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功勳與暗流
三天後的深夜，十一點。
南京路，靠近外灘的一段。
這條滬城最繁華的商業街，此刻已經陷入了沉睡。只有路邊的煤氣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街道照得一片朦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一棟三層洋樓的屋頂，林峰舉著望遠鏡，俯瞰著下方空無一人的街道。冷風吹過，捲起他風衣的衣角。
「各單位報告情況。」他對著對講機，低聲說道。
「一組就位。我們在預定伏擊點東側五百米，偽裝成市政維修車輛。」王翰的聲音傳來。
「二組就位。我們在西側路口，負責封鎖和阻斷增援。」劉莽的聲音有些興奮。
「狙擊手就位。已鎖定所有最佳射擊位置。」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那是蘇晴安排的人，一個代號「山貓」的頂尖槍手。
林峰放下望遠鏡，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行動科長，陳科長。
他正一臉得意地，用另一副望遠鏡觀察著街道。
「林組長，你這個觀察點選得不錯，視野開闊。」陳科長拍了拍林峰的肩膀，一副前輩指點後輩的口吻，「放心，今天有我在這裡坐鎮，保證讓那幫小日本有來無回。到時候，功勞簿上，少不了你們六組的一筆。」
林-峰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全聽科長指揮。」
他心裡冷笑。
陳科長到現在還以為，自己是這場大戲的總導演。
他不知道，他自己，也只是舞台上的一個演員。
按照林峰和蘇晴的「新計劃」，他們接受了陳科長的「聯合指揮」。陳科長將他的人，布置在了南京路兩側的建築里，形成了一個口袋陣，準備等日本人的車隊進入後，一舉全殲。
而六組的人，則被他安排在了外圍，負責「打下手」。
這正中林峰下懷。
他的人在外面，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候，不受陳科長的控制，執行真正的計劃。
「來了！」陳科長突然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遠處的街道盡頭，出現了幾點昏暗的車燈。
三輛軍用卡車，前後各跟著一輛護衛的吉普車，正不緊不慢地朝著伏擊圈駛來。
車隊開得很慢，像是在刻意等待著什麼。
「媽的，跟情報里一模一樣！」陳科長興奮地搓著手，「準備動手！等他們進入中心區域，我一聲令下，一起開火！」
他拿起對講機，就要下令。
「等等！」林峰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等什麼？」陳科長不滿地瞪著他，「再等就錯過最佳時機了！」
「科長，不對勁。」林峰的語氣很嚴肅，「您看他們的車速，太慢了。而且，車轍印很淺。這車……是空的！」
【鷹眼】系統，早就將車隊的情況分析得一清二楚。
【目標車輛：三輛卡車，均為空載。車內人員共計二十四人，生命體徵平穩，非戰鬥狀態。判定為誘餌。】
【警告：在伏擊圈外圍，東西兩側，各發現一支高威脅武裝小隊正在快速接近。人數約三十人，裝備精良。判定為日方主攻部隊。】
日本人，也玩了一招金蟬脫殼！
他們派出的車隊是假的，是用來吸引火力的誘餌。真正的主力，從兩翼包抄，準備反過來包圍伏擊者！
「空車？誘餌？」陳科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林組長，你還是太年輕。間諜行動，虛虛實實。這說不定就是他們故布疑陣。別管那麼多，先打了再說！」
他根本不相信林峰的判斷。在他看來，這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一把推開林峰，拿起對講機，大吼道：「各單位注意！開火！」
「噠噠噠噠噠！」
「轟！」
一瞬間，街道兩側的建築里，火光四射。
數十支衝鋒鎗組成的火網，瞬間將那幾輛卡車籠罩。夾雜著手榴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卡車被打得千瘡百孔，很快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哈哈哈！打中了！」陳科長興奮地大叫，「全給我打！別讓他們跑了！」
屋頂上，林峰冷靜地看著下方那片火海，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他對著自己的對講機，用另一個頻道，冷靜地下令：「王翰，劉莽，目標出現。執行B計劃。記住，控制現場，不留活口。」
「收到！」
「收到！」
就在陳科長的人，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焚燒的卡車上時。
街道的東西兩側，突然響起了更為猛烈的槍聲！
「噠噠噠噠噠！」
兩支精悍的日本特工小隊，如同黑夜中的幽靈，從巷子裡沖了出來，對著埋伏在樓里的行動科隊員，展開了瘋狂的掃射。
「啊！」
「有埋伏！我們被包圍了！」
「科長！兩邊都有敵人！」
對講機里，瞬間被慘叫和驚恐的呼喊聲填滿。
陳科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怎麼回事？哪來的敵人？」他驚慌地拿起望遠鏡，看向兩側。
