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藏拙顯聖
嗖嗖嗖……
窗戶亮了，刀舞帶出的破空聲傳入屋內，夾雜著清晨的翠鳥歡鳴。
季元從床上坐起身來，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轉眼就看見了桌上那柄祁竹音的直刀，這才從朦朧之中憶起昨日的遭遇。
平白無故多了一個貼身丫鬟……
「那慫包，算了……」
懶得管那慫包。
簡單打理好衣著，束好腦後的頭髮，季元便推門而出，準備去找季得道詳細問一問入贅祝家的事情。
然而，剛剛推開自己屋門，季元便因院中景象，頓住了腳步。
院中一座蓮池上方，身著淡綠色襦裙的少女，正手執樹枝，以輕盈的腳步，在池中那幾十朵睡蓮上方騰挪翻轉。
其身姿輕盈靈動，手中那柄作刀的樹枝更是刀光人蝶。
季元看見之後還挺奇怪，他家裡面有這麼靈氣十足的丫鬟嗎？
然後……
【竹音落處風生袖，足點蓮荷不染泥。她本是在平天閣內一呼百應的少小姐，卻為了天下蒼生，甘願成為了那位半歲少主的丫鬟，但縱使如此，那一身丫鬟裙擺卻也遮不住她曾經作為平天閣少小姐的靈秀風華。】
【你觀祁竹音刀舞有感，刀法造詣+5】
「……」
系統妹妹的彈窗，在季元視野中一閃而過。
他看出來了，系統似乎還挺喜歡這位平天閣的慫包少小姐的……
但「為了天下蒼生」？
季元就當是系統妹妹的垃圾話了。
不過實話說，昨日祁竹音穿著那一身夜行衣人模狗樣的，今日這一看，倒是確也像一位少奶奶該有的樣子了。
雖然奶奶的的確確挺少的……
「哎？」
察覺到了在旁偷看自己練刀的季元，祁竹音愣了一下，當即一步自蓮池中落入岸邊，將手中樹枝隨手一扔，快步就跑了過來：
「公子，奴婢昨日剛來，還不知公子喜好，還請公子恕罪。奴婢這就去給您準備早膳~」
聽聞這一句，季元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唇齒張合了一下，最後乾脆無視了祁竹音，扭頭就走出了院子。
「哎？」祁竹音連忙去追，「你倒是給點反應呀。」
「你要什麼反應？你不說要去準備早膳嗎，那你去啊……」
「那你至少應一聲嘛……」
……
多虧了祁竹音，季元此時也從早起的迷糊狀態中醒過神來。
等他來到季府的主屋時，季得道也早已坐在書桌前，像往常一樣，品茶享受著清晨時分的寧靜。
眼見季元走入，季得道瞬間就樂呵地笑了起來：
「元兒，醒啦？不多睡會兒啊……」
「嗯。」
季元點頭應了一下，視線卻直接去到了季得道的書桌上。
那裡正擺著一個表面還打了補丁的乾坤袋。
季元正好奇這乾坤袋是誰的，結果季得道便也主動給他說明：
「這乾坤袋是給你準備的。」
「給我？」
「裡邊有從青州到白玉京一路所需的路引，些許常見的療傷丹藥，除此之外還有幾十兩銀子用作你去白玉京的路費。」
季元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季得道頓時也是一臉歉意，輕輕拍了一下他肩膀：
「既然你已經知道你爹已是六境巔峰，那我也就不和你藏著掖著了。」
「嗯……」
季得道組織了一下語序，講道：
「在你出生之前，這青雲國內幾乎所有修士都說，季得道有望成為這青雲國內的第七位七境修士。
「然而，季得道遊歷至青州之時，卻邂逅了一位名作陳瑤的女子，此後便也不再一心問武修煉，而是在青州定居下來，誕下了一子，取名為季元。
「可惜，天不佑季家，季得道之妻在生子之時難產而亡，其子季元更是在一歲時便昏迷不醒。」
「為了救活兒子，季得道多年四處尋醫問丹，將他積攢了百十年的積蓄花的一乾二淨，甚至本人也因為心魔，在五境初期停滯不前。」
季元聽明白了：
「這是外人對你的看法？」
「嗯！」季得道點了點頭，「原本我以為元兒你只有半歲心智，所以對你入贅祝家之後的事情另有打算的，但現在……」
看著面前的兒子，季得道頓時顯露出一臉的歉意。
「爹想讓你幫爹爹爭取突破七境的時間。」
