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勸說
大重山，張氏領地前沿。
洛明哲獨自佇立在陡峭的山崖邊緣，罡風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目光放遠，凝視著極高遠的天空中，兩隻翎羽如鐵、利爪閃爍著寒光的巨鷹正在殊死搏殺。
每一次撲擊俯衝都帶起刺耳的尖嘯和紛落的羽毛。
就在不久前，他收到了來自鳳鳴山洛長歌的緊急傳訊。
命令很明確：必須加快進程，在十日內促使張、白兩氏精銳盡出，齊聚大重山，逼對方決戰！
然而，說服張洞玄並非易事。
此刻的張洞玄正閉關不出，全力衝擊種靈後期境界。
臨閉關前再三叮囑洛明哲與張氏族兵統領，在他出關之前，務必保持克制，嚴防死守，一切爭端等他突破之後再做定奪。
洛明哲眉頭緊鎖，在心中反覆權衡。
『如今蔡張雙方經過連番摩擦後，反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克制狀態，大規模衝突並未爆發。』
『若再強行命令影密衛加劇挑撥，動作過大，破綻必多，只怕會有更多精心埋下的釘子暴露……』
事實上，近期為了持續挑起事端，已有三名潛伏在張氏內部的影密衛好手因行事不慎而暴露。
幸得洛明哲以客卿身份及時周旋庇護，才勉強壓下風波，保住了張氏對他們的信任。
但蔡氏那邊卻損失了幾名好手。
『此事絕不能由我主動向張洞玄提出。』
洛明哲迅速否定了這個想法。
『我身為客卿，若急切主張匯聚主力尋求決戰，勢必引起他的疑心。看來，唯有讓白元賢那邊主動提出此議，才最為穩妥自然。』
計議已定，他抬手向著側下方的密林輕輕一招。
片刻後，一隻雲雀迅捷地穿出林梢，乖巧地落在他伸出的手指上。
洛明哲取出一粒細小的丹藥餵入其喙中，隨後將一枚刻有密信的細小銅管小心地讓其吞入腹中。
「去吧，送往栩岩山白氏。」他低語一聲。
雲雀振翅而起，在空中靈巧地盤旋半圈，隨即化作一道灰線，向著栩岩山的方向疾飛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際。
…………
栩岩山，白氏宗族之內。
近日，家主白元賢的心情頗為舒暢愉悅，連日來籠罩眉宇間的陰霾一掃而空。
這一切，都得益於那位他親自招攬的客卿——黃逸（黃鳶逸）。
前幾日，白氏內部再次發生了管事捲款叛逃的惡性事件，這讓白元賢幾乎暴怒失控，險些就要不管不顧，下令對所有有嫌疑者進行血腥清洗。
萬沒想到，這個足以讓白氏再次陷入混亂的危機，竟被黃鳶逸悄然化解於無形。
更難得的是，黃鳶逸隨後為他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由白元賢這位家主親自出面，舉辦一場族會，當眾做出既往不咎的明確表態，展現家主胸懷。
同時，由黃鳶逸憑藉其超然客卿的身份和年老持重的形象，親自逐一拜訪那些心中仍有疑慮的中高層管理者，耐心安撫、陳明利害。
這套軟硬兼施、恩威並重的組合策略效果出奇地好。
那些原本搖擺不定、心懷恐懼的管理者們，見家主給了台階，又有實力深不可測的客卿親自作保，終於紛紛放下心來，表示願意效忠。
白氏內部持續數月的動盪終於得以平息。
而此舉的代價，不過是默認赦免了之前那些已然逃遁的管事之罪，並對留下之人過往的一些搖擺行為不再追究。
與換取整個家族的穩定和效忠相比，這點代價在白元賢看來，簡直微不足道。
經此一事，白元賢對黃鳶逸越發倚重和信任。
而黃鳶逸也極為知趣，平日深居簡出，從不主動過問白氏內部事務，更不曾流露出絲毫對權力的渴望。
即便白元賢幾次主動提出，欲將部分家族產業交予他代為管理，以示恩寵和信任。
但都被黃鳶逸以「年老精力不濟，只願潛心修煉，不負家主厚望」為由，謙恭而堅決地推辭了。
閒聊之時黃鳶逸曾表示在外流浪時，勾心鬥角和經歷的生死多了，這才比較了解人心，但對產業管理並不熟悉。
可他越是如此淡泊超脫，白元賢就越是放心和信任他。
在白元賢看來，黃鳶逸年事已高，孑然一身。
此生修為能維持種靈初期已屬不易，撐破天在壽元耗盡前僥倖突破至中期，剩餘壽命最多不過二三十年。
而他白元賢自己，正值春秋鼎盛，身為家主資源優渥，未來大道可期。
若無意外，此生修煉至種靈後期當是水到渠成。
兩者相較，他自然絲毫不擔心黃鳶逸能脫離自己的掌控，或會對白氏基業構成任何威脅。
正因為這份看似牢不可控的掌控感，白元賢才越發願意讓這位「忠心耿耿」、「安分守己」且「能力出眾」的客卿，參與到一些核心事務的決策中來。
