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收取稅供
下方，洛氏家主洛明信與老祖洛長歌早已率領族中核心子弟，肅立於山門廣場之上，靜候多時。
他們皆身著正裝，神色恭敬中帶著凝重。
洛明信仰頭望著那艘如同移動山嶽般、散發著磅礴威壓的孔家飛舟，低聲道：
「果然是孔家的『雲梭舟』。看來外界傳言非虛，無量宗內亂，孔家已有趁機割據北荒之心了。」
身旁的洛長歌目光深邃，緩緩接口：「孔家底蘊深厚，實力強橫無匹，據說甚至超過了當年全盛時期的獨孤世家。有此野心，倒也在情理之中。」
巨大的飛舟緩緩降落，帶起的風壓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俞夫子與孔家二公子孔良辰一前一後，緩步走下舷梯。
其氣度從容，仿佛不是來收取稅供，而是蒞臨巡視自家領地。
飛舟欄杆旁，那些來自各家族的「學子」們也都好奇地向下張望，神色各異。
洛明信與洛長歌立刻收斂心神，帶領身後族人快步上前，齊齊抱拳，深深躬身行禮，聲音洪亮而恭敬：
「鳳鳴洛氏家主，洛明信！」「洛氏長老，洛長歌！」
「率領洛氏子弟，恭迎上使駕臨！」
俞夫子面色平淡，只是微微抬手虛扶：「嗯，起身吧。」
「謝上使！」眾人這才直起身子，但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接著，俞夫子掌心朝上，靈光一閃，一卷材質非凡、繡著繁複孔家雲紋徽記的帛書出現在手中。
他目光掃過洛氏眾人，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即日起，北荒六州一應稅供，皆由我阜州孔家代為收取。爾等北荒諸族，往後亦當以孔家馬首是瞻，謹遵號令。」
「此乃孔家法旨，洛家主，上前接旨吧。」
洛明信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兩步，雙手平伸，身體保持躬身姿態，朗聲道：「洛氏，恭接孔家法旨！」
俞夫子將那份沉甸甸的帛書放入洛明信手中。
洛明信雙手恭敬捧住，並未立刻起身，而是保持著躬身的姿態，緩緩後退兩步，回到原位後，方才挺直腰板，將法旨鄭重收起。
「你倒是個識時務的。」一旁的孔良辰輕輕搖動著手中摺扇，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說道：
「這一路行來，多有不開眼的家族尋問為何不是無量宗使者前來，聒噪得很，著實令人厭煩。」
洛明信臉上立刻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應對道：「上使說笑了。孔家乃北荒世家魁首，領袖群倫，德配天地。」
「由孔家來治理北荒三萬里山河，收取稅供，本是順天應人之事，乃是我等北荒家族之幸。」
「哈哈哈！」孔良辰聞言，不由放聲大笑，用摺扇遙點洛明信：「洛家主當真是個妙人，會說話！」
「本公子今日心情甚好。他日若在孔家學府，你洛氏子弟，本公子可代為照拂一二。」
洛明信臉上露出疑惑，躬身道：「在下愚鈍，不知公子此話……是何意？」
這時，俞夫子接過話頭，解釋道：「今日前來，除收取稅供外，尚有一事。」
「為弘揚教化，澤被北荒，孔家學府特對外開放，招收外姓學子。」
「北荒境內，各族皆需派遣一名嫡子或嫡女，前往繁星湖孔家學府進修修行。」
「這……」洛明信與身旁的洛長歌快速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抹為難與警惕。
洛明信斟酌著措辭，面露難色道：「夫子明鑑，我洛氏人丁向來單薄。」
「在下子嗣唯有嫡子玄鈞與年僅兩歲的嫡女靈瓊。」
「幼女實在太過年幼，不知……可否由族中其他資質優異的子弟代為前往學府？」
「不可。」俞夫子緩緩搖頭，語氣雖平淡卻毫無轉圜餘地：「法旨已明，必須是各家嫡系血脈。」
「不過，考慮到學子年幼或需人照料，允許攜帶一名忠僕同行，照料日常起居。」
洛明信眉頭微蹙，沉默不語，似在權衡利弊，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後方的洛玄鈞主動邁步而出。
他來到父親身側，先是對俞夫子和孔良辰恭敬行禮，而後轉向洛明信，聲音清朗而沉穩：
「父親不必憂心。孔家學府乃北荒修行聖地，典藏浩瀚，名師雲集，孩兒早已心嚮往之，只恨無緣得入。」
「如今得蒙孔家垂青，開放學府，此乃千載難逢的機遇，亦是孩兒之幸，更是洛氏之幸。孩兒願往。」