「細說。」
「七境修士足以震青雲天下，也是因此，這青雲國雖然是靠著七境修士才擁有了如此大的疆域，但如今龍椅上那位卻是極為忌憚七境以上的修士。這便是你爹我一直隱藏自己修為的原因。」
「嗯。」
「一旦那皇帝知曉我有望突破六境，必然會派人前來干預。」季得道重重地把住季元的肩膀，「所以，等你去了白玉京之後，就在白玉京里鬧吧。」
「鬧？」
季得道點了點頭：「也就是別學你爹我，讓這天下人都看看你的天賦！」
聽到這話，季元有些不解：
「不是讓我藏拙，反倒是讓我鬧？」
季得道不禁一樂，打趣道：
「你都藏了十八年的拙了，還嫌不夠啊？」
季元垂目思索了片刻，也是明白了季得道的打算。
季得道越是主動把「天才兒子」往外送，那就說明他自己的情況就越發的糟糕。
想到這裡，季元悠悠嘆了一口氣：
「爹你藏了多少年的拙，還要藏啊？」
「再藏一會兒！」季得道頓時歪了歪嘴，「龍椅上那狗皇帝忌憚咱們，那到時候咱們父子倆就給他來個大的，把他牙巴的嚇得掉地上，哈哈……」
「……行吧。」
季元搖了搖頭，也沒再多說什麼，提起季得道給他準備好的包袱，便轉身準備離去。
「哎，你小子就這麼走啦？」
「不然呢？」
季得道張開雙臂：「抱一個唄。」
季元一臉冷漠地看著張開雙臂的爹，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搖了搖頭：
「等你真入了七境之後再說。」
可話剛剛說出口，季元卻有覺得像是插了旗子，於是在季得道下一句話出來之前，一溜煙抓起包袱就從屋子裡沖了出去。
季得道還挺失落的：「跑那麼快作甚？」
而後，搖了搖頭，提聲道：
「來人！」
聲落後，季府的兩位門神便自屋子外走入，兩人此刻皆是鼻青臉腫的，顯然是昨日打得挺熱鬧。
季得道看著兩人愣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
「去備好洞府，等少主離開青州城後，我便入山閉關。」
「諾！」
……
窗戶亮了，刀舞帶出的破空聲傳入屋內，夾雜著清晨的翠鳥歡鳴。
季元從床上坐起身來，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轉眼就看見了桌上那柄祁竹音的直刀，這才從朦朧之中憶起昨日的遭遇。
平白無故多了一個貼身丫鬟……
「那慫包，算了……」
懶得管那慫包。
簡單打理好衣著，束好腦後的頭髮，季元便推門而出，準備去找季得道詳細問一問入贅祝家的事情。
然而，剛剛推開自己屋門，季元便因院中景象，頓住了腳步。
院中一座蓮池上方，身著淡綠色襦裙的少女，正手執樹枝，以輕盈的腳步，在池中那幾十朵睡蓮上方騰挪翻轉。
其身姿輕盈靈動，手中那柄作刀的樹枝更是刀光人蝶。
季元看見之後還挺奇怪，他家裡面有這麼靈氣十足的丫鬟嗎？
然後……
【竹音落處風生袖，足點蓮荷不染泥。她本是在平天閣內一呼百應的少小姐，卻為了天下蒼生，甘願成為了那位半歲少主的丫鬟，但縱使如此，那一身丫鬟裙擺卻也遮不住她曾經作為平天閣少小姐的靈秀風華。】
【你觀祁竹音刀舞有感，刀法造詣+5】
「……」
系統妹妹的彈窗，在季元視野中一閃而過。
他看出來了，系統似乎還挺喜歡這位平天閣的慫包少小姐的……
但「為了天下蒼生」？
季元就當是系統妹妹的垃圾話了。
不過實話說，昨日祁竹音穿著那一身夜行衣人模狗樣的，今日這一看，倒是確也像一位少奶奶該有的樣子了。
雖然奶奶的的確確挺少的……
「哎？」
察覺到了在旁偷看自己練刀的季元，祁竹音愣了一下，當即一步自蓮池中落入岸邊，將手中樹枝隨手一扔，快步就跑了過來：
「公子，奴婢昨日剛來，還不知公子喜好，還請公子恕罪。奴婢這就去給您準備早膳~」
聽聞這一句，季元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唇齒張合了一下，最後乾脆無視了祁竹音，扭頭就走出了院子。
「哎？」祁竹音連忙去追，「你倒是給點反應呀。」