只見黑壓壓的槍口，正對著他們所在的這棟樓，噴吐著火舌。
他的人，完全被壓制在了樓里，傷亡慘重。
「科長！我們頂不住了！請求撤退！」
「撤退？往哪撤？！」陳科長氣急敗壞地吼道。
他終於明白，林峰說的是對的。
他們中了日本人的圈套！
就在這時，林峰的聲音，在他耳邊幽幽響起。
「科長，別急。我們的援兵，也到了。」
話音未落。
「砰！」
一聲清脆而沉悶的狙擊槍響，劃破了夜空。
東側，一個正端著輕機槍掃射的日本軍官，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是「山貓」開槍了。
「砰！」
「砰！」
又是兩槍。
西側，兩個指揮官模樣的日本人，應聲倒地。
日本人的進攻火力，為之一滯。
緊接著，街道兩頭，王翰和劉莽帶著六組的精銳，如同兩把尖刀，狠狠地插進了日本特工隊的側翼！
他們裝備的，正是陳科長申請來的湯姆森衝鋒鎗和手榴彈！
「殺！」
王翰一馬當先，一顆手榴彈扔進巷子口，炸翻了一片敵人，隨即端著衝鋒鎗，對著殘敵一通猛掃。
六組的人，雖然人數不多，但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戰鬥力遠非行動科那些烏合之眾可比。
局勢，瞬間逆轉。
原本是包圍者的日本特工，現在反過來被兩面夾擊，陷入了混亂。
陳科長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人被打得抬不起頭，而林峰的人，卻在追著日本人打。
這到底是誰的部隊？
「林峰……你……」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峰。
「科長，」林峰轉過頭，對他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話音剛落。
「砰！」
又是一聲狙擊槍響。
但這一槍，不是打向日本人。
而是打向了陳科長腳下的水泥地，濺起一片火星。
陳科長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驚恐地抬頭，看到對面樓頂，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遙遙地指著他。
「你……你想幹什麼？」他顫聲問道。
「清理門戶。」林峰緩緩地從懷裡，拿出了那支錄音筆。
他按下了播放鍵。
陳科長那得意而猖狂的聲音，在喧囂的槍聲中，清晰地響了起來。
「……事成之後，功勞是我的，黑鍋是六組的……那個姓林的，留著是個禍害，找機會，在混戰里做了他……」
陳科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南京路，靠近外灘的一段。
這條滬城最繁華的商業街，此刻已經陷入了沉睡。只有路邊的煤氣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街道照得一片朦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一棟三層洋樓的屋頂，林峰舉著望遠鏡，俯瞰著下方空無一人的街道。冷風吹過，捲起他風衣的衣角。
「各單位報告情況。」他對著對講機，低聲說道。
「一組就位。我們在預定伏擊點東側五百米，偽裝成市政維修車輛。」王翰的聲音傳來。
「二組就位。我們在西側路口，負責封鎖和阻斷增援。」劉莽的聲音有些興奮。
「狙擊手就位。已鎖定所有最佳射擊位置。」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那是蘇晴安排的人，一個代號「山貓」的頂尖槍手。
林峰放下望遠鏡，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行動科長，陳科長。
他正一臉得意地，用另一副望遠鏡觀察著街道。
「林組長，你這個觀察點選得不錯，視野開闊。」陳科長拍了拍林峰的肩膀，一副前輩指點後輩的口吻，「放心，今天有我在這裡坐鎮，保證讓那幫小日本有來無回。到時候，功勞簿上，少不了你們六組的一筆。」
林-峰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全聽科長指揮。」
他心裡冷笑。
陳科長到現在還以為，自己是這場大戲的總導演。
他不知道，他自己，也只是舞台上的一個演員。
按照林峰和蘇晴的「新計劃」，他們接受了陳科長的「聯合指揮」。陳科長將他的人，布置在了南京路兩側的建築里，形成了一個口袋陣，準備等日本人的車隊進入後，一舉全殲。
而六組的人，則被他安排在了外圍，負責「打下手」。
這正中林峰下懷。
他的人在外面，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候，不受陳科長的控制，執行真正的計劃。
「來了！」陳科長突然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遠處的街道盡頭，出現了幾點昏暗的車燈。
三輛軍用卡車，前後各跟著一輛護衛的吉普車，正不緊不慢地朝著伏擊圈駛來。
車隊開得很慢，像是在刻意等待著什麼。
「媽的，跟情報里一模一樣！」陳科長興奮地搓著手，「準備動手！等他們進入中心區域，我一聲令下，一起開火！」
他拿起對講機，就要下令。
