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驅狼吞虎
洞窟內。
高雲司正全神貫注煉化靈種，對洞外慘烈的殺戮與逼近的死亡氣息渾然不覺。
嗤——！
一道凝練的青色劍氣，毫無徵兆地穿透洞壁防禦，精準無比地刺入高雲司的氣海丹田！
噗！
高雲司渾身劇震，凝聚的靈力瞬間潰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
他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驚駭與難以置信，身體還保持著盤坐煉化的姿勢，生機卻在瞬間斷絕。
洛長歌身影如電掠入洞中，看也不看僵死的高雲司。
大手一探，那株懸浮的墨蓮靈種已被他牢牢抓在掌心。
觸手溫潤，蘊含著磅礴而奇異的生機。
「走！」洛江川低喝一聲。
兩人毫不停留，帶著奪來的靈種，如同來時一般迅疾，化作兩道青煙，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只留下滿地的血腥與死寂。他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鳳鳴山！
…………
凌晨，鳳鳴山洛氏，家主書房。
風塵僕僕的陳大抱著昏睡的高雲風，重重跪在洛明信面前，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
洛明信快速瀏覽完手中的密信，心中狂喜如潮，面上卻籠罩著一層沉痛的憂色。
「重山高氏，百年望族，竟一夜傾覆……」
他長嘆一聲，聲音帶著真實的唏噓：「同為一家之主，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陳大淚流滿面，重重叩首：「求洛家主開恩！念在兩家即將結為姻親的情分上，收留風少爺吧！小人做牛做馬，結草銜環以報大恩！」
「唉，起來說話。」洛明信上前，親手將陳大扶起。
陳大不敢違逆，顫抖著起身，依舊躬身垂首。
「高氏少主之女凝汐，與我兒玄鈞相處融洽，我與貴少主亦有結親之意。」
洛明信語氣誠摯：「高氏雖逢大難，我洛氏絕非落井下石之輩。明日一早，我便昭告四方，洛氏與高氏，締結姻親之盟！」
他目光落在昏睡的高雲風身上：「你與雲風公子，盡可安心在洛氏住下。若有不長眼的前來尋釁滋擾，自有我洛氏一力擔之！」
「謝家主大恩！陳大願以死相報！」陳大感激涕零，又要下拜，被洛明信攔住。
「陳大，不必如此。」洛明信溫言道，隨即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凝重：
「只是你要明白，高氏崩塌，張、蔡、白、周四家，絕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之機。」
「屆時，我洛氏身為高氏姻親，自保已屬不易。救援高氏……恕我直言，有心無力。」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陳大。
「小人明白！少主臨行前千叮萬囑，只求小人護好風少爺平安。其餘諸事，全憑家主定奪！」陳大立刻表態。
洛明信滿意地點點頭：「如此甚好。」
「明鏡！」
書房門應聲而開，洛明鏡肅立門外：「家主。」
「在凝汐小姐居所旁，收拾一間清淨院落，安置雲風公子。」
「陳大，你便暫為雲風公子的貼身隨從。」
「謝家主恩典！」陳大立刻躬身領命，身份轉換，自然無比。
「隨我來。」洛明鏡示意。
待陳大抱著高雲風隨洛明鏡走遠，書房內只剩下洛明信一人時，他臉上那沉痛憂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躊躇滿志的笑意。
「哈哈哈……」低沉的笑聲在寂靜的書房中迴蕩。
北荒群山無數。
豐州北部，周遭數條靈脈山脈，唯重山高氏獨領風騷百餘年！
高氏坐擁大、小重山，靈氣最為豐沛，資源冠絕諸族，每年攫取的靈玉，遠超洛氏數倍！
如今，這龐然大物轟然倒塌！
即便張、蔡、白、周四家聯手分食這具龐大的「屍體」，也至少需要十年光景方能消化殆盡。
而這寶貴的十年，正是洛氏潛心經營、壯大鳳鳴山的絕佳時機！
洛明信的目光落在書案上。那裡，靜靜躺著一顆剛剛萌發出一點翠綠嫩芽的奇異靈果果核。
