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廣寧遺刻,重陽祖師鬥敗天下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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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廣寧遺刻,重陽祖師鬥敗天下道門

  警局內,流程走得很快。

  當姜忘走出警局大門時,已是臨近中午。

  他沒有回道觀,而是徑直走向了後山那片山林。

  他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那條被偷獵者視作秘密通道的天然裂縫,既然已被自己知曉,便斷沒有再留著的道理。

  姜忘循著天眼所見的那條因果之線,在山林間穿行。

  很快,他便在一處被茂密藤蔓遮蔽的崖壁下,找到了那條極為隱蔽的裂縫。

  裂縫的入口處,有著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顯然是為了方便運輸獵物而被拓寬過。

  姜忘沒有立刻進入,而是再次開啟天眼,以「通天徹地」之能,向著裂縫深處探去。

  剎那間,山體的結構在他腦海中變得透明。

  他看到,在那裂縫深處,一堵看似尋常的石壁之後,果然隱藏著一處不大的洞穴。

  他鑽進裂縫,走到那堵石壁前,抬手,並起劍指,體內的法力悄然運轉。

  【北方玄元控水旗】悄然喚出,他心念一動,引來山澗之水。

  一道凝練至極的水流,如同無堅不摧的利刃,自他指尖進發,悍然轟出!

  「轟——!

  」

  一聲巨響,碎石四濺!

  那堵在尋常人眼中堅不可摧的石壁,竟被這股沛然的力道,硬生生轟開了一個半人高的豁口。

  姜忘俯身而入,一股混雜著塵土與水汽的氣息撲面而來。

  洞內,並非想像中的漆黑一片。

  有天光不知從何處折射而入,將這方小小的空間照得一片朦朧。

  耳邊,還能聽到「滴答、滴答」的水聲,清脆悅耳。

  這裡,確實不是墓穴。

  沒有棺槨,沒有陪葬品,只有一張簡陋的石床、一座早已鏽穿的丹爐,以及散落一地早已腐朽不堪的書籍。

  牆壁上,還刻著一些零散的字跡,同樣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

  還有一個漆器盒放在石床的上,這是古代用來儲存畫卷的工具,具有極高的密封性和防潮性。

  姜忘緩步走入,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裡曾經有過一位修士,在此地長久地修行、生活。

  只是,歲月無情。

  哪怕是修士的遺蹟,也終究抵不過這千百年的風雨。

  他走到牆邊,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拂去石壁上的青苔與塵土。

  一行行筆力雄健、入石三分的刻字,漸漸顯露出來。

  常人或許難以辨認字跡,但在姜忘這位道門弟子眼中,卻清晰無比。

  石壁的最上方,刻著四個大字—

  廣寧子留。

  廣寧子。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姜忘的心中轟然炸響!

  而廣寧子,正是全真七子之一,亦是全真派所尊奉的祖師之一!

  難道————

  姜忘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連忙上前一步,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拂去石壁上更多的塵土。

  整個石刻也越來越清晰。

  那字跡,帶著一種歷經了歲月滄桑的斑駁,卻又難掩其風骨。

  姜忘湊近了,借著從豁口透入的微光,一字一句地,辨認起來。

  這石刻,卻是廣寧子晚年所留。

  開篇,並無玄奧的功法,也無高深的道理。

  有的,只是一個老人,在晚年時,對恩師最深沉的追憶。

  石刻之上,講述了一段早已湮沒在歷史塵埃中關於重陽祖師的驚天往事。

  「————祖師神通既成,欲一統天下道門玄宗,立全真道統,遂孤身一人,仗劍而行。」

  姜忘的呼吸,在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他能從那簡短的文字中,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屬於那個時代的豪邁與霸氣。


  重陽祖師雖然是廣寧子的師父,但是身為全真教的「創教祖師」,後代弟子為示尊重,都以祖師稱呼。

  「————初至江熙,於龍虎山,鬥法天師道,敗之。」

  「————再往姜山,於茅山,論道上清派,敗之。」

  「————轉赴鳴水,閣皂山,演法靈寶派,敗之。」

  「————南下天台,戰金丹派南宗,敗之。」

  「————東行臨川,會神霄派諸公,敗之。」

  一個個在道教史上如雷貫耳的名字,此刻,竟如同一份戰績單,被平靜地羅列而出。

  姜忘每念出一個名字,心中的震撼便加深一分。

  他仿佛能看到,數百年前,那位仙風道骨的重陽祖師,是如何以一人之力,將整個道門,盡數壓服。

  然而,就在這最關鍵之處,石壁上的字跡,卻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

  大片的腐蝕痕跡,如同一塊塊醜陋的傷疤,將那段最驚心動魄的過往,徹底掩蓋。

  姜忘伸出手,在那片模糊的石刻上輕輕摩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惋惜。

  他知道,那段被掩蓋的文字里,記載的,或許才是那場曠世對決最精彩的篇章。

  天下道門不可能看著重陽祖師一人盡壓天下,必然會聯手反制。

  他只能跳過這段,繼續向後看去。

  所幸,後面的字跡,還算清晰。

  「————自此,天下道門,皆以全真為首。祖師登高一呼,立下全真道統,傳法於世,盛況空前。」

  故事,到此結束。

  石刻的末尾,字跡的風格卻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先前那般沉穩,反而多了幾分寥落與追憶。

  「————然,祖師仙蹤難覓,不知所蹤。」

  「吾與長春、玉陽、長生諸位師兄,時常念及當年於終南山下,初聞大道之日,恍如昨日。」

  那份屬於同門之間的深厚情誼,那份對恩師的無盡思念,即便隔著數百年的歲月,依舊清晰可辨。

  石刻的最後,則記錄了全真七子在祖師爺離去後,各自的去向。

  「————長春真人西行,玉陽真人東渡,我與長生真人,則南下傳道,各自立派,以承祖師之志。」

  姜忘看著這幾行字,心中瞭然。

  全真道統創立之後,因為重陽祖師幾位弟子各自立派。

  派中記載各有差異,所以導致哪派的歷史記載是正統的,至今都有爭議。

  但是這份石刻為其開棺定論了。

  它為那段早已模糊不清的全真歷史,提供了最可靠的部分佐證。

  姜忘站在那方小小的洞穴之中,許久沒有動。

  石壁上那寥寥數行刻字,卻仿佛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讓他心潮澎湃,久久無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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