「等等！」林峰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等什麼？」陳科長不滿地瞪著他，「再等就錯過最佳時機了！」
「科長，不對勁。」林峰的語氣很嚴肅，「您看他們的車速，太慢了。而且，車轍印很淺。這車……是空的！」
【鷹眼】系統，早就將車隊的情況分析得一清二楚。
【目標車輛：三輛卡車，均為空載。車內人員共計二十四人，生命體徵平穩，非戰鬥狀態。判定為誘餌。】
【警告：在伏擊圈外圍，東西兩側，各發現一支高威脅武裝小隊正在快速接近。人數約三十人，裝備精良。判定為日方主攻部隊。】
日本人，也玩了一招金蟬脫殼！
他們派出的車隊是假的，是用來吸引火力的誘餌。真正的主力，從兩翼包抄，準備反過來包圍伏擊者！
「空車？誘餌？」陳科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林組長，你還是太年輕。間諜行動，虛虛實實。這說不定就是他們故布疑陣。別管那麼多，先打了再說！」
他根本不相信林峰的判斷。在他看來，這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一把推開林峰，拿起對講機，大吼道：「各單位注意！開火！」
「噠噠噠噠噠！」
「轟！」
一瞬間，街道兩側的建築里，火光四射。
數十支衝鋒鎗組成的火網，瞬間將那幾輛卡車籠罩。夾雜著手榴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卡車被打得千瘡百孔，很快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哈哈哈！打中了！」陳科長興奮地大叫，「全給我打！別讓他們跑了！」
屋頂上，林峰冷靜地看著下方那片火海，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他對著自己的對講機，用另一個頻道，冷靜地下令：「王翰，劉莽，目標出現。執行B計劃。記住，控制現場，不留活口。」
「收到！」
「收到！」
就在陳科長的人，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焚燒的卡車上時。
街道的東西兩側，突然響起了更為猛烈的槍聲！
「噠噠噠噠噠！」
兩支精悍的日本特工小隊，如同黑夜中的幽靈，從巷子裡沖了出來，對著埋伏在樓里的行動科隊員，展開了瘋狂的掃射。
「啊！」
「有埋伏！我們被包圍了！」
「科長！兩邊都有敵人！」
對講機里，瞬間被慘叫和驚恐的呼喊聲填滿。
陳科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怎麼回事？哪來的敵人？」他驚慌地拿起望遠鏡，看向兩側。
只見黑壓壓的槍口，正對著他們所在的這棟樓，噴吐著火舌。
他的人，完全被壓制在了樓里，傷亡慘重。
「科長！我們頂不住了！請求撤退！」
「撤退？往哪撤？！」陳科長氣急敗壞地吼道。
他終於明白，林峰說的是對的。
他們中了日本人的圈套！
就在這時，林峰的聲音，在他耳邊幽幽響起。
「科長，別急。我們的援兵，也到了。」
話音未落。
「砰！」
一聲清脆而沉悶的狙擊槍響，劃破了夜空。
東側，一個正端著輕機槍掃射的日本軍官，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是「山貓」開槍了。
「砰！」
「砰！」
又是兩槍。
西側，兩個指揮官模樣的日本人，應聲倒地。
日本人的進攻火力，為之一滯。
緊接著，街道兩頭，王翰和劉莽帶著六組的精銳，如同兩把尖刀，狠狠地插進了日本特工隊的側翼！
他們裝備的，正是陳科長申請來的湯姆森衝鋒鎗和手榴彈！
「殺！」
王翰一馬當先，一顆手榴彈扔進巷子口，炸翻了一片敵人，隨即端著衝鋒鎗，對著殘敵一通猛掃。
六組的人，雖然人數不多，但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戰鬥力遠非行動科那些烏合之眾可比。
局勢，瞬間逆轉。
原本是包圍者的日本特工，現在反過來被兩面夾擊，陷入了混亂。
陳科長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人被打得抬不起頭，而林峰的人，卻在追著日本人打。
這到底是誰的部隊？
「林峰……你……」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峰。
「科長，」林峰轉過頭，對他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話音剛落。
「砰！」
又是一聲狙擊槍響。
但這一槍，不是打向日本人。
而是打向了陳科長腳下的水泥地，濺起一片火星。
陳科長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驚恐地抬頭，看到對面樓頂，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遙遙地指著他。
「你……你想幹什麼？」他顫聲問道。
「清理門戶。」林峰緩緩地從懷裡，拿出了那支錄音筆。
他按下了播放鍵。
陳科長那得意而猖狂的聲音，在喧囂的槍聲中，清晰地響了起來。
「……事成之後，功勞是我的，黑鍋是六組的……那個姓林的，留著是個禍害，找機會，在混戰里做了他……」
陳科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