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英雄末路
周英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瞭然，似悲似慰，他低聲道：「既如此……松辰他，想來，應當是死在了兩位道友之手了。」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死寂的確認。
「不錯。」黃鳶逸坦然點頭，並未否認。
周英豪聞言，深深地低下頭，原本就佝僂的身軀仿佛又萎縮了幾分，顯得更加卑微。
他雙手抱拳，用一種近乎乞求的姿態，聲音低沉而謙卑地說道：「老朽……願獻上周氏積累數百年的府庫珍藏，靈石、法器、丹藥、功法……無一保留！」
「只懇請……懇請二位道友，能高抬貴手，放過我周氏一兩位嫡系血脈，讓香火……不至徹底斷絕……」
不等黃鳶逸回應，他仿佛生怕對方拒絕，急忙繼續分析道，語氣急促而卑微：
「如今白氏家主白元賢已死，白氏亦無種靈修士坐鎮。我周氏與白氏，同是這場戰爭的失敗者……」
「無論張洞玄與蔡昆仲誰勝誰負，最終能走出這大重山的，必將是一統四氏……不，是一統整個豐北的最終勝者！」
他喘息了一下，看向黃鳶逸和洛明哲：「而且，有二位實力高強的道友在，想來最後的勝利者，當是小蘇山張氏無疑。」
「張洞玄即便獲勝，也必是慘勝，一人絕難鎮守偌大豐北，屆時定然要極力邀請二位為張氏客卿，代為鎮守一方……二位權力必將極大！」
「若是二位想做，想來……定能做成……」
然而，黃鳶逸卻緩緩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前輩，你說差了。」
周英豪抬頭，眼中疑惑。
黃鳶逸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最終一統豐北的，不會是張氏，而是——鳳鳴山，洛氏。」
「什麼？！！」周英豪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事情。
「這不可能！洛氏老祖洛長歌已死，洛氏何時……」
黃鳶逸淡然一笑：「前輩，老朽本名——黃鳶逸。」
「四十餘年前，前輩還曾為了一隻重傷的獸寵，親自帶著它前往鳳鳴山洛氏獸場，尋老朽救治。那時，你我還有過一面之緣。」
周英豪張大了嘴，手指微微顫抖地指著黃鳶逸，卻也說不出話來，眼中儘是震驚與恍然。
黃鳶逸又指向一旁已然調息完畢、緩緩睜開雙眼的洛明哲。
繼續說道：「這位，是我洛氏家主洛明信的堂弟，洛明哲。化名李哲潛入張氏成為客卿，替張氏坐鎮這大重山。」
「並在一個時辰前，斬了蔡氏請來的援軍——豐東龍騰崖霍家的少年天驕，種靈初期修士，霍烈。」
他目光掃向遠方，語氣平靜道：「而我洛氏的江川曾祖，以及長歌老祖，此刻正在豐東與豐北交接的關隘處，親自阻攔霍家的援軍。」
「如此，前輩可明白了？」黃鳶逸最後問道。
周英豪身體晃了兩晃，臉上血色盡褪，他喃喃道：「明、明白了……老朽……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
從一開始，這就不是四族爭霸，而是洛氏精心編織、用以吞噬所有人的一張巨網！
周氏、白氏、張氏、蔡氏，甚至遠在豐東的霍家，都不過是網中之魚！
心氣一旦徹底散去，他體內那本就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生機，開始肉眼可見地急速消散，濃郁的腐朽死氣瀰漫開來。
他知道，在洛氏如此深遠的謀劃下，周氏的男丁絕無任何生還的可能。
萬幸的是……在阜州孔家學府內，還有一位周氏的嫡脈孫輩，或許能逃過一劫。
其次，在前來大重山之前，他早已暗中讓人帶著周氏兩位嫡脈離開豐州，前往相鄰的黎州和慶州。
