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霍顯安，亡
洛江川只是靜靜地聽著，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一切虛偽，直抵本質。
這目光看得霍顯安心中發虛，背後冷汗悄然浸出。
眼看那條凝聚了他大半靈力和心神的水龍即將吞下洛江川。
霍顯安臉上的「和善」終於再也維持不住，瞬間變得陰冷猙獰，厲聲喝道：「洛江川！老夫好心給你指條明路，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自尋死……」
「不必了！」
霍顯安的威脅話語尚未說完，便被洛江川冰冷、斬釘截鐵的聲音乾脆利落地打斷。
「今日，你必死無疑！」
洛江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決絕與宣判般的意味！
霍顯安面色驟然狂變！
就在那水龍巨口即將合攏，吞噬一切的剎那——
異變陡生！
想像中洛江川被吞噬碾碎的場景並未出現！
反而是那條威勢無匹的一元重水巨龍，如同撞上了一顆亘古燃燒的火種，從龍頭開始，寸寸崩裂、瓦解、汽化！
難以想像的極致高溫轟然爆發，將浩瀚的重水瞬間化為無窮無盡的白色蒸汽，瀰漫四野，遮蔽了一切！
然而下一刻，這些瀰漫天地、滾燙的蒸汽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攫取，如同長鯨吸水般被瞬間抽空、消散，露出朗朗乾坤！
視野恢復清明，只見一朵完美閉合、含苞待放的幽焱青蓮，靜靜地懸浮於空中。
蓮瓣之上，無數火焰符文瘋狂流轉。
緊接著，在那死寂的注視下，蓮花，緩緩綻放。
洛江川負手立於蓮心，周身氣息淵深似海，毫髮無傷。
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冰冷地注視著下方面如死灰、身形搖搖欲墜的霍顯安。
「老……老夫……輸了……」
霍顯安臉上的猙獰、得意、驚恐、難以置信，最終盡數化為一片灰敗絕望。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無法理解與失敗後的空洞。
他最後抬起頭，眼中殘留著一絲不甘與近乎執拗的求知慾，望著蓮台上的洛江川。
喃喃問道：「能……能否告訴老夫……你究竟是如何……識破這『無間水獄』的虛幻感知的？老夫自問……此法並無破綻……」
洛江川緩緩搖頭，語氣依舊平淡：「我並未『識破』。自始至終，我並不知道我所感受到的一切靈力抽取、壓力增強，乃至術法聯繫中斷，竟皆是錯誤虛幻。」
他頓了頓，緩緩道：「只是，在我年幼時，我二哥洛江海曾一再告誡過我一句話。」
「他說，『與敵爭鋒，不看自己能夠得到什麼，而是要讓敵人得不到什麼！』」
霍顯安聞言，猛地一怔，隨即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繼而化為無盡的苦澀、自嘲與深深的無力：「原來……原來如此……不計較一時感知之真偽，只專注於破壞對手的意圖。」
「老夫越是言語相激，你越是……這便是當年洛江海能壓制我家老祖的真正原因……」
洛江川不再多言，只是淡淡道：「也許吧。」
其實他覺得當年洛江川並不是憑著感覺而破的這道術法，而是以絕對的實力碾壓。
因為事後洛江海並沒有跟他提及此事，也許在洛江海的心裡，洛江川也能如他這般以力破之。
霍顯安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徹底地呼出了一口氣，仿佛將一生的榮辱、算計、不甘都隨之吐出。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平靜的死水。
他仔細地、一絲不苟地整理了一下早已在戰鬥中變得凌亂不堪的衣袍，拂去上面的灰塵，仿佛要進行人生最後一場鄭重的儀式。
而後，他挺直脊樑，對著蓮台上的洛江川，微微躬身，抱拳，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
「如此……有勞洛道友，送我一程了。」
洛江川沒有再說話，眼中亦無悲無喜，只是並指如刀，隨意地向前一揮。
一枚凝練到極致、跳躍著幽青色火焰、不足寸許的短刃，無聲無息地划過虛空，精準地沒入霍顯安的眉心。
火焰一閃即逝。
霍顯安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所有生機瞬間斷絕，眼神徹底黯淡下去。