「你要什麼反應？你不說要去準備早膳嗎，那你去啊……」
「那你至少應一聲嘛……」
……
多虧了祁竹音，季元此時也從早起的迷糊狀態中醒過神來。
等他來到季府的主屋時，季得道也早已坐在書桌前，像往常一樣，品茶享受著清晨時分的寧靜。
眼見季元走入，季得道瞬間就樂呵地笑了起來：
「元兒，醒啦？不多睡會兒啊……」
「嗯。」
季元點頭應了一下，視線卻直接去到了季得道的書桌上。
那裡正擺著一個表面還打了補丁的乾坤袋。
季元正好奇這乾坤袋是誰的，結果季得道便也主動給他說明：
「這乾坤袋是給你準備的。」
「給我？」
「裡邊有從青州到白玉京一路所需的路引，些許常見的療傷丹藥，除此之外還有幾十兩銀子用作你去白玉京的路費。」
季元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季得道頓時也是一臉歉意，輕輕拍了一下他肩膀：
「既然你已經知道你爹已是六境巔峰，那我也就不和你藏著掖著了。」
「嗯……」
季得道組織了一下語序，講道：
「在你出生之前，這青雲國內幾乎所有修士都說，季得道有望成為這青雲國內的第七位七境修士。
「然而，季得道遊歷至青州之時，卻邂逅了一位名作陳瑤的女子，此後便也不再一心問武修煉，而是在青州定居下來，誕下了一子，取名為季元。
「可惜，天不佑季家，季得道之妻在生子之時難產而亡，其子季元更是在一歲時便昏迷不醒。」
「為了救活兒子，季得道多年四處尋醫問丹，將他積攢了百十年的積蓄花的一乾二淨，甚至本人也因為心魔，在五境初期停滯不前。」
季元聽明白了：
「這是外人對你的看法？」
「嗯！」季得道點了點頭，「原本我以為元兒你只有半歲心智，所以對你入贅祝家之後的事情另有打算的，但現在……」
看著面前的兒子，季得道頓時顯露出一臉的歉意。
「爹想讓你幫爹爹爭取突破七境的時間。」
「細說。」
「七境修士足以震青雲天下，也是因此，這青雲國雖然是靠著七境修士才擁有了如此大的疆域，但如今龍椅上那位卻是極為忌憚七境以上的修士。這便是你爹我一直隱藏自己修為的原因。」
「嗯。」
「一旦那皇帝知曉我有望突破六境，必然會派人前來干預。」季得道重重地把住季元的肩膀，「所以，等你去了白玉京之後，就在白玉京里鬧吧。」
「鬧？」
季得道點了點頭：「也就是別學你爹我，讓這天下人都看看你的天賦！」
聽到這話，季元有些不解：
「不是讓我藏拙，反倒是讓我鬧？」
季得道不禁一樂，打趣道：
「你都藏了十八年的拙了，還嫌不夠啊？」
季元垂目思索了片刻，也是明白了季得道的打算。
季得道越是主動把「天才兒子」往外送，那就說明他自己的情況就越發的糟糕。
想到這裡，季元悠悠嘆了一口氣：
「爹你藏了多少年的拙，還要藏啊？」
「再藏一會兒！」季得道頓時歪了歪嘴，「龍椅上那狗皇帝忌憚咱們，那到時候咱們父子倆就給他來個大的，把他牙巴的嚇得掉地上，哈哈……」
「……行吧。」
季元搖了搖頭，也沒再多說什麼，提起季得道給他準備好的包袱，便轉身準備離去。
「哎，你小子就這麼走啦？」
「不然呢？」
季得道張開雙臂：「抱一個唄。」
季元一臉冷漠地看著張開雙臂的爹，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搖了搖頭：
「等你真入了七境之後再說。」
可話剛剛說出口，季元卻有覺得像是插了旗子，於是在季得道下一句話出來之前，一溜煙抓起包袱就從屋子裡沖了出去。
季得道還挺失落的：「跑那麼快作甚？」
而後，搖了搖頭，提聲道：
「來人！」
聲落後，季府的兩位門神便自屋子外走入，兩人此刻皆是鼻青臉腫的，顯然是昨日打得挺熱鬧。
季得道看著兩人愣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
「去備好洞府，等少主離開青州城後，我便入山閉關。」
「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