他並非是不信己方能贏，而是習慣性的未雨綢繆罷了。
很顯然，這後手派上用場了。
他掙扎著，用最後一點力氣抬起頭，渾身散發著行將就木的腐朽氣息，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冀。
看向黃鳶逸，聲音越發微弱：「不知……黃道友……可否……代為向洛老祖求情……放過我周氏幾位年幼無知的嫡脈女子性命？」
「待其長大……可讓她們嫁給洛氏子弟為妻為妾，為洛氏誕下血脈……如此，她們定無反叛之心。若洛老祖不允……便是為奴為婢，一生枷鎖，讓她們孤老一生……也好……」
他喘息著，艱難地補充道：「老朽……願以一樁秘寶的下落……作為交換……」
黃鳶逸聞言，卻是輕輕搖頭，語氣依舊平淡：「前輩如此作為，可就失了最後的氣度了。」
「此戰過後，周氏的一切，自然都歸我洛氏所有。用我洛氏的秘寶，來求我洛氏開恩？天下間，哪有這般道理。」
周英豪緩緩搖頭，氣息越發微弱：「道友有所不知，此秘寶……並不在周氏府庫之內。」
「其藏匿之處極為隱秘……老朽若是不說，想來洛氏……也難以找到。」
「老朽別無他求……只以此秘寶消息……請道友幫忙遞一句話……至於洛老祖答不答應……皆與道友無關……」
這時，一旁的洛明哲起身，走到黃鳶逸身側，對著周英豪鄭重拱手道：「周前輩，晚輩洛明哲，在此代我師尊應下了。」
「若前輩所說秘寶為真，我師徒二人，定會竭盡全力，在老祖面前，保下三兩位周氏嫡女性命。」
周英豪那死灰般的臉上，終於艱難地擠出一絲極其微弱的、釋然的笑容。
他手中靈光一閃，一枚玉簡出現在他乾枯的掌中。
他將玉簡輕輕貼在額頭，神識湧入其中。
片刻後，玉簡表面閃過一道微弱的靈光，隨即隱去。
他鬆開手，那枚玉簡便如同被無形之手托舉著，緩緩飄向洛明哲。
「洛道友，這枚玉簡還請道友……務必將其交給我周氏嫡脈的孫小姐，周毓秀。」
「她看過之後……自會明白……會全力配合道友，將周氏暗中秘藏的一應資源……盡數交出。只求……只求能換得一條生路……」
…………
…………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死寂的確認。
「不錯。」黃鳶逸坦然點頭，並未否認。
周英豪聞言，深深地低下頭，原本就佝僂的身軀仿佛又萎縮了幾分，顯得更加卑微。
他雙手抱拳，用一種近乎乞求的姿態，聲音低沉而謙卑地說道：「老朽……願獻上周氏積累數百年的府庫珍藏，靈石、法器、丹藥、功法……無一保留！」
「只懇請……懇請二位道友，能高抬貴手，放過我周氏一兩位嫡系血脈，讓香火……不至徹底斷絕……」
不等黃鳶逸回應，他仿佛生怕對方拒絕，急忙繼續分析道，語氣急促而卑微：
「如今白氏家主白元賢已死，白氏亦無種靈修士坐鎮。我周氏與白氏，同是這場戰爭的失敗者……」
「無論張洞玄與蔡昆仲誰勝誰負，最終能走出這大重山的，必將是一統四氏……不，是一統整個豐北的最終勝者！」
他喘息了一下，看向黃鳶逸和洛明哲：「而且，有二位實力高強的道友在，想來最後的勝利者，當是小蘇山張氏無疑。」
「張洞玄即便獲勝，也必是慘勝，一人絕難鎮守偌大豐北，屆時定然要極力邀請二位為張氏客卿，代為鎮守一方……二位權力必將極大！」
「若是二位想做，想來……定能做成……」
然而，黃鳶逸卻緩緩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前輩，你說差了。」
周英豪抬頭，眼中疑惑。
黃鳶逸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最終一統豐北的，不會是張氏，而是——鳳鳴山，洛氏。」
「什麼？！！」周英豪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事情。
「這不可能！洛氏老祖洛長歌已死，洛氏何時……」
黃鳶逸淡然一笑：「前輩，老朽本名——黃鳶逸。」