他伸出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充滿生機的嫩芽，眼中自信的光芒大盛。
鳳鳴山，周遭山脈中最高最廣，但靈脈品質卻是最末流的黃階下品。
然而近二十年來，這條沉寂的靈脈竟展現出驚人的復甦之勢！
短短二十年，便已從下品晉升為黃階中品！更在其山腰腹地，悄然孕育出一條新的黃階下品支脈！
自從得知父祖帶回的獸卵秘辛，洛明信心中便隱隱有了答案——
當年那場驚天大戰雖抽乾了鳳鳴山的靈氣，但這片土地並未真正死去。
它正在復甦！假以時日，鳳鳴山必將超越重山，成為這片地域當之無愧的靈脈之首！
因此，他洛明信當前的要務，便是傾盡全力，將鳳鳴山打造成固若金湯的根基！
配合獸卵所在的核心靈脈區域，不斷積累洛氏的底蘊，以應對未來那場席捲整個北荒、甚至波及無量宗疆域的滔天巨變！
「無量宗……」洛明信輕聲呢喃。
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頂，投向那遙不可及卻又籠罩一切的龐然大物。
北荒無盡大山，皆為無量宗疆域。所有北荒氏族，皆在其統御之下。
十三年前，趙氏宗主繼位。
至此，無量宗三代宗主之位，竟盡數落入趙氏祖孫三代之手！
這無量宗，已儼然有化宗為趙氏一家之私產的趨勢！
此等局面，自然引發了宗內其他派系的強烈不滿與反彈。
各方勢力明爭暗鬥，爭權奪利愈演愈烈。更有甚者，已公然割據一方，聽調不聽宣！
這場源自頂層的劇烈動盪，其洶湧的暗流早已席捲無量宗疆域的每一寸土地。
北荒，自然無法倖免。
甚至已有傳言，北荒第一世家——阜洲孔家，已生自立之心！
洛明信心如明鏡。
這場源自無量宗最高層的劫波，無論最終結局如何，其掀起的滔天巨浪，必將粉碎沿途一切微小的存在。
他們這些依附於大山之下的螻蟻，無人能夠逃脫。
想要在這場席捲天地的風暴中存活下來，除了需要一雙能穿透迷霧、看清大勢的慧眼，更需擁有足以自保、甚至能成為他人棋子的實力！
即便是做一枚棋子，也遠勝過被那翻覆的巨掌，無意間碾為齏粉。
…………
…………
高雲司正全神貫注煉化靈種，對洞外慘烈的殺戮與逼近的死亡氣息渾然不覺。
嗤——！
一道凝練的青色劍氣，毫無徵兆地穿透洞壁防禦，精準無比地刺入高雲司的氣海丹田！
噗！
高雲司渾身劇震，凝聚的靈力瞬間潰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
他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驚駭與難以置信，身體還保持著盤坐煉化的姿勢，生機卻在瞬間斷絕。
洛長歌身影如電掠入洞中，看也不看僵死的高雲司。
大手一探，那株懸浮的墨蓮靈種已被他牢牢抓在掌心。
觸手溫潤，蘊含著磅礴而奇異的生機。
「走！」洛江川低喝一聲。
兩人毫不停留，帶著奪來的靈種，如同來時一般迅疾，化作兩道青煙，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只留下滿地的血腥與死寂。他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鳳鳴山！
…………
凌晨，鳳鳴山洛氏，家主書房。
風塵僕僕的陳大抱著昏睡的高雲風，重重跪在洛明信面前，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
洛明信快速瀏覽完手中的密信，心中狂喜如潮，面上卻籠罩著一層沉痛的憂色。
「重山高氏，百年望族，竟一夜傾覆……」
他長嘆一聲，聲音帶著真實的唏噓：「同為一家之主，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陳大淚流滿面，重重叩首：「求洛家主開恩！念在兩家即將結為姻親的情分上，收留風少爺吧！小人做牛做馬，結草銜環以報大恩！」
「唉，起來說話。」洛明信上前，親手將陳大扶起。
陳大不敢違逆，顫抖著起身，依舊躬身垂首。
「高氏少主之女凝汐，與我兒玄鈞相處融洽，我與貴少主亦有結親之意。」
洛明信語氣誠摯：「高氏雖逢大難，我洛氏絕非落井下石之輩。明日一早，我便昭告四方，洛氏與高氏，締結姻親之盟！」