孔良辰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欣賞，也開口道：「洛家主，還有什麼可猶豫的？本公子方才已然承諾，會庇護你洛氏之人。」
「莫非……你是信不過本公子的實力與承諾？」
俞夫子也適時淡淡補充道：「這位乃是繁星湖孔家嫡脈二公子，孔良辰。」
洛明信聞言，立刻臉上露出「惶恐」之色，連忙向孔良辰致歉：「原來是良辰公子當面！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公子海涵，萬萬勿要怪罪！」
「無妨，無妨。」孔良辰擺擺手，顯得頗為大度，隨即對洛玄鈞道：「小子，既有膽識，便先去飛舟上等候。待核對完歲供帳目，我等即刻啟程，不再停留。」
洛玄鈞再次抱拳躬身，語氣恭謹卻又不卑不亢：「公子，可否容小子回住處稍作收拾，取些隨身物品與換洗衣物？片刻即回。」
孔良辰看了看他，略一沉吟，揮了揮扇子：「允了。給你一炷香的時間，速去速回，莫要耽擱。」
「多謝公子！」洛玄鈞再次行禮，隨後轉身。
在眾人目光注視下，步伐沉穩地快步向山門內行去。
俞夫子並未多言，只是輕輕一揮衣袖。
霎時間，靈光乍現，一尊造型古樸、刻滿玄奧符文的三足圓肚大鼎轟然落在眾人面前的空地上。
鼎身散發出淡淡的靈壓，顯然並非凡物。
「將稅供放入鼎中即可。」俞夫子的聲音平淡無波。
「是。」洛明信應聲，從腰間取下一隻與平日所用截然不同的儲物袋。
袋口繡著洛氏徽記，顯然早已準備妥當。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將儲物袋投入那尊大鼎之中。
袋口沒入鼎內的瞬間，鼎身符文微微一亮，隨即隱沒。
俞夫子閉目感應片刻，微微頷首：「嗯，數目不差。」
他目光掃過洛氏眾人，淡淡道：「你等可先回去，老夫便在飛舟上等候一炷香的時間。」
洛明信連忙躬身道：「上使在此，我等豈敢怠慢離去。」
「我等便在此處恭候便是。」
他自然不會愚蠢到真將孔家使者晾在原地，只要飛舟未走，洛氏眾人便需在此陪侍，這是最基本的禮數。
「嗯，隨你吧。」俞夫子似乎並不在意，隨口應了一句，便抬手收回那尊大鼎。
隨後，他與孔良辰轉身，再度登上了那艘巍峨的飛舟。
…………
………
他們皆身著正裝，神色恭敬中帶著凝重。
洛明信仰頭望著那艘如同移動山嶽般、散發著磅礴威壓的孔家飛舟，低聲道：
「果然是孔家的『雲梭舟』。看來外界傳言非虛，無量宗內亂，孔家已有趁機割據北荒之心了。」
身旁的洛長歌目光深邃，緩緩接口：「孔家底蘊深厚，實力強橫無匹，據說甚至超過了當年全盛時期的獨孤世家。有此野心，倒也在情理之中。」
巨大的飛舟緩緩降落，帶起的風壓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俞夫子與孔家二公子孔良辰一前一後，緩步走下舷梯。
其氣度從容，仿佛不是來收取稅供，而是蒞臨巡視自家領地。
飛舟欄杆旁，那些來自各家族的「學子」們也都好奇地向下張望，神色各異。
洛明信與洛長歌立刻收斂心神，帶領身後族人快步上前，齊齊抱拳，深深躬身行禮，聲音洪亮而恭敬：
「鳳鳴洛氏家主，洛明信！」「洛氏長老，洛長歌！」
「率領洛氏子弟，恭迎上使駕臨！」
俞夫子面色平淡，只是微微抬手虛扶：「嗯，起身吧。」
「謝上使！」眾人這才直起身子，但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接著，俞夫子掌心朝上，靈光一閃，一卷材質非凡、繡著繁複孔家雲紋徽記的帛書出現在手中。
他目光掃過洛氏眾人，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即日起，北荒六州一應稅供，皆由我阜州孔家代為收取。爾等北荒諸族，往後亦當以孔家馬首是瞻，謹遵號令。」
「此乃孔家法旨，洛家主，上前接旨吧。」
洛明信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兩步，雙手平伸，身體保持躬身姿態，朗聲道：「洛氏，恭接孔家法旨！」
俞夫子將那份沉甸甸的帛書放入洛明信手中。
洛明信雙手恭敬捧住，並未立刻起身，而是保持著躬身的姿態，緩緩後退兩步，回到原位後，方才挺直腰板，將法旨鄭重收起。
「你倒是個識時務的。」一旁的孔良辰輕輕搖動著手中摺扇，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說道：