這也為黃鳶逸後續的行動，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門外，黃鳶逸的身影緩緩出現，步履沉穩地走入廳內。
白元賢一見是他，臉上立刻浮現出熱情的笑容，起身相迎：「黃道友，你來得正好，我正有些事務想與你商議。」
黃鳶逸與白元賢早已熟絡，他並未過多寒暄，只是微微抱拳，隨即面色沉靜地開口。
聲音帶著一絲決絕：「家主，老朽今日前來，是特地向您請辭的。」
話音甫落，廳內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白元賢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瞳孔因驚愕而微微收縮。
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黃鳶逸手中靈光一閃，那柄重岳尺被他取出，輕輕放置在白元賢身旁的桌案上，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放下重岳尺後，黃鳶逸再次向白元賢抱拳一禮，竟是真的轉身便要離去。
「道友！且慢！」
白元賢猛地回過神，一個箭步搶上前。
張開手臂攔在黃鳶逸身前，臉上寫滿了焦急與不解：
「道友這是何意？！莫非是我白氏上下有何處怠慢了道友？或是下面的人不懂規矩，衝撞了道友？」
「若有此事，導遊儘管直言，白某定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黃鳶逸停下腳步，緩緩搖頭，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白氏上下對老朽皆以禮相待，恭敬有加，家主您更是對老朽信任器重，委以重任，並無半分怠慢之處。只是老朽……唉——！」
他
發出一聲深長的嘆息，渾濁的老眼中流露出複雜難明之色，仿佛有千般無奈、萬般顧慮淤積在心，卻難以啟齒。
「家主，您……您還是讓老朽離去吧。當初邀老朽入府時，您曾明言，若老朽欲走，絕不會出手阻攔。還望家主……信守當日之言。」
「這……！」白元賢一時語塞，心中更是疑竇叢生，完全摸不著頭腦。
眼見黃鳶逸又要繞開他離去，他急忙再次攔住，語氣近乎懇切：「道友！道友且慢！」
「白某自認待道友以上賓之禮，絕無虧欠，也確實答應過不阻攔道友離去。但道友即便去意已決，總該讓白某明白！究竟為何要在此刻突然離開？」
「可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或是白某有何決策失誤，竟讓道友寒心至此？」
黃鳶逸沉默不語，只是用那種飽含為難、甚至帶著幾分憐憫的目光看著白元賢。
見他這般情狀，白元賢心中更是焦急，神色也愈發鄭重起來，沉聲道：「道友，您應當知曉，白某性子直率，於這經營家族、平衡各方之事上，確實並非擅長。」
「正因如此，白某近日思忖，已下定決心，欲正式聘請道友為我白氏總管，總攬內外事務，白某願以師禮相待！」
「此意雖還未及正式向道友表明，但白某確是誠心誠意！」
「即便……即便道友仍執意要走，看在往日你我相交、並肩應對危局的情分上，也總該告知白某一二緣由吧？否則，白某實在難以心安！」
眼見火候已到，白元賢的胃口被徹底吊起，情緒也被充分調動，黃鳶逸知道時機成熟了。
他這才裝模作樣地深深嘆了口氣，仿佛終於被對方的誠意打動，無奈道：
「唉……也罷。既然家主話已說到這個份上，老朽若再緘口不言，反倒顯得不近人情了。那老朽便……直言了。」
「道友但說無妨！白某洗耳恭聽！」白元賢立刻做出傾聽狀，神情專注。
黃鳶逸面色凝重，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家主，自從您當日決定與張氏結盟，共抗蔡周之日起，老朽這顆心……便一直懸在半空，未曾有一刻安穩過。」
「這是為何？」白元賢面露不解，甚至有些委屈：「張白兩氏結盟，乃是強強聯合，共御強敵，對我雙方皆有莫大好處，此乃顯而易見之事啊！」
「若在太平時節，自然是天大的好事。」黃鳶逸解釋道，語氣愈發深沉：「但如今是什麼光景？是張蔡兩氏已結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而我白氏與周氏，既已分別與之結盟，自然也被捲入這漩渦中心，註定要與對方不死不休！」
「此乃生死存亡之戰，絕非尋常利益之爭！可如今聯盟已成這些時日，家主您……又在做些什麼？」
…………
…………