他依舊保持著躬身抱拳的姿勢，身形卻緩緩向後倒去，最終安靜地躺在了這片見證了他敗亡的土地上。
一切，歸於沉寂。
…………
大重山，硝煙漸散，血腥氣卻愈發濃重。
伴隨著一聲如同琉璃破碎的脆響，困住周英豪許久的「四方鎖靈陣」光幕終於徹底崩碎，化為漫天光點消散。
陣破的瞬間，周英豪甚至來不及調勻體內近乎枯竭的靈力，渾濁的老眼便下意識地掃向戰場。
下一刻，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了不遠處——那裡，周氏家主周松辰的屍體靜靜地躺在血泊與焦土之中，衣衫破碎，千瘡百孔，早已沒了生機。
周英豪如遭雷擊，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他呆呆地望著那具屍體，乾癟的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少許，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哀嘆終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充滿了無盡的悲愴與淒涼。
兩行渾濁的老淚不受控制地從他深陷的眼窩中滑落，划過溝壑縱橫的臉龐，滴落在腳下的焦土上。
「松辰……」他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無盡的悔恨與痛苦，喃喃自語：
「老夫早就告誡過你……我周氏實力孱弱，底蘊不足，當韜光養晦，靜待天時……不可強出頭，不可捲入這等漩渦……可你……可你就是不聽！就是不聽啊！！！」
悲聲在空曠的山谷間迴蕩，聞者心酸。
良久，周英豪才緩緩止住悲聲，抬起沉重的眼皮，緩緩看向立於前方的黃鳶逸，以及旁邊剛剛服下丹藥、正在閉目全力調息恢復的洛明哲。
他目光環顧四周，卻並未發現白元賢的身影，不由嘶聲問道：「……道友，可知……白氏家主，現今何處？」
黃鳶逸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輕笑道：「白元賢？他已先走一步，死在了周松辰家主的『劍十三』之下。不得不說，周家主最後那一擊，確有驚天之威。」
…………
…………
這目光看得霍顯安心中發虛，背後冷汗悄然浸出。
眼看那條凝聚了他大半靈力和心神的水龍即將吞下洛江川。
霍顯安臉上的「和善」終於再也維持不住，瞬間變得陰冷猙獰，厲聲喝道：「洛江川！老夫好心給你指條明路，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自尋死……」
「不必了！」
霍顯安的威脅話語尚未說完，便被洛江川冰冷、斬釘截鐵的聲音乾脆利落地打斷。
「今日，你必死無疑！」
洛江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決絕與宣判般的意味！
霍顯安面色驟然狂變！
就在那水龍巨口即將合攏，吞噬一切的剎那——
異變陡生！
想像中洛江川被吞噬碾碎的場景並未出現！
反而是那條威勢無匹的一元重水巨龍，如同撞上了一顆亘古燃燒的火種，從龍頭開始，寸寸崩裂、瓦解、汽化！
難以想像的極致高溫轟然爆發，將浩瀚的重水瞬間化為無窮無盡的白色蒸汽，瀰漫四野，遮蔽了一切！
然而下一刻，這些瀰漫天地、滾燙的蒸汽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攫取，如同長鯨吸水般被瞬間抽空、消散，露出朗朗乾坤！
視野恢復清明，只見一朵完美閉合、含苞待放的幽焱青蓮，靜靜地懸浮於空中。
蓮瓣之上，無數火焰符文瘋狂流轉。
緊接著，在那死寂的注視下，蓮花，緩緩綻放。
洛江川負手立於蓮心，周身氣息淵深似海，毫髮無傷。
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冰冷地注視著下方面如死灰、身形搖搖欲墜的霍顯安。
「老……老夫……輸了……」
霍顯安臉上的猙獰、得意、驚恐、難以置信，最終盡數化為一片灰敗絕望。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無法理解與失敗後的空洞。
他最後抬起頭，眼中殘留著一絲不甘與近乎執拗的求知慾，望著蓮台上的洛江川。
喃喃問道：「能……能否告訴老夫……你究竟是如何……識破這『無間水獄』的虛幻感知的？老夫自問……此法並無破綻……」
