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定軍山
在牆壁被炸開的那一瞬間，林峰動了。
他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驟然繃緊，然後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他沒有去管那些普通的殺手，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幽靈」！
奧托的反應，也快到了極點。在爆炸發生的瞬間，他就地一滾，躲開了飛濺的磚石，同時從懷裡，掏出了一把精緻的魯格手槍。
但他快，林峰比他更快！
林峰的身影，在煙塵中，拉出了一道殘影。幾乎是在奧托舉槍的同時，他已經欺近到了對方面前。
他手中的鋼筆，對著奧托的面門，猛地一按！
一股黃色的，刺鼻的煙霧，噴涌而出！
是毒氣！
奧托悶哼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向後退去。
就是現在！
林峰手腕一翻，藏在袖口裡的鋼針，滑入指間，如同毒蛇的獠牙，刺向奧托的脖頸！
這一擊，快如閃電，角度刁鑽，勢在必得！
然而，就在鋼針即將刺入皮膚的瞬間。
奧托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向後一仰，整個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堪堪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好強的腰力！
林峰心裡一驚。這個德國人，不僅是個用腦的指揮官，還是個頂尖的格鬥高手！
一擊不中，林峰毫不戀戰，立刻變招。他順勢一腳，踢向奧托的下盤。
奧托雙手撐地，一個漂亮的後空翻，拉開了與林峰的距離。
兩人重新站定，遙遙對峙。
整個過程，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而另一邊，劉莽和王翰帶領的軍統特工，已經和「幽靈」的殺手，交上了火。
走廊里，槍聲大作，子彈橫飛。
軍統這邊，占據了有利地形，又是突然襲擊，火力兇猛，一上來，就壓制住了對方。
「幽靈」的殺手雖然也都是精銳，但在狹窄的走廊里，根本施展不開，被打得節節敗退，不斷有人中彈倒下。
周福海嚇得面無人色，抱著頭，躲在沙發後面，瑟瑟發抖。
「林峰，你真是讓我越來越驚喜了。」奧托擦了擦被毒氣熏得流淚的眼睛，重新睜開。他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戲謔，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和一絲興奮。
「你也是。」林峰活動了一下手腕，「能躲開我剛才那一擊的人，你是第一個。」
「看來，我們都小看對方了。」奧托緩緩舉起手中的魯格手槍，對準了林峰，「不過，遊戲，到此為止了。」
「是嗎？」林峰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就在奧托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別墅的屋頂傳來。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奧托持槍的手腕！
「啊！」
奧托慘叫一聲，手槍脫手而飛。鮮血，從他的手腕上，噴涌而出。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天花板。
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窟窿。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窈窕身影，正倒掛在窟窿的邊緣，手裡，端著一把帶瞄準鏡的狙擊步槍。槍口，還冒著一縷青煙。
是蘇晴！
她竟然也來了！
「你……你們……」奧托捂著手腕，臉色慘白。他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林峰為他精心設計的陷阱里。
什麼慈善舞會，什麼生日派對，全都是假的！
林峰利用新聞發布會，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然後，又利用周佩佩，把他引到這個事先布置好的包圍圈裡。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一次，林峰，才是那隻真正的黃雀！
「奧托先生，我說過，遊戲結束了。」林峰一步一步地，朝著他走去。
走廊里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
「幽靈」的殺手，被全數殲滅。劉莽和王翰，已經控制了現場。
奧托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林峰，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但他突然，笑了。
笑得癲狂，笑得詭異。
「哈哈哈哈……林峰，你以為，你贏了嗎？」他指著林峰，大笑道，「你抓到的，不過是我的一具軀殼而已！真正的『幽靈』，你是永遠也抓不到的！」
「什麼意思？」林峰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不好奇嗎？我一個德國人，為什麼會為日本人賣命？為什麼會對中國，有這麼大的仇恨？」奧托的眼神，變得怨毒而瘋狂。
他猛地，撕開了自己胸前的襯衫。
在他的胸口，有一片猙獰的，被燒傷的疤痕。
而在疤痕的中心，紋著一個圖案。
一朵盛開的，黑色的櫻花。
「你……你也是黑櫻會的人？」林峰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我是黑櫻會駐滬城的最高負責人！」奧托狂笑道，「但『幽靈』，不是我！」
「那他是誰？」林峰厲聲問道。
「他……」奧托的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他就是，被你親手創造出來的，魔鬼！」
說完，他猛地，從牙縫裡，咬碎了一顆早就藏好的毒丸。
黑色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死了。
林峰站在他的屍體前，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被我親手創造出來的魔鬼？」
他反覆咀嚼著奧托臨死前說的這句話，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好像，抓住了什麼，但又模糊不清。