「四十餘年前，前輩還曾為了一隻重傷的獸寵，親自帶著它前往鳳鳴山洛氏獸場，尋老朽救治。那時，你我還有過一面之緣。」
周英豪張大了嘴，手指微微顫抖地指著黃鳶逸，卻也說不出話來，眼中儘是震驚與恍然。
黃鳶逸又指向一旁已然調息完畢、緩緩睜開雙眼的洛明哲。
繼續說道：「這位，是我洛氏家主洛明信的堂弟，洛明哲。化名李哲潛入張氏成為客卿，替張氏坐鎮這大重山。」
「並在一個時辰前，斬了蔡氏請來的援軍——豐東龍騰崖霍家的少年天驕，種靈初期修士，霍烈。」
他目光掃向遠方，語氣平靜道：「而我洛氏的江川曾祖，以及長歌老祖，此刻正在豐東與豐北交接的關隘處，親自阻攔霍家的援軍。」
「如此，前輩可明白了？」黃鳶逸最後問道。
周英豪身體晃了兩晃，臉上血色盡褪，他喃喃道：「明、明白了……老朽……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
從一開始，這就不是四族爭霸，而是洛氏精心編織、用以吞噬所有人的一張巨網！
周氏、白氏、張氏、蔡氏，甚至遠在豐東的霍家，都不過是網中之魚！
心氣一旦徹底散去，他體內那本就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生機，開始肉眼可見地急速消散，濃郁的腐朽死氣瀰漫開來。
他知道，在洛氏如此深遠的謀劃下，周氏的男丁絕無任何生還的可能。
萬幸的是……在阜州孔家學府內，還有一位周氏的嫡脈孫輩，或許能逃過一劫。
其次，在前來大重山之前，他早已暗中讓人帶著周氏兩位嫡脈離開豐州，前往相鄰的黎州和慶州。
他並非是不信己方能贏，而是習慣性的未雨綢繆罷了。
很顯然，這後手派上用場了。
他掙扎著，用最後一點力氣抬起頭，渾身散發著行將就木的腐朽氣息，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冀。
看向黃鳶逸，聲音越發微弱：「不知……黃道友……可否……代為向洛老祖求情……放過我周氏幾位年幼無知的嫡脈女子性命？」
「待其長大……可讓她們嫁給洛氏子弟為妻為妾，為洛氏誕下血脈……如此，她們定無反叛之心。若洛老祖不允……便是為奴為婢，一生枷鎖，讓她們孤老一生……也好……」
他喘息著，艱難地補充道：「老朽……願以一樁秘寶的下落……作為交換……」
黃鳶逸聞言，卻是輕輕搖頭，語氣依舊平淡：「前輩如此作為，可就失了最後的氣度了。」
「此戰過後，周氏的一切，自然都歸我洛氏所有。用我洛氏的秘寶，來求我洛氏開恩？天下間，哪有這般道理。」
周英豪緩緩搖頭，氣息越發微弱：「道友有所不知，此秘寶……並不在周氏府庫之內。」
「其藏匿之處極為隱秘……老朽若是不說，想來洛氏……也難以找到。」
「老朽別無他求……只以此秘寶消息……請道友幫忙遞一句話……至於洛老祖答不答應……皆與道友無關……」
這時，一旁的洛明哲起身，走到黃鳶逸身側，對著周英豪鄭重拱手道：「周前輩，晚輩洛明哲，在此代我師尊應下了。」
「若前輩所說秘寶為真，我師徒二人，定會竭盡全力，在老祖面前，保下三兩位周氏嫡女性命。」
周英豪那死灰般的臉上，終於艱難地擠出一絲極其微弱的、釋然的笑容。
他手中靈光一閃，一枚玉簡出現在他乾枯的掌中。
他將玉簡輕輕貼在額頭，神識湧入其中。
片刻後，玉簡表面閃過一道微弱的靈光，隨即隱去。
他鬆開手，那枚玉簡便如同被無形之手托舉著，緩緩飄向洛明哲。
「洛道友，這枚玉簡還請道友……務必將其交給我周氏嫡脈的孫小姐，周毓秀。」
「她看過之後……自會明白……會全力配合道友，將周氏暗中秘藏的一應資源……盡數交出。只求……只求能換得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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