他目光落在昏睡的高雲風身上：「你與雲風公子，盡可安心在洛氏住下。若有不長眼的前來尋釁滋擾，自有我洛氏一力擔之！」
「謝家主大恩！陳大願以死相報！」陳大感激涕零，又要下拜，被洛明信攔住。
「陳大，不必如此。」洛明信溫言道，隨即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凝重：
「只是你要明白，高氏崩塌，張、蔡、白、周四家，絕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之機。」
「屆時，我洛氏身為高氏姻親，自保已屬不易。救援高氏……恕我直言，有心無力。」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陳大。
「小人明白！少主臨行前千叮萬囑，只求小人護好風少爺平安。其餘諸事，全憑家主定奪！」陳大立刻表態。
洛明信滿意地點點頭：「如此甚好。」
「明鏡！」
書房門應聲而開，洛明鏡肅立門外：「家主。」
「在凝汐小姐居所旁，收拾一間清淨院落，安置雲風公子。」
「陳大，你便暫為雲風公子的貼身隨從。」
「謝家主恩典！」陳大立刻躬身領命，身份轉換，自然無比。
「隨我來。」洛明鏡示意。
待陳大抱著高雲風隨洛明鏡走遠，書房內只剩下洛明信一人時，他臉上那沉痛憂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躊躇滿志的笑意。
「哈哈哈……」低沉的笑聲在寂靜的書房中迴蕩。
北荒群山無數。
豐州北部，周遭數條靈脈山脈，唯重山高氏獨領風騷百餘年！
高氏坐擁大、小重山，靈氣最為豐沛，資源冠絕諸族，每年攫取的靈玉，遠超洛氏數倍！
如今，這龐然大物轟然倒塌！
即便張、蔡、白、周四家聯手分食這具龐大的「屍體」，也至少需要十年光景方能消化殆盡。
而這寶貴的十年，正是洛氏潛心經營、壯大鳳鳴山的絕佳時機！
洛明信的目光落在書案上。那裡，靜靜躺著一顆剛剛萌發出一點翠綠嫩芽的奇異靈果果核。
他伸出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充滿生機的嫩芽，眼中自信的光芒大盛。
鳳鳴山，周遭山脈中最高最廣，但靈脈品質卻是最末流的黃階下品。
然而近二十年來，這條沉寂的靈脈竟展現出驚人的復甦之勢！
短短二十年，便已從下品晉升為黃階中品！更在其山腰腹地，悄然孕育出一條新的黃階下品支脈！
自從得知父祖帶回的獸卵秘辛，洛明信心中便隱隱有了答案——
當年那場驚天大戰雖抽乾了鳳鳴山的靈氣，但這片土地並未真正死去。
它正在復甦！假以時日，鳳鳴山必將超越重山，成為這片地域當之無愧的靈脈之首！
因此，他洛明信當前的要務，便是傾盡全力，將鳳鳴山打造成固若金湯的根基！
配合獸卵所在的核心靈脈區域，不斷積累洛氏的底蘊，以應對未來那場席捲整個北荒、甚至波及無量宗疆域的滔天巨變！
「無量宗……」洛明信輕聲呢喃。
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頂，投向那遙不可及卻又籠罩一切的龐然大物。
北荒無盡大山，皆為無量宗疆域。所有北荒氏族，皆在其統御之下。
十三年前，趙氏宗主繼位。
至此，無量宗三代宗主之位，竟盡數落入趙氏祖孫三代之手！
這無量宗，已儼然有化宗為趙氏一家之私產的趨勢！
此等局面，自然引發了宗內其他派系的強烈不滿與反彈。
各方勢力明爭暗鬥，爭權奪利愈演愈烈。更有甚者，已公然割據一方，聽調不聽宣！
這場源自頂層的劇烈動盪，其洶湧的暗流早已席捲無量宗疆域的每一寸土地。
北荒，自然無法倖免。
甚至已有傳言，北荒第一世家——阜洲孔家，已生自立之心！
洛明信心如明鏡。
這場源自無量宗最高層的劫波，無論最終結局如何，其掀起的滔天巨浪，必將粉碎沿途一切微小的存在。
他們這些依附於大山之下的螻蟻，無人能夠逃脫。
想要在這場席捲天地的風暴中存活下來，除了需要一雙能穿透迷霧、看清大勢的慧眼，更需擁有足以自保、甚至能成為他人棋子的實力！
即便是做一枚棋子，也遠勝過被那翻覆的巨掌，無意間碾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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