洛江川緩緩搖頭，語氣依舊平淡：「我並未『識破』。自始至終，我並不知道我所感受到的一切靈力抽取、壓力增強，乃至術法聯繫中斷，竟皆是錯誤虛幻。」
他頓了頓，緩緩道：「只是，在我年幼時，我二哥洛江海曾一再告誡過我一句話。」
「他說，『與敵爭鋒，不看自己能夠得到什麼，而是要讓敵人得不到什麼！』」
霍顯安聞言，猛地一怔，隨即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繼而化為無盡的苦澀、自嘲與深深的無力：「原來……原來如此……不計較一時感知之真偽，只專注於破壞對手的意圖。」
「老夫越是言語相激，你越是……這便是當年洛江海能壓制我家老祖的真正原因……」
洛江川不再多言，只是淡淡道：「也許吧。」
其實他覺得當年洛江川並不是憑著感覺而破的這道術法，而是以絕對的實力碾壓。
因為事後洛江海並沒有跟他提及此事，也許在洛江海的心裡，洛江川也能如他這般以力破之。
霍顯安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徹底地呼出了一口氣，仿佛將一生的榮辱、算計、不甘都隨之吐出。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平靜的死水。
他仔細地、一絲不苟地整理了一下早已在戰鬥中變得凌亂不堪的衣袍，拂去上面的灰塵，仿佛要進行人生最後一場鄭重的儀式。
而後，他挺直脊樑，對著蓮台上的洛江川，微微躬身，抱拳，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
「如此……有勞洛道友，送我一程了。」
洛江川沒有再說話，眼中亦無悲無喜，只是並指如刀，隨意地向前一揮。
一枚凝練到極致、跳躍著幽青色火焰、不足寸許的短刃，無聲無息地划過虛空，精準地沒入霍顯安的眉心。
火焰一閃即逝。
霍顯安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所有生機瞬間斷絕，眼神徹底黯淡下去。
他依舊保持著躬身抱拳的姿勢，身形卻緩緩向後倒去，最終安靜地躺在了這片見證了他敗亡的土地上。
一切，歸於沉寂。
…………
大重山，硝煙漸散，血腥氣卻愈發濃重。
伴隨著一聲如同琉璃破碎的脆響，困住周英豪許久的「四方鎖靈陣」光幕終於徹底崩碎，化為漫天光點消散。
陣破的瞬間，周英豪甚至來不及調勻體內近乎枯竭的靈力，渾濁的老眼便下意識地掃向戰場。
下一刻，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了不遠處——那裡，周氏家主周松辰的屍體靜靜地躺在血泊與焦土之中，衣衫破碎，千瘡百孔，早已沒了生機。
周英豪如遭雷擊，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他呆呆地望著那具屍體，乾癟的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少許，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哀嘆終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充滿了無盡的悲愴與淒涼。
兩行渾濁的老淚不受控制地從他深陷的眼窩中滑落，划過溝壑縱橫的臉龐，滴落在腳下的焦土上。
「松辰……」他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無盡的悔恨與痛苦，喃喃自語：
「老夫早就告誡過你……我周氏實力孱弱，底蘊不足，當韜光養晦，靜待天時……不可強出頭，不可捲入這等漩渦……可你……可你就是不聽！就是不聽啊！！！」
悲聲在空曠的山谷間迴蕩，聞者心酸。
良久，周英豪才緩緩止住悲聲，抬起沉重的眼皮，緩緩看向立於前方的黃鳶逸，以及旁邊剛剛服下丹藥、正在閉目全力調息恢復的洛明哲。
他目光環顧四周，卻並未發現白元賢的身影，不由嘶聲問道：「……道友，可知……白氏家主，現今何處？」
黃鳶逸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輕笑道：「白元賢？他已先走一步，死在了周松辰家主的『劍十三』之下。不得不說，周家主最後那一擊，確有驚天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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