洛明哲獨自佇立在陡峭的山崖邊緣，罡風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目光放遠，凝視著極高遠的天空中，兩隻翎羽如鐵、利爪閃爍著寒光的巨鷹正在殊死搏殺。
每一次撲擊俯衝都帶起刺耳的尖嘯和紛落的羽毛。
就在不久前，他收到了來自鳳鳴山洛長歌的緊急傳訊。
命令很明確：必須加快進程，在十日內促使張、白兩氏精銳盡出，齊聚大重山，逼對方決戰！
然而，說服張洞玄並非易事。
此刻的張洞玄正閉關不出，全力衝擊種靈後期境界。
臨閉關前再三叮囑洛明哲與張氏族兵統領，在他出關之前，務必保持克制，嚴防死守，一切爭端等他突破之後再做定奪。
洛明哲眉頭緊鎖，在心中反覆權衡。
『如今蔡張雙方經過連番摩擦後，反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克制狀態，大規模衝突並未爆發。』
『若再強行命令影密衛加劇挑撥，動作過大，破綻必多，只怕會有更多精心埋下的釘子暴露……』
事實上，近期為了持續挑起事端，已有三名潛伏在張氏內部的影密衛好手因行事不慎而暴露。
幸得洛明哲以客卿身份及時周旋庇護，才勉強壓下風波，保住了張氏對他們的信任。
但蔡氏那邊卻損失了幾名好手。
『此事絕不能由我主動向張洞玄提出。』
洛明哲迅速否定了這個想法。
『我身為客卿，若急切主張匯聚主力尋求決戰，勢必引起他的疑心。看來，唯有讓白元賢那邊主動提出此議，才最為穩妥自然。』
計議已定，他抬手向著側下方的密林輕輕一招。
片刻後，一隻雲雀迅捷地穿出林梢，乖巧地落在他伸出的手指上。
洛明哲取出一粒細小的丹藥餵入其喙中，隨後將一枚刻有密信的細小銅管小心地讓其吞入腹中。
「去吧，送往栩岩山白氏。」他低語一聲。
雲雀振翅而起，在空中靈巧地盤旋半圈，隨即化作一道灰線，向著栩岩山的方向疾飛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際。
…………
栩岩山，白氏宗族之內。
近日，家主白元賢的心情頗為舒暢愉悅，連日來籠罩眉宇間的陰霾一掃而空。
這一切，都得益於那位他親自招攬的客卿——黃逸（黃鳶逸）。
前幾日，白氏內部再次發生了管事捲款叛逃的惡性事件，這讓白元賢幾乎暴怒失控，險些就要不管不顧，下令對所有有嫌疑者進行血腥清洗。
萬沒想到，這個足以讓白氏再次陷入混亂的危機，竟被黃鳶逸悄然化解於無形。
更難得的是，黃鳶逸隨後為他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由白元賢這位家主親自出面，舉辦一場族會，當眾做出既往不咎的明確表態，展現家主胸懷。
同時，由黃鳶逸憑藉其超然客卿的身份和年老持重的形象，親自逐一拜訪那些心中仍有疑慮的中高層管理者，耐心安撫、陳明利害。
這套軟硬兼施、恩威並重的組合策略效果出奇地好。
那些原本搖擺不定、心懷恐懼的管理者們，見家主給了台階，又有實力深不可測的客卿親自作保，終於紛紛放下心來，表示願意效忠。
白氏內部持續數月的動盪終於得以平息。
而此舉的代價，不過是默認赦免了之前那些已然逃遁的管事之罪，並對留下之人過往的一些搖擺行為不再追究。
與換取整個家族的穩定和效忠相比，這點代價在白元賢看來，簡直微不足道。
經此一事，白元賢對黃鳶逸越發倚重和信任。
而黃鳶逸也極為知趣，平日深居簡出，從不主動過問白氏內部事務，更不曾流露出絲毫對權力的渴望。
即便白元賢幾次主動提出，欲將部分家族產業交予他代為管理，以示恩寵和信任。
但都被黃鳶逸以「年老精力不濟，只願潛心修煉，不負家主厚望」為由，謙恭而堅決地推辭了。
閒聊之時黃鳶逸曾表示在外流浪時，勾心鬥角和經歷的生死多了，這才比較了解人心，但對產業管理並不熟悉。
可他越是如此淡泊超脫，白元賢就越是放心和信任他。
在白元賢看來，黃鳶逸年事已高，孑然一身。
此生修為能維持種靈初期已屬不易，撐破天在壽元耗盡前僥倖突破至中期，剩餘壽命最多不過二三十年。
而他白元賢自己，正值春秋鼎盛，身為家主資源優渥，未來大道可期。
若無意外，此生修煉至種靈後期當是水到渠成。
兩者相較，他自然絲毫不擔心黃鳶逸能脫離自己的掌控，或會對白氏基業構成任何威脅。
正因為這份看似牢不可控的掌控感，白元賢才越發願意讓這位「忠心耿耿」、「安分守己」且「能力出眾」的客卿，參與到一些核心事務的決策中來。
這也為黃鳶逸後續的行動，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門外，黃鳶逸的身影緩緩出現，步履沉穩地走入廳內。
