是那青州的半歲少主！」
「？」季元瞠目結舌。
「快快從實招來！姓名。」
「大人，季某乾坤袋裡有家父書信……」
「本官問你了嗎？本官問什麼，你就答什麼，懂嗎？！重新來，姓名！！」
「……季元。」
「哪裡人？」
「青州人士。」
倏爾，訊房的門被人推開，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快步跑到刀筆吏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刀筆吏頓了下，當即倒吸一口冷氣，適才臉上那如若鍾馗一般的兇惡神情瞬間蕩然無存，看著季元，尷尬一笑：
「啊哈哈……」
季元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嗯。」
「季公子，可要喝點茶水什麼的？」
季元想起適才沒能吃到的面，也沒客氣：
「勞煩，一碗素麵一壺茶，再來半斤醬牛肉。」
「哎！不勞煩不勞煩……」
……
與此同時，戒武司外院。
祁竹音此刻抱著刀，賊頭賊腦地杵在院子的一棵柳樹之下，看著院中來來往往的戒武司武衛，就像是耗子看見了貓，脖子都快縮沒了。
倏爾一個三境武衛，瞅她鬼鬼祟祟，直接就走到她身後：
「喂，你這丫頭在這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祁竹音一臉慌張，抱著刀鞠躬：
「啊……大人，我等我家公子……」
「等人別杵這兒，那屋子裡邊有椅子。」
「哦……」
應付走了那戒武司的武衛，祁竹音忙吁出一口氣來，抱著刀便朝著剛剛那人所指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個戒武司專門用來待客的地方，屋中設有茶桌木椅，中央還掛著一個寫有「戒武天下」的牌匾，而在屋子東邊還立著一面白牆。
牆上貼滿了許許多多的畫像，畫像下或多或少都會有一兩句描述，顯然都是一些通緝令。
祁竹音剛進屋，立馬就被牆上的通緝令給吸引了過去。
只因為，其中一張通緝令畫著一張帶有面具的女子半身像，下方寫著這樣的一段文字：
【平天閣閣主——祁如意。六境修為，不論死生。賞金三千兩。】
看見自己娘親的瞬間，祁竹音就跑了過去，又對比了一下其它的通緝令，頓時還挺是自豪的。
——她娘的賞金名列三甲！
唯一讓她有些不滿的，就是這戒武司的丹青手把她娘的胸畫小了。
她娘胸可大了！
閣內的長老同她說過，她可是直到兩歲都在吃她娘的奶水。
祁竹音撇了撇嘴，不由看向了自己懷裡的直刀，回想起了此前在碼頭那裡，季元所施展的刀訣。
毫無疑問，那絕對是她家的《平天刀訣》。
而且，既然季元已經能以刀氣傷人，那就說明他至少已入一重境。
這可是相當恐怖的一件事情。
此世間的功法心術，大多都對一個人的天賦造詣有要求，而要積累造詣這種東西，全靠時間和經驗的堆砌。
她家的《平天刀訣》，對一個人在刀訣的造詣天賦上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
她的武修天賦其實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十六歲已入二境，可縱使如此，跟著她娘學了那麼多年的《平天刀訣》，至今也沒有練到一重。
而且，據她所知，以往的平天閣嫡傳弟子，將《平天刀訣》修至一重時，修為基本也已經是三境了。
一境七重便能使出一重的《平天刀訣》？
這怕不是能在下三境的修士之中橫著走了？
「難道他真是一個千年難遇的天才？」
祁竹音眉頭蹙緊，扶著懷裡的刀鞘：
「可是，就算他真是天才，也總不能無中生有，憑空學會我爺爺傳下來的刀訣吧……」
就在祁竹音冥思苦想之際，忽而身後傳來一聲腳步。
二皇子走入屋子，看著杵在通緝榜前的祁竹音，想了想便主動走近：
「額……慫包姑娘？」
「？」
祁竹音整個人木住了，發現是之前那個陳公子，還左右看了看，以為他在叫別人，但此刻屋內可沒其它人。
見祁竹音臉上的疑惑，二皇子連忙反應過來，拱手道：
「失禮失禮！此前聽季兄喚姑娘慫包，還以為這是姑娘您的名字。」
祁竹音露出一張司馬臉，但很快便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季元的丫鬟，便也是頷首回應：
「陳公子有什麼事？」
「啊……」
二皇子頓了一下，哈哈笑道:
「其實在下就是想問一下，您家季公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呀？適才觀他以刀氣便斬了那二境刺客，我可是嚇了一大跳。
「在下雖然不通武道，但也見過不少修士，這還是第一次見一位下三境的修士竟然能夠以刀氣傷人於十丈之外的，常理而言，那不應是中三境修士才能做到的事嗎？」
我剛剛還在納悶兒這事兒呢，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祁竹音頓了一下，乾脆來了一出借花獻佛：
「我家公子天賦異稟！」
「天賦異稟啊……」
兩人聊到這裡，季元也終於是吃完了牛肉嗦完了面，被審訊他的刀筆吏畢恭畢敬地送了出來。
「慫包，走了！」
聽見季元的聲音，祁竹音不知為何鬆了一口氣，抱著刀屁顛屁顛就朝著屋子外面溜了出去。
二皇子也是連忙追出來：
「季公子！請留步！！」
季元正欲拎著祁竹音往外走，聞言便腳步一頓，側目回頭：
「陳公子還有事？」
「此次多謝救命，明日陳某在百鳴樓設宴，還請季公子務必賞臉。」
「嗯。」
季元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地帶著祁竹音朝著戒武司的影壁走去。
然而，兩人剛剛走過影壁，便看見恰好一輛駟馬的馬車從街道盡頭而來，停在戒武司的大門之外。
車廂中一位看著極其年幼的女子伸手撩開車簾，恰正好瞅見了從戒武司走出的主僕二人，一時也是因為季元的臉，視線不由在他臉上多停留了兩息。
季元倒也沒在意，目不斜視地便朝一旁走去，直到——
「哎，妹子，你怎麼來了？」
從戒武司出來的二皇子突然喊了一句，惹得季元頓時腳步一頓，朝著那車廂又多望了一眼。
璇璣公主看著她這二哥的模樣，扭眉道：「誰讓我這個沒出息的兄長，出門不帶護衛，還差點被一個二境修士給抹了脖子呢？」
「啊哈哈……」二皇子一臉尷尬，見季元還沒走遠，連忙指著他說道，「妹子，還多虧那位季公子出手相助。」
「季公子？」
二皇子點了點頭：
「妹子，季公子可是一個下三境便能以刀氣傷敵的武修。」
「下三境便會馭刀氣？」
璇璣公主聽這話，頓時眼眸微怔，當即轉頭朝著季元的方向看去。
然而，剛剛明明還在那裡的季元，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
二皇子轉頭一看，也是愣住了：
「哎？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