「這一路行來，多有不開眼的家族尋問為何不是無量宗使者前來，聒噪得很，著實令人厭煩。」
洛明信臉上立刻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應對道：「上使說笑了。孔家乃北荒世家魁首，領袖群倫，德配天地。」
「由孔家來治理北荒三萬里山河，收取稅供，本是順天應人之事，乃是我等北荒家族之幸。」
「哈哈哈！」孔良辰聞言，不由放聲大笑，用摺扇遙點洛明信：「洛家主當真是個妙人，會說話！」
「本公子今日心情甚好。他日若在孔家學府，你洛氏子弟，本公子可代為照拂一二。」
洛明信臉上露出疑惑，躬身道：「在下愚鈍，不知公子此話……是何意？」
這時，俞夫子接過話頭，解釋道：「今日前來，除收取稅供外，尚有一事。」
「為弘揚教化，澤被北荒，孔家學府特對外開放，招收外姓學子。」
「北荒境內，各族皆需派遣一名嫡子或嫡女，前往繁星湖孔家學府進修修行。」
「這……」洛明信與身旁的洛長歌快速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抹為難與警惕。
洛明信斟酌著措辭，面露難色道：「夫子明鑑，我洛氏人丁向來單薄。」
「在下子嗣唯有嫡子玄鈞與年僅兩歲的嫡女靈瓊。」
「幼女實在太過年幼，不知……可否由族中其他資質優異的子弟代為前往學府？」
「不可。」俞夫子緩緩搖頭，語氣雖平淡卻毫無轉圜餘地：「法旨已明，必須是各家嫡系血脈。」
「不過，考慮到學子年幼或需人照料，允許攜帶一名忠僕同行，照料日常起居。」
洛明信眉頭微蹙，沉默不語，似在權衡利弊，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後方的洛玄鈞主動邁步而出。
他來到父親身側，先是對俞夫子和孔良辰恭敬行禮，而後轉向洛明信，聲音清朗而沉穩：
「父親不必憂心。孔家學府乃北荒修行聖地，典藏浩瀚，名師雲集，孩兒早已心嚮往之，只恨無緣得入。」
「如今得蒙孔家垂青，開放學府，此乃千載難逢的機遇，亦是孩兒之幸，更是洛氏之幸。孩兒願往。」
孔良辰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欣賞，也開口道：「洛家主，還有什麼可猶豫的？本公子方才已然承諾，會庇護你洛氏之人。」
「莫非……你是信不過本公子的實力與承諾？」
俞夫子也適時淡淡補充道：「這位乃是繁星湖孔家嫡脈二公子，孔良辰。」
洛明信聞言，立刻臉上露出「惶恐」之色，連忙向孔良辰致歉：「原來是良辰公子當面！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公子海涵，萬萬勿要怪罪！」
「無妨，無妨。」孔良辰擺擺手，顯得頗為大度，隨即對洛玄鈞道：「小子，既有膽識，便先去飛舟上等候。待核對完歲供帳目，我等即刻啟程，不再停留。」
洛玄鈞再次抱拳躬身，語氣恭謹卻又不卑不亢：「公子，可否容小子回住處稍作收拾，取些隨身物品與換洗衣物？片刻即回。」
孔良辰看了看他，略一沉吟，揮了揮扇子：「允了。給你一炷香的時間，速去速回，莫要耽擱。」
「多謝公子！」洛玄鈞再次行禮，隨後轉身。
在眾人目光注視下，步伐沉穩地快步向山門內行去。
俞夫子並未多言，只是輕輕一揮衣袖。
霎時間，靈光乍現，一尊造型古樸、刻滿玄奧符文的三足圓肚大鼎轟然落在眾人面前的空地上。
鼎身散發出淡淡的靈壓，顯然並非凡物。
「將稅供放入鼎中即可。」俞夫子的聲音平淡無波。
「是。」洛明信應聲，從腰間取下一隻與平日所用截然不同的儲物袋。
袋口繡著洛氏徽記，顯然早已準備妥當。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將儲物袋投入那尊大鼎之中。
袋口沒入鼎內的瞬間，鼎身符文微微一亮，隨即隱沒。
俞夫子閉目感應片刻，微微頷首：「嗯，數目不差。」
他目光掃過洛氏眾人，淡淡道：「你等可先回去，老夫便在飛舟上等候一炷香的時間。」
洛明信連忙躬身道：「上使在此，我等豈敢怠慢離去。」
「我等便在此處恭候便是。」
他自然不會愚蠢到真將孔家使者晾在原地，只要飛舟未走，洛氏眾人便需在此陪侍，這是最基本的禮數。
「嗯，隨你吧。」俞夫子似乎並不在意，隨口應了一句，便抬手收回那尊大鼎。
隨後，他與孔良辰轉身，再度登上了那艘巍峨的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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