「處長！這裡還有個活的！」劉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把躲在沙發後面，已經嚇得尿了褲子的周福海，給拖了出來。
「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說！」周福海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林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地問道：「告訴我，『幽靈』，到底是誰？」
「我……我不知道啊！」周福海哭喪著臉，「我只知道，他是個德國人，叫奧托，是黑櫻會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命令我做的！」
「你再好好想想。」林峰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你是什麼時候，認識他的？他為什麼會找到你？」
「是……是五年前。」周福海回憶道，「五年前，我的紡織廠，差點倒閉。是他，突然出現，給了我一大筆錢，還給了我德國最先進的紡織技術，才讓我的工廠，起死回生。」
「作為代價，他要我為他做事，幫他洗錢，幫他拉攏關係。我……我沒辦法啊，我的把柄，全在他手上……」
「五年前……」林峰眯起了眼睛，「他給你德國的技術？他是怎麼給你的？」
「他……他給了我一個地址，是德國的一家研究所。讓我去那裡，找一個叫『施耐德』的教授。那個教授，把所有的技術，都給了我。」
施耐德……
林峰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來了。
聖約翰大學鐘樓里，那本德文版的《浮士德》，扉頁上，就有一個簽名。
「贈與我親愛的學生，沃爾夫岡·施耐德。」
而那張護士的照片，背面寫著「贈與吾愛，雅子。」
雅子……施耐德……
一個被他遺忘在記憶深處的名字，突然，清晰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雅子，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在陸軍醫院裡，照顧過他的那個日本護士。她溫柔，善良，兩人之間，曾有過一段朦朧的情愫。
後來，她因為幫助林峰，被遣返回了日本，從此杳無音信。
而施耐德，是林峰在德國留學時的導師，一個博學而偏執的化學天才。
難道……
一個可怕的，讓林峰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慄的念頭，在他的心中，瘋狂地滋生。
「幽靈」……
不是一個人。
他是一個代號。
一個由施耐德教授，和他的學生們，共同組成的，復仇的亡魂！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了，那場讓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實驗室大爆炸。
那場爆炸，不僅讓他獲得了新生，也創造出了一個，他最可怕的敵人。
「幽靈」不是別人。
「幽靈」，就是他自己，投射在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個黑暗的倒影。
他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驟然繃緊，然後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他沒有去管那些普通的殺手，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幽靈」！
奧托的反應，也快到了極點。在爆炸發生的瞬間，他就地一滾，躲開了飛濺的磚石，同時從懷裡，掏出了一把精緻的魯格手槍。
但他快，林峰比他更快！
林峰的身影，在煙塵中，拉出了一道殘影。幾乎是在奧托舉槍的同時，他已經欺近到了對方面前。
他手中的鋼筆，對著奧托的面門，猛地一按！
一股黃色的，刺鼻的煙霧，噴涌而出！
是毒氣！
奧托悶哼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向後退去。
就是現在！
林峰手腕一翻，藏在袖口裡的鋼針，滑入指間，如同毒蛇的獠牙，刺向奧托的脖頸！
這一擊，快如閃電，角度刁鑽，勢在必得！
然而，就在鋼針即將刺入皮膚的瞬間。
奧托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向後一仰，整個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堪堪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好強的腰力！
林峰心裡一驚。這個德國人，不僅是個用腦的指揮官，還是個頂尖的格鬥高手！
一擊不中，林峰毫不戀戰，立刻變招。他順勢一腳，踢向奧托的下盤。
奧托雙手撐地，一個漂亮的後空翻，拉開了與林峰的距離。
兩人重新站定，遙遙對峙。
整個過程，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而另一邊，劉莽和王翰帶領的軍統特工，已經和「幽靈」的殺手，交上了火。
走廊里，槍聲大作，子彈橫飛。
軍統這邊，占據了有利地形，又是突然襲擊，火力兇猛，一上來，就壓制住了對方。
「幽靈」的殺手雖然也都是精銳，但在狹窄的走廊里，根本施展不開，被打得節節敗退，不斷有人中彈倒下。
周福海嚇得面無人色，抱著頭，躲在沙發後面，瑟瑟發抖。
「林峰，你真是讓我越來越驚喜了。」奧托擦了擦被毒氣熏得流淚的眼睛，重新睜開。他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戲謔，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和一絲興奮。
「你也是。」林峰活動了一下手腕，「能躲開我剛才那一擊的人，你是第一個。」
「看來，我們都小看對方了。」奧托緩緩舉起手中的魯格手槍，對準了林峰，「不過，遊戲，到此為止了。」
「是嗎？」林峰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就在奧托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別墅的屋頂傳來。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奧托持槍的手腕！
「啊！」