白元賢一見是他，臉上立刻浮現出熱情的笑容，起身相迎：「黃道友，你來得正好，我正有些事務想與你商議。」
黃鳶逸與白元賢早已熟絡，他並未過多寒暄，只是微微抱拳，隨即面色沉靜地開口。
聲音帶著一絲決絕：「家主，老朽今日前來，是特地向您請辭的。」
話音甫落，廳內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白元賢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瞳孔因驚愕而微微收縮。
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黃鳶逸手中靈光一閃，那柄重岳尺被他取出，輕輕放置在白元賢身旁的桌案上，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放下重岳尺後，黃鳶逸再次向白元賢抱拳一禮，竟是真的轉身便要離去。
「道友！且慢！」
白元賢猛地回過神，一個箭步搶上前。
張開手臂攔在黃鳶逸身前，臉上寫滿了焦急與不解：
「道友這是何意？！莫非是我白氏上下有何處怠慢了道友？或是下面的人不懂規矩，衝撞了道友？」
「若有此事，導遊儘管直言，白某定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黃鳶逸停下腳步，緩緩搖頭，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白氏上下對老朽皆以禮相待，恭敬有加，家主您更是對老朽信任器重，委以重任，並無半分怠慢之處。只是老朽……唉——！」
他
發出一聲深長的嘆息，渾濁的老眼中流露出複雜難明之色，仿佛有千般無奈、萬般顧慮淤積在心，卻難以啟齒。
「家主，您……您還是讓老朽離去吧。當初邀老朽入府時，您曾明言，若老朽欲走，絕不會出手阻攔。還望家主……信守當日之言。」
「這……！」白元賢一時語塞，心中更是疑竇叢生，完全摸不著頭腦。
眼見黃鳶逸又要繞開他離去，他急忙再次攔住，語氣近乎懇切：「道友！道友且慢！」
「白某自認待道友以上賓之禮，絕無虧欠，也確實答應過不阻攔道友離去。但道友即便去意已決，總該讓白某明白！究竟為何要在此刻突然離開？」
「可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或是白某有何決策失誤，竟讓道友寒心至此？」
黃鳶逸沉默不語，只是用那種飽含為難、甚至帶著幾分憐憫的目光看著白元賢。
見他這般情狀，白元賢心中更是焦急，神色也愈發鄭重起來，沉聲道：「道友，您應當知曉，白某性子直率，於這經營家族、平衡各方之事上，確實並非擅長。」
「正因如此，白某近日思忖，已下定決心，欲正式聘請道友為我白氏總管，總攬內外事務，白某願以師禮相待！」
「此意雖還未及正式向道友表明，但白某確是誠心誠意！」
「即便……即便道友仍執意要走，看在往日你我相交、並肩應對危局的情分上，也總該告知白某一二緣由吧？否則，白某實在難以心安！」
眼見火候已到，白元賢的胃口被徹底吊起，情緒也被充分調動，黃鳶逸知道時機成熟了。
他這才裝模作樣地深深嘆了口氣，仿佛終於被對方的誠意打動，無奈道：
「唉……也罷。既然家主話已說到這個份上，老朽若再緘口不言，反倒顯得不近人情了。那老朽便……直言了。」
「道友但說無妨！白某洗耳恭聽！」白元賢立刻做出傾聽狀，神情專注。
黃鳶逸面色凝重，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家主，自從您當日決定與張氏結盟，共抗蔡周之日起，老朽這顆心……便一直懸在半空，未曾有一刻安穩過。」
「這是為何？」白元賢面露不解，甚至有些委屈：「張白兩氏結盟，乃是強強聯合，共御強敵，對我雙方皆有莫大好處，此乃顯而易見之事啊！」
「若在太平時節，自然是天大的好事。」黃鳶逸解釋道，語氣愈發深沉：「但如今是什麼光景？是張蔡兩氏已結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而我白氏與周氏，既已分別與之結盟，自然也被捲入這漩渦中心，註定要與對方不死不休！」
「此乃生死存亡之戰，絕非尋常利益之爭！可如今聯盟已成這些時日，家主您……又在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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