奧托慘叫一聲，手槍脫手而飛。鮮血，從他的手腕上，噴涌而出。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天花板。
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窟窿。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窈窕身影，正倒掛在窟窿的邊緣，手裡，端著一把帶瞄準鏡的狙擊步槍。槍口，還冒著一縷青煙。
是蘇晴！
她竟然也來了！
「你……你們……」奧托捂著手腕，臉色慘白。他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林峰為他精心設計的陷阱里。
什麼慈善舞會，什麼生日派對，全都是假的！
林峰利用新聞發布會，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然後，又利用周佩佩，把他引到這個事先布置好的包圍圈裡。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一次，林峰，才是那隻真正的黃雀！
「奧托先生，我說過，遊戲結束了。」林峰一步一步地，朝著他走去。
走廊里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
「幽靈」的殺手，被全數殲滅。劉莽和王翰，已經控制了現場。
奧托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林峰，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但他突然，笑了。
笑得癲狂，笑得詭異。
「哈哈哈哈……林峰，你以為，你贏了嗎？」他指著林峰，大笑道，「你抓到的，不過是我的一具軀殼而已！真正的『幽靈』，你是永遠也抓不到的！」
「什麼意思？」林峰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不好奇嗎？我一個德國人，為什麼會為日本人賣命？為什麼會對中國，有這麼大的仇恨？」奧托的眼神，變得怨毒而瘋狂。
他猛地，撕開了自己胸前的襯衫。
在他的胸口，有一片猙獰的，被燒傷的疤痕。
而在疤痕的中心，紋著一個圖案。
一朵盛開的，黑色的櫻花。
「你……你也是黑櫻會的人？」林峰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我是黑櫻會駐滬城的最高負責人！」奧托狂笑道，「但『幽靈』，不是我！」
「那他是誰？」林峰厲聲問道。
「他……」奧托的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他就是，被你親手創造出來的，魔鬼！」
說完，他猛地，從牙縫裡，咬碎了一顆早就藏好的毒丸。
黑色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死了。
林峰站在他的屍體前，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被我親手創造出來的魔鬼？」
他反覆咀嚼著奧托臨死前說的這句話，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好像，抓住了什麼，但又模糊不清。
「處長！這裡還有個活的！」劉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把躲在沙發後面，已經嚇得尿了褲子的周福海，給拖了出來。
「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說！」周福海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林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地問道：「告訴我，『幽靈』，到底是誰？」
「我……我不知道啊！」周福海哭喪著臉，「我只知道，他是個德國人，叫奧托，是黑櫻會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命令我做的！」
「你再好好想想。」林峰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你是什麼時候，認識他的？他為什麼會找到你？」
「是……是五年前。」周福海回憶道，「五年前，我的紡織廠，差點倒閉。是他，突然出現，給了我一大筆錢，還給了我德國最先進的紡織技術，才讓我的工廠，起死回生。」
「作為代價，他要我為他做事，幫他洗錢，幫他拉攏關係。我……我沒辦法啊，我的把柄，全在他手上……」
「五年前……」林峰眯起了眼睛，「他給你德國的技術？他是怎麼給你的？」
「他……他給了我一個地址，是德國的一家研究所。讓我去那裡，找一個叫『施耐德』的教授。那個教授，把所有的技術，都給了我。」
施耐德……
林峰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來了。
聖約翰大學鐘樓里，那本德文版的《浮士德》，扉頁上，就有一個簽名。
「贈與我親愛的學生，沃爾夫岡·施耐德。」
而那張護士的照片，背面寫著「贈與吾愛，雅子。」
雅子……施耐德……
一個被他遺忘在記憶深處的名字，突然，清晰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雅子，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在陸軍醫院裡，照顧過他的那個日本護士。她溫柔，善良，兩人之間，曾有過一段朦朧的情愫。
後來，她因為幫助林峰，被遣返回了日本，從此杳無音信。
而施耐德，是林峰在德國留學時的導師，一個博學而偏執的化學天才。
難道……
一個可怕的，讓林峰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慄的念頭，在他的心中，瘋狂地滋生。
「幽靈」……
不是一個人。
他是一個代號。
一個由施耐德教授，和他的學生們，共同組成的，復仇的亡魂！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了，那場讓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實驗室大爆炸。
那場爆炸，不僅讓他獲得了新生，也創造出了一個，他最可怕的敵人。
「幽靈」不是別人。
「幽靈」，就是他自己，投射